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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穿越遇真爱 佚名 4914 字 3个月前

今后你要我谢小然上刀山下火海,全凭你的一句话!”说完,他转身往里巷的另一头而去,脚步匆匆,却显得很轻快。

第038章

目送谢小然走远,我转过身,却刚好撞进卓然不认同的眼睛。

“庄姑娘,你这是为何?万一此人真是骗子,该怎么办?”他踱过来,有些担忧地问我。

我冲他一笑,抚了抚裙摆,“我相信这孩子不是骗子,因为,他的眼睛很诚实,我自信我有这一点看人的眼力。”

“可他说的难民一事明明就是子虚乌有……”

“卓公子,我并不计较这些,”我看着卓然道,“如若此人真是骗子,我庄绮君就当是花钱让自己买了个教训;但如果他说的事是真的呢?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况且你我一界平民,怎知朝廷中的事?怕只怕,说是用来赈灾的款项,经过州郡、县衙官吏的层层盘剥,用来赈灾的钱还有多少?如若他们真是可怜的难民,流落京城,遭人驱逐……又怎么办?所以,虽然有风险,但我仍然愿意相信谢小然的话,不能也不愿让难民受苦。我庄绮君虽只是一个商户之女,赚的钱虽干净,但也知这是百姓们的血汗。如今有一个机会让我报答一下百姓,为国家也分点忧,我当然义不容辞!”

我话说完,卓然的眼底顿时亮了几分,他有些激动地翕动着嘴唇,却终究化为了唇边一笑,“还记得第一次见着姑娘时,姑娘就是在舍己救人,我当时只道姑娘侠骨仁心,未曾想第二次相见,才知姑娘竟有如此胸怀与气魄,实乃商家之典范!卓然佩服!”

我笑,不客气地接受他的佩服,“绮君拙见,让卓公子见笑了。”

从里巷出来,远远地就看到小雅正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像只无头苍蝇地到处在街上东走西蹿。

“小雅!”我冲她招手,使劲地朝她喊。小丫头听到声音,左左右右看了几遍,这才看到我,冲上前来,“小姐,你太坏了,一个人跑得不见踪影……”突然见到我旁边的卓然公子,怔了怔,冲他一福身,“卓公子有礼了。”

卓然双手负在身后,亦冲小雅温和地一笑,然后面对着我道,“庄姑娘,卓某今日还有要事要办,就先行告辞了,他日再见,卓某定然请姑娘小叙一番。”

我一福身,“好,卓公子慢走。”

…………

待看到卓然的身影渐行渐远,我眼底透出精光,一拉身旁还一脸迷糊的小雅,“小雅,走,我们跟上他!”

由于怕弄出太大的动静,我和小雅脱下了鞋子,踮着脚,也不嫌脚下硌得慌,在古代的青石砖路上一路小跑,偷偷地跟在卓然的身后,穿过了几条大街,又转过几个小弄,终于,眼看着卓然转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我刚要跟上去,却见在一户人家门前,竟停放着一台金黄色缎面的大轿,八个轿夫正恭身而立,而上次跟在卓然身边的公鸭嗓男子福泰竟然也焦急地等在那里,我顿时一惊,忙拉过小雅藏身于巷子的拐角处。

“太子,您终于回来了!”福泰的声音。

“太……”小雅惊讶地张嘴,幸好我早有准备,立马用手将她的嘴捂了个严实,“嘘——”小小声地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嗯,福泰,本宫有要事,马上进宫!”卓然的声音,充满着威严与严肃,再不是我熟悉的温润的声音。

“是……”福泰应着,须臾又拨尖声线,“起轿,回宫!”

我和小雅大气都不敢出,身体紧紧贴着墙,直到听到一阵规律的脚步声渐渐消失,这才敢探出头去,打量了一下空荡荡的巷子,均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小姐,”小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忽闪忽闪地看着我,仍然不敢高声说话,“这……这卓然公子……是太子?”

我漾起一丝笑意,“看来……是这样!”其实,当我从诚惶诚恐的纪大人的手下手里接过超市的独家经营权授权书后,我就一直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就我在穿越过来以前看过那么多的古装剧的了解,我知道古代的官员们不会是普通的难缠,庄家的一万两银票,毕竟比不上今后想开超市的人们源源不断的贿赂。而纪大人却莫名地把授权书批给了我,还一批就是十二年,比我预想的还要多了两年,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奇事。如若说这事背后有人出了面,又有谁会令纪大人乖乖的把授权书批给我?我当时在脑海中搜索了很久,把所有的线索都过滤了一遍,结果唯一的解释就是——卓然公子!

