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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抢暴君金丝榻 佚名 4689 字 4个月前

闻言,我愤愤撇开嘴,强压抑出手驱鬼的冲动,冷哼一声,收回手心长鞭。

“暴君,我们走!”

转瞬,三里外……

远远一条黑色人影,双手交握,双眸紧闭,红唇微吐咒语,周围一团团黑雾,条条阴灵聚集,在纤细而妖邪的身躯旁呼啸。

松开手,睁开眼,手握长笛,在嘴边吹下鬼魅的乐曲,飞速掠归的阴灵,纷纷奔向战场,化作不死妖魔。

她的黑笛,有聚拢阴气之用,可将地府之门,轻易打开。

“夜……”我大喝。

她转过身,阴森一笑,罂粟虽美,却带着毒,令人爱却恨。这具躯体,原是神的,却融入了夜的阴灵。

前几日,她还未完全控制。

而今日,竟完全占据罂粟仙子的身躯。

我微诧异,冷冷大笑道:“哼,好重的阴气。”

她的笑,是那般美,不似那高雅而清灵的气息,而是妖媚而邪恶的诡秘,令人不自觉打着冷战。

她的心志里,皆是仇恨,似毁灭才是正道。“昼,是你付我,既再得不到,我便毁灭。”

“昼?”冥王轻哼。

“在你双眼中,我再感觉不到疼痛。”那双眸子,依旧是清秀而迷人,却因那覆盖的邪恶和毒辣,而变得模糊。

他轩辕魔斯最厌恶望着那双眼,因心底会产生凛冽刺骨的痛,而此刻却冷冷一笑,一切释然,一丝感觉皆无。

“昼,你若回心转意,我还可还你王国。”

他冷笑,大笑,转而轻蔑道:“你以为你是谁?”

“我、我是夜。”

“不认识!”

我胸口一热,眼眸含笑,这样的暴君,才是我所喜,果然绝情,“哈哈哈,西王母真不懂收敛。”

“睡儿,他与她是什么关系?”

“夫妻!”

“哦?”冥王不解。

“前世夫妻,今生陌路。”

冥王摇摇头,淡漠的俊颜上,闪过一抹不耐烦,良久冷咳一声道:“将我地府阴灵送回,否则你一分阴气也保不住。”

夜一惊,微愣,握笛之手颤了颤。“你是冥王?”

“立刻!”

“冥王,哈哈哈,想不到你竟搬来了冥王?”

我挑挑眉,冷笑道:“如何?”

“哼,我绝不轻易罢手!”黑笛中阴气更浓,吸引而来的阴灵遇冥王而返回,渐渐化做一缕黑烟,又回归地府。

“你、你多管闲事。”

“你竟敢动我地府阴灵,下地狱去吧!”他右手扬起,卷起银白晶光,由手心窜出长龙,如远古守护神,凛然而气势。

夜连连后退,却似睁不开眼,以手挡住面容,“啊”一声,感受窜胸之痛。“昼……昼……救我!”

她苦苦哀号,声撕力竭,长龙缠绕,黑纱与白纱交替,邪容与雅容互换,分不清那双眸中,到底是善是恶。

忽觉得心口一窒,轩辕魔斯侧过头,压抑住撕心之痛,双拳撰紧,深喘着气,仿佛什么遏住颈项,下一刻便会死亡。

“昼……昼你还爱着我……”

我眯着阴冷双眸,轻呼着气,抱住他颤抖的身躯,面对着她道:“小丫头,再活几千年,你亦毒不过我。”

“冥王,把她给我踢进地府投胎!”

夜的泪爬满了衣衫,强忍着疼痛,久久任一阵风,将其身躯抬起,飘逝,双眸猛瞪,阴森的笑再次响起:“我会再回来!”

“谁?”我冷哼。

“女娲!”

“她凑什么热闹?”该死的女神,依仗女娲造人,而傲视众神,与西王母同流合污,可恶!

“那是西王母手中的棋子,自然救得。”

我轻蔑抬起头,冷笑愈深:“想毁灭我,等太阳神复活吧!”

“凌儿…..”

“暴君,还痛吗?”我抚上他胸口,柔柔平复道。

“不疼!”

“轩辕魔斯……”忽然大喝。

“凌儿?”

“我不准你以后再痛……”

冷小声崛起,他无奈抚过我肩头,紧紧拥我入怀,任一丝沉重,在心头沉淀。

冥王苦笑一抹,任风将长发吹乱,飞舞而动的黑衫,携着莫名情愫。他等了千年,却何时方可将其纳入怀中?

