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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若雪 佚名 5658 字 4个月前

势嚷道,"都下去!跪在这儿碍娘娘的眼!"

众人如得赦令,心中感激这位赵大人救了场。还未来得及退下呢,只听一声怒斥:"这还是我的院子,赵大人公堂之上没管够,竟插手到后宫了不成?"

一干人退不成,只得僵在那儿,忐忑着。

"妹妹何需气着自己?"赵毓言用余光示意绿罗赔礼道歉,笑言:"中秋快到了,妹妹可想好了怎么过?"

赵雪柔挤出个笑容来,"哥进来陪我可好?反正这院子里清净过了,是该热闹热闹才对,咱也弄些酒菜来,赏月品酒,也雅一回?"

"好。那日宫里白天有宴。之后,我过来跟妹妹小酌几杯。"

说话间,绿罗起身端了杯新茶来,跪道:"娘娘恕罪!奴婢知错了!"

赵雪柔打定注意横到底,一手打掉她递过来的茶,顿时热水,茶叶,碎渣四散。"谁许你起身的?!"

"一个奴才而已,也值得你这般拿捏,伤着自己可不好。"赵毓言细心挽过那支手,"可烫着了伤着了?"

烫着的,伤着的,是那位你口中的"一个奴才而已"的女子,是那个对你一心一意、不求回报出女子,是你现在连瞧也不瞧一眼的女子......

绿罗,你可看清?实情也好,演戏也罢,你整个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丝毫不及我一根手指头。若今日换做其他人,换作王宝珠坐在这里,他的反映也一样。他彻彻底底是不会把感情放在心上的人,你死心吧。

"烫着的可不是我,被人家知道了,又该说我敏妃喜怒不定,无德无量。还是唤人来给敷药才好。"用眼光指了指绿罗。

赵毓言皱眉道:"哪来那么娇贵?"

不知死命地低着头的绿罗,此时心里又是何等潮起潮涌?......

内务府的管事太监不急不缓地来了。宫里各位主子有的事要讨好他,怕是时间长了,人给养娇贵了。来一趟还真不简单!

"张公公大忙人,还特意请过来一趟,劳烦了。"

"娘娘说哪里话?为主子效劳,是做奴才的福分。"张公公必恭必敬--虽是心里七八十弯,不知会嘀咕什么,但在宫里混久了,自知福祸难定,留足了后路。若说狡兔三窟,真不知他有多少窟了。

"这群奴才不听话,我若雪轩冷冷清清的,留不住,公公还是把他们领回去,让各位另谋高就吧。哪个宫里哪个院儿里热乎让他们往那里钻吧。"

"混帐东西!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主子过不去?!"张公公作势。

"您也别操这份心教训他们。方才赵大人刚教训过呢。"边说边瞟了瞟赵毓言,"您直接领回去吧,再派几个人过来便是了。不要这么多,一半就够了,多了也聒噪得慌。无双和小祥子平日里我看着还好,就留着,其余人等,一概不许再进我若雪轩半步。"给了他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怎么,连赵大人也没说动的事,你难不成还想说什么?

张公公最会察言观色,见站在一旁的当朝红人赵大人陪着笑,也让着这个自家妹子三分,心知这个敏妃可不是糊涂的主儿,否则也不会闹出这事来......反正主子要这么出做,做奴才的在这火头上不照办只有吃亏的份儿;再说闹大了,便是皇上知道了,旁人也只会认为这敏妃肆意,怎也不会轮到他这个管事太监的头上。安了心,便恭顺地照办了。此事便这么了了。

赵雪柔端坐于上,朗声道:"昨儿的事大家多多少少听说了些。无双也把规矩跟你们说了。劝你们记牢一些。我敏妃向来赏罚分明,恩怨也分明。无论受宠失宠,这若雪轩里,若是惹到我半分,我定让他好看!以后若有人再不懂规矩,不识好歹,可就不是打发出去那么简单。今儿这话我只说一次,各位做好本分事,少嚼舌根子,我自不会与你们为难。"

安闲地躺着翻着手中的书,无双进来小声凑到赵雪柔的耳边说了句话。摔下书,道:"出去看看。"

绿罗一见赵雪柔出来,扑通跪下:"奴婢跟了小姐这么多年,求小姐别赶奴婢走。"

"不知好歹的东西。赵毓言那人竟真没半点良心?没接你出去么?"

"奴婢愿终身跟随小姐,伺候小姐。"绿罗坚定地道。

"可笑!说来说去,还是那个人。他喂了你吃失心药么?昨日他竟连个正眼也不瞧你一眼,你竟还这么死心塌地?"这赵毓言竟打算一直放绿罗在一边照顾赵雪柔这个"无用之人"么?

