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得你们落花流水,不发飙你们就不知道什么叫身经百战的专业级牌手的水准。
简单的向萧忆情讲解了一下规则,两方就开始起牌了。
真是老天照应,我这次牌特别整,发牌没底,一个人13张,我除了一个9到a的连牌,就是三张9和一个2一个4,只要拿到出牌权,两把就甩完了。
偷偷瞥到萧忆情手里居然拿了大小毛,这家伙也真臭手起好牌,太好了,除了毛,2就是大牌了,碧落红尘的手里大概也不会有炸弹,嬴定了。
抽的顺序是碧落先出牌,这家伙是喜欢把大牌出到前边的热血派,果然看他双飞,连牌出的不亦乐乎,我不敢拆牌,萧忆情又谨慎的厉害,半天只出了一个对10,碧落终于报牌三张,甩出了一张5。
哈哈,机会来了,你们死定了,我不等上家的萧忆情反应,痛快地甩出一张2,然后准备开始狂轰,谁知道萧忆情居然抛出一张牌:“小毛。”然后大约是自以为没人压得到,捡了手中最小的一副对4打了出去。
我把视线移到碧落手中仅剩的两张牌上。果然看他很高兴的甩出:“对2。”
我把视线移回萧忆情脸上,他看看碧落空空如也的手,终于明白已经结束了似的把手中剩下的牌扔到桌上。
“你是白痴啊,白痴?叫你配合我懂吗?懂吗?哪儿有压自己人牌的白痴?你是白痴?”我拼命按住火气才没有扑上去把萧忆情掐死,一脚踏在椅子上冲他大吼。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强烈的气场震到了,萧忆情掩嘴咳嗽了几声,慢慢说道:“我以为你不行。”
“你以为我不行?你怎么就那么喜欢以为?你怎么不以为我是和你一样的白痴?”我真怕再说下去我会搬起椅子来砸这个白痴。
“楼主,靖姑娘,赌注。”碧落轻快的提醒,他和红尘一样,正平静而愉快地注视着这一幕。
第 13 章
午后,洛阳城,熙攘的朱雀大道,日光清白如水,四周无风,空气几乎凝固,道旁的柳树上却突然有一群麻雀惊散飞起,一丝躁动霎那间传开,路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好奇的驻足,看向相对静立在路中的那两人——一袭绯衣的清丽女子,一身白衣的青年公子。
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多长时间,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也没人注意,但是他们就像魅影一样突然出现了,静静站定,无语凝视。
人们已经开始忍不住猜测,他们是谁,他们来干什么?
然而他们继续沉默,已经有一种莫名的气氛随着这沉默传递到了每一个人的心头,也许,这就叫肃杀。
——真适合决斗的气氛。从余光里,我看到等在附近茶肆里观望的碧落和红尘已经有些不耐烦的用手在扇风。虽然我已经再三向他们哀求让我和萧忆情化一化装再去街头演那段悲戚的戏,毕竟这事儿如果传出去了,对听雪楼的名声不大好,但被他们断然拒绝了,真是道德败坏……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眼珠子转回来看萧忆情,他居然还保持着那幅意味不明不阴不阳的表情,不过额头已经有汗珠滑下。
豁出去了,我扯起袖子掩住脸,扑过去一把抓住萧忆情的袖子,放声恸哭:“萧郎,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啊……”
萧忆情甩开我的手:“缘分尽了,你自己保重。”
大哥,台词都念的这么干巴巴的,有点敬业精神好不好。
我重新扑到他身上,这次改拉衣摆:“萧郎,你走了我该怎么办?我们的孩子该怎么办?他还没有出世啊,难道你真忍心……”顺便用他的衣服擤擤鼻子,棉料,软软的还挺适合擦鼻涕。
“……你自己养吧,不要让他像我就好……”
声音越来越小,演得这么不卖力,待会儿碧落和红尘要是不满意,还要返工。不过这会儿演出效果已经出来了,我听到四周响起一片围观群众同情的啧啧声。
“萧郎,不要走,只要你让我陪在你身边,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加重几分哭音,增强效果:“萧郎……难道你就忍心让孩子生出来就没有爹吗?孩子他没有错啊。”
“那……”
想说什么?我连忙遮住半边脸抬头瞪他,同时抛出一个眼神示意他快撤,差不多意思意思就行了,还想再听我哭丧吗?
