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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元记事 佚名 5089 字 4个月前

等了,还差这一时。”

“狼王一个月后会在璟城等你。”

小丁想了想才道:“跟他说我会去见他,到时应该也差不多了。”

那人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一闪便不见踪影,只留小丁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们的对话,我听不出所以然,只记得:一个月后璟城。一个月后会发生什么?我呆呆地看着兀自站住不动的小丁,觉得他身后有着无边的孤寂。

“我们为什么要改方向。”第二日,我边与我的长发缠斗,边问正啃冷馒头的小丁。

“往北走,越来越冷,不如往南去,那里比较好玩。”他答的漫不经心。

“原来你带我走来走去,是玩来着。”

“喜欢吗?”

“喜欢个屁。”

“女儿家家的。”

“那又怎样?”我知道是指我说脏话,“南方?不是慕容山庄的地盘,你要把我送回去?”

“也可以啊,你太能吃,话又多,送回去也不错。”他还是漫不经心的死样子。

我垂下头,用红绳扎住绑好的头发,心想是去璟城吗?璟城在南方,我从慕容山庄逃离时曾经过那个城市。

“啪”,可能是我用力太重,也可能红绳用太久已不担力,用力在发上绕了几圈后被我拉断了。

惨了,没有多余的发绳了,我盯着那断掉的红绳,心想总不能学那厮披头散发的在街上走吧,那会被人当疯子抓起来的。

“妈的。”我恨恨骂了一句。

“今天你就学我吧。”那厮似知道我在想什么,很妩媚的拨了下头发,朝我眨眨眼。

我白他一眼,低头努力想把断掉的发绳接起来,无奈一处断,处处断,接起来后用力一拉,别处又断,算了,算了,我懊恼的扔掉发绳,到处翻箱倒柜,想找出一根可以扎头发的绳子,可惜除了几根枯草和满室破败找不出任何东西。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从哪件衣服上撕下块布片扎头发。

“用这个吧。”一根筷子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知道一根筷子可以盘起一头长发,以前大学里住寝室的室友曾经教过我,无奈我毫无天赋,做出一个超级杂乱无章头后草草收场。

“我不会。”即使不甘心,我也照实说。

“那就算了,就学我吧。”他扔掉筷子。

我赌气,捡起来,凭着记忆,开始折磨我的头发。

传说中超级杂乱无章头再次出现。

他盯着我的头,端详很久,最后下结论:“还是披着吧。”

我泄气,用力抓头发,抓得恐怖异常。

“走了。”我豪气万丈,反正老娘曾顶着个名叫“乌鸦展”的头走遍整个慕容山庄,还怕了不成。

我当真要走出去,却一把被人拉住。

“如此招摇的发型你想我们都被人发现吗?”

“那怎么办?”

“坐下。”他把我按坐在地上,伸手捡起地上的筷子。

“你会梳头?”我斜眼看他,一脸不信。

“我会易容,你说我会不会?”

“那之前你也只是给我易容,也没见你替我梳过头。”

“扮男人是一把头发扎头顶,扮女人你还是一条辫子,哪还用我动手?”

他边说手上动作没停,头发在他手中听话起来,一会儿一堆乱发便顺滑整齐。我想起那次舒沐雪为我梳头,也是一样的心灵手巧,不由感叹:“男人都有梳头的天份啊。”

“你还看到哪个男人会梳头?”

“舒沐雪啊。”

“他?他也给你梳过。”

“是,而且梳得不错。”我如实回答。

盘发的手停了停,我听到他笑道:“毕竟是夫妻,倒是挺恩爱,看来我一定要把你送回去。”

“你话里有话。”

“什么话?”

“鬼话。”

头上的力道一紧,我“哎呀”一声叫起来。

“你故意的。”我咬牙切齿。

“好了。”

“好了?”我忘了痛,伸手去摸,果然整头长发都被盘了上去,且光滑整齐。

“强。”我朝他竖大姆指,“以后我的头你包了。”

“没以后,”他用力拍了一下我的头,“走了。”

我摸着被打的地方,追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开始叫舒大出场了,其实赤豆也想啊,只是这段故事还没完,我暂时让他靠边站了。

不过话说回来,赤豆我写小丁还满顺手的,舒大?嗯,我要好好想想,想好再写吧。

另外,昨天我同学把我之前写的《情缠》又看了一遍,说不错,为什么网上看的人不多?我想想,做了链接吧,短篇,已完结了

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80564

看完熙元,赏光去看一下吧。

暻城(上)

暻城,近在眼前。

我仰头望着高高耸立的城门上“暻城”两字,有些疑惑。

“为什么不是反过来写?”不只是这个匾文,我看过所有匾上的字都是按顺序写,“暻城”,绝不会写成“城暻”,“磬竹书院”也不是写成“院书竹磬”,古代的匾文不都该反过来写的吗?