绿罗倔强地说:"但求小姐成全。"

好,成全?就成全你。让你留下了看一场好戏,生生往你一腔热血上的伤口撒上把盐。"要留就留下来吧!"

赵毓言不知从哪而寻来的,一个很普通的盒子,打开竟是会动的小人儿翩翩起舞,栩栩如生,在这时的工艺水平,已是极其不易。"哥,怎也玩物丧志起来?难不成怕我一人在宫里冷落得慌,才想着法子竟找些东西来逗我?"虽无甚好玩,还是郑重地收起来。"不过还是多谢哥。"

"妹妹高兴就好。"

"赵大人不去忙自己的大事情么?怎尽把时间和精力赖在我这个无用之人身上?"赵雪柔眯眼笑着。

赵毓言神色变了变,愠道:"什么无用之人?妹心里哥就是这般现实的人不成?哥说过,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妹妹,我一辈子照着你。"

这赵毓言,何必贪恋这半刻真假不辨的温情?迟早害了自己。

做什么事,不够果断干脆,迟早祸害。

"好。我以后不说这些赌气话了。"赵雪柔乖巧地赖着,"哥抱抱。"

"这么大了,还调皮。"明知不该,还是忍不住几乎没经考虑,便宠溺地一把抱她在怀,"妹妹清减了些,该好好保重才对。"

"没人疼没人爱的。"略带委屈的声音,"不过幸好有哥不时过来。"

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或是什么也不用说,安静地享受这片刻的安宁。玩弄着赵毓言的衣服,玩着玩着便不安分了,扯得一塌糊涂。

"怎还像小猫儿似的?"握住她的"爪子"。赵雪柔反手抓住他的手指,贴在脖子处玩弄起来。"雪柔......"若有若无的体香,松软的鬓发,红香软玉,几乎把持不住。

赵雪柔扬起头,含着坏笑,勾上他的脖子......

一个吻之后,赵毓言怔怔地说:"雪柔,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我很清楚!哥的唇吻起来感觉很好呢。"唇边勾起的笑意却越发妩媚,诱惑着他。

失神地望着她,喉中像被堵着似的,半字不能言,既迷离又暗醉。胸中柔肠百转,手指轻抚她的唇角,温柔地贴上她的,细细磨弄,诱得她发出闷闷的轻吟。温热湿润的舌舔弄着她的樱唇......雪柔放肆地与他的唇舌搅弄嬉戏,极度的亲密,极度的热情,感觉到他大手紧紧地揽着,霸道中不失温柔;舌勾引着她,时不时还轻吮一下她的舌尖......一向清明如斯的赵毓言此时半刻沉醉,脑子里什么也想不了,乱哄哄的一团,头也昏昏沉沉的。她的唇,是一剂毒药,越尝越想进一步攻占......

"再这样看着我,我可就真的忍不住了。"吁叹一声,把她肩上滑落的衣领拉好,亲昵地捏捏她的鼻头。

"小东西!"把她放下来,"别玩过火了。过几天再来看你。"说罢整理不整的衣衫。

赵雪柔倚门望着,软软道:"赵毓言,我等着你呢。"

赵毓言回望,只见她斜倚在柱上,似笑非笑的妖媚,不经意流露的慵懒,迎面而来的风,送来仿佛还有魅惑痴恋的意味。这个女子,他注定是逃脱不掉的么?否则,为何在许多事情成功之后还念念不忘隔三差五往这里来?哪怕是看她一眼,哪怕是听他嘲讽的话?为什么那么害怕她一人孤寂?为何想千方设百计哄着她?......她不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吗?......

"她看见了?"细细抿了口茶,淡淡地问。

无双小声应道:"应该是看到的,当时就让她一人送茶点心进去。"

极美的女子,消瘦了些,却仍旧惑人心哪,此时诡异魅笑,竟是平日不见的风情,连无双也不敢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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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

每月都有月圆时,每日都可念斯人。只不过,定个日子,堂而遑之,热闹、惆怅一番罢了。

"你亲自去内务府说一声,今儿白天的宴会敏妃也到。那些人还没成气候,怕几句话也说不妥帖。"

无双放下手中的活儿,想说什么,又未开口,默默出去了。

去了半日,绿罗已替她梳好发髻。

无双竟还没回来。打发小祥子去催。片刻,小祥子气喘吁吁跑回若雪轩......

