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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若雪 佚名 5571 字 4个月前

,我敏妃太受宠,赵家太荣盛,对你赵大人也不是什么好事。哥也是明白人"

"妹妹这是说哪里话?哥永远念挂着妹妹。"几分真,几分假?"宝珠有第二胎了,岳父大人打算下个月辞官,在家颐养天年,尽享天伦之乐。"

那敢情好。这孩子,怀得可真是时候。一进一退,既合了皇上除旧的心愿,又免了他设防的心思。"以后哥多过来看看我,反正现在龙颜大怒,我这若雪轩等同冷宫,不要说是进来,走出去人家也是能避就避。"赵雪柔说的是实话,这两个多月来,就剩下兰妃时不时过来罢了。

赌,她喜欢赌的那种痛快淋漓。她所有的,只不过一张脸,还有他们残留于心的感情--韩敬瑭的特殊,赵毓言的暧昧。

不管条件怎样,她也不放弃。

赵毓言自从入朝以来,这官升得飞快,俨然皇上的新宠和亲信,而其岳父大人又是两朝老臣王大人,其妹敏妃,拜一些有意和无意的谣言所赐,端地放肆任性,待遇尤殊。如此下去,皇上岂容得下?他要除旧革新,定然不会拿新派之人赵毓言开刀,只能另一方面打压后宫中的敏妃以防赵家的风头和势力过盛。

与其等着他来一点点侮辱轻视,倒不如主动出击,讨他个没趣,给他个理由一下子把自己冷到一旁,赌的,只不过是他尚有的几分情谊和不舍,这张脸和平日里或真或假的异样脾性大概还有几分好用吧,若是过段时间他依旧放不下,那么就嬴了;否则,一朝打入冷宫终生不得出头,那比起他一点点蚕剥至一无所有,至少还要痛快些。

赌的,只不过是赵毓言的几分暧昧不清的感情和痛苦的压抑.要毁灭,就一起也好,至少有个伴。

真美!这件月白长衣,真正应了天衣无缝几个字,穿在身上,真要羽化而去了。"哥,也亏得你竟搜得到这样的宝贝。赵大人莫不是做了贪官?"

"即便是做一次贪官也值了。"这件银裳,也只有雪柔才撑得起,配得上,压得住。看似单色素衣,然通体选用软质细缕纯银,合以冰晶蚕丝成股而下。工匠手巧,一体编织而成的,的确可称天衣无缝。

"太奢侈了,看似简单,却不知要花费多少心思。穿着只觉暴殄天物。一件衣裳,不知是多少人多少年的吃粮。这样的物什,能少则少,无端弄这些东西来,我见着心疼。要送,直接送我几张银票罢了。"不知这赵雪柔是不惯娇奢过度,还是心疼钱,又或者真爱财如命?

"堂堂一个娘娘,难不成缺银少两?往日那些赏赐不都被你一把锁在箱子里塞到角落了事?不知多少人盼都盼不到御赐,到你这儿,全成了一堆废物,眼界倒高。"

赵雪柔嘻笑一声,"提韩敬瑭做甚!还是哥送的东西要合我意。"

韩敬瑭?直呼其命,光这一点,便足以丧命。呵,她当真从来没拿他作皇上?

自我怜惜了一番,便回内室褪了。"哥,这几天突然记起外面徐记那家店做的糕点,刚出炉,放上刚刚好的时间,不早不晚,吃着正好,只看师傅做,巴巴地等着,也是享受呢。有没有办法把我弄出宫一趟?"换了平常衣服出来,心还是吊着的,这把戏,能骗得过的人实在太少,还要自己也未想过真要骗得了谁,只不过面子上的说辞罢了,自己一点小聪明,还能真当回事拿来丢人现脸?

"哦,"沉吟片刻,赵毓言波澜不惊,道:"那我去求了皇上准你回娘家一趟,与我一起去给爹爹上坟吧。为人子女,尽尽孝道也是应该的。"

"上坟的事以后再说吧。"韩敬瑭当真许了她出宫,尽所谓的孝道。"照你的说法,连我也不是赵家血缘,咱们俩一起去拜祭,爹爹在泉下怕是要哭笑不得。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你回你的赵府,我找我的桂花糕。"

红牡丹递给赵雪柔一封信:"拿了你上次留下来的木符和信笺去,那老和尚让我交给你的。还有,见他没几天,便有消息传来,碧云寺的玄言大师圆寂了。"

死了?真是时候。匆匆打开,越看,脸色越发青。"怎是这么一回事?!"怔怔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没头没尾地问了句。

"我也看过啦。当真有几分意想不到。"呵,红牡丹爽快,自各儿先看了,赵雪柔当下也不计较,自己行动被人监视得一清二楚,怕是去了,也没收获,拜托人家办事呢,还想怎样?再说,跟红牡丹,还是坦白得好。

