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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落尽月妖娆 佚名 4695 字 4个月前

他当真来了。

可是,子罹……

晚了啊……

“月,你绝对不能嫁给他,你是我的,虽然没有完全想起我们之间的过往,可是,我清楚地知道,你是我的!随我离开可好?”

“我……不要。”隔着红盖头,我幽幽地拒绝道,“我不会离开的。”

“月,你可是在与我赌气,那日,我……”他竟上前拉过我的手,“随我离开这里,我会慢慢解释,好不好?”

解释……他要怎么解释……

难道那夜我看到的都是假的?那是我亲眼看到的啊,怎么可能是假的?!

“子罹,她不会随你离开。”师傅淡雅地开口。

“帝释焱,你到底在想什么?!和丫头纠缠不清的是你,现在要娶月的也是你,你究竟爱的是谁?!”子罹声音里有丝愠怒。

“那你呢,你爱的又是谁?”师傅不答,反而悠闲地问出口。

心中有丝期待,期待着子罹的回答,亦有丝忐忑,害怕他的答案。

“我……”他竟迟疑了。

“说不出来,是吗?那么,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师傅的手轻轻地握紧了,看不到他的脸,却可以听出他声音中的温柔和深情,“我爱月,爱了很久很久,久远到我已经忘记了那是多长的时间。我爱她,所以我会一直守候着她。我爱她,所以,我会尊重她的选择,她要留在你身边,我绝对不阻拦,可是,同样地,她若选择了我,我希望你也可以潇洒地放手。子罹,你不要忘了,是你亲手将月推离的,所以,即使你现在后悔了,已于事无补。”

“月……”他手中的力道竟轻了下去,“如果留在这里嫁给他,是你的选择,我……放弃。”

手,空了。

因为他放开了我的手。

而心呢……也空了吗?

听到他绝然而去的脚步,心中蓦地抽紧。

一把掀去了红盖头,却对上师傅担忧的眼眸。

“师傅,我有东西要交给他,但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

他淡淡地笑了,笑容风华绝代,“去吧,我等你。”

“嗯。”点头,我追了出去。

“子罹——”轻声唤住那抹紫色的身影。

他缓缓转身,眼中划过丝希冀。

我不忍地别开视线,将手中的小盒子递给他。

他微愣。

“萧御。”轻声吐出两个字,他的脸色立刻变了。

“月,你追出来只是为了把萧御还给我?”他眼神黯淡下去,却还是接了过去。

“子罹,或许我和你之间是有缘无分吧,我承认,看到你,我有很熟悉的感觉,熟悉到仿佛你就是我不可或缺的另一半,可是,熟悉的同时,你也很陌生啊,陌生到即使我与你靠的很近,心依旧相隔好远……”我轻声叹了口气,“所以,这样不确定的感觉我不想要了,因为好累,好辛苦,而记忆中那些熟悉的部分,我猜不透那是前世还是什么,索性……忘记吧。”

绽开一个笑容,不让他看见我眼底的悲哀。

“所以,子罹,一切都到此为止吧。”

而我会笑着回去师傅身边……

他沉默地凝睇着我。紧握的拳挣扎半晌,终是无力地垂下。

“……好,如你所愿,一切到此为止。”他低垂下眼睑,半晌,抬起,“可是月,有句话,我还是想要告诉你……虽然,我自己意识地迟了点,虽然,我还是来晚了,可是,依旧想要告诉你……”

心中涌起异样的感觉,隐约中,似乎知晓他要说的是什么。

可是,不能够听呵……

听了,我还会回去师傅那里吗?

