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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元记事 佚名 5002 字 4个月前

我后退速度远赶不上他逼近的速度,脚下一个趔趄,直直往后跌去,身体没着地,却被他捞住。

“你……?”话刚出口,只觉眼前一花,人已被扛上他肩上,胃部被顶住,我直觉喘不过气来,却还是大声骂道,“舒沐雪,你欺负人,你是小人,你竟敢这样找扛着我,……。”完全的不知所云。

他没有任何反应,我又用力摧打他的背,他却用力在我屁股上打了一下。

“乖,别乱动。”

我一怔,真的不敢再乱动,心里想着他这句话,为什么完全不似从舒沐雪口中说出来的?

我用力的抑起头,看到小丁正在闭气止血,而舒沐雪扛着我走远。

“你是担心小丁才又跑回来的吗?”走了很久,舒沐雪忽然说。

“嗯。”我胃被顶的难受,已不想说话。

“你真的这么担心他?”

“嗯。”

“他可是个老头。”

“那又怎样?”

“你喜欢他吧?”

“喜欢。”

扛着我的人脚下忽然一滑。

“你发现了?”

“嗯。”

“什么时候?”

“说:乖,别乱动的时候。”

“你真是聪明。”

“你什么时候放我下来,我想吐。”

“再一会儿。”

“再一会儿是什么时候?”

“一会儿。”

“耿千柔,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叫了。”

“没人听得到。”

我在我嘴巴所及的地方用力咬下去,背我的人闷哼一声。

“你为什么要扮成舒沐雪?”

“好玩。”

“到底为什么?”我又咬他。

“让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你已经被舒沐雪抢回去了。”

“这样你就又安全了。”

“嗯。”

“那个小丁是谁?”

“毒老鬼。”

“毒老鬼?你们是一伙的。”

“怎么可能?”

“你是故意把我交给他?”

“不然怎么会有后面的这出戏。”

“为什么他要扮成你的样子?”

“因为他的想法和我一样,想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你还在我手中,等他回到老巢恢复原样,别人还在问我要人的时候,他已经把你做成药引了。”

“只是没想到被你利用了。”

“嗯。”

“他知道你不是舒沐雪?”

“我想不知道,所以刚才使了全力,‘一刀斩’可是他师门的绝学。”

“你也够狡猾。”

“嗯。”他居然承认。

我踹了他一脚,他马上还以我可爱的臀部一下。

“你不放我下来,我又要喊了。”

“说过没人听得到。”

“要不我试试看,就喊你不是舒沐雪,看会不会有人听到。”

“知道了,算你行。”

我以为他要放我下来,结果他点了我的昏睡穴。

大隐隐于市

大隐隐于市,小丁就这样带着我在城市与城市间乱窜。

我们不时的扮成夫妻,兄弟,姐妹掩人耳目。

小丁扮女妆尤其漂亮,动作体态也是惟妙惟肖,那日刚出客栈就招人调戏,那厮竟还装腔作势一付弱女子的样子,引得一群保护欲过盛的大男人们前赴后继,我只是凉凉站在一边,一脸嫌弃。

“姐姐,你怎么对妹妹我见死不救。”好不容易脱身,那厮眼泪婆娑控诉我的不理不睬。

“我要吐了,妹妹。”

“姐姐你真无情。”

“我真的要吐了。”

“姐--姐。”那厮直接哭倒在我身上。

“你他妈有完没完?”我忍不可忍,一把推开她,那厮竟做势倒在地上,好的很,我直接往他身上踩下去,一场姐妹相残的戏码当街上演。

于是那群保护欲过盛的人们再次上场,见我也是女子也不敢动手,直接在旁边批评: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我全不理睬,等出够气了,才拨开人群,放那厮在那边继续哀怨。:

还有一次,我们扮夫妻。

他扮得贼眉鼠眼,奇丑无比,我却明艳动人,外人一看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我-我-我要-要-要一间房。”还是个结巴,唾沫横飞的对着客栈掌拒说要订房。

“两间。”我面无表情。

“我-我-我们是夫-夫-夫妻。”

“两间。”

“一,一间。”

“两间。”

“一间。”

“两……。”

“两位,抱歉,我们这里已没空房间了。”

