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不能这样的,我们快回去吧,要不待会儿人走了。”
“因为不想让他伤心,宁愿冒着被杀的危险?”他依然不抬步,戏谑着:“你宁愿为他而死吗?”
“白痴,这么恶心的话,你怎么联想的,”我都走出两步远了,又折回来瞪他:“那是姑娘我善良正直好不好,你思维模式还真奇怪啊,你妈怎么教你的,教成这样了。”
“我也想让母亲多教我些时日,你该知道,她被萧忆情和……她杀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表情,以前一直觉得他的表情奇怪,现在才知道那是人皮面具。
气氛一下子很僵,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有讪笑着:“那个,那好吧,咱们不管萧忆情误会不误会了?”
他点点头,我只好顺着说下去:“这样,现在咱们去哪里?这小树林也不安全,万一那些人追来,咱们还是快走吧。”
“适才还说要回去解释,怎么现在又想快跑了?”那家伙悠然接道。
“啰嗦个没完?快走。”我白他一眼,辨别了一下方向,朝太室山麓的山坳走去,如果正常世界的常识在这里还管点用的话,山坳里应该是法王寺,不能回城,去别处又太远的话,法王寺里还是可以借宿一晚的,没有交通工具真是麻烦啊。
那家伙跟在我后面,却突然叹了口气:“为他死,她是肯的,看来你真的不是她。”
“切,早说了不是。”我懒得理他,顺手从路旁的杂草丛中揪下一簇野菊,黄黄的小花,娇嫩的招展在午后的阳光里,心马上就给那样的明黄填满了,暖洋洋的,是啊,他们的悲喜离合,关我这个局外人什么事呢?还是保住小命要紧吧。
也许是雷楚云有个比较光明的童年和少年,和他相处起来,感觉不到杀手组织老大该有的那种压抑。下午和他到了法王寺,逛了逛寺庙,到寺后的山泉那里喝了水,然后就和寺内的法师们聊天。
虽然紧邻少林寺,但法王寺没有武僧,也就无所谓武林纷扰,法师们都是一些很有意思的人,和他们聊些各地风俗,逸闻趣事,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开饭的钟声敲响的时候,落日正把半个天空都染成了嫣红的,通红的云朵就飘在层层叠翠的山头上,仰起脸了去看,会觉得色彩简直浓艳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却偏偏会让你梗着脖子一直看下去。
在登封城内,夕阳是在正西的少室山后落下的,阳光因为山体的阻隔,反倒折射出美丽的色彩,因此在登封,看火烧云的机会也就特别多。想起来有次到操场看他们踢球,视野很开阔,太阳正好挂在少室山尖,色彩跟造型都酷似83版射雕片头那个太阳,让我感叹了好久。
走走停停的跟在僧人身后去吃饭,走在我身傍的雷楚云忽然笑着说:“喜欢看火烧云?”
“这问题没意义,你该问,喜欢漂亮东西?”我揉揉发酸的脖子,瞟他:“不能随时享受美景的人很可怜的。”
屁颠屁颠去吃饭,食物总能让人确切的感觉到生活是如此美好。
饭后再乘着清凉的山风院子里坐会儿,大概就要睡了,这混乱的一天,还是快点结束吧。
第 8 章
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儿蛐蛐和老鸹叫,我早早的拍拍屁股回房睡觉,雷楚云却依旧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没有睡的意思,也不说话。因为自己是杀手之王,在装酷吗?不管他。
回到房间里刚把在包裹里窝了一天的血薇解放出来,它就叫嚣起来:“丢人,丢人,我主人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爱怎么想怎么想,我心烦,要睡了啊,自言自语去吧。”我顺手把它塞进被褥下:“想想以前你说话没有人听得到的悲惨日子吧,还嫌我丢人。”