“你说什么?”小丁站我身后道。

“那‘暻城’两字不是该反过来写吗?”

“说什么?反过来?为什么要反过来写?”他莫名其妙,拍一下我头,率先进了城。

一个月后,暻城。

如今已到了暻城,离一个月还有几天,会发生什么?我跟在小丁身后,走在大街上,看着暻城满目繁华,心思却是想着那晚的情景。

“小昭。”那厮回头叫我。

“干嘛。”

“若我现在放你走,你会走吗?”

“你会放我走?”

“我说假如”

“若是假如,我就不回答。”

他停下来,瞪我一眼,随即懒洋洋一笑,摇头道:“听你的口气还是想走,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和你虽不是夫妻,但少说也相处了几个月,你还真舍得走。”他不顾大街上人来人往,一把揽住我的肩。

我也不躲,只是白他一眼道:“屠夫对他养的猪说,我辛苦把你养大,若我放你走,你会走吗?你猜猪会怎么回答。”

“敢情你是猪。”他呵呵的笑。

“是猪又怎样?道理是一样的,屠夫把猪养大只是为了杀它卖钱,你与我相处再久,也还是为了其他目的而已,是不是?”

揽着我肩的手猛的一紧,捏得我生痛。

“你干什么?”我一把甩开他,瞪着他。

他也看着我,并不在笑,只是灼灼地盯着我。

“小昭,你喜欢我吗?”

我一愣,那家伙是怎么了?嬉笑怒骂,何时这么认真?

“不喜欢。”我赌气否认,不止是现在,这几天,他似乎总不正常,我已不止一次看到他走神发愣,似盘算着什么事情,沉默时竟与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我却很喜欢你呢。”他忽然又笑,伸手捏我的脸,当街调戏,刚才的认真也似开玩笑而已。

我任他捏,眼睛盯着他。

他带笑的脸凝了凝,干脆凑近我,轻笑道:“你再看我可要亲你了哦。”

我移开眼,看着从我们身旁走过的货郎,噘着嘴道:“我要吃冰糖葫芦。”

“好。”他人还是盯着我,一只手同时伸出去,从货郎扛在肩上的众多冰糖葫芦中拔了一串给我。

那货郎毫无感觉,随着人群走远。

“你没给钱。”我忍不住叫道。

他捂住我的嘴,一把将我扯入人群。

小偷!我边吃冰糖葫芦边在心里骂。

他看我吃得欢,便道:“偷来之食是不是尤其好吃?”

“怎么会好吃?偷的耶,我吃的很不心安。”我又咬了口,看他在一旁笑起来。

“我们来暻城干什么?我都来过了。”我看似随意的问道。

“快到花灯节了,暻城的花灯尤其好看。”

花灯节?有这个节日吗?但有花灯看我心里仍是欢喜的,现代的世界霓虹闪烁,古老的花灯已不复繁荣,常看到书中形容古代每到正月十五,中秋整条长街皆是花灯,全城出动一起观赏,现在有幸可以看到,自然高兴。

“听你口气好像真是带我出来玩的。”我虽高兴,却不忘自己不过是被他绑来。

他听懂我的意思,只是笑并不接话。

“花灯节还有几天?”我又问他。

“六天。”

六天?六天后正好一个月。

“六天。”我重复着,总觉得六天后一切都会不一样,我的快乐就要到头了吧?他又会如何处置我?

“我饿了,我们找地方吃饭。”我说

暻城最大的酒楼。

我不知道那厮为何忽然如此大方,虽不是雅座,但能在像样的酒楼里吃像样的菜已经不错了。

大堂里很是热闹,形形色色的人各自坐开,有几个还带着兵器,我看了几眼,不敢多看,跟着小丁在一个脚落里坐下。

与我们同桌的还有一个胖头陀,一身肥肉,点了满桌的鱼肉,看来酒肉和尚真是有的,桌角上摆着一对铜锤,看上去份量实足,他的样子让我想起《水浒》里的鲁智深,同是酒肉和尚,不知这位是否也是一腔肝胆?

