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已惹出些闲言碎语来,再添了这宗......难道你真要让九泉之下的爹担忧伤心么?"
这几天哥很少提到爹,现在竟那爹来说话,赵雪柔心中一动,顿时有几份黯然。
见妹妹有所变色,便随后追上:"哥答应过爹要好好照顾你,自然要给妹妹最好的安排。"
闻之赵雪柔冷笑:"这就是哥给我挑的最好的姻缘么?"
"不是吗?放眼京城,有哪家公子比明王更配得起这样的人儿?"凝望镜中红颜,仿若上天绝作。
"既然总要嫁人,那便嫁吧。只是婚期可得依我的,能晚则晚,能拖则拖。"只觉心中憋着闷,搁下句话便丢下赵毓言,一人到屋外散散气。
待嫁之人
次日晚.雪凝院.
"绿罗,这明王可是好色之徒?"
"小姐,这是说哪儿的话,明王是出了名的圣贤之人,平民百姓对明王也都敬仰着呢。"
"今天一过,没退回那面镜子,那我怕就是要嫁人了。这么说来,我还真是嫁了好万里挑一的人物。"嘴角扯开一丝冷笑,正忙着替小姐整理床铺的绿罗并未瞧见,只道:"是啊。绿罗也替小姐高兴。小姐这样天仙般的人,跟明王翩翩公子正相配。"
是么?为何外面传说中的体谅百姓、声誉极好的明王在她感觉中却是那么冷,那么遥远。那日在寺中,不用正眼看他,便感觉冷,不安。一个深藏不露的人,只怕......野心太大。
更何况,一个圣贤王爷,并非好色之徒,胸有大志,为何会娶一个只有外貌、无德无才、"一无所用"的女子?也不怕人家说他贪慕美色吗?......
还有那日见面看似无意,但不早不晚,又仿佛滴水不露,太自然了,倒让人觉得怪怪的。"缘分"?哼,缘分是无聊男女编出来骗自己的把戏罢了,她从来不信缘,她只信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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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书房.
"她最近有何异常?"
"依奴婢看,没太大变化,自从少爷允许后,只是比以前往外更勤了些,仍旧不喜欢人贴身跟着,即便是奴婢,也得隔着两三步。常去的地方也是平常去过的。"
"罢了,就让她疯上几个月吧,嘱咐暗中跟着的人小心保护,可别再弄出什么摔马跌足的事来,婚期已推了两次,再推下去,我们的脸上不好看,王爷那边若是失了兴趣,更难收场。你也顺着她,她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触了她的霉头,受罪的还是你。你要自己多保重。"
"是,奴婢多谢少爷。"
"别左一个奴婢,右一个奴婢,在赵府那么多年,何需如此客气。先下去歇息吧,今儿你也累了,雪柔回来后另让人伺候便是。"
"是。"
"今儿怎么回来得这么晚?"赵雪柔刚踏进门,便见到哥。
"在外面吃了晚饭,顺便逛了夜市。"懒得多搭理他,提裙朝自己的雪凝院走去。
"雪柔!"在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钳制住她--他单手抓住了她的左手腕,"为了你,为了赵家。"
她并没有转身,两人背对而立, "更是为了你自己!"
径自想甩手挣开他的禁锢,却只发觉他手中的力道越握越紧,几乎快要把她的手骨捏碎了。
他想做什么?!
"唉......"背后的男子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紧握她的手骤地松了开来,迈步离去。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华思染怔了怔,静立在原地。
手腕上红印分明。
好痛。
赵毓言,你既毫不留情走出这一步,以后许多愿意做的、不愿意做的事,由不得我,但也由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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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从梦中醒来,一身汗,昨夜又做什么梦?吓得汗都出来了?
"二小姐。"绿罗上前伺候着,"又做梦了?小姐这几日睡得可不安稳啊。"
"是啊,你去跟哥说一声,我要去碧云寺住几天,消消邪。"
绿罗不再说话,暗想,又要去?小姐从定婚后连连去碧云寺,去年失足受伤后更是在碧云寺长住。硬生生把自己摔得那么惨,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嫁给王爷不好么?更何况依少爷的口气,日后说不定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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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华服,却刻意装扮得低调,薄唇,目光幽深,清冷,掩饰,看不到底。
--没温度的人。
不就是她那个即将托付终生的明王么!
