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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美景听雪开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今天没有带血薇?”

死定了,这么重要的道具,我怎么会把它忘了?

见我不说话,萧忆情重新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大哥,你不知道你的眼神杀伤力很强吗?不要再看了,再看就死人了。

不管了,赌了,我向他展颜一笑:“我觉得来见楼主,不用带剑嘛。”我赌萧忆情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舒靖容这么灿烂的微笑,没听她这么嗲过,脑子里最起码要保持三秒钟空白状态——正好够我溜走。

笑眯眯的从水榭里退出来,正好看到门外候着一个英挺的青衣人,趁他弯腰向我行礼的时候,仔细打量,宽肩细腰,以资深花痴的眼光来看,也是很不错的。

这帅哥应该就是碧落了,我对这个江南公子的印象本来就不错,再说他穿衣服也有品位,不像萧忆情,个大男人,每天穿件白袍跑来跑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睡衣。想想我高中时期那个吃饭老是溅到衣服上的同桌就喜欢穿白衬衣,时间久了,我见到穿白衣服的男人就疑心他胸前有菜汤。

兴致盎然的欣赏完碧落帅哥,趁萧忆情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赶快走人。我走的高兴,倒是听到碧落在身后问仙儿:“你们靖姑娘的病重了吗?”

回到绯衣楼,赶快翻箱倒柜的找血薇,舒靖容放东西真是隐蔽,找的我满头大汗都没有发现一件疑似武器的东西。最后只好躺到床上先喘会儿气。

我刚躺下,就听到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在叫:“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吓得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掀开床单,床下空空荡荡,除了陈年老灰之外,什么都没。

“笨蛋,我在床上,枕头下面。”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有些气急败坏。

敢骂天才少女谢姑娘是笨蛋,真真活得不耐烦了。我撸撸袖子,翻开枕头,真的就发现一把剑躺在那里,兀自在用有些太监的尖细声音叫着:“真是笨蛋,笨死了,我都叫了半天,跟聋子似的。”

嗨,这把烂剑,说话还真刻薄呢。我把它抓起来,抽出鞘瞪它:“娘娘腔,说谁呢?”

“不是你是谁?”出了鞘,血薇的声音大多了,立马开始叫板:“你是谁?我主人呢,把我主人还来。”

搞到底还是剑比人清楚多了,这家伙就能发现我是个冒牌的。

我一时语塞,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你主人在哪里,我还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不过看到了你,我就不用趁着出征拜月教的机会看看这里到底是不是一个楚门世界了——如果他们能做到给一把剑配音,我就服了他们。”

“楚门世界?”血薇显然没有听到过这个新鲜名词,问,这剑的好奇心还挺强的。

“一个比喻,有一群变态把一个人关了进一个与世隔绝的拟真环境里,到处安摄像头看他会有什么反应,关他那个地方就被叫做楚门世界。”我不耐烦的解释。

“挺有意思的,为什么要把人关进假环境里,有什么用呢?”血薇兴致勃勃地接着问。

我瞥了它一眼:“一把剑,知道这么多干嘛。”

“你……藐视我?”血薇气结道,如果剑也能气结的话。

“藐视你又怎么样,要知道我现在才是你的主人,你要再啰嗦,我就找把小刀在你身上刻一只母鸡,你看我敢不敢。”

“母鸡……”血薇估计是气坏了,身上的绯红色光芒都开始抖动。

“再说一句试试?”我斜睨着它,我就不信连把剑都搞不定。

血薇果然乖乖的不吭声了,作为抗议,狠狠地把一道光反射到我脸上。

我没心情理它,顺手把它扔到床上,自己也蹲到床上:“真是郁闷,这里是楚门世界的假设被推翻了,那这里到底是哪里,难道真的是小说里的世界,不可能啊,作为一个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看书识字的新闻系大二学生,我宁愿相信虫洞时光机器什么的,也不能相信什么进入到小说中。到底是哪里嘛,爱丽丝梦游仙境,马上就能醒了?”一边自言自语,掐了掐胳膊:“很疼,不是梦,早就料到了,到现在为止所有的感觉都很真实,吃到东西就是真的吃到了,摸到什么就是真的摸到什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庄生梦蝶,还是蝶梦庄生,难道我真的是舒靖容,只不是今天自我才真正觉醒了,白痴,我妈说我就算说梦话也不离吃,怎么可能,到底哪个才是梦,两边的感觉都很真实啊,难不成是因为武侠小说看得太多,我现在已经精神分裂了吗?所有的完全都是幻觉?还是……”

“今天六月十六。”好像听不下去了,血薇冷冷的说了一句。

“六月十六,什么意思?”我连忙追问。

这时它倒矜持了,一声也不吭。人家正让虚无感折磨的要死,我晃晃它:“好了,让你说话了,快说吧。”

“还说自己不笨,猜了半天都没猜到点子上……”我狠狠地瞪了它一眼,血薇识趣的转换话题:“今天六月十六,昨天不就是六月十五,全月的时候,信奉月神的拜月教一流的术法最为强劲。”

“你是想说听雪楼有意征服拜月教的消息传了出去,所以那边就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我的灵魂换进这个听雪楼的主要人物身体里,借助月亮的力量?”