血薇在褥子下呜呜咽咽不知道又在嘀咕什么,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个世界真是麻烦,没有电脑电视电棒管,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人人都早早上床睡觉。我也算半个夜间动物,在现实世界的时候,不到12点往后就睡不着,到这里后,虽说改了不少,太早入睡也还是有点困难。
想了想,从褥子下把血薇拿出来:“先说好了,不是跟你吵架的,我睡不着,你讲些故事吧。”
血薇还有些余怒未消:“胆敢把我塞到那么臭的褥子下面,你……”
“得了吧,你有鼻子,闻得到香臭?都说了不是跟你吵架的,给我讲些故事吧,讲讲你的第一任主人,舒靖容不是你的第26任主人吗?前面还有很多的。”
“你怎么知道主人是我的第26任主人……”血薇明显的有些吃惊:“你到底是什么人。”
苯,月jj说的呗。我得意地笑:“怎么样?刮目相看吧,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多着呢。”连n多年后的事情都知道,转念一想,这个世界好像远在我到来之前就乱了套,石明烟都出来了,萧忆情和舒靖容还没死,n多年之后会乱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难道上天派我来就是要我拨正这段……故事历史……小说历史……异世界历史……好像都不太准确……想太多了,打住。
不管怎么说,血薇好像有点被我镇住的样子,清了清嗓子:“那好吧……我给你讲一讲我第一任主人的故事,那个时候,我还很小……”声音明显兴奋起来了,倾诉欲望强烈的可怜家伙,想一想这家伙自打出生,不是……出炉一来就没什么人可以交流真是同情它。
“……那个时候,真是个好时候啊,那时候江湖还很柔情,绿柳荫里,漂亮的姑娘往来穿梭,歌坊间满是充满少年意气的白衣少年,那时候洛阳城的茶肆酒楼里,常常有说书先生把江湖中发生的事编成故事天天演说,听的人只要花上一个铜板,就可以点一段自己喜欢听的故事,我主人曾带着我到过那种茶肆,正好听到说书先生在讲主人的往事,主人听的就像初次听到评书的孩子一样认真。后来他一连一个月每天都去那家茶肆听那个说话喜欢喷吐沫的说书先生讲他年少时的故事,一直到说书先生换了新近流行的红衣刀客的故事之后才不再去。
“其实说书先生嘴里关于主人的那个故事,早就被改编的面目全非了,我知道,主人是在怀念那个热血的少年……话说回来,那个年代,真是好,你知道吗?那个的刀剑都还愿意互相说话,我就曾和一个名叫小媚的峨嵋刺很聊得来,小媚的主人也差点成了我主人的妻子,可惜啊……哦,对了,那时候小店里自家酿的烧酒只卖3个铜板一碗,现在要卖6个铜板,还有胭脂,从大食运来的上等胭脂也只卖1两银子,现在假货也要卖3两,真没天理,蔬菜最离谱,那时候新鲜白菜也还1个铜板一颗,现在都卖到1个半铜板了……”
……这是“第一个主人的故事”吗?看来舒靖容听不到血薇说话,真是好运气,我实在不明白一把剑为什么要关注白菜的价格,亏它还记了那么多年……不过在血薇那听不出有什么逻辑联系的胡扯中,我也渐渐昏昏欲睡起来。
半睡半醒的时候,血薇滔滔不绝的怀旧故事里插入了一个声音:“靖姑娘,靖姑娘?”
沙沙的女声还蛮好听,我翻了个身继续睡。
“靖姑娘,”似乎是有些无奈,那个声音大了起来:“属下红尘,来请靖姑娘回楼。”
“找错人了,隔壁,隔壁。”好不容易睡着的,真吵,我拉拉被子想蒙住头,一想不对,翻身坐了起来,屋内昏暗的光线下,依稀可以看到有个纤细的人影站在床前。
人影见我坐起来了,重复刚刚的话:“属下红尘,来请靖姑娘回楼。”又补上一句:“楼主就在门外。”
我想起来这个声音了,白天穿绯衣蒙轻纱的那个人就是她,感情不是舒靖容回来了,是她假扮的。她的话让我一激灵,萧忆情就在外面,雷楚云不是也在?