"赵二小姐好兴致,一连数天流连寺中。"面对这个拖了将近两年还没嫁过来的女人,韩敬瑭心中暗笑。
"王爷不也是么?!想来这碧云寺是快风水宝地,我这等闲人住上十天半月的没什么,王爷这样的大忙人也逗留数日,倒是难得。"
"佳人在此,不思归。"给人感觉这么冷的人竟会说有温度的话,但听在赵雪柔耳里,浑身不舒服,情愿他以温和的面孔面对所有人,留一张冷脸给自己便可,他给她的感觉始终是冷的,哪怕他脸上明明带着笑,"温润如玉"。
"民女不打扰王爷了。"虚来伪去,乏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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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在冬天的婚期一天比一天临近。家里来人催赵雪柔回去准备,赵雪柔赖在寺中厢房。明王竟也逗留在寺里好一阵子了,也不见他回去。这两个即将成亲的人,逗留在郊外古刹,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一个呢,不冷不热,懒懒的;一个呢,永远见不着真性情。
这日醒得比较早,往窗外一瞧,哎哟,昨夜下了场大雪,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那寺院中的梅花本就是极品,此时在一片白雪的衬托下显出另一种风致来。
"啊!"恨不得整个人扑倒在雪地上。兴致勃勃地在雪地上踩来踩去,印上足迹;蹲下来印手印,画字......一面好好的雪布,一下子变得七花八门。仿佛在享受最后的时光一般。
赵雪柔这边一人尽兴,旁边何时站了人,她都没注意。
"雪地里冷。"讨厌的声音贴着身后传来,让人一惊,连忙起身回头,一个趔趄,还没回过神来,便碰到一堵墙,又连忙往后退,步子太急,反倒失去平衡,"啊"地一声还没叫出口,只觉腰间被人一挡,硬生生揽了过去。
"好心给你披件衣裳而已,吓成这样了?"
平日里表面上不冷不热,加上心里不痛快,一直是......今日蓦地挨这么近......不说还好,这一说,赵雪柔又窘又气,脸涨得通红,斗嘴的劲儿也没了。刚刚那人给披上的衣服拿下来也不是,披在身上又像是火烤般,一时愣在那里。
"来。"温暖的大手握起她沾着雪的手,"自自然然"牵着她往檐下走。
过了片刻方醒悟过来,"男女授受不亲,王爷还是放开为好。"此时脸一时拉不下来,处于下风,底气明显不够。
韩敬瑭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停下,轻声俯在她的耳边说:"我要一直牵着你。"
若有若无的热气扫在耳边,手上的几点雪化作水滴......
韩敬瑭很满意地看到她脸红耳赤后才迈动脚步。
那边檐下等待的人,一身素净衣服,神清气朗,跟这天气要融为一体了,方才与王爷一同近来,看着雪地里背着面,蹲在那儿写写画画的女子好久,两人都静静看着,不愿打破这样一幅真实的画。眼光瞟了瞟王爷的脸色,竟有几分真实的欣赏与爱怜。待王爷上前替她披衣、牵着她过来......啊?!看到女子正面,美!大概也只有那样的美人才配得上明王。可第一感觉为什么不是她的美?明明有另外异样的感觉,一闪而过,无从捕捉。只是那么一刹那间的事情,还来不及顾及,王爷偕同那女子已来到跟前,近处细看,更看到那女子的美貌来。二人站在一起,真正应了那句"美人配英雄"。
"谢三少,我来介绍,这位是......"说到此处,稍微停顿了下,望了望赵雪柔,没等他接着往下说,赵雪柔便抢着硬硬抛出自己的姓名来:"赵雪柔!"天知道他会怎么介绍自己?
谢慕云一愣,瞧见王爷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什么表示,便简单地自我介绍道:"在下谢慕云,在家排行第三,人称谢三少。"
赵雪柔从方才的困窘之中摆脱出来,这才注意到王爷的这位朋友。不管主观上如何,客观上却不得不承认王爷所交之人皆非平凡之辈,家里的那个为王爷办事的人不说,就眼前这位仁兄,卓而不凡,天生一股不俗之气,干净清爽,配今天这样白茫茫的大雪最好不过。家里的那位呢?几年的努力算是白费了,那条路,也许从一开始便没了回头......