这次他总算会意,甩开我道:“不要再纠缠。”转身快步走出人群。
我掩面哭道:“萧郎……”连忙跟上去,拼命加快脚步甩掉身后因为关心我的境遇而跟着要看个究竟的善良群众。
慌慌忙忙的跑出大街,转入一旁的小街,我看到萧忆情走进了一个小巷,小跑就跟了进去,谁知道巷口要死不死的横着一块砖头,把我绊了个正着。
怎么这么倒霉,那天晚上在法王寺一阵狂奔,把膝盖腿上撞得一块儿青一块儿紫的,瘀伤一直都没下去,现在又要添两块儿新伤了。
正想着,肩膀就给人抓住了。抬起头看到萧忆情,看我站稳了,他放开手后退一步,淡道:“没事吧。”
当然没事了,青天白日的,能有什么事,我随口应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舒靖容身体的自然反应,耳朵有些发热。
“那个,刚才在下属面前骂你,让你挺没面子的,不好意思啊,当时实在是忍不住。”先和他道个歉,省得以后找我麻烦,低头正好看到他衣摆上被我擤上鼻涕的那一块儿,想笑还得憋着,真是痛苦。
“噢……是碧落和红尘的话,无妨。”他似乎是愣了愣,道。
不知道为什么,气氛有些怪怪的,我只好冲他笑笑,转身到巷口察探情况。
探头探脑的察看了一番,看到实在没有热情过剩的大叔大婶追过来,我才松了口气,这该死的戏总算是演完了。
“你那晚也撞伤了罢。”萧忆情忽然说。
我奇怪的瞥了他一眼,这人怎么突然想起来关心我了,随即想到大概是关心舒靖容的身体,就点了点头:“放心,都是瘀伤,不会留下伤疤什么。”
他笑了笑:“你……”顿了顿,轻咳了两声续道:“真的不想学剑的话,就算了,我们后天也要起程了。”
我不由多看他了两眼,差点忘了他是听雪楼主了,这么就看出我是故意不学剑的。巷道里这时起了点微风,萧忆情就又开始断断续续的咳嗽。
真娇贵啊,该在他身上贴个标签:“易碎轻放”?我在心里暗叹,拉起他的袖子:“好了,我们赶快回楼吧。”
第 14 章
演戏完毕回去,既然不用再学剑,碧落和红尘的工作也就结束了,两人不知道又被萧忆情派去干什么去了。剩我一个人无聊的要死,就偷偷跑到萧忆情的书房里捡了几本书看。
这家伙的藏书还真多,连棋谱琴谱都一大堆,典籍经书算术就更不用说了。我属于不学无术的类型,对这些在现实世界里难得一见的古书不感兴趣,捡了几本宋人笔记还有一本什么《玉石今考》居然是带插图的。
捡完了,偷看坐在一边书桌前的萧忆情,发现他也没有赶我回密室的意思,就在窗口的地方坐了。这地方通风,空气又好,比在那个憋气的密室里强多了。乐呵呵的窝着看了半天书,吃光了一盆秋黄瓜。当然还有萧忆情不时的咳嗽伴奏,不过我自动把他忽略了。
舔舔手指头放下书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想想自从有电脑之后就很少到图书馆去看书,其实搬着本书看到不知今夕何年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正在这时候南楚帅哥略带慌张的进来了,先是向萧忆情道:“大哥……”接着看到我也在,犹豫了一下:“这个,有弟子声言今日午时在朱雀大街的怡茗坊前好像见到大哥被一个女子纠缠,那女子还声言怀有大哥的骨肉……”
萧忆情装模作样的端起桌上的药茶去喝,结果呛到了喉咙,“咳咳”不停。
我趁机冷哼了一声,说:“有这样的事,把那女子找到,杀了。”
南楚吃了一惊:“什么……”
我冲他吐吐舌头:“和你讲冷笑话的,那女的是我,我跟楼主闲得无聊,玩玩儿。”
南楚惊异更甚:“你……玩儿?”不可置信似的转向萧忆情:“大哥……”
可怜萧忆情的脸都涨红了,却依然要保持平淡的声调:“阿靖……咳咳……说的不错,是我们无聊,去消遣。”
我向南楚摊摊手,看吧,我很诚实的。
不过南帅哥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儿来了,有点发愣:“无聊消遣……”
“咳咳……三弟,你还有别的事?”萧忆情赶快打发他。
南楚愣愣的点头:“没有了,我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头问我:“我该叫你一声大嫂?”