顾不上穿鞋,慌慌张张的跑出去,果然看到两个人在月光下默然对站,还有个人负手立在一边,看体格是碧落,不愧是我看好的帅哥,月光下的线条也好得很……没工夫欣赏帅哥了,空气中的肃杀气氛搞得我连打了两个冷颤。
萧忆情的夕影刀已经出鞘了,他现在正把刀微侧着举在胸前,似乎在借着月光细细端详着自己的刀,静的吓人的夜里他压抑着的低咳阵阵传来。雷楚云负手静立,没听过这位霹雳堂的少主使什么兵刃,现在手上好像也没拿武器。
“别打架!”话一出口就觉得后悔——太大了。屋檐下果然有只燕子惊叫了一声,窜入了一边的树丛,不远处僧人们的禅房中也渐渐传出了动静,负责守夜的法师也高声叫了起来,似乎跑向了这边。
坏了,让那些不会武功的人撞到这两位大哥互砍的话,闹不好还要受连累的。我连忙提高了声音,继续吼:“都说了别打架了,这房里老鼠怎么这么多,吵得人谁不着觉,大半夜的闹个什么劲儿,待会儿来个猫把你们全塞牙缝了,还打。”
“什么……”收院的法师这时已经跑近了,一句话叫了半截就没了音,又过了好一会儿,再也不见有人说话了。我这才松了口气,回过头来,压低了声音:“呵呵,在人家地盘上,两位就别打了吧。”
“你好似说……我们是老鼠?”萧忆情突然转头看我,微咳着轻问。
大哥,太敏感了吧,我呵呵傻笑:“哪有,哪有,随口说说。”
“你知不知道,在听雪楼中,没有人能对楼主不敬,即使是被我器重的靖姑娘你,也不能。”萧忆情缓缓说,他目光里的冷气隔着夜幕我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随口,都说了,怎么……”我慌得摆手,萧忆情手中的夕影刀却突地化为了一片清光,向我眼前疾攻而来。
这一刻手脚是冰冷的,真的要杀我?死之前可以来得及许个愿吗?让我回到我的世界里去吧。
第 9 章
“你知不知道,在听雪楼中,没有人能对楼主不敬,即使是被我器重的靖姑娘你,也不能。”萧忆情缓缓说,他目光里的冷气隔着夜幕也清晰的传到我这里了。
“随口,都说了,怎么……”我慌得摆手,萧忆情手中的夕影刀却突地化为了一片清光,向我眼前疾攻而来。
这一刻手脚是冰冷的,真的要杀我?死之前可以来得及许个愿吗?被夕影刀砍到——不会太疼吧。
兵刃相撞发出的尖利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连忙睁开眼看,第二次撞击又在不远处炸开。夕影刀擦着什么东西,划出一路火星,我隐约的看到那是一只碧绿的箫。
“愣什么,还不快去拿你的剑!”雷楚云一面挥动手中的箫管,一面喝道,刚刚就是他挡下了萧忆情的夕影刀。
自动讲故事机血薇?我在这里反应,那边萧忆情和雷楚云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招,我不知道雷楚云的功夫怎么样,不过好像萧忆情在月jj的设定里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这会儿夕影刀的刀影已经连成了一片清辉,仿佛是顺着那些刀影晕出来的一样,整个庭院都被那种流霜般的东西填满了,让人顿生寒意。
这么恐怖的刀法,处在刀气里的雷楚云一定抵挡不了多少时候。难道我会害死一个人吗?
“萧忆情,要杀我的话这边来。”喊完了赶快往屋里跑,磕磕绊绊的不知道都撞上了些什么。好不容易扑到床边的时候,身后那股刺骨的寒意已经离得不远了。
幸好为了方便听故事,我把血薇半出鞘着放在枕边,这会儿一抓就抓了个正着,握住剑柄的时候心里一阵绝望,我会使个屁剑啊,这唠叨的剑变身成机关枪给我扫还差不多。
闭上眼睛随手挥出一剑,反正我也抵抗了不是?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了。
感觉上剑是在半空中晃了一圈,空荡荡的,然后有个声音冷冷的在我头顶响起:“你往哪里斩?”(狂汗,好像xx动漫里的台词……)
脖子下一凉,夕影刀已经抵在咽喉上了,我小心的顺着夕影刀亮的能倒映出窗外那轮明月的刀身向上望,萧忆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从上面俯视下来,连一丝情绪都看不出。我直想哭,这哪里是妖异的眼睛,分明是魔鬼再世。
最要命的是在我跌入地狱的这一刻,血薇突然用一种极其欢快畅然的语调说:“夕影刀,好久不见,你还好吧。”
我脖子下面的夕影刀“嗯哼”了一声,跟它的主人一样,说话有点慢条斯理:“血薇啊,你换主人了,挺可怜的。”
“是啊,境遇堪惨。”血薇答道。这两个家伙还蛮高兴的聊上了天。
什么叫做哭笑不得,现在才算刻骨的体会到了。
“怎么?刚刚还很有豪气的说要杀你的话这边来,现在不说话了?”萧忆情微微挑起了嘴角,我脖子下的夕影刀一松,撤走了,他的手紧接着递了过来,我还以为他改变主意想要用手拍死我了,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谁知道萧忆情却拉开我原本就松松垮垮的中衣领口,抚摸着锁骨下的那块儿伤疤,轻咳两声,皱起了眉:“这道伤疤还在,真的是她的身体。”
随便乱摸女士胸前的敏感部位,可以算是性骚扰吗?我该尖叫一声,甩过去一耳光?
还没决定甩不甩,雷楚云的声音传了过来:“萧忆情,我叫你别碰她。”这家伙的一身青衣是烂的不成样子,狼狈的很,不过好像没受伤,站在屋中说。
“哦?手下败将,有资格这么说吗?”萧忆情把手从我身上拿开,站直了身子,说道。
“萧忆情,我知道你这次来,只带了碧落和红尘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