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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修罗 佚名 4816 字 4个月前

要自己不要对他抱持太大的希望,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栘,谁晓得他何时会觉得这里太枯燥乏味而离开。

可是,每过一天,她心里的希望就攀升了一些,每过一夜,她就越加无法压抑和他永远在一起的渴望。

规律的砍柴声依然在空气中回响着。

她在那声音中洗米煮饭、切菜熬汤,每当这个时候,她会觉得他和她就像一对住在山里的平凡夫妻,一辈子都在这里过着平静安稳的生活,但她知道这一切都只是错觉,她一点也不平凡,他也不可能真的待在山里……

现实,总是残酷的。

屋外的砍柴声一次又一次的响起,敲击着她的心,然后,等她察觉时,她已经走到门边看着他。

他打着赤膊,汗水布满了他的肌肉,在他每次挥舞斧头时,震动飞洒。

她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看他看了多久,只知道他发现了她的存在,然后停下动作,微喘地回视着她。

他没有走向她,也没有开口,只是隔着远远的,看着她。

他的眼神炽热且饥渴,赤裸裸的欲望满布其中。

明明还隔着十几公尺的距离,她却觉得自己被他整个人包围住,她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贪婪的吞噬着她的唇、她的胸,还有她身上的每一处。

她心跳飞快、浑身发热,全身上下都在回应他。

一瞬间,她以为他会朝她走来,像过去那般为所欲为,她和他都知道她完全无法反抗他。

她轻颤着,知道自己应该走开,却无法动弹。

他眼一暗,握紧了斧柄,然后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他拉回了视线,再次挥舞起手中的斧头,重新开始工作。

直到他栘开了视线,她才有办法移动,她转身回到厨房,却只觉得腿软,甚至在一个小时后,他进屋吃饭时,她都无法镇定狂奔的心跳。

但他却恢复了正常,收敛起那狂野慑人的眼神和气势,表现出之前那种沉默且无害的模样。

他当然不可能是无害的!

她一再告诉自己他是只披着狗皮的老虎,小心的避开和他有所接触的机会,可他却始终没有对她恶虎扑羊。

第二天,她在晒完衣服回身时,差点撞到刚好来拿干净长裤的他,她为了闪避他差点跌倒,他连忙抓住她,将她拉往怀里,避免她因为后退又踩到地上的脸盆再次绊倒。

她的脸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他男性的气息涌入心肺,她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心跳。

一时间,浑身发软,她慌得想后退,他却抱着她栘开两步才放开她。

“你用不着那么紧张的防着我。”

他口气不善,她仰头看他,只见他两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冷着脸说:“我不会强迫你的,我这辈子最不想做的就是伤害你。”

她一语不发的瞪着他,眼底仍难掩惊慌。

看着她苍白的脸,他抬手想安抚她,却在半途缩了回来,阴郁的道:“除非你想要,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她却腿软的坐倒在地。

那如果她想要怎么办?

怎么办?

将脸埋在手里,她发出无力呻吟。

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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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车不见了。

早上起来,一直停在前方空地上的黑色吉普车就消失了踪影。

她站在门口,瞪着那一块空空如也的空地,心也空空的。

他终于放弃了……

她有些茫然的走下门廊,来到他原先停放车子的地方,泥地上轮胎的痕印清楚显示他将车开了回去。

心,绞痛着。

她抚着胸口,不懂自己为何还会觉得痛。

她早知道他是待不下去的,不是吗?

不是吗?

有什么好痛的。

她不痛,一点都不痛。

她转身,泪却无端滑落。

不痛不痛不痛不痛不痛……

她愤然的擦去脸上的泪水,转身开始一天的工作。

不痛不痛不痛不痛不痛……

她在心里一再一再的重复,喂鸡的时候念着,挑水的时候念着,拔草的时候也念着,她不断不断的在心里念着,甚至不觉光阴流逝,也没听到引擎声再次靠近,直到那辆车子开到了路口,然后停到了原来所在的位置。

她跪在菜园里,瞪着那辆黑色吉普车,不知为何,只觉有些晕眩。

他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从后面扛下一大包的米,提着一桶色拉油,直直走进屋子里。

她呆愣愣的看着他,脑袋里一片空茫。

没有多久,他又从屋里走了出来,再次从他的吉普车上搬出一大袋的苹果和另外三袋杂货,然后再次走回屋子里。

她还是呆呆的看着,直到他消失在门口,才猛然低下头,瞪着手里的杂草。

他没有走。

他回来了。

他只是去买米而已。

米快没有了,她本来打算过几天要去买的,但是他发现了,所以自己先去了,然后顺便补了杂货。

他根本没有要走。

她鼻头发酸、眼眶发热,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

他只是去补货而已。

泪水滴落,渗进泥土中,她无声哭了起来,这回心却真的不痛了。

他之后又来回搬了两三趟,她没有再去注意他又买了什么,只是继续整理她的菜园,直到泪水止住了,才敢回到屋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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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之后,她知道自己在内心深处还是奢望他会留下,她无法抗拒那样美好的幻想,只能让那希望的幼苗偷偷在心里成长发芽。

过没几天,他告诉她,他想要扩建浴室。

她说随便。

翌日,他就找来了附近村子里的大叔,在大叔的帮忙下,亲自动手扩建了浴室,还砌了一个足以让他躺在里面伸长腿的浴缸。

跟着他又问,他可不可以加盖一个车棚。

她说随便。

所以他又盖了一个车棚,将他的宝贝吉普车停了进去。

后来,他又说老王愿意帮忙牵泉水的管线,问她介不介意。

她还是回了一句随便。

结果他不只牵了泉水的管线,还在屋后山坡上建了水塔,用马达将水抽到水塔里,于是她不怎么方便的屋子里,出现了好几个现代化的水龙头,浴室外头更是多了一个桶装的电热水器。