两个人同时愣住,两滴汗。

今夜月明。

我们没有来得及赶到下一个城市,直接在一间破庙里住宿,话说以前看的书里男女主角找不到地方住时都是在破庙里住一宿,我还不信,哪有这么多破庙给人住?来到这个时代才知道,这里迷信思想极重,真的有很多庙啊。

屋顶有一处已开了天窗,小丁靠在那张破供桌上,透过那个窟窿看天上的月,这人越来越懒,除非易容时角色需要,平时都是不梳头的,任一头黑发散着,在这个时代里他像疯子,在我眼里却是有型的很。

衣衫半敞,长发披肩,举头望月,又是满身妖气,我看着不由咽了口口水,不去做bl里的男主角真是亏了啊。

“小丁。”

“嗯?”他回头,眼神迷离。

我差点被口水呛到,啃了一口手中的鸡腿才道:“你喜欢男人吗?”

“男人?”他显然听不懂。

“你有没有包过娈童?”

“娈童?”他脸色微变,随即笑道,“你说呢?”

我有些来劲,坐近他道:“有,当然有,你这种长相,不包个娈童怎么对得起自己?”

他想了一下才道,“是啊。”

中国的历史一向保守,稍有一点不合伦常的便会当作洪水猛兽,绝不会列入史册,我在我原来的时代看网文,看耽美,看得不亦乐乎,此时身处这个时代便忍不住好奇起来。

“包娈童会是什么样子?”

“骑在上面,刺进去。”

“呃……,”再笨也听得懂他的意思,我脸一下子红起来,这个流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这里有妓院,想招妓有钱便行,那男的呢?不合伦常。”

“看中的话,抢来便是。”

“你有抢过?”

“大概没有吧。”他想想,煞有介事的说道。

我被他唬住,一脸兴奋:“你真是喜欢男人?那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明显是bl文章看多了,满脑子又冒出不容于世的禁忌之恋。

他却只是耷拉着眼睛看我,好一会儿,忽然凑近,我一时反应不过业,眼看着他的鼻子碰到我的,他的唇与我的唇只差几厘米。

这是怎么回事?我用力眨眼,还是反应不过来。

鼻间全都是他的气息,我也不知道是该死的中了哪门子邪,居然闭上了眼睛。

很久没有反应,耳边的发被痒痒的吹起。

“你说的没错,我看来真的对女人不感兴趣,尤其是胖的女人。”那人凑到我的耳边说。

我的脸“刷”的一下红起来,胸口有一股气堵在那边没处发,小丁你有种!

我忽然伸手,一把捏住他的脸,狠狠地。

他惨叫:“这是干什么?”

“我有仇必报。”

“嗯。”他任我捏着。

“还有,我要看你这张脸是不是真的。”我加得手上的力道,用力往外撕,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

他大概觉得疼了,抓住我的手,想从他脸上扯下来,我捏得更用力,他呵呵一笑,松开手,捧住我的后脑,直接吻上来。

就算有前车之鉴,我还是吃惊不小,松开手,猛的朝后退。

我跌坐在地上,躲过他的狼吻,而他却得意的哈哈大笑,拿过我掉在地上的鸡腿,啃起来。

我的心在狂跳,脸更是红的吓人,已忘了跳起来骂人,只是怔怔地看他,他衣领已全部散开,头发张狂,月光下竟是性感的要命,我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躲开呢?

“唉……。”我叹气。

他三下两下的啃完鸡腿,扔掉骨头看着我。

“后悔了?”

“后悔什么?”我爬起来,边拍身上的灰边说。

“后悔不该躲开。”

“有点。”我点头承认。

他一愣,笑道:“那再来一次。”

“我是有夫之妇。”

“他吻过你了?”

我拍灰尘的手停住,心想怎么今晚尽是暧昧不明,便又一屁股坐下来。

“小丁。”

“嗯?”

“你抓我是为什么?”

他没想到我忽然这么问,怔住竟没说话。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只是个药引?”

“……”

“你还要这样带我玩多久?是不是哪天你倦了,便是我的死期?”

“死期?”

“血供你们做药引,我怎会不死?”

“我不要你的血。”

“那你想要什么?”我抬头盯着他。

他脸上已没有笑意,看我很久,才轻声道:“我要你的人。”

“人?”我轻笑,“那和要我的血有何不同?”