"开始,纳闷为何他那般追求平步青云,弄潮当顶。现在才知道,竟是这么一回事。两国之间,哪有那么容易勾起战火的?一个已亡王朝,怎会那么容易再复国的?再说,还不是他的江山呢,他辛苦做什么,最多是为他人挣得天下,也只不过分得一杯羹罢了。跟现在有什么不一样?使命?所谓的家族使命竟那么重要?生生除去亲生孪生兄弟,隐忍多年,不惜陪上一切?最最可恨之人,也有最最可怜之处--这话,还说得真不假。"太大的秘密,让赵雪柔一时难以接受,情绪难平。这玄言大师,放不下,做了坏事,又愧对佛祖,怕是只好以死敬佛了吧。这倒好,一死了之,多干净。外人不知,还道得道高僧圆寂了呢。

红牡丹却是洒脱得很。无谓地说:"要说是两国间的摩擦,我这不出京城的女子,这一年多也陆续听说过,边疆摩擦不断,特别是最近半年,真有几分起战之势。相比他们在双方都安插了一些人,这才能两边煽风点火呵。"见赵雪柔还是怔怔的,便摆手道:"不管它了,打仗也打不到皇帝佬儿身边来,要真是乘乱而起,再多出个小国来,也无所谓,能碍着我们什么?咱们还是过自己的日子。今儿陪我出去走走吧。"说罢便拉了她。赵雪柔随着她,思绪明显还在那件事上。待到了地方,才惊觉:"哎,这荒山野岭的,有什么好东西?"

"没好东西,只来送些东西罢了。"红牡丹吩咐人把带过来的事物衣服等搬下来,放在岸边。指着水中远远的一小块地儿,道:"那巴掌大点儿的地方,还住着人呢!"

"什么?"赵雪柔此时才完全摆脱方才那件事,"怎么能住人呵。"

红牡丹瞥了她一眼,不以为然,"你尊贵的小姐,娘娘,哪晓得人间疾苦?"

赵雪柔被抢白了一番,脸红耳赤,为自己方才发话语羞愧,当下闭嘴不言,看着两三个人把那些东西搬到水边,还是忍不住问:"是给住在岛上的人过来取的吗?"

红牡丹点点头,"你可猜得到那上面住的是什么人?"

赵雪柔摇摇头,这时东西已全部放下,那几人都撤回来。过了片刻,有几位蒙面遮首的女子划了一叶简伐过来,搬了东西,如是来回数次,方把东西运完。最后一次,朝这儿望了望,作鞠躬状,貌似在感谢恩人。

红牡丹也没指望她能知道这些人是睡,接着说:"她们都是青楼女子,患了见不得人的脏病,救治不好,碍于传染,被送到于外人隔绝的地方,任她们慢慢饿死,洞死,病死。你不见他们身上,毒疮满布......"简单的几句话,听得赵雪柔毛骨悚然,堂而黄之地弃人于绝处,还是合情合理的。抖声道:"姐姐,你可要注意些......"

红牡丹又鄙夷地瞥了她一眼,"说你小姐人家,一无所知,还真没说错。我红牡丹就是那么容易能被人碰得么?近得了我的身的人也许都是有些头面的人,而要上我床的人,怕是少之又少。除了身体,对付男人的办法,我自有一套,否则这几年怎么混的?"

赵雪柔想红牡丹何等厉害人物,自己傻冒一个,还替人家操什么心?便也放宽了心,只道:"姐姐还是为自己另想些出路吧,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要你多操心?我收山不做已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只在幕后操持一些酒楼戏班什么的。"虽是不屑于她在这方面的一无所知,还是耐心地解释了两句,好让她宽心,难得她还替人担心着,怎么着也是暖人的。

"对了,"红牡丹回过头来,"那人又派人过来了,问你们兄妹俩的关系呢。我把赵老爷抱养赵毓言的事儿透漏给出去。他若能够查得出赵毓言的来历,一直查到言氏一族,赵毓言还不是任他捏掉?也算是替你这些年的隐忍出一口恶气。"这红牡丹,方才嘴上说打仗于她有何干系,转眼又把赵毓言的身世露出一跟线来让人去查,不是变相挽救了一场危机吗?

恩?今日这一躺,得知的消息还真多。赵雪柔想了想,也许真是好事。

玄言大师都死了,当年从他那儿保养小孩一事无人知晓,也许他没那么快查他的真正身世来,但至少知道他不是......