第十章 虚惊

三日绝,塔布亡,一场亡灵之战,悄然谢幕。

轩辕魔斯东征,将塔布纳入版图……

朦胧的夜,一弯明月当空,却难掩偶尔凄凉。

他不在!

深知此事情,我冷冷嘲弄自己的小女儿情肠!

男人嘛!

总不过是个“爱”字,何必牵肠挂肚?

哎!

可此刻,对着皎洁月儿,聆听窗外细微响声,手指冷冷抚过长发,心中念的人,又是谁?

弥漫的热气,钻入鼻尖,我“扑通”一声跳入浴缸中,久久方将头露出水面。

沐浴在其中,感受浑身的冷气,与热气交融,散发着醉人的味道,仿佛百花香味,泌人心脾。我淡漠将头扎入,再露出,再扎入,如此这般,让黑发浸透。

双手抹下面上的水珠,将发拢至肩后,淡淡的香气,笼罩在白昝的肌肤间。双手抚上胸,小腹,一点点游移,令清水去洗去污尘。

“公主,奴婢服侍您沐浴。”女子轻柔怯懦的声音,由背后传出。

“不必!”

“可服侍您沐浴,擦身,是奴婢的职责。”

“不必!”我微眯双眸,冷冷哼道。

未见其人,早闻其名,此宫女对传闻中,冷血残酷的公主,可谓惧怕万分。留不是,不留亦不是,无奈她壮着胆道:“公主,奴婢很会按摩,您是否要试试?”

眉轻挑,大喝道:“滚!”

“奴、奴婢……”

“滚!”我更喝一声,吓得胆小宫女,来不及反应,竟连带我的衣物,一齐带出了门。

微热的水,微透明雾气,似一条细细丝带,缠绕在身侧,恣意享受着温暖舒适,仿佛比浸泡于天池中,更令我心逸几分。

良久,细微脚步声,随即一只略凉的手,缓缓移至我颈后。“我说滚,你似未听清啊!”

那只冰凉的手,依旧固执其上,非强非弱,非柔非硬,却恰倒好处,将整个颈项,连带浑身所有关节穴道,一并揉捏到位。

手劲不小,却不至疼痛,力度不大,却施加形状,似总知道如何方能将人的感知,调节到最佳状态。

我微眯双眸,不再喊“滚”,任其灵活的手,在颈项间,在肩膀处,在后背上,落下奇妙的按摩。

轻逸口气,感觉呼吸,似更舒畅!

缓缓伸出手,将湿漉漉的发,更靠后拢去,露出妩媚而魅惑的容颜,赤裸的娇躯,水滴细细流淌,影彻得完美无暇。

好销魂啊!

深深汲取体内气息,我赞扬道:“小丫头,好一双巧手啊!”

冰冰寒寒,冷冷战战,但却闻得出,这是我生平罕见的夸赞之语……

“巧?”

这声音……

不对!

我迅速回头,捉住那双冰冷的巧手,却刹那间,呆住!

“暴君?”

轩辕魔斯忿忿望着我,一双大手反握,冰冷的气息靠近,似对那个“巧”字,甚为敏感。“你唤哪个小丫头?”

“一个小宫女。”

“为何唤她?”

“谁知堂堂男人,竟手法如此细腻,懂得如此拿捏我的感官?”

他冷哼!

“为何回来得如此早?”才去三日,竟凯旋而归?

“虾兵蟹将,无帅之兵,还需几日?”

“哼,好大的口气!”

还不是那塔布寿命已到,否则又岂止三日?恐怕平掉一座城池,也仍远远不止吧?

“凌儿,舒服吗?”

我微点点头,将他的手,继续放在颈项间,不顾周身的袒露,享受着按摩的乐趣。“为何闯进来?”

“难道不可?”

“不可!”我冷冷回道。

“哪有不妥之理?”

“好厚的皮囊,难道你看不出,我水凌儿在沐浴?”

“是在沐浴!”

“一丝未挂。”

他微蹙眉头,唇勾勒邪笑,加重音量道:“是未着一丝。”

“哼,少耍糊涂!”