如果说当时我还不确定,那么今天当他对谢小然的话表示质疑时所说的话,我几乎就已经从他的神态与言行中肯定了他的身份与地位。虽说他说朝廷赈灾的事情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的,但试想一下,普通的民众连自身温饱尚不能解决,又有谁会费心地去关注这件事?而且,朝廷赈灾也算是比较不透风的事情,一般的民众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除非他就是朝廷中的人!所以我故意把自己想接济灾民的心情表达得更加冠冕堂皇,一来,的确是想帮助难民度过艰难的日子,二来嘛,有点不光彩的说,我是想争取他的好感,以求今后在朝廷有人好办事。因为一般来说,即使是再有钱有权的达官贵人、皇室贵胄,在听到别人散尽家财、精忠报国之时,也难免会有所感动,而这恰恰就是我要的!

然而,唯一和我推想的有差别的是,我当初推想的仅仅是他是一个王爷或达官显贵,却不曾想过他的身份还要比我料想的要高贵,不,甚至说,我想都不敢想有朝一日,我竟会认识太子!这太tmd喜剧了!我只是一界布衣,身份还是属于贱籍的商家,竟然认识了一个国家的诸君。这就好像我在现代社会里告诉别人我认识英国的威廉王子一般可笑,纯属白日做梦级别。

我不禁搔搔头:这样的结果,对我来说到底是福是祸?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从小雅怀里把所有的零嘴儿全揽了过来,这丫头,坚持花了钱买的东西就不能丢掉,所以跟着卓然一路过来,她的东西还牢牢地抱在怀里。

“小雅,”我对她道,“我们现在马上回家,你给我把楼管家、楼韵和各位掌柜执事找来,我要和他们商量一点事儿。”

小雅眨眨眼,“什么事?”

“在庄府外围搭粥棚,救济难民!”

第039章

不出我所料,当我回到庄家,召集楼管家及各位掌柜开会,一提出搭粥棚救济难民的事,立刻遭到所有人一致的反对声浪。其中主要有三点:一,庄家刚经过盐利所带来的巨大亏空及伤害,此时正是超市刚刚起步的时期,需要大量的银子以作周转,可如果现在施粥救济,谁能保证难民会不会越来越多,他们会在京城滞留多久?如此一来,庄家的帐面上又会出现一笔巨大的开销,如遇重大事件,庄家必会周转不宁;二,难民涌入京城,却被官兵强行驱离,这表示上殿并不知道此事,而庄家如果此时赈济,必定会在京城造成轰动,引来所有人的目光,更会扫了皇家的颜面,这样一来,庄家出钱出力,反而落不了一个好;三,既便我们的做法没有引来皇室的猜疑,我们身为商家,一切所作所为都应从“利”字出发,何苦为自己招来这种事?

于是,有了以上三条,会客厅里闹腾成了一片,在场的人里,除了楼韵一言不发以外,几乎所有的人都指责我这个决策,声音大得把庄家的屋顶都快掀翻了来。

我先是静静聆听着各位长辈们的“教训”,对他们的话不置一辞,直到他们把话都说完了,这才老神在在地放下茶杯,转身对身边的小雅道:“小雅,跟了我这么久,你多少也学会了一点东西吧?”

小雅一怔,看了看各位面色不善的执事们,有些搞不清楚这样的状况下我为何要叫她发言,于是不自在地冲我一笑,“小姐……”

“小雅,我今天跟你出一道算术题,好不好?”我眨眨眼,示意她配合我。

小丫头片子立刻会意,恭身一福,“小姐请讲。”

“小姐?”楼管家一脸惊讶,搞不懂为何在这么多人的反对下,我竟然还能有兴致去跟小雅玩耍,正待他开口,我手一挥,制止了他往下说,“楼管家,且听小雅把这题算完,让我测测我身边这小丫头的水准,我们再说以后的事儿,可好?”

“这……”楼管家转身看了看各位执事,见大家也都一头雾水地望着我,这才聪明地闭了嘴,退回原来的座位上坐好。

“小雅,”我把小雅唤到身前,开口问道,“我给你出一题目:就庄家现在经营的超市为例,我们一天营业额为纯利五千两银子,一月赢利是多少?”

