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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无终极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你天天看着我,就不用又想又盼的啦!”

他含笑摸摸我的头,忽然转言道:“你先去沐浴,过会儿来吃晚膳,好不好?”

我应了,仔细沐浴净身,又飞快地奔回屋,他也才刚洗好,濡湿的黑发在肩头洒开一片墨色。盯着他身上略显旧的衣衫,我打开随身带的包袱:“你看,我又给你缝了衣裳,快来试试合不合身。”

他喜出望外:“小桐,你……”

我打断他的话:“这次时间充裕,所以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本姑娘亲自动手,远要比上次的那几件好,快穿给我看看!”

他揽过我密密印下几个吻:“你缝的衣裳肯定好,明天再试也一样,先吃饭吧,丫头你一定饿坏了!”

我摸摸肚子还是决定听他的话:“好吧,那这些丹药你且收起来,记得一天服下一粒,最近可有再受伤?”

他不答,我心中一紧:“不会又伤了吧?”

他安抚道:“没有,只是有些陈年的旧伤痊愈得较慢,没什么大碍的。”

我抓住他的手,在虎口处咬出个牙印:“你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才不过三个月,又瘦成这样了,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把你养胖了才行!”

他似乎吸了口气,轻轻扯开我的手,我心疼地抚上他消瘦的脸颊,看那清澄的眸子仿佛染了一层水色一般,迷蒙中映透出奇异的华光。围坐桌边,我盯着他吃下每一口,直到叫我满意了才行,他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微笑,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映在眼角眉梢,恰似最最动人的三春美景,叫我整颗心都沉醉其间。

我兴致一来,举起茶盏当作美酒般扬手喝下,霞袖翩翩顾自吟唱道:“题起来羞,这相思何日休,好姻缘不到头。饮几盏闷酒,醉了时罢手,则怕酒醒了时还依旧。我为他使尽了心,他为我添消瘦,都一般减了风流。”

他眼眸晶亮:“这相思何日休,好姻缘不到头……”忽然,他不敢置信地望着我,“小桐,难道……我没有听错吧?”

我难耐心头的焦灼,抓了他的手贴上滚烫的脸颊:“你看,我就在你面前,你也没有听错,我,我喜欢你,想做你的娘子,你到底愿不愿意啊?”

我撒娇般地扭着身子,却被他一把紧紧搂住,融融烛光下,他的眼眸之中暗潮汹涌,他的声音颤抖而欣喜:“真的,真的?你真的愿意嫁给我了?”

我点点头:“嗯,但我有个条件,你务必要答应。”

他离我极近,那一潭秋泓中光彩四溢:“我答应,我答应!不论你提什么条件,不论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小桐,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都可以给你,我只是怕你不要,怕你不要啊……”

他低低的嗓音中缠绕了无尽的忧愁,我心疼不已:他该是盼了多久啊,否则也不会想都没想就应承下来,平素的睿智从容现下已不见分毫,此刻的他仅仅是个多情的男子,一个痴痴爱了我两年的男人。

刹那间,我陡然心虚起来,面对这样的深情,我无法说服自己用那样的理由欺瞒他。明知道他的情意深重,明知道他会不顾一切地保护我,可摆在眼前的路也只有这一条,我既不愿打破他美好的期盼,亦自私地希望能得到他最深的宠爱,于是我昧着良心说道:“我什么都不要,只想做你的妻,在圣山的时候怎么都睡不好,恨不得立刻飞到你身边!我怕你不再喜欢我了,怕你爱上了别人,那个申姑娘一直惦着你,我担心你哪天又和她纠缠在一起不要我了!尘,我的条件很简单,三日之内成亲,我可以不要奢华的亲事,可以不要旁人来观礼,我只要做你的妻!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好!”

他微微恍了眼,笑容如春水般漫开,我的心顿然柔软若斯,身子亦绵软地跌进他怀里:“这于我并没有什么,只怕委屈了你。”

我略略摇头:“我早已跟爹爹说过,他恐我害得你名声全无,一直不肯放我下山。可我真的好怕,如果你不再等我,如果你娶了别人,那我……”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死死咬着下唇低声呜咽着,他猛地收紧双臂哑着嗓子喊道:“除了你,我又怎会娶别人?傻丫头,也亏得你这样傻,否则我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知道他答应了,我才放下心来,无力地攀着他宽阔的肩膀喃喃道:“尘,尘,好想今晚就成了夫妻,我竟一刻都等不及了!”