"小姐可真沉得住气。"私下无人时,碧玉还是习惯唤赵雪柔为小姐。

"碧玉,"赵雪柔含笑望着她那双沉静的眸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跟的,终究是赵毓言,不是我赵雪柔。如今赵毓言步步高升,春风得意,我敏妃失宠是众人皆知的事,赵毓言能用到我的地方都用了,以后他的事怕是用不着我帮忙了,你也省了心吧。"

"小姐这是说哪里的话?小姐和赵大人是自家兄妹,他吩咐奴婢好好照顾娘娘,奴婢定是要死心塌地护着娘娘的。"

赵雪柔定眼瞧着这个聪敏的女子,够明敏,够忠心,就是不够明眼,怎就栽在赵毓言那样的男人身上了?"你对赵毓言的心,我也是知道的。切莫以为死心塌地照他吩咐的做事,便有什么好结果。我看嫂子也是极其通透明了的人,上次回去赵府,见上上下下的人进退有度,恭敬有礼,对赵夫人更是言听计从。赵府的和睦是京城出了名的,两夫妇恩爱着呢。你想插进去?即便是做了小,也没你好日子过。她若真是贤惠,那倒也罢,就怕是人面兽心,人家的心思比起你这小丫头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到时候连死也不知道死在哪儿呢。"

绿罗的心思被赵雪柔一下子点得赤裸无余,又愧又恐,却又是一心一意的人,定声道:"有没有名分又有什么关系?和睦、恩爱?小姐当真这么认为么?只要有心,表面的东西,不要也罢。"

赵雪柔失声笑起来,这绿罗,还真有几分见的,怎得又这么糊涂?若真有情,上面这几句话,听在耳中,真有些分量,可惜赵毓言对她真有情么?好笑得很。"那你就守着这份情吧。"没心思再废唇舌,绿罗,看在多年你照顾我的情分上,我话已经说到这这地步上,你自个儿把自个儿逼在死胡同里,怪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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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谁在说话?"这若雪轩里冷清久了,偶尔一两个人来,仿佛特别引人注意。这日赵雪柔听见绿罗在外面跟不知是哪个宫里的人说着话,便随口问到。

"怕是中秋夜宴的事儿,过来问娘娘去不去。"无双加了件衣裳在赵雪柔身上,"今儿风大,娘娘虽在屋内,但这门窗都开着,娘娘该是注意些,身子要紧。"

"不知绿罗如何回人家话呢?"嘴角不自觉地扯起一道弧线,这绿罗越来越自做主张起来,问都不问一声便直接回了人家。

思索间绿罗进来回话:"娘娘,方才有内务府的人过来问今年中秋节赏月娘娘要不要去,奴婢见娘娘平日里对这些事不大喜欢,又兼娘娘近日身子不大爽利,便回了那人说娘娘身子不好,不用去了。"

"是了,一个生病的,又被冷冻的妃子,出去丢人献丑作甚!"赵雪柔意义未明地讽刺道,竟是平日见不着的尖酸,绿罗心知不好,忙道:"奴婢说错话,奴婢该死1"

"你说错话?你只不过遵照赵大人指示办事罢了。哪这我这个娘娘放在眼里?"

绿罗扑通一声跪下,"娘娘恕罪,大人也是为娘娘好。"后面半句话一出,更惹得赵雪柔怒气翻腾。扬声道:"反了!顶起嘴来。来人,掌嘴!"心中冷笑,这绿罗当真可恨又可怜,怕是到死也不会知道赵毓言的真正身世来历。

那些小宫女太监们一时傻怔住,自从侍奉娘娘以来,还没见过她跟那位下人过不去,还没听过娘娘开口叫打人,更何况还是平日里贴身伺候的绿罗姐?再加上绿罗一向管制他们,松弛有道,把他们收服得妥妥帖帖......一时间竟无人敢动手,只道是敏妃一时气极说说罢了,齐齐跪下来求敏妃恕罪,"娘娘息怒"......

"哼!你教出来的好下人,全都帮着你,竟没人听我这个娘娘的!"一语一出,四下惊恐,这可是大不敬的罪,奴才不听主子的,扣在他们身上,足以致死。"好,我请不动你们这些人,那只得恭送各位。无双!去内务府请人来,就说我敏妃伺候不了着一群娇贵人儿。"

一旁的无双只得静观其变,依言去了。

一进若雪轩的赵毓言,便感觉到院内气氛压抑,进去只见众人跪了一地,赵雪柔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儿。再一看,一向沉稳的绿罗竟面带委屈与不甘,心知肚明了几分。"妹妹这是唱得哪一出?何苦来着,气着自己不是?"

"我唱哪一出?看这一群好奴才,公然抗命起来,不就是掌嘴么?竟没人敢伸手,都不要命了么?!"众人听到这里,心知方才娘娘的话绝非儿戏,竟是真要动手的。当下什么心态都有,却碍于事情已发展到如此田地,只敢跪着低下头,心里念佛。

"混帐东西!蒙了心了!"赵毓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