他冷瞥一眼,甚至更肆无忌惮,将手覆在我胸上方,十指轻柔,似揉捏得恰当,不惹得不碍。“凌儿,你不该这么美。”

“因为我有颗阴狠的心。”我附和道。

“不……”

“那此次又是为何?”我瞪大双眸,直直望向他眼底。

“美是罪过。”

“变态!”我冷哼,不理睬他炽热的眼眸。那双寒眸,总被冰霜覆盖,但此刻竟如真火一般炽热,不再冷,更不再寒,似要彻底烧灼我。

别过头,继续将水扬起,由肩旁流淌,顺着曲线……

“凌儿,你本该更丑些,那么……”

他的手,顺着纤肩,慢慢游移,带着冰冷的火焰,将肌肤点燃。“进来一起洗吧!”

我纤手轻扬,抓住他大手,一个用力,只听“扑通”一声,他整个人,连带一身盔甲,彻底浸泡入温水中。

“洗得鸳鸯浴?”

“哼!”双手捧满水,我轻轻一扬,尽数打在他脸上。

“看着!”

腾空而翻起的水花,带着一股特殊的香味,一瞬间如倾盆大雨,扬在肩上,胸前,腿上……漫天飞花,迷朦一片。

“该死,敢泼我?”

转而回击,手心积聚大量温水,片刻如一条清泉,乍开数点涟漪,沿着斜线,将他由头浇到脚。

“哼!”

接而连三,鸳鸯暖浴,水花飞溅,啼笑声起,怒声间歇……

溅起的水花,打在面颊上,温温和和,清爽又舒适,我忙按住他头,狠狠压下,道:“暴君,好好洗洗吧!”

起初,他似欲挣扎,一双冷眸中,绽出的寒光。

稍后,却一切平息,他不再挣扎,静静任头埋入水中,不见一丝涟漪翻腾。

我一惊,忙松开手,试探道:“暴君……”

他垂着头,不语!

“喂,暴君……”

他依旧不语,头越垂越低!

“轩辕魔斯,别玩了,否则你下场很惨。”

依旧无声,无气息,心有些慌,心底一声大吼:他不会水。

我大喊道:“轩辕魔斯,你给我醒来。”

抬起他下颚,仅是紧闭的双眸,微凉的唇,呼吸……他的呼吸在哪?

他没气了!

真的毫无气息!

似冰冰冷冷,身躯异常僵硬!

似魂已离体,只是那手还撰得紧紧!

我紧紧将其抱入怀中,悔恨一触即来,似眼角盈满泪水,心抽搐得厉害。

他……他是个傻瓜!

不懂水性,何必不挣扎?

接近死亡,为何不呼喊?

抓住他冰冷的手,抱住僵硬的身躯,感觉不到一丝人气,独剩凄怆。

我……

心好痛!

不准!

在我未准许你死前,你该死的竟敢死?

不准!

在我未动手要你命前,你竟敢违抗我命令?

哼,绝不许!

即使你死了一千一万遍,我也会将你的魂魄追回来。

手握得紧紧,冷气扑面袭来,一股股怒气,伴着心伤,将心几乎撕裂。在我与你牵下红线,情根深种时,想抽身而去,哪那般容易?

奈何桥前……

停步!

白茫茫一片雾气,阴冷的同时,不免有种懈怠的味道,似这掌管奈何桥的小鬼,皆懒洋洋,无骨无肉无神。

奈何桥——传闻奈何仙子转世,尝尽人间百味,方归位纳入神界,千百年来,守护着阴界与阳界之门。

西方阴界冥王执掌,此阴界阎王接手,却不知为何,竟如此萧条!

我冷笑!

难保不是那阎王风流成性所致!

奈何仙子,一身黑衣打扮,俏丽的容颜,难掩凄怆之哀伤,人世的悲欢,看在她眼中,已尽是麻木。

两旁小鬼打着哈欠,怕是一早奈何桥刚启,便抢了他们饱饱的暖觉。懒散执着阴灵刀,侧坐在旁,双眼眯成条线,随时有倒下之趋势。

奈何桥,只是一条狭长的白桥,其下流淌着阴水,其上便是来往的阴灵。那本不起眼的桥身,不知为何制成,泛着白气,如刚滚开的水,散发的腾腾热气。

奈何桥上走,灵魂化阴魂,我冷笑一声,急步飞上,腾空其上,冷冷喊道:“奈何仙子!”

“睡神大人,您有何贵干?”

“我寻一个魂。”

“谁?”看透世间百味的她,早已忘却疼痛,忘却害怕,只明一味将守着阴阳之桥,百年,千年,直至化做天地间,一滴微小的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