听见他轻轻的笑声,如泉水清泠回转,忽然一把将我抱起,推门立于院中,此时银月初升,静谧的华光自云霭间畅然流下,清明似玉,柔滑如丝,照在他鬓角眉梢上,泛出如珠玉一般迷人的光泽。他的眼像是波光摇曳的池水,清清粼粼,风动莲香,如梦一般美好。

他幽幽开口,亦是醉人的音调:“月儿,你让我做了一场梦,一个美好到仙人都要羡慕的美梦,我一生中所有的快乐都在这个梦里,都是你给我的!只盼这梦永远不要醒,永远不要!”

他搂得我那样紧,仿佛用尽了浑身的气力,我眯了眼,似乎听见叶儿飘然落地,似乎看见缤纷的花雨带着甜香柔柔将我包围,荡起悠然如水的烟波……

圆梦潇湘

“不要吗?都忍了三个多月了。”我嗓音魅惑,看他眸中春水变幻多姿:“我想留到新婚之夜……”

“可是我们早就行过周公之礼了啊!”他的硬挺抵在我股间,我故意扭动身子一点一点轻蹭着,他右臂猛地一收,那里更是坚硬如铁,我细着嗓子问道:“都这样了,还要忍吗?”

他轻喘一声,坚持道:“只要你别乱动,我就能忍。”

我嘻嘻笑开了:“那我若是一直扭个不停呢,你要这样一晚上吗?”

他报复似的掐了掐我柔嫩的胸口,引得我一阵哀叫:“坏丫头,我这是顾及你一路辛苦,怎么也不领情呢!”

我索性把着他的手握上胸前的丰盈,他好生自觉地轻轻揉搓起来,片刻之后,我低低的呻吟,他沉沉的喘息,听在耳中不啻为最强力的催情药。

我渐渐神智迷离,兜衣也松脱开来,耐不住那细长的手指轻柔的撩动所带来的酥麻感觉,忽然他陡地停住,狠狠将我压向胸口:“乖,早些休息吧,我可不想你到时候又大喊受不了。”

我不由红了脸:这家伙也不害臊,不过也确实每次都折腾得我死去活来的。这一回如他所愿地做了夫妻,还不知该怎生的热情呢!想到这儿,我听话地闭上眼,感受他柔暖的气息在颈间徘徊。

有他在一旁我总是睡得格外香甜,这一晚也不例外,睁开眼便瞧见屋内明光烁亮,我尚且埋在他肩窝里睡得不知所以。鼻尖上轻轻扫过细柔如鹅毛般的亲吻:“小丫头可真能睡啊,莫非要睡到拜堂成亲那天?”

我又腻了一会儿才勉强睁眼:“这就起来啦,省得你不停地唠叨!”

他吃吃笑着翻身下床,我才看到他衣衫整齐仿佛不曾脱过,他解释道:“我看你睡得那么熟便先起身去交代些事情,你只给我三天时间,我总不能也如你一般地睡上三天吧!”

我懊恼地看着他,不甘不愿地穿上衣衫:“不是让你穿我新做的衣裳吗,怎么还是一身旧的?”

他只好脱去外衣,我取过一件浅青纹的雪杏色长衫,伺候他穿戴好了,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不错不错,只少了件饰物,堂堂大盟主怎么连块玉佩也不戴呢?”

他似不在意地说道:“那东西戴着岂不碍手碍脚,我是粗人,做不来文雅之事。”

我瞪大了眼:“你是粗人?那世间哪里还有如玉的君子?”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好像有位姑娘曾讽刺我自诩君子,实则小人啊。”

我故意惊讶道:“是谁说的?这么口无遮拦,我看明明是自诩小人,实则君子啊!”

他无奈道:“胡闹,谁还会自夸是小人的?”

我乐得扑进他怀里:“那我不胡闹了,咱们讲公道好不好?你有新衣裳穿,我可没有啊,所以你要赔我那三件撕了的衣裳。”

他好笑道:“好像是你自己撕破的,怎么赖在我的头上?”

“还不是被你气的吗?我不管,你至少赔个十来件才行!”

他轻轻托起我的下颚,目光中透出纯澈的柔情:“要我赔可以,但你要保证以后不再随便撕衣裳了,你不知道我那时有多难受!”

我急急点头,抵着他的肩膀说道:“幸好没把玉镯摔了,否则……我也没脸来见你了。”

他触了触我的脸颊:“若是摔了玉镯,你更是得把三生三世都许给我了。”

我的心一软,脱口而出道:“便是现在,我生生世世的幸福也是系在你身上的啊!”

他的身子微微轻颤,收紧双臂将我牢牢锁在胸前,心跳得那般急促,我知道我给了他最想要的答案,而那一刻的心动,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想要和寒永远在一起。

“还有一样东西要还给你。”他打开柜子将迷光剑递给我,我笑着说:“那时你怎么不将迷光剑与夺雁令一起给我?”