“不同,血对我没用,我只要你的人。”

“我的人又有什么用?”我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煮着吃掉,”见我一脸疑惑,忽然又笑道,同时伸手拍拍我的头,“真是可爱。”

我不再问,与他相处这么长时间,大体知道他的脾气,话说到此,他不会再说更多。

要我的人做什么?我不会天真到真的以为让他煮着吃掉。

“睡吧,不早了。”我听到他说。

我不做声,直接躺下就睡。

人是背对着他的,我闭着眼却是没有任何睡意。

有得逃,我绝对还是会逃的,只是潜意识却是越来越懒得离开,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快乐到我不想离开,这样不好,我一直在提醒自己,小丁此人擅易容,易容也易心,我无法猜出他的真心,这样的人很危险,我拼命提醒自己,但却……。

我想我真的有点喜欢他了,我翻了个身,仰躺着,盯着头顶的那轮明月。

因为是冬天,庙外冷清一片,只有呼呼的风声,和庙内燃着的火堆“叭叭”作响,我看着月亮,忽然哀伤起来,我想起在那个时代的父母,想起月圆之夜该是团聚之时,我却流落一座荒庙,不知身在何处,父母会想我吗?会看着月亮想到我吗?

我又想唱歌。

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此时想哭,怕一唱歌就哭出来。

人的情绪总是奇怪,前一刻还开玩笑,后一刻已莫名伤感,借着那轮明月,止不住的哀伤。我不想让小丁看到我哭,身体倦缩在一起,拉高盖在身上的狐裘,头闷在里面,一滴泪已滑下来。

我不想做药引,好想回家。

不知是怎么睡着的,在无限哀思中沉沉睡去,明天眼睛会肿吧,快睡着时我想,但已抵不过周公勾引,坠入无边深渊。

我做了个美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原来的世界,那里什么也没变,我穿越的日日夜夜在那边只是短短一天,父母以为我去上班,依然做好饭在家里等我,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吃饭,然后一起看电视,我向母亲撒娇,妈妈,妈妈的一遍遍叫,似永远也叫不够,母亲却总是不回答,只是笑着看我,我问她为什么我回答我,她却仍是在笑,似忽然听不到我的声音,我恐惧起来,伸手去拉母亲的手,身体却猛地被一股力量向后拉去,越拉越远,越拉越远。

不!我尖叫。

全身冰冷。

我知道我醒了,却犹自沉在那个梦里,不想动一下,泪水止不住的流下,为什么?为什么?

我没有一刻如此想家,想父母,想到心也在痛,但是全然的无能为力,那不是相隔千里,万里,远在海角天涯,我们隔着时空,隔着永远都无法穿越的绝望,我抱着那件狐裘狂乱的痛哭。

我哭了很久,也轻轻的哭出声音,直到哭到没力,意识才渐渐回笼。

小丁有听到我哭吗?

我翻过身。

他睡的地方是空的。

我猛然坐起,手伸过去摸他睡觉垫着的薄毯,冷的。

离开很久了吗?

火堆早已灾了,月已偏西,虽然还能照进屋里,却黑沉沉地,我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裹上狐裘往庙门口走。

这里是荒郊,又是黑夜,我难免害怕,手抖抖的推开庙门,门“吱呀”一声,就如鬼故事经常听到的一样。

或许小丁只是便秘,找地方长时间酝酿,我大可在里面等他,但庙里漆黑一片,我是无轮也待不住,又不敢出去,怕正巧遇到觅食猛兽,我小命不保,我在出去与不出去之间犹豫着,忽然隐隐地听到有人说话。

我一惊,借着月光寻声看去,不远处的大树下,似有人影在晃动。

小丁吗?他又是和谁在说话?

我慢慢走过去,又不敢走太近,躲在庙前那块石碑后,看着那里的动静。

是两个人,凭身形,一个的确是小丁,看到他,我原本有些慌张的心定下来,然而我穷尽目力却无轮也看不清另外一个人的长相,太远,光线太暗,我只是勉强听到他们的对话。

“你何时去见狼王?”那人说。

“再等等。”小丁的声音。

“还要等多久?狼王已经发火了。”

“还要点时间,他既然几十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