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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我爱你 佚名 4912 字 4个月前

啊。有时候我就想,婚姻的真谛是什么,有人说,完美的婚姻就是找一个好人,自己做一个好人。我觉得不对。我和你都不是坏人,但是我们也没有能力捍卫住一个婚姻。我凭什么相信以前我没有做好的事情未来我就可以超越、可以成功呢?我已经输不起了。我不是年轻小姑娘了。我宁可单身,也不能还去拿自己的未来去赌啊。”

裴俊说:“那你就把我当成你的一个选择吧。”

我坦白地说:“多一个选择就是多一个赌注。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实力去买那么多的筹码。”

裴俊还想说什么,我拦住了,告诉他:“裴俊,我不是想用钱来买你回头,买你善待我。不是。如果为了这样的目的,我可能也永远借不来这么多的钱。我只是想帮帮你。我尽力了。说实话,我希望你记得要感谢我,就像感谢任何一个在你危难的时候给过你帮助的朋友那样。”

裴俊说:“可是,我们不是朋友啊。在心里,我还是把你当成我的女人啊。”

裴俊说得对。男女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一次性占位的,不可能有什么退而求其次,不可能说爱人做不成还可以做什么朋友。那些自欺欺人的谎言在年少的时候可以说出来用来给我们的幼稚无知作为备注,但是,到今天这样阅人无数之后要还有这样的幻想,那就无可救药了。

我说:“随你怎么想吧。”

我想到了电影《大话西游》。我希望裴俊明白,我不过就是想在他的心里留下一滴眼泪。一半是他的,一半是我的。

裴俊终于和我一起去吃了趟大馅饺子。

我倒了很多的醋在味碟里,所有的饺子都只剩下了酸味,很酸很酸。

裴俊几乎没有吃什么,就是愣愣地看着我吃。我的记性那么好,但我也记不起裴俊什么时候这样投入地看过我。

我们不说话,有些默契,还是看着象是一对夫妻。

临别的时候,裴俊亲了亲我的额头。

这时,我在心里说,裴俊,要是有来生,你一定要好好对待我。

我是谁?

我是一个可以用月光给自己取暖的女子。

我不会像年少的时候那样要求你和我在阳光下畅谈人生,也不会和你晒着月亮去喝什么有品位的咖啡。爱情不是我谋生的手段。

我不会为你、或者为情而受伤。

我可以在转身之后随即微笑着重新开始。

《没人知道我爱你》二十七

暗夜的脚步是两个人一路被紧紧的追赶而你的眼神依然天真这是我深藏许久的疑问往天涯的路程两个人不停的坠落无底深渊握紧的双手还冷不冷直到世界尽头只剩我们你不要隐藏孤单的心尽管世界比我们想象中残忍我不会遮盖寂寞的眼只因为想看看你的天真我们拥抱着就能取暖我们依偎着就能生存即使在冰天雪地的人间遗失身份我们拥抱着就能取暖我们依偎着就能生存即使在茫茫人海中就要沉沦晚上,我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北京有那么多我想见到的人,但是我在北京的这个夜晚,却是自己和自己跳舞。只要知道我和他们已经在一个城市了,我们在呼吸着一样的空气,我就知足了。

有些想念,其实是不愿意被惊扰的。

我一直在想,我要不要给夏竞打一个电话,告诉他我回来了。

终于还是没有。

我知道,在现在这个时候,他是惟一一个可以让我不再离开北京的理由。但是,就算我留下来了又能怎么样呢?到处都是变故,谁为我和他的未来担保?而且,夏竞对我的过去一无所知,要是他真的知道了,他会怎么想呢?

曾经听人说,这世上,最被人玷污的四件事情是:时间、文学、爱情和自己。做文人如我,年少的时候,好像花在毁坏这四件的问题上,从来都精心刻意、不遗余力。现在,我快30岁了,终于醒了。看看剩下多少没有被摧毁的残留。我告诉自己,要手下留情啊,否则,你是什么,你还有什么?