血薇应声:“可能吧。”

“还月亮的力量,让阿姆斯特朗插了美国小旗的那个月亮?你还真能想啊,钝剑老兄。”还以为它能提出什么建设性意见,结果全是胡扯,就算法术什么的在这个世界的设定内有,我的地球遵守的可是物理学三大定律,哪有这么扯淡的事。

“钝剑?你知道我在兵器榜上的排行……”血薇又开始发飙。

“得了吧,”我摆摆手:“我管你排第几,到了我手上,你也就削削苹果的份儿了,形状不对,还不太好用。”这样看起来,似乎不排除有人故意加害听雪楼首脑的可能,反正现在我这个冒牌舒靖容是不大可能再起什么作用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轻咳,是萧忆情的声音:“靖姑娘呢,在房中吗?”

给刚才的那句撒娇刺激的,追到这里来了,这位萧帅哥可不是随便一句威胁就搞得定的,怎么办?

我抓抓头发,听到仙儿的声音:“在是在,可一个人关在屋里,好似……在说胡话。”

有了,我胡乱拉过被子盖上,伪装睡觉,希望再逃过一劫。

第 4 章

有了,我胡乱拉过被子盖上,伪装睡觉,希望再逃过一劫。

衣物的窸窣声伴着阵阵压抑的轻咳从身后传来,萧忆情好像站的离床很近。大哥,人家女孩子在睡觉,不要这么暧昧好不好,而且肺结核会传染的,虽然舒靖容和你混了那么久都没有事,搞不好已经有了免疫力,但谢姑娘我怕死,这地方医疗条件又差,所以咱们还是少接触为妙……

正胡思乱想着,萧忆情终于开了口:“阿靖,叶姑娘她……”不要这么吞吞吐吐,我不明白什么叶姑娘花姑娘。

“罢了,你终究是不肯相信我,今天又……”噢,原来认为“舒靖容”的反常举动是因为那个什么叶姑娘,没有想象力的人真是……

说着萧忆情又开始咳嗽,咳了老半天也没停下来,哎,自己身体不好还不老老实实去歇着,跑来干什么,想招人心疼的?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此去滇南危险重重,不似往日,你自己要小心。”咳完了,萧忆情终于接着说了下去。这个就不用帅哥你担心了,我已经盘算好了,一出洛阳城就找个机会逃跑,让我去那满地巫师鬼怪的拜月教,下辈子吧,想的得意洋洋,拼命摒着的呼吸都粗了不少。

“阿靖,你醒着的罢,”萧忆情忽然问,幸好接着他就叹了口气,接道:“不管你醒着没有,这几句话希望你是听进了,如果身子还是不舒服,出发前这几天就歇着吧。”

说完了话,萧忆情又等了一会儿,看“阿靖”实在不说话,才走了出去。

那种仿佛有回音一样的咳嗽声渐渐远去,我才敢翻身坐了起来。

放在床头的血薇仍然在叫:“楼主,不要走啊,她不是我主人,我主人失踪了……”这家伙从萧忆情进来后就一直没命的在叫,幸亏萧忆情好像听不到它的声音,要不然我就露馅了。

我没好气的拍了它一巴掌:“再叫,再叫就在你身上刻个百鸡图。”

血薇大概已经习惯我的威胁,又觉得叫下去也是徒劳,冷哼了一声:“冒牌货,也不知道脸红。”就再也一声不吭了。

我气得乱挥拳头,最后也只好蹲在床沿上发愣。我知道乱冒充别人很不好,我也很想抓住萧忆情告诉他我是谢楼南,让他发酸也找准对象,我也知道应该马上把情况报告给萧忆情,这样也好让他快点去寻找真正的舒靖容。但是,找到真正的舒靖容的话,我不就要回去了?我还想在这个地方多逛一逛啊,好不容易能来幻想世界的。用自己的贪玩做理由,有点牵强了吗?