热水器装好的那一天,他乐得在大浴缸里泡了好久,她甚至还听到他在里头哼起歌来。

虽然他依然每天花许多时间在他的计算机上,也依旧会和人通卫星电话,但他似乎真的打定了主意要住下。

他的精力异常旺盛,除了弄他的计算机,处理公事,还能不断的在她的屋子里增加许多方便的现代化设施,一天天把这栋屋子弄得更舒适方便,他唯一没做的,是要求加盖另一个房间,他依然在客厅打地铺。

她知道他在等她主动开口。

她没有,她不敢,虽然他表现得像是要在这里落地生根,虽然她很想很想相信他会永远留下来陪她,她心里却仍有疑虑。

他没有逼她,甚至没有表现出他睡在地板上有多不舒服。

入秋了。

满山的树叶开始转红。

她知道天气变得更冷,他不可能继续在地上睡太久,但他依然没有多说什么。

他在等。

她则龟缩着,害怕相信、害怕面对、害怕承认……

那一日,万里无云。

天,蓝得很透、很干净。

阳光是暖的,风却是冷的。

入秋的山,有些缤纷,也有些凋零。

她将棉被拿到空地晒,他则接了一条水管在洗他的吉普车。

晒好棉被,她拿起洗衣篮,正准备进屋,视线却被他吸引,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看他。

他只穿了一条破旧牛仔裤,打着赤脚站在草地上刷洗车子,他握着水管,水花喷溅得到处都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不觉间,她有些恍惚,好像他和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好像他和她是一对正常的夫妻,好像随时都会有个男孩从屋子里跑出来,抱住他的大腿,然后他会一把将那孩子抱起,一大一小笑得如阳光般灿烂--

她屏住了呼吸,因他们的笑容而感动。

就在这时,车子的引擎声传来,突兀地将她的神智从那甜蜜的幻觉中拉了回来。

她回头,看见一辆黑头轿车缓缓从那条颠簸的山路开了进来。

她认得那辆车,也认得那开车的司机,更认得那坐在车后座的老人。

仇靖远。

她心头一冷,不自觉看向那原本正在洗吉普车的男人,他在发现那辆车时,停下了洗车的动作。

他背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看着仇靖远走下车,有那么一瞬间,她好想冲上前把那老人赶走!

但她始终无法动弹,只能僵站在原地。

那老人越走越近,一直走到了他面前。

“父亲,好久不见。”他开口问候,礼貌而客气。

老人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遍,哼声道:“瞧瞧你这是什么样子?”

“我原来的样子。”他说。

仇靖远眉目一耸,声若洪钟,“已经三个月了,你还玩不够吗?”

“我想您误会了,我不是在玩。”他声音依然客气,却开始透出一丝不耐。

风乍起,林叶沙沙作响。

短短几句话,却明白表示出仇靖远是要来带他走的。

忽然间,她知道自己无法站在这里看着一切发生,她强迫自己转身,面无表情的抓着洗衣篮回到屋子里,但他们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无法假装听不见。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年来在外面做了什么?说吧,要怎么样的条件,你才愿意回来接手?”

“我之前应该就和您说过,我不玩了。”他转过身,关掉水,然后看着老人说:“何况现在的总裁是天霖不是吗?”

“我可没答应!”

“我们说过谁能拆穿掏空案,就让谁接手。”

“我只说我会考虑,天霖根本撑不起来!”

“他可以,只要你支持他,完全放手让他去做,你还是会拥有你想要的仇氏帝国。”

但天霖永远也比不上眼前这个男人。

仇靖远握紧了拐杖,脸上浮现怒容,“你难道不怕我告你违约?”

“我相信那点小钱我还付得起。”他淡淡的说。

“你--”仇靖远瞪着前方高大的男子,额冒青筋,沉声道:“如果我说我会把全部的股份都转到你名下呢?”

仇靖远的提议回荡在空气中。

站在客厅里的可卿闻言一震,不自觉握紧了拳。

室外那片沉寂,像巨大的手握住了她的心。

然后,他开了口。

“不。”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赫然回身,来到门边看着他。

“还有你母亲的。”仇靖远不放弃的低咆着。

“我不需要。”

他的声音听来有若天籁,她抚着胸口,只感觉热泪盈眶。

他毫不留情的拒绝,让仇靖远气红了脸。“小子,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如果没有我,你哪来的那些资金在外头成立公司!”

“不,那全都是我赚的。你从小到大给过我的零用钱,除了一开始的五百美元,我从没动到其中的一分一毫,那一开始的五百美元和利息,我也早在十年前就存回原来的户头里了。”

“你--”

“我不可能再回去,对于那些金钱游戏,我已经倦了。”

“别说你对煌统的八百亿资金完全不动心!”

他笑了,“既然你查过我手下的公司,就应该知道,如果我想,不到十年,我的身家就会超过整个煌统集团的资本。”

“但有了煌统你可以做得更大。”他就是知道,所以才更加不想放他走。

“即使我是一只会将你的王国生吞活剥的老虎?”

“我既然会来,就不会再在乎这个。”老人直视着他说。

“你不可能不在乎的。”他看着仇靖远,嘴角微扬的道:“若我真的接手,第一件会做的事,就是将煌统和我手下的公司合并,到时它就不可能只是仇氏的家族企业。你绝对无法忍受这个。”

仇靖远闻言一僵,却仍不死心,“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