我知道的是我输不起了。

便不要去赌了吧。

《没人知道我爱你》二十八(1)

与春同生,与玫瑰同亡;

架着绢的翅膀在晴空翱翔;

在初放的花朵中踌躇,

陶醉于花香、碧空和阳光;

奋力抖落了翅膀上的花粉,

像一丝轻风飞向无尽的穹苍。

这便是蝴蝶幸运的一生,

它像是一种从未实现的愿望,

不满足地轻掠过每一件事物,

最终为寻找乐土又返回天堂。

早上醒来,我直接给童超的公司打了电话。我知道像他那样的工作狂,只要他不出差,一定可以在办公室里找到他。

我问童超:“今天你有空吗?”

童超问:“说说看,你有什么安排?”

我说:“开个答谢宴会了。”

童超说:“谢了。你这么说话,我要折寿的。”

我说:“我把支票给裴俊了。真的要好好谢谢你才行啊。”

童超问:“他没有怀疑我和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我问:“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童超笑了,说:“男人嘛,都很小心眼的。我自己也是男人啊。”

我惊觉童超的敏锐。但是我没有应和他。我不想在任何时候诋毁裴俊,哪怕都是实话。

我说:“不会了,裴俊比我们大那么多,看问题没有那么狭隘。不过,他还是非常非常的感谢你。”

童超说:“不用谢我了。他只要知道谢你就好了。我和他之间没有交情。”

我说:“我懂。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今天还有空吗?”

他说:“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要想挤总是可以挤出一些来的。起码,和你吃顿饭总是可以的了。”

我说:“那说好,我请客啊。”

童超说:“没问题,你请客,我付账。你挑地方,我赴约。”

我要是知道这是我和童超吃的最后一顿饭,我一定会更加珍惜和留意那其中的每一个细节,留意童超说过的每一句话,留意童超的每一个表情;我要是知道这将成为最后的晚餐和绝版的聚会,我一定会对他更好一些;我会把每一分钟都掰成两半,我会想办法要把那天的空气都收拢——为了聚合他的气息,为了包容他的微笑。

为什么美好的东西总是不能持久?

为什么好男人总是要飞到天上?

为什么我和你的约会总差了那么半拍?

——在我明白的时候,你已经等不及了。

我总是自认为很聪明、很聪明啊,其实不过是把精力都放在了小聪明的事情上,所以呢,真的需要出示聪明的时候,我却什么也拿不出来。耗尽了啊!古人说,家有利器,不可示人。我才不相信这是对所谓“利器”的呵护呢,那就是狗肉上不了正席,没错,就像我这样。

童超,那天你跟我说了什么?

我好像每一句话都还记得啊,但是你呢?

你在哪里呢?

我写这个小说就是为了想念你和纪念你,但是你看得到它们吗?我写的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作为一个职业文人,我炮制过那么多的文字,它们像垃圾一样堆砌在报刊杂志的边角余料上、填塞在我的电脑硬盘里,但是我竟然没有给你写过一个字,为你写过一个字。

我一直以为你是不需要的、是不稀罕的、是不在乎的。

我对你总有些记仇。我可以宽容裴俊对我的很多的不是,只记得他的好;但是对你,我没有这样。我就记得你给我的伤。我就记得当我在离婚之后找你、和你说到结婚的时候,你那样坚决地拒绝了我,我一度把你当成是最最伤我自尊的人,甚至有些以你为敌的感觉。

很长一段时间,我怕见到你,怕和你联系,怕和你说话,我恨不得世界真的可以被劈开,人们永远不要再见。你和我,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那不是生离,也不是死别,就是隔断,因为我怕和你重逢,我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姿态去迎接和你的重逢。一切说到底,我就是怕你继续伤我。我铭记着你的残酷。我想,你不是那样地说过你爱我吗,要是连这样的一个你也来伤我、还一再伤我,那我还算什么?我还有什么?

我到今天才知道,什么是爱情?

爱情就是自己能够给予自己的伤口。

我一直忽略了,世上对我好的男人里面,你是对我最好的,但是我没有珍惜。

那些让我觉得悦耳好听的话,你是最早就说给我听过的,但是我没有收藏。

可以把那些甜言蜜语兑现成行动的人,你是最勇敢的一个,但你伪装得太好,而我又是那么的粗心。

我只知道,我们相伴着走过年轻,你曾经借给我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但我怎么就没有看到,有些事情,你一直在给我扛呢?

从前,你借给我200块钱,你说不用还了,反正是奖学金,是意外的收获。我于是就不还了。200块嘛,谁在乎啊?