但我必须回去,因为师傅……真的等我好久好久……

潜意识里,似乎觉得那样的等待好长好长……

就像从世纪之初延伸到现在……

“既然晚了,就不要说了吧,我要回去了,不能把师傅一个人落在那里。”果决地回身,我向大殿走去。

身后,他并未离去。

他说,“月……我爱你。”

仰首,唇角带着笑意,逼回几欲夺眶而出的眼泪,回头看着他,笑靥如花,“谢谢你,子罹。”

言毕,不去看他刹那的闪神,我头也不回地前往大殿。

师傅……我回来了。

[「1:妖娆之月」:子罹·自述(1)]

我,子罹。

我是圣者,预言将一统帝染的圣者。

于是,我的一生便是为了帝染的统一大业而活。

除此以外,别无其他。

无爱,无情,无义。

只是,命运也会发生偏差……

*

八岁那年冬季,我在雪地捡回一个六岁的小女孩。

当时,她狼狈地坐在雪地里,那双清澈的眼睛中,有着强烈的求生欲望,还有一股深深的怨恨。

我知道,她定是在仇恨着谁。统一大业之路,必须忘却所有情义,免去一切羁绊。

可是,我却莫名地走了上前。

“不甘么?悲愤么?……那么,便去找让你哭、让你悲的人,然后……杀了他……”我嘲弄地扬起嘴角,邪恶地笑着。

她怔怔地望着我,似乎在思考我所说的话。

我不屑地移开视线,我不喜欢笨女孩子,如果她不明白我说的话,那我便立刻离开,不去管她的死活。

转首之时,一只脏兮兮的小手紧紧地拽住了我的衣角。那双眸子中竟有丝渴望。

她在求我带她离开么?高傲地扬眉,我自信地拉起了她。

那夜,我带她回去义父家里。

那夜,我给她取名,孽心,妖孽的心脏。

那夜,我决定让她成为我的第一个部下。

我将教会她一切。

我说过,只有强者才配与身为圣者的我站在一起。

她很勤奋,什么都尽力做到最好。

我不知道,为何她会如此拼命,也许,是仇恨。她在努力地使自己强大,然后去报仇。

她很聪明,我教给她的一切,她都能极快地学会,有时甚至能够融会贯通,达到新的境地。

我从未后悔将孽心带在身边。

十二岁那年,孽心请求我容她办件私事。

看着她眼中寂然的冰冷,我知道,她要去报仇。我没有阻止她,更没有去协助她。

因为我认为,若孽心连这点小小的事情都无法解决的话,那她便不配成为我的部下。

漫天大火,恣意地吞没着一切。狰狞的火光冲破天际,映亮黑夜。而一切罪恶便在那场火中焚烧殆尽。

一身红衣的孽心,倔强地站在火光不远处,凝睇着一切,紧握着拳头。她的背影透出股愤怒和……释然。

我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些。

勾起嘴角,我一步步靠近她,正欲开口,她小小的身影却突然倒了下来。

眼神微愕,我飞速地跃近,接住了她瘦弱的身体。

白皙的肌肤,透出苍白,红艳的唇,此时却如失血的花瓣,她安静地躺在我的怀中,鼻息微弱,抚上她的额头,竟如火般灼烫。

感觉到我的触碰,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笑容虚弱,“大人,谢谢你收留孽心,谢谢你让孽心报了仇……”

言毕,她再度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我突然有了莫名的恐慌。

如果,有一天,我统一了帝染,接下去我要做什么……

茫然,没有任何答案。

天地间,只剩红色的火光,摇曳,冲向天际。

……

[「1:妖娆之月」:子罹·自述(2)]