“我,我心中还存了一丝幻想……”他低敛着眉,言语寞然。

“是在想着我们还有重新聚首的一日吗?”我轻声问道。

他抬眼看我,缓缓点了几下头,我冲动地吻住他的唇再也不愿移开。

他办事果然雷厉风行,早膳后便有人来量体裁衣,说是两日内便可做好,我并不在乎嫁衣是否华贵,只要与我拜堂的那个人是他就行。

他忙得转不过身,我却闲得无事可做,嫁妆三天之内必定是到不了了,短时间里我也绣不成鸳鸯绣枕,便索性躲到荷塘边哼哼小曲。池水清明如镜,满种白莲,此时新荷初绽,碧绿圆叶莹莹润润似能滴出水来,朵朵莲花娇嫩如雪,绽开若玉盏凌波,迎风摇曳生姿。

我闭着眼险些睡去,忽听一声嗔笑:“丫头又躲着睡大觉呢!”

我猛一睁眼,他好端端坐在近旁含笑而望,我朝前一扑搂住他的腰撒娇道:“尘,什么时候才能跟你拜堂啊,我都急坏了!”

我急的是景亲王这个人,谁也不知他会何时找上门来,或许他更会拿我的身份要挟杨严尘,我几次张口想说出实情,可不知怎的,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我只瞒了你这一点,可待你的心却不会变,只要我做你一日的妻,便会依言好好照顾你的。

他摸着我的发笑盈盈道:“丫头什么时候这样急了,嫁衣还未做成,就算你什么都不在乎,也不能不穿嫁衣就成亲吧!”

我喃喃道:“怕什么,本姑娘才不计较这些呢!反正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相公了,这辈子都逃不掉的!”

他笑得那般开怀:“想不到你还有这样赖皮的时候,以前对我忽冷忽热,爱理不理的,现下却如此难缠。”

我斜着眼瞪过去:“你不喜欢?”

“自然不是,我这两天有多高兴你还看不出来吗?连醍醐都说……”

他的脸泛起一层红云,我好奇地凑上去:“他说什么了,叫你脸都红了?”

他微一抿嘴,无奈地看着我:“他说从没见我这般喜形于色,还说,还说你是上天派来伴我一生的小仙女!”

我捂着嘴乐了很久:“这醍醐可真会说话,我竟成了仙女了?”

“你自然是仙女,让人神魂颠倒不可自拔,却又心甘情愿沉沦其中。”

我嘟了嘴:“那不是仙女,是妖女!”

他笑道:“妖也好,仙也好,反正从今往后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再不会有人和我抢你了。”

我扭着身子在他胸口找到个更为舒服的位置:“我是宝贝吗,谁还会跟你抢啊?”

他但笑不语,我趴在他怀里又打起瞌睡来,良久之后听他低语道:“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珍宝,是我穷尽一生也要守护的人,可我尚有责任在肩,只能暂时让你受委屈了。我早已想过,日后我们不理江湖俗世,隐于山间野林可好?那才会是我真正给你的幸福!”

他已想好了将来,可我呢?渡过了这一关,是否真的与他走下去,走到地老天荒,走向那共同拥有的未来?

第二日晚间,嫁衣就做成了,我一遍又一遍地抚摸,柔薄的锦缎在指间如流水般滑过:虽然说是什么都不在乎,可姑娘家总归是将嫁人当作头等大事,我从小便开始绣的鸳鸯锦被,从选料材质到花纹绣功无一不是上佳。此刻他为我做的嫁衣,虽说只用了短短两天时间,可依然华丽耀眼,绝不输于大富之家,我心知他的良苦用心,嘴边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恍惚间,他自身后搂住我:“喜欢么?”

“自然喜欢。”我放下嫁衣,转过身靠进他怀里,“辛苦你了,这两日一定忙坏了吧?”

他埋在我发间吸了几口气,笑着说道:“怎么,怪我顾不上你了?”

我轻哼一声:“是啊,除了三餐,我只有在床上才能见到你,怎能不埋怨呢?”

他吃吃轻笑着:“丫头乖,等拜了堂之后我一定天天陪你,好不好?”

我嘟了嘴不理他,任他哄了半天,我才勉强咧了个笑,他又道:“小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既然不愿旁人来观礼,那我们便办家宴,梅鸿楼的这些人往后都是你的属下,此刻见一见也好。”

“我才不要什么属下呢,只消管着你一人就好!”

他大笑起来,刮刮我的鼻尖:“小脑袋还真会算计,管了我一人,自然铁令卫还有天下一百八十四处湛澐驿也尽在你的掌握之中。”

他或许只是随意一说,可在我听来却颇有深意,心里不由咯噔一声,傻傻笑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