“这个不慌,等喝过喜酒再说。”我笑眯眯的冲他摆手。
南楚点头:“不错,还要个名分。”居然转身想问萧忆情:“时间不等人,不如我这就让人准备婚礼……”
帅哥,再说下去就过了。我连忙打断他:“都说了不慌,等平定了拜月教,再说吧。”
南楚点头:“大嫂说的不错,是该如此。”面带喜色的冲萧忆情拱拱手,出去了。
大嫂……这帅哥看来真会错意了,哈哈。
正偷笑着,那边传来萧忆情带着叹息的声音:“哎,你……”
“你什么你?”我瞪他一眼:“不是你说的不让我告诉任何人我不是舒靖容,我就告诉他是我们去玩儿了,有什么不对的?”想一想到明天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叫我“楼主夫人”,说不定还会有人来关心未来的“少楼主”,就觉得搞笑得要死,再笑一个。
那边萧忆情沉默了半天,出乎意料的问:“你是不是讨厌我?”
“这个都被你看出来了,算你厉害。”我点头,起身向他宣讲大道理:“其实呢,我也不是单单看你不顺眼,而是看所有的权威都不顺眼,权威明白吗?就是所有高高在上,权势倾天的人,政府高官了,学术权威了。我这种人呢,说白了有点愤青,喜欢鸡蛋里面找骨头,不管你有什么举动措施,我都要说这个是以权谋私了,这个是沽名钓誉了,这个纯粹是扯淡完全没用了。不过这两年老了,连愤青都懒得愤。所以说,虽然不是特别针对你的,但是也不能把你例外,对不对?如果你长得比碧落还帅的话,我倒还会考虑考虑。”
听了我这通胡扯,萧忆情居然点头笑了笑:“我能明白你为什么不学剑了。”
还有一大半原因是不想听血薇啰嗦,舒展舒展四肢,拍拍肚皮,似乎该吃晚饭了。舒靖容这个身体真好,怎么吃都不会有小肚子,对于我这种老饕来说,真是幸福。
夜风渐渐大起来,我走到窗口,把窗子一一关上,关到一半突然发现:风大就风大,是某人见不得风,又不是我见不得,我为什么要关窗子?难道这也是舒靖容的习惯动作?
“舒靖容啊舒靖容,如果你也在这个身体里,出来和我打个招呼啊。”喃喃自语的说完,才觉得有点傻,回头偷偷的看萧忆情,他又在看什么东西了,似乎没有发现。
刚想松一口气,身后伏案的萧忆情头也不抬的淡道:“往后不要在别人面前开这种玩笑。”
切,以为我喜欢做你的弃妇,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怪不得整天讲些冷得要死的笑话。
一天之后南征大军再次出发,碧落和红尘作为前哨,早早的被派走了。我和萧忆情以及那个明镜老和尚爷爷一拨,为了照顾明镜老爷爷的年老体弱和萧忆情的肺结核晚期以及我的“微恙”——萧忆情对外一直是这么说的,给我们三个调拨了一辆据说是比较先进,可以跑到和劣马脚程相近的速度的马车。
总之,每天面对一个神神叨叨的老和尚和一个习惯沉默和冥想的肺结核病人,这个旅程注定了无聊之极而且在感觉上极其漫长。
出发后的第一天下午,我试图发展萧忆情和明镜老爷爷打斗地主,被拒绝。
出发后的第二天中午,趁吃饭时间第二次发展萧忆情和明镜老爷爷打斗地主,再次被拒绝。
出发后的第三天上午,到达沈从文的凤凰,请求吃油炸果子,被满足。
出发后的第四天,进入广西境内,第三次发展萧忆情和明镜老爷爷打斗地主,仍然被拒绝。
……
出发后第五天傍晚,到达大理。
手脚发软的从马车里钻出来,车外的景致正染上了一层薄媚的暮色,略显风尘的红尘和碧落站在马车外候迎。
我高兴的冲他们挥手:“小红,碧落,你们好,想死我了。”
碧落哂笑:“是想打牌吧。”
红尘微微笑了笑,向我身后的萧忆情报告:“龙虎山的张真人及门下的两位弟子已经到了,在楼中休息。”她身后是一排当地建筑风格的吊脚木楼,楼后就是一条清澈的小溪,四季如春的云南啊,洱海佛塔还有段誉的家乡,在现实世界的时候,我还没机会来过呢。太棒了。
一面和碧落红尘互道别后思念,一面就跟着萧忆情走进了木楼,看到了碧落红尘,自然满脑子想的都是打牌,想着想着就想,还不如把迦若帅哥喊来一起打牌定输赢,省得打打杀杀了。差点忘了,根据血薇的推测,说不定还能这里找到舒靖容的……那个魂魄呢,那么也许明天我就到家,再也不用操心这些闲事了,那样就太好了。
第 15 章
晚饭大家一起吃,我也见到了张无尘叔叔和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