后来,你借给我200万,你还是说不用还了。你说你在借给我的时候你就没有打算我会还。你还说要是这钱能为我带来快乐你就觉得值了。我能这样就不还吗?这不是200块啊。200万啊,谁不在乎啊?

我是在升值了一万倍之后才开始在乎的,但是我知道已经太迟了。

你不和我计较,你总是那么有点坏、有点痞、又有点乖的样子,你把一切都说得风淡云轻的,就好像人生不过是一场酒席,而我们有幸参加的是一场盛宴而已。

《没人知道我爱你》二十八(2)

就是一场盛宴。

我们最后在北京一起吃的那顿饭,就是一场盛宴。

本来是为了告别的聚会。没有想到会成为永别的聚会。

最后一次在北京,我们俩一起吃饭的时候,你跟我,拼着喝了很多的酒,还是白酒,好像就是为了让自己醉,还惟恐醉得不多,醉得不深。那天,我或许有借酒失身的愿望,也算是对你的报答,但是没有。我做不出来,你也没有给我机会。注定了酒就是我们之间的最高境界,我们在它那里,可以找到精神。

那天,酒让我们吐词不清,但记性却出奇地清晰。

那天,我记得我问你是怎么开始发财的,我说我也想学你,哪怕做一个最小的business也行啊。

你就给我打了一个比方。

你说,一斤瓜子可以卖2块钱,无论怎样拿它们去做深加工,一斤瓜子也卖不过10块钱。那好,怎么让一斤瓜子卖出一万块钱的天价来呢?你告诉我,你会这样干:你会找人把这一斤瓜子的瓜子壳全部剥开,一斤瓜子至少有100颗吧,这就有至少一百对瓜子壳了;你把瓜子仁当成是免费的bonus,而把瓜子壳放入精美的小盒中,摆放得很有艺术感;同时,你找人大力来宣传精美的瓜子壳艺术品给人带来的精神享受要远比瓜子仁给人带来物质享受要大的多。这样以来,每一个瓜子壳艺术品就卖了100块钱,一百颗瓜子就卖出了一万块了。你跟我解释说,做生意就要有创意,就好像这个例子这样,第一,是要抛弃原来认为最有价值的那个东西——瓜子仁;第二,是要树立新的价值观念,让人们都接受说,精美的瓜子壳艺术品给人带来的精神享受比瓜子仁给人带来物质享受要大的多,这样就可以赚大钱了。

我问你:“听你这么夸夸其谈的,你不会是一个大骗子吧?”

你就回答我说:“是啊,你本身就是一个坏人啊,你和我相处的时候一定要格外小心一些。”

我说:“你不是。起码我相信坏人不会自己说自己坏的。”

你就用一种很坏坏的表情说你也觉得我说得有道理,但是你还是要保留你做坏人的权利。

我说那你做生意起来可能就很坏啊。

你于是正儿八经地说,你不过是重新制定了一个规则。

你说是一个不守旧的人。

但是,你后来说的话完全就不是这样了。

在做人和做生意的问题上,你的差距真是太大太大了,真的。

那一天,你记得吗,我们在一起说了很多“假如从前”和“假如未来”的话。

我们说到了大学毕业的时候大家伙儿找个由头就吃散伙饭。

你说你总记得在学校的梅园底下的小餐馆我们一起吃饭,点了茄汁鱼片,点了水煮牛肉,还点了溜肝尖。你说那个馆子的肝尖怎么总能溜得那么嫩呢,后来就再没有吃过那么好的溜肝尖了。

你说那个馆子的盘子总是那么大,你看我吃他们端出来的炒面的时候,整个脸都埋在了炒面里面,你就想去找我的脸,可就只看到了粗的面条和细的头发。然后,扑鼻而来的就是面条的碱味搅乎着酱油和我用的海飞丝洗发水的味道。你说真好闻啊,你当时就想,等你以后有钱了你就去研制一款这样味道的香水,牌子你都想好了,很简单的一个字,就叫“纯”牌,英文名字就叫pure,你要让它比夏奈尔5号还要有名。

我告诉你我回到大学里去看过,因为大学的合并和改建,你说的那个梅园的小餐馆早就推倒了。现在的梅园底下,连一家餐馆的影子都没有了。

你说好啊,那就成了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