我,子罹。

我是圣者,预言将一统帝染的圣者。

于是,我的一生便是为了帝染的统一大业而活。

除此以外,别无其他。

无爱,无情,无义。

只是,命运也会发生偏差……

*

义父死后,留下一座秘密宫殿,还有他的宝贝女儿,我的义妹筱汐。而我开始全力地为之后的统一大业做准备。

圣者统一,需要四件圣物,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关键的人物——帝女。

帝女在影国。

我潜入影国王宫,却意外地撞见帝女与影国祭司卿尘。

“她呀,让我去魅惑子罹呢……”那个美丽的帝女竟如此自负地对卿尘说。

她是故意的,她必定察觉到我在屋子内。

既然她是帝女,她必定存在着与众不同之处。

于是,在卿尘离开之后,我出现在她的面前。

冰冷的眸光,虽嘴角含笑,却依旧带着股疏离,看到我,她没有一丝讶异。

聪慧的女子,镇定自信,我很欣赏。

可是,这样的女子,却偏偏是帝女,而帝女则注定是要牺牲。

不知道是因为自觉亏欠,还是其他,看到她的第一眼,我便在心中承诺,我会尽我所能补偿她。

我亲昵的唤她丫头,更自私地要她成为我一个人的丫头。

是强烈的占有欲吗,还是潜意识中,自行地将她归为与我一样的人?

圣者,帝女。不平凡的人生,却也注定,只是为着使命来到人世。

我们从来不是为自己而活。这样的感觉,就像彼此遇到同病相怜的知己。所以,丫头是最特别的存在。

我给与她鲜血,与她立下契约,看着她胸口乍然出现的紫罗兰图腾,我便知道,命运之轮,已然启动,无法停止。

也罢,既是命运,岂是我与丫头可轻易挣脱的?那我便在使命完成前,满足丫头所有的愿望。

我无法终日待在丫头身边,亦无法将她带走,只能将她留在影国,也许那里是安全的地方。

但是,我没想到,即使再多顾忌,依旧会生事端。

姬忘书,那个该死的男人,没有情丝,却依然会爱上丫头!

就像失去最心爱的玩具一样,看到他一步步靠近丫头,看着丫头为他迷失心智,我竟有种杀人的冲动!

异样的感觉,连自己都觉得惊骇!

隐忍着,我终是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

心绪很乱,我必须理清一切,可是,我该浪费时间去处理这些吗?不,不可以。

子罹,你不可以牵扯进情爱之中。

如是告诉自己,我逼迫着心,不去想这些事情。

圣物齐集,时机一到,我会带走丫头。

可是,发生一系列的事情后,我该死地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带走她!

而那时,我更没想到的是,另一个她出现了……

我的人生开始……不平静。

[「1:妖娆之月」:子罹·自述(3)]

我,子罹。

我是圣者,预言将一统帝染的圣者。

于是,我的一生便是为了帝染的统一大业而活。

除此以外,别无其他。

无爱,无情,无义。

只是,命运也会发生偏差……

*

我相信宿命,就如我是圣者一般,这是命运注定。我不相信宿命,就如遇见她,那是命运弄人。

莫名的熟悉,看着她,心竟然会溢满陌生的情感,想要靠近她,想要得到她。

月——看到她,心中自动地冒出这个字眼。

呼唤她的名字,熟稔到似乎早已在心中默念过千年。

看到她,会莫名地冒出很多熟悉的画面。熟悉却也全然陌生,因为在初遇之前,我从未见过她。

记得初遇之时,我待在潇颐阁的厢房,本为寻找丫头而去,丫头却不在。

外面很吵,吵得人心烦,于是,我便打开房门,想要看清到底是谁扰到了我。

“花娘,我记得我说过,不要打扰到我……”

我蓦地止住了话语。

月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我的视野。

她虽一身男装,可是我一眼看出她是女子!

象牙色的肌肤,那双黑色的眼珠,竟瞬间令我说不出话来。为何,我会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话说口,我更惊讶了,因为,她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难道她也如我一般,对彼此有着奇怪的熟悉感?

在她错愕之下,我一把将她拉进了房间,按在门上。

可是,接下来呢,我要说什么?我连自己为何要这么做都不知道!于是,我故意地装出轻浮的模样。

“是否我们曾经……我向来记不清楚那些女人的名字……”

她似乎很生气,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血丝自嘴角渗透出来,我只是轻轻拭去,反手扼住了她的脖子。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样做不是因为她打了我一巴掌,而是因为我不知道要怎样面对生气的她。

她只是倔强地望着我,眼神中的犀利竟……像极了丫头。

可是,我知道,我对她的感觉,与对丫头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