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都是老二,无分彼此。
“叩叩……”持续不断的敲门声锲而不舍的响著,似乎不把屋内的人叫起来誓不甘休。
“shit!”楼步轩咒骂著拉开房门,就看到一张天天都会在镜子里见到的脸──
那是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妹妹。
“你知不知道我已经三天没睡了?”楼步轩不想骂人,只想揍人。
楼步雨讶异的扬眉,眸底流转著不怀好意的笑,“可是如果不是为了替某人完成责任,我也可以天天睡懒觉。”
瞪她,用力瞪她,有这样一个妹妹,他的心情永远也别想好起来。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他大口的吸气,企图保持平和心境,否则被人气死倒楣的是自己。
眨眨眼,楼步雨一脸无辜惊讶地说:“我没事啊。”
吸气,再吸气,可是那股怒气却怎么也无法平复,楼步轩终于忍无可忍地吼出,“那你敲门干什么?”
“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是否在家。”
好无辜又理所当然的口吻,理由更是光明正大,可是却让他杀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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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级的饭店前灯火通明,夜晚的来临也代表著又一次的生意高峰。
西装革履的楼步雨步履从容的走进宴会大厅,在她身边的是经过精心打扮的楼步烟,此时的她就像一位跌落凡间的精灵,自然而然地吸引众家男士的目光。
“姊,跟你出来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她小声的说,一双美眸四下梭巡著。帅哥靓女大集会,看得人眼花撩乱。
楼步雨嘴角一扬,戏谑地道:“记住,看上哪个男人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作媒。”目光扫过全场,却因看到某人而皱起眉头,没想到有名的色鬼居然也在场。
“你──”楼步烟还娇似嗔地瞪了她一眼,她总是逮著机会就揶揄人。
“楼先生,幸会。”温和的招呼声传来,一道目光似有意若无意的留连在她脸上。
楼步雨迎向来人,微笑道:“蓝总,幸会,您尊贵美艳的舞伴呢?”反正她不调侃人就活不下去,商场上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耳闻。
蓝宇堂莞尔,“在下哪有这么美丽的女伴,不知楼先生肯割爱否?”他礼尚往来的反问,反正年轻人开开玩笑,无伤大雅。
“哎呀,我巴不得离我哥远点!”女主角忍不住倒弋相向。
蓝宇堂嘴角上扬弧度加大,每次楼家二少爷出现就总是绝对不会冷场,不管是他本人或是他身边的人,总会制造出一些笑料来让大家开心。
楼步雨嬉笑依旧,“见笑了,舍妹出嫁心切,急欲钓个金龟婿,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说著还十分感慨地叹了口气。
“你──”楼步烟杏目圆睁,狠狠地甩开她的胳膊,扮了个大鬼脸,“今晚你自己独舞吧。”敢取笑她,就要付出代价。
“嘻嘻,好自为之吧,我美丽的小妹。”过不了多久她就会乖乖躲回来了,因为这次的宴会上有不少色狼耶!
“你不担心她吗?”蓝宇堂笑问,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一直对眼前的男人存有好感,他们也不过见过几次面而已。是因为他多了自己所缺少的风趣与快乐吗?
楼步雨耸耸肩,不甚在意地道:“让她见识见识也好,要不然还以为我整天在危言耸听呢。这个丫头活该被教训一下,才会学乖。”
蓝宇堂了解地笑了,看来这是楼步轩给自家小妹上的一堂社会课。
随手自侍者的托盘中拿过一杯红酒,楼步雨与蓝宇堂一起向会中的商界菁英走去。
这次宴会的参加者无一不是商界有名人士,就算不是菁英也是各大企业集团的小开。
“啊!你干什么?”一声尖叫传来,声音大到让人想当作没听见都不可能,正在聊天的几个人随著众人的目光望过去。
楼步烟忙著躲避齐少凯的纠缠,这种场面她实在没见过,哪有人不知羞耻地一直朝自己贴过来的?