伙计上来问我们要点什么菜,小丁似对这里的菜很熟,随意的报了几样,那伙计领命离去。

可能是因为生意太好,菜上的很慢,我其实并不饿,此时再看那胖头陀的吃相,便又倒了几分胃口,小丁似也并不着急,他的坐位靠窗,人懒洋洋的倚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我有些无聊,又不想主动和他讲话,便逐个的打量起每一桌的人。

我东边的一桌应该都是读书人,不时的站起行礼,兄长兄短个不停,话语间尽是酸气,实在无趣的很。他们旁边的一桌,是夫妻三人,夫妻两人都长的不错,那孩子大概五,六岁,长相极丑,吃相也难看,吃进去便吐出来,吐了一桌,然后便哈哈大笑,我有些嫌弃的移开眼。离我最近的那桌应该都是江湖人,进来时我偷看过他们几眼,个个相貌凶恶,看来是不好惹的人物,我此时也不敢多看,收回眼睛正好对上那胖头陀。

他的嘴角还有饭粒,看着我咧嘴笑道:“这小姑娘倒是生的标致。”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长的漂亮,此时我并没有易容,小丁说我人瘦了很多,长相自然与之前有很大差别,即使不易容,舒沐雪也未必认得出来。

我毕竟是女生,虽然那个夸我的人让人很倒胃口,我仍是很高兴的很,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礼貌的笑笑,便转开头。

“那位小哥可是你情郎?”胖头陀干脆放下手中的碗筷,指着那边看风景的小丁问道。

我看了眼小丁,笑道:“你看像吗?”

“难道不是?”

“不是。”

“不是?那定是你兄长了。”

“我们长的很像吗?”

“那是……?”胖头陀伸手摸着自己的光头疑惑。

看来也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而我忽然有了恶作剧的冲动,当即苦下脸,哭诉道:“大师你难道看不出,我是被他抓来的吗?”

“有这等事?”胖头陀一下子坐直身体。

“他说我长的美貌,要娶我为妻,而我已嫁作人妇当然不从,他便杀了我丈夫,将我带到这里,我几次想逃跑,他竟拿刀割我。”我拉起袖子给他看手臂上那次被慕容山庄划开的刀痕,举起手的一瞬,靠袖子的掩护,我快速的用口水在脸上抹了几下。

我这个方位,这个小动作小丁看得尤其清楚,他有些傻眼的看着我,似忘了争辩,我只当没看见他,反正我说的也是实话。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太平盛世之下竟有如此罪刑,老纳一定为女施主作主。”胖头陀之前还称我小姑娘,口气甚是轻薄,此时竟一副救世主模样,道貌岸然应该就是这样子。

我也不揭穿,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大师若真能救民妇于水火,民妇一定感激不尽,只是他武功高强,大师恐不是对手,白白伤了性命,还是算了吧。”后面一句明显煽风点火。

而那句果然凑效,那胖头陀一下子站起来,拿起那对铜锤嚷道:“江湖上谁不知道我无敌旋风张和尚的名头,女施主,今天这个忙我帮定了,”他用铜锤指着小丁道,“你是何人,我锤下不伤无名之辈。”

小丁半靠在桌子上,懒懒的睨他一眼,很久才道:“我是谁为何要告诉你?”

“呔!”他话音刚落,整张桌子竟在我眼前被那铜锤击的粉碎,我吃惊不小,反射性的闪到一旁,心想,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得太过?

再看小丁,他依然淡定的坐着,脸上竟还在笑,而那笑便是最好的催化剂,想那张和尚行走江湖多年,谁敢如此轻视他?他一怒之下,便失了理智,一锤直接向小丁的头顶挥去。

只听“卟”的一声,我本闭眼不敢瞧,只听四周一片惊呼,我心里一慌,这才睁开眼,只见满地是血,小丁倒在血泊中。

我一下傻住,这,不可能。

而那胖头陀也是一脸意外,看着小丁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不经打?”

我扑过去,也顾不得到处是血,想看看小丁倒底是死是活,却被一只胖手拉住:“女施主,我已替你丈夫报了仇了,现在你不如跟着我,以免再遇到这样坏人。”说着便要将我拽过去。

“放你妈的狗屁!”我一下甩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