小雅一愣,估计没想到我会出这么简单的题目,又转头看了看楼管家,这才有些犹疑地答,“回小姐,应是白银十五万两。”

我点头,“嗯,那如果扣去税钱呢?”

“就小雅所知,当今天子贤明,将税收定为了三十税一,但对商家却实施十税一的特例,所以扣除税收,我们应该还剩下白银十三万五千两。”小雅想了想,回答道。

我笑,“那如果再把前期欠十几家商铺的欠款还完,我们这个月,应该还能纯赢利一万五千两,对不对?”

小雅头一点,“是的,小姐,再加上商铺伙计和超市伙计及各位掌柜的工钱,庄家还能赢利万两有余。”

“小姐,虽然我们这个月略有盈余,可这钱刚好弥补我们给纪大人送礼的亏空,其实这样算下来,庄家这个月根本没有任何盈余可言啊!”楼管家以为我心里算的是这笔帐,顿时又激动了起来。

我再次伸手安抚他的情绪,“楼管家不必如此担忧,且听我细细说来。”转头又问小雅最后一个问题,“小雅,我再问你,较之盐利,我们办超市现在获利是原先的几倍?”

小雅咬咬唇,正待回答,楼管家已报出具体数目,“以前主母在的时候,庄家一个月最高盈利是六千八百两,而小姐开办的超市一月盈利,已是原来最高盈利额的二十二倍有余。”

我笑了,点头称赞,“楼管家,你很会算这笔帐嘛。”转头向各位掌柜执事道,“各位叔伯,相信你们也听到了小雅和楼管家刚刚算的帐目,二十二倍的盈利啊!相信大家一定都会很开心,是不是?”

“……”所有掌柜都面带喜色与佩服地对我恭了恭身。

我拿起桌旁的茶杯,又啜了一口,这才又开口道,“我却不,相反,我却为此感到忧心!”

我话音刚落,不意外地看到在场全有人全都一脸诧色,搞不懂我这话是何用意。放下茶杯,我缓缓地对他们道来:“诸位请想一想,庄家何以会失去官盐的经办权?也许诸位会说,是我爹爹经营不善才导致了盐利的损失与亏空,但我请大家想一想,如此赚钱的生意,一个月可以带来如何高昂的利润,官场上会无人眼红?商场上会无人觊觎?这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庄家失掉盐利,大家的确有理由看成是我善良的爹爹不谙商场运营才导致的竞争失利;但诸位往更深的一层想一想,庄家是京城的第一大户,财富的过度集中已经让人眼红,那么,庄家失掉盐利可不可以归咎于——”我一顿,环视着四周所有人的表情,有疑惑,有不解,但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等着我的下文,我缓缓地,用极慢地语调缓慢道出事情的真相,“朝廷不敢任由庄家财力的坐大,而对庄家进行的一种打压手段?”

我此话一出,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庄家失掉了盐利,不仅没有从此一蹶不振,反而开了超市,并从中获得了比盐利更加丰厚几十倍的利益,”我嘴角漾开笑意,“各位长辈都是自己人,都希望庄家这个东家可以强盛发达,那我也就不瞒大家了,大家可以算一算,假如我们一个月可获利十五万两银子,一年下来是多少,十二年下来又是多少?到时,只怕楚国有多少的财务集中到庄家?如果你们是朝廷中的人,面对失去盐利后反而越来越富有的庄家,甚至是财富强大到足以威胁朝政的庄家,你们会怎么做?”我环视四周一众的表情,眼神开始变得凌厉,“到时,只怕庄家这巨大的财富不仅不会使我庄绮君与在座诸位享受到安逸的生活,反而会是一把把我们全送上死路的利刃!”

我话说完,在座的所有人脸上顿时都挂下了惊惧的表情,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连楼管家也吓得脸色有了几分青黑,拉着楼韵的手微微发抖,楼韵也尽量地安抚着父亲,看我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意。

我知道大家的心思都被我的话撼动了,于是更要打铁趁热,“所以,我今天要搭粥棚施舍难民,这不仅仅是体现庄家不是所有人心目中无良的商人,也是对朝廷的一个姿态,表明庄家虽然财力雄厚,却是天子最最忠诚的臣民。不仅如此,今后但凡有难民流落京城,或遇上国中有疫症,征兵的钱粮短缺等,甚至是皇家的婚丧嫁娶,只要朝廷向我们开了口,庄家都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为国家出钱出力的机会,而且要大力的出,大力的捐,也只有这样,庄家才能在这样的世道里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