齐少凯是商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多情大萝卜,看到楼步烟这样清灵水嫩的女孩,当然忍不住色心大动,一心想将她拐到床上温存一番。
“啧啧,精彩,实在精彩。”调侃的声音传来。
“哥。”楼步烟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在落井下石,回头便发现楼步雨正倚在一根柱子浅饮著杯中酒,霓虹灯光映在她脸上,更添一股说不出的魅惑。
看著处在灯光映射下的楼步轩,蓝宇堂心中一阵悸动。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他身上像是披上一层炫目的光环亮得让人移不开眼。是灯光的错觉吧!在这样多情的夜晚,人难免会产生不当的联想,他用力挥去心中不应该存在的情愫。
“楼步轩?!”在看清柱子旁的人影后,齐少凯面色突然变得苍白。他永远无法忘记当年那一顿饱打,只是作梦也想不到他居然是楼氏企业的少爷,这一定是场恶梦,早知道他会出现,打死他也不会来丢人现眼。他敢保证,今晚一定又免不了一顿狠揍了,现在他只能祈求自己的运气不会太差,不至于被人揍到体无完肤。
“记性不坏嘛。”楼步雨笑得跟没事人一样。“小妹,我就说你红颜祸水了。”后半句可是对自家人的调侃。
好事者慢慢围在一旁,静观其变。
蓝宇堂则是若有所思,他们之间似乎有著外人所不了解的恩怨存在。
“哥——我警告你,如果不帮我,今晚你回去别想睡了。”气急败坏的楼步烟使出杀手锏。
“唉!”楼步雨假装无奈的叹了口气,摇头道:“女人果然得罪不得。”
窃笑声四下响起。
楼步雨若无其事地走到齐少凯身边,很绅士地鞠个躬,“这里不适合谈判,咱们借一步说话。”说完,不给他任何反对的机会便伸手架走了他。
见状,大家都瞪大了眼睛,虽然好奇他们要怎么“谈判”,但也不便跟去“观战”。
过了五六分钟后,楼步雨一派轻松地走回大厅,伸手搂上小妹的香肩,低笑道:“放心好了,今晚你不会再看到他了。”
“明白。”楼步烟笑靥如花,毫不吝啬地在她脸上印上一吻,不知羡煞现场多少男人。
这段插曲结束后,大家各自散开,唯有蓝宇堂留了下来。
“齐大少呢,不会是自己走了吧?”
“我替他叫了车,所以他先走了。”楼步雨一派轻松地说,其实她是狠狠揍了姓齐的一顿,把他硬塞进车里“送”走的。
哼!敢打她家小妹的主意,看来是太久没被人修理了,而她刚好非常有空,也有力气教训他。
“才怪。”楼步烟小声嘀咕。但这回她可不敢再造次,乖乖待在二姊的保护范围内,哪儿也不敢去。
而楼步雨不愧是楼氏名声响亮的少东,谈笑之间已与多家企业谈成生意。
“怎么样?收获不少吧?”
打趣的声音传入耳中,抬眼望去,迎上的是蓝宇堂带笑的眸。
“马马虎虎喽,不知道蓝总有生意照顾一下吗?”回以一个楼氏招牌微笑,她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问。
蓝宇堂浅啜了口酒,意味深长地道:“我想很少有人能拒绝得了你。”言下之意是可以考虑。
楼步雨闻言眉目皆舒,豪气地伸出手,“我想一定可以合作愉快。”
蓝宇堂握住她的手,“会的。”心下却不禁为手中的触感而吃惊,那不像一双男子的手,反而更接近女性的细腻柔软。他想自己一定是生病了,否则怎么有种不想放手的感觉?
“是什么样的案子?”知道对方懂她的意思,所以问得直接,典型的楼步雨作风。
他微微一笑,“有关公司制服的事,我会安排专人与贵公司联络。”
她若无其事地点点头,不著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他难道不觉得握得太久了吗?而且他的手似乎带著电流一般,让她的心口微微发麻,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干杯。”
举杯轻碰,这笔生意就此说定。
“哥,陪我跳舞。”美丽的楼家小公主旁若无人地跑过来将楼步雨强行拉走。
她只好对著蓝宇堂抛下一个歉然的笑,而他则是淡笑著回应,心想,楼家兄妹真是各有特色啊。
由于一整晚楼步烟都霸占著楼步雨,害得众女只能望郎兴叹,看得见人却近不得身;而在场男士也因对美丽的公主楼步烟只能远观而不得亲近,而对楼步雨投以又羡又妒的目光。
唉!