"赵小姐可看够了?"谢慕云天性洒脱不羁,见这位小姐先是在雪地里兀自玩着,后是直接报出自己的闺名,再后来就是盯着自己看得愣神,便玩笑道。
"没有呢。"调皮的劲儿又来了,抬头细看他的脸,眼光移到他的眼睛--啊?头脑中闪现出些什么东西来,仿佛很熟悉,但的确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啊,那几丝闪现,是什么来着?这是什么感觉?......慌慌的。
"怪累的,今儿还是我生日呢,下这么大的雪,一下子高兴便玩起来。这会儿该回房了,两位慢聊。"退身而去,心砰砰地乱跳,今儿这是怎么了,先是王爷那样弄得自己尴尬不已,招架不及,后是与一个陌生人见面竟这样心慌意乱......
哥和绿罗等人从家里赶过来给雪柔过生日,赵雪柔也好兴致随他们不厌其烦摆弄年年过生日的那一套,傍晚送走了他们,这才静下来,一人享受属于自己的日子。
白天又飘过了一层雪,到了晚上,月亮出来,照得整个大地亮白如斯。赵雪柔喜欢得不得了,长这么大,还没碰到过生日这天有这么应景的天气。
过了这个生日,以后的日子,不知是怎样地"前程未卜"。哥的心思究竟如何,无从得知。他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既然冠冕堂皇地说是为了我好硬是要我嫁给明王,自然是有他的目的。这两年来屡次受伤想以不祥为名打消明王娶自己的念头,可他全然不为所动,数次派人来送药材补品,耐心得很,难道明心小和尚所说的"月中人"那支签有什么秘密?自己那天糊里糊涂抽中的就是那支签吗?......
"过生日眉头还皱得这么厉害?"是韩敬瑭。
好好的思路被他打断,不免丢了个白眼给他,"知道人家过生日,就让我轻省点吧。"
韩敬瑭轻轻地坐在一边,竟搂她在怀,"面对我真的就那么累吗?"怀中人身子一僵,像是在犹豫,随即软下来,安静地蜷缩着。
虽说再过几天我就要嫁入王府,但王爷今日......有违常理。正想着,仿佛对方知道自己心思般,只听见他淡淡地说:"你这女子,不可以常理待之。"心中哭笑不得。
这个样子,真不想起来,管它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就这么躺着,闭了眼睛,从此不管那么多疑惑......累了,这几年做戏掩饰,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到后来还是一场空,他从来跟自己一样,有所保留,有所防范,大家最爱的都是自己,视目的大小做出相应的牺牲,再所不辞......
"王爷,'月中人'是支什么样的签?"明明再三警告自己不可以肆意妄为,不可随意问出口,但还是忍不住地脱口而出。现在轮到韩敬瑭僵硬了片刻,稍后斥道:"你如何知道那支签?"之后大概意识到自己的口气太过生硬,便又道:"勿需知晓,以后我是你的夫君,定会保你周全。"声音明显冷了几度,刚刚那个温柔地搂人入怀的人呢?哼,赵雪柔闻之苦笑,今日白天,哥也说了句:"雪柔,以后无论境况如何,哥定会保你周全。"这两人还真像啊。
"今儿是你生日呢,之前不知道,来不及准备什么。一时间贸然拿出个东西来岂不唐突了?等些时候寻个好东西补上。"
"补上就免了,生日就这么一天,以后补上算什么呢?王爷只答应我一个要求就好。"暗自奸笑,无意中得了个好机会......
"我怎么感觉像是掉进陷阱里了?"王爷望着她莫名含笑的脸。
"王爷又不是猎物。"赵雪柔也许自己都不知道,此时她的声音有几分撒娇迷人,"王爷只要答应以后无论我赵雪柔犯了什么事,都饶我一命。"
"怎么,还没进门便想着惹事儿了?"
"事事难料,更何况是跟在明王身边。日后还指不定是如何一番天地呢。"赵雪柔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么?"韩敬瑭微微愣了愣,"你很聪明。我答应你便是了。"
"空口无凭......"
"君子一诺千金!"未等赵雪柔说完,便断然。
赵雪柔不再说什么,这些男人都自诩为君子......我只是个小女子,不是什么君子......
这日在房中收拾了东西回家,明心过来交给赵雪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