大庭广众之下,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一位花枝招展的主儿,两个太监卖力地拍着板子......。

"都给我住手!"一声怒喝,破空而入。

"原来是柔贵嫔。我敏妃管教无方,手下的奴才们扰了贵嫔金安。"跟这种肤浅之人,何需客气?还怕得罪这种没长见的小人不成?得罪了又怎样?这种不成气候的女人,还能做耍什么大手腕不成?我一无所有,又不怕什么,还怕你几支冷箭不成?那点坏心思,我何须怕?在宫里受宠一时,便忘了形,大众之下教训别人的奴才,行杖刑,不识轻重,不知大小,日后沦落冷落下去,是迟早的事,哪轮到自己动手?不须多久,日后自会冷眼瞧着其他女人对付她,这宫里,还少了会耍心计又容不得别人抢风头的女人吗?

"敏妃娘娘玉体不适,该是好好养病才对,怎好劳您为个奴才亲自跑一趟?听说敏妃把底下的人统统换了,好大的气魄。不过怎还有这样的奴才留着?"透出几分酸酸的讥讽。这柔贵嫔近日春风得意,宠绝后宫,无人能及,甚是嚣张,竟连礼也省了,好不嚣张。初次见到这位颇有争议的敏妃,暗自惊讶和吃醋--原以为自己有闭月羞花之貌,见了这敏妃,素衣素容,简单的发髻,却把她柔贵嫔的风貌给比下去了,顿时酸酸的。转念又想,这等美貌,皇上还不是照样不理她?!估计是如传闻中所说脾性乖张,不知进退,不识好歹,不会讨皇上欢心。哼,女人,不就是要好好哄着自己的男人么?!更何况那男人还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呢?!空有一幅好皮相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独卧冷宫?见这一幅冷冷的样子便知。

赵雪柔哪知她心中千回百转?只想,好,礼都免了,竟不当我这个受冷落的妃子一回事,我还懒得理你。好个韩敬瑭,"柔"字,直冲我的名讳,辱人至此,还是念旧不忘,以假当真?只是冷笑在心。"无双犯了什么错,我这个做主子的在这儿替她陪个不是。要说她这个名字,'无双',是霸道了些,难免惹得有些人不满。不过名字是我给她取的,真要算起来,尽管教训我便可。我院子的人换不换,外人不用劳心。"

柔嫔脸上也挂不住,道:"敏妃说哪里的话?倒折煞了。"转口又道:"只是这皇宫之是这么个丫头而已,竟唤作无双,怕是皇上听了要不高兴。"

"妹妹真是体贴入微,哪像我这等粗陋之人,半分为替皇上着想。皇上日理万机,有妹妹这样温柔可人关心着,可是天下的福气。不过皇上都没开口说什么,柔妹妹竟先把人都给打了,怕是僭越了。"

话说到这份上,柔嫔只得忍道:"敏妃娘娘说的有理。今儿是我多管闲事了。不过一个丫头而已,改明儿再送两个人过去伺候娘娘,算是赔礼了。"

一个丫头?一个丫头也是一条人命。在我眼中,她的命比你的命不知要贵重多少倍。你死了我管你是哪根葱哪根蒜?无双死了,我倒白费心一场。"这倒不必了,免得我这等无知之人再给她们改个什么名儿,一出门便惹来杀身之祸。"

柔嫔被排挤得脸色难堪,想这半年多,她柔嫔也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受过这等闲气?甩袖而去。

见众人都紧随柔嫔而去,怔怔地望着一干人,忽地就捕捉到那双狡猾的眼睛。呵,张公公?这个老狐狸。

回头一看,几个侍卫还在。那不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梁子悦么?还算可爱的一个年轻人,怎生也来凑这样无聊的戏份?"梁大人好兴致,竟在此欣赏起打板子来。"

梁子悦听说柔嫔教训一个奴婢,知道这柔嫔风头正健,且为人嚣张,也不打算来趟混水,后来不知谁议论了句"那丫头还不是她手下的呢,听说是若雪轩的......唉,主子不受宠,做奴才的也跟着受罪哟......"只听到若雪轩三个字便傻了,鬼使神差地急忙赶过来,原想着自己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儿,又是在皇上身边随时护着的,求了柔嫔,她若是有半分收敛,定大事化小,不了了之,孰料柔嫔变本加厉,自己这一说情反而害了那姑娘......此时又被敏妃抢白,顿时红了脸,"小人......"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赵雪柔哪管他怎么回话,只挂着无双伤得如何,吩咐跟随而来的几个宫女去扶无双,竟无法走路。只得作罢,"算了,这样子回去,也剩得半条命。"叹了句,蹲下去查看伤势。还真下得了手。一个姑娘家,这板子落下来,丝毫不马虎......如果能治愈便罢,倘若日后若落下个什么病根来,我跟那女人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