真是头疼,我抓抓头发,一头倒在被褥间,这种严肃的问题,还是丢给正在观察着我的读者大人去思考好了,我先来睡一觉,也许再次醒来,就会发现一切都又回去了,皆大欢喜。

睡前翻来覆去,总觉得萧忆情的话里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被我漏掉了。

故事里的事果然没有那么简单,睡睡醒醒了不知道多少次,我还是在这个听雪楼的世界里。三天后出征拜月教的先锋部队集合完毕,要被我这个“靖姑娘”带领着出发了。

走出洛阳城的南门,看到眼前这片表情严肃的队伍,搞得我也紧张起来。大家背好干粮武器,各自结伙走就好了嘛,排这么整齐干什么,又不是军训阅兵。硬着头皮爬上队首的高大骏马,幸亏小时候在公园骑过小马,要不然还真应付不了眼前这事儿。

骑上了马,我试探的回头冲坐在软轿里送出城外的萧忆情点了点头——这样示意没错吧。

萧忆情也缓缓点了点头。我身后的队伍中忽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号,吓得我差点从马上掉下来:“听雪楼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平定南疆,马到成功。”怎么搞得跟日月神教一样,不过我喜欢这口号,多激情,最好当作行军口号,一路喊到云南去,才刺激。

震天的呼号声中队伍缓缓开动,逶迤前行。

才进入农历六月,洛阳城郊的秋庄稼长势都还正好,触目都是郁郁葱葱的深绿。走出了一段,我偷偷的回头,洛阳城青苔斑驳的城墙前,萧忆情的面目已经看不清了,他的身边,一字排开站着南楚和四位护法。这三天来我天天称病躲在屋里,也没再见萧忆情,想来这次江湖历险,应该不会再和他有什么接触,对不起了,萧帅哥,虽然你长的挺对我胃口的,但是我们不是一路人,所以拜拜了。

看着渐远的洛阳城墙,忽然想到《红拂夜奔》开头的那段话:“洛阳城是泥土筑成的。土是用远处运来的最纯净的黄土,放到笼屉里蒸软后,掺上小孩子屙的屎(这些孩子除了豆面什么都不吃,除了屙屎什么都不干,所以能够屙出最纯净的屎),放进模版筑成城墙。过上一百年,那城就会变成豆青色,可以历千年而不倒。过上一千年,那城墙就会呈古铜色,可以历万年而不倒。过上一万年,那城就会变成黑色,永远不倒。这都是陈年老屎的作用。”忍不住就在马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完了,把双手握拳,放到脸前:“fiting!”不去理会身边那些人活见了鬼般的表情,秋风沁人,正好让我构思一下逃跑计划。

第 5 章

在洛阳附近逃跑对我来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我就是在登封土生土长的,虽说在这个世界里,207国道少洛高速什么的没有了,但是少室山太室山迎仙头都还在吧,不难迷失方向。只要乔装打扮一番,再加上我那口地道的不能再地道的河南话,保准任谁也猜不到这就是听雪楼的“靖姑娘”。

这群人浩浩荡荡再加上喊口号,走的居然也并不慢,晌午时分,就到了龙门。

吃过了午饭,我对属下说要四处走走,让他们不要跟着。就拿上早就准备好的小包袱远离人群,在田地边找到一个龙王庙,换上了托仙儿弄来的粗布棉裙。在脸上胡乱抹了些煤灰,现在这样子应该很像个村姑吧。

把原来的衣服塞进龙王神像后,我把包袱系成个斜肩背包的样子背上,出发。

我都盘算好了,“舒靖容”丢失的这段时间,听雪楼找她一定找的很紧,要是四处乱逛的话,被逮到几率也就大一些,还不如找个地方窝着先避避风头,等形势缓和了,再出来玩。

去什么地方避呢?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还有比我可爱的小城登封更好的地方吗?

另外找个管我食宿的地方也很重要,既然从听雪楼里跑了出来,我如果用他们的银票物件换钱,那不等于自暴行踪吗?所以我只带了些干粮换洗衣服,再加上血薇——如果不带这把烂剑的话,我不知道它会在背地里把我骂成什么样子,而且如果那天在睡梦中,舒靖容又回来的话,没有血薇在手,她肯定也很不高兴吧。

悠悠哉哉的上路,半途还很好运气的搭到了一辆去东金店送货的牛车,和赶车的老乡聊得天花乱坠,这一下午就过去了。从东金店到登封县城的路,我妈说她年轻的时候曾走过,也就是两三个小时,但是我走的腿都快断了,才勉强在关城门前走到了县城。

没心思比较这年代的登封县城和老辈子传说中解放前的登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