好一对魅力四射的楼家兄妹啊。
酒会结束,坐上车后楼步烟仍是一脸的意犹未尽,精神依旧好得没话说。
但此刻的楼步雨真的很想用三秒胶封住小妹的嘴。拜托,她正在开车耶,她想死,麻烦别拉自家人垫背行吗?
“姊,说嘛,人家真的很想知道耶!”楼步烟充份发挥缠磨人的功夫,誓死也要挖出齐少凯的糗事。她绝对相信二姊曾经狠狠地痛揍过他,当他看到二姊时的那副“狗熊样”就是最好的证明。
噢!这只聒噪的麻雀,麻烦来道闪电劈昏她好吗?楼步雨此时如是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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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另一场酒会结束。
她真的很嚣张,一个人若连父母都看不下去,可见她有多恶劣,而这个恶劣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楼步雨。
她的两只臭脚丫毫无形象地搁在茶几上,身子斜斜地躺在客厅沙发上。领带歪斜、衣衫不整,还一身的酒味。
楼海辰忧心忡忡地看著瘫软在客厅里的女儿,自言自语著,“这可怎么办?总不能让她老跟那些男人出去应酬啊!”
公司里的楼步轩就是楼步雨,因为她特殊的身份,不得不出席一些应酬酒会。虽然每个人都把她当男人看,就连她自己也习惯当男人,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啊!
“海辰,不要让步雨再这个样子下去了。”楼妈妈心疼女儿要担男人的责任,再一次恳求丈夫还给爱女自由。
“你以为我愿意吗?”楼海辰脸上亦是不舍,剥夺一个女孩子该有的花样年华,他这为人父的怎会忍心?可是若要回复她的女儿身,上山容易下山难啊,别说别人不能适应,恐怕连当事人自己都无法调适。
“爸、妈——”楼步雨努力地睁开眼,撑著虚软的身子坐好,“我没事,睡一觉就好,别替我担心。”她伸手揉著太阳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知道今天自己是喝多了,不过不会有下次了。
“真的没事?”楼妈妈担忧地问。
“ok。”楼步雨强打起精神,以证明自己没事。
当楼氏夫妇放心上楼休息后,她便飞快地冲进洗手间,将肠胃中的污秽全都吐了出来。
没事才怪!但身为楼家的二女儿,楼氏的假少东,她只能硬撑著,而且她相信如果恢复女儿身与那些男人谈生意,对她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这时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拍上她的背,回过头,就看到楼步愁充满怜惜的目光,“步雨,委屈你了。”
她虽然是大女儿,但一向缺乏魄力,个性过于柔弱,并不适合做为一个跨国企业的接班人选。而楼步雨相貌中性,加上后天的刻意训练在她身上几乎找不到半点小女儿的娇态,于是她便成了外人所熟悉的楼家二少。至于那个正牌的太子,则是努力地在一堆五颜六色的布匹中寻找自己的人生目标,不屑接手自家庞大的企业来累死自个儿。
“大姊,又多愁善感了?这样子会把男人吓跑的。”才刚刚恢复一点精神,她的老毛病又犯了,一副要死不活的多情浪子样。
“去。”楼步愁面颊一红,就知道这丫头绝对正经不了五分钟。“步雨,答应大姊,试著以女性的一面示人。”
“嘻嘻,劳烦美女大人扶我上楼休息吧。”她避而不答。
当楼步愁扶住她时,楼步雨凑近她耳边,蛊惑地开口,“陪我一晚如何?”神情暧昧至极。
“楼步雨!”楼步愁瞪著二妹,狠狠地掐了她一把。死东西,竟敢调戏自家人。唉!不知有多少无知女子被这假小子害得芳心破碎,真是一见“楼少”误终身啊。
“喂,泼妇,小心我报复喔!”她哇哇痛叫,口中犹不肯饶人。
“是啊,我怕死了你的报复。”楼步愁白她一眼,懒得跟醉鬼一般见识。
唉!看到姊妹两人一路吵闹著上楼,老管家只有叹气的份。不论是当二小姐还是二少爷,皆别指望两者会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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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宿醉使得楼步雨头痛欲裂,她伸手抚额慢慢睁开眼,在女性化的房间里,床边有几个大玩偶,看起来极赋童趣。
淡紫色的家具是她的偏好,就连地毯也都是紫色的花团样式。步入这里就像进入了“紫”的世界,温馨又浪漫。
从盥洗室走出,楼步雨马上就感觉到房里有人,不由得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