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开始对我献起殷勤来了。就连他过生日,他也要热情地邀请我去,我不去,他还三顾茅庐。我不是诸葛亮,可丫把自己当成刘备了。
何保定生日那天,众人欢聚一堂,觥筹交错间,除了我,都喝得有些高。阿木说,你丫的还欠我一顿饭,这顿不算。
何保定就问,什么饭?
阿木舌头有些不利索,但还是把话说清楚了。他说,你丫不是打赌去追昌浩的妹妹吗?我让你先起跑半个月,我再开始追。这都过了仨周了,b超都能打出孩子来了,你这儿怎么还没动静?
那个时候,是阿木说溜了嘴,何保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为了把众人的注意力转嫁到阿木身上,也不顾有失他的贵族身份,搂着阿木的脖子说,上次你不是说去找了个女人玩两王一后吗?怎么没下文了。
众人的注意力果真就被吸引到了这个话题上。
我就装作没听清阿木说的话,也跟着瞎起哄这个两王一后的话题。
其实我心里已经恨得牙痒痒。我恨的不是阿木当着众人的面多嘴,也不是何保定欺骗我感情,我恨的是我就只值一顿饭钱。
我把这事给卞小冰说了,她正在打魔兽,一个星期都没出门了,家里全是垃圾。
她一边噼里啪啦地按着键盘,一边说,这可不关我的事,当初是何保定自己来找我的,说请我们吃顿饭,然后顺便把你也叫上。我怎么知道丫居然这么阴险。我这阵子很忙,太忙了,没时间理这些,你就自己先解决着吧。
我就挖苦她说,你还真是忙,两只手和一张嘴都不闲着。
她就把头转过来看我。她看了我两秒,然后说,你太下流了。
我才反应过来,确实有点歧义。可总的说来,这句话还是很健康的,但卞小冰要往歪了里去想,我也没办法。
我看着卞小冰现在这样,假如有人问我蓬头垢面是什么意思,我完全可以把沉迷与网络游戏的卞小冰拉给他看。假如有人问我,酷睿双核是怎么回事,我也可以把一边打游戏一边和我聊天的卞小冰拉给他看。
我说,我要报复,清单我都列出来了。我首先要报复乔梁,接下来我要报复何保定。
卞小冰就笑了,我以为她是赞成我的计划了,就感慨着说,还是发小好,男人都靠不住。
谁知道她一指电脑屏幕,咧着个嘴对我说,你看这人的名字叫朕射你无罪。
我就默默地退出房间了。走的时候,我对她说,听说万子最近对你很不满。
她无动于衷。
有时候我在想一个问题。假如我们的生命中没有了爱情,那我们还会这么激情四溅的生活吗?爱情就是一片海市蜃楼,谁都到达不了,却还要前赴后继,警钟也敲不醒。
其实爱情和毒品无异,只是一个是被莎士比亚歌颂的,一个是被世人所唾弃的。和海洛因大麻一样,也有人为了爱情抛妻弃子,也有人为了爱情杀得横尸遍野,只是被一群傻逼写出来,就成了感动世间的作品,再加上个标题,我那xxx的爱人,你的好妹妹等待你回来,等等等等,就能迎来一片叫好的声音。我妈就成天看着杂志抹眼泪,我爸就说她,你傻呀,那基本上都是假的。
看来我们什么时候能防火防盗防爱情了,生活什么时候就可以滋润起来了。
所以在没有乔梁的日子里,我的生活一直都比较滋润,除了偶尔会撞见一些邪神之外。
在和乔梁划清界限之后,我就又被生活玩了一把。一天清晨我上班,走到电梯门口,里面正挤得闹哄哄的时候,就看到了乔梁穿着套西装,一米八三的身躯和一个瘦小的男人并驾齐驱。
我觉得自己简直是撞了邪了,害得我把眼睛揉了又揉,差点没把隐形眼镜揉裂,反复确认了三遍,才肯定那是乔梁。
出了电梯后,我就看见他转身进了和我同一个楼层的公司。只是我们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向左走,向右走,多煽情的画面,就被我赶上了。
进了公司,我问经理,旁边那是家什么公司,不会又是卖化妆品的吧。
上次那地方就租给一家卖伪劣化妆品的,整天都朝我们公司钻,我们公司的小胡买了一套,结果第二天早上就去那家公司闹了,回到公司我们一看,小胡同志这是满脸的疹子,去找对方索赔,人家美名其曰你过敏吧。害得那段时间我们见了生人全都绕道走,直到警察叔叔把这窝点给端了,我们才恢复和谐的生活。
经理说,人家那是正经公司,好象是搞装饰建筑的。不过老板不大正经,据说是个女的,经常瞄上男下属。他们公司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
我就特别崇拜我们经理,丫什么都知道,要是再年轻点,腿脚再利索点,估计还能兼职做个狗仔队什么的。
我就想起乔梁了。其实算来,他长得还算不错,就是有点愤青。假如他们女老板不嫌弃他这一点,倒是可以将就使唤一阵子。
想到这里,我就笑出声来了。
5
乔梁和我好象是命中相克,我记得在我们刚开始恋爱的时候,就是天天吵得天昏地暗,每天在一起的乐趣就是吵架,不吵就浑身不舒服。
现在也是命中相克,走哪儿都撞见这个wen神。
假如说乔梁克我的话,那安紫就克我哥。我当时是遵守了我哥的嘱托,打死也没告诉安紫那场自杀事件。
可米歇尔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安紫的电话。我怀疑她雇了一帮私家侦探,整天没事就拍个针孔查个号码什么的。满足她对我哥那bt的追随心态。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安紫就和米歇尔来了一场谈判。我又有幸地见证了。我觉得,我再这样见证下去,就该去申请公证处的兼职公证员了。
世界很美好。我第一次见到两个女人的战争。其实安紫是个相当聪明的女人。她把我叫去做旁听,就是为了让我做证人,免得以后米歇尔陷害她。这招我得学着点儿。
米歇尔看上去很幽怨。我怀疑她是不是刚从奈何桥走回来,那一脸的阴气,插根树枝披个斗篷,丫就能变黑山老妖。
她说,我祝福你们。
安紫毫不客气地说,谢谢。
随即米歇尔就开始哭。她说自己是多么地喜欢我哥,从第一次见他在舞台上演出的光芒四射,到她那天割腕的决心,说得我都快落泪了。米歇尔不去写剧本,简直是浪费了人才。她这一哭,简直可以去演个毁容版的林黛玉。
安紫就说,你别哭,我告诉你,你再哭我马上走人。
于是米歇尔就抽抽嗒嗒地停止了哭泣。然后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跪到安紫面前,含着泪说,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你说一美女眼中带泪,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关键这可是胡彦斌,试想一下,胡彦斌眼中带泪,楚楚可怜,还挺着个大胸部是什么样子,米歇尔当时就是什么样子。
有时候,我真想把她那张脸踩平。长得丑不是她的错,关键是长得丑还要来分裂一个家庭,那就不可饶恕。这如同那达lai和尚,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长得丑还要满世界乱兜圈子,还要扬言分裂中国,这同样是可恶的。
安紫呼啦一下站起来,然后低头,随即无言。
我看到她的裤子上蹭了一大块亮晶晶的粘稠物。貌似鼻涕。我干呕了一下,之后严重怀疑米歇尔是故意的。
于是安紫就怒气冲冲地往外走了。我在后面小跑着,不时幸灾乐祸地回头看米歇尔。她仍然趴在椅子上,抽着肩膀。看上去像胡彦斌版的林黛玉。
安紫和我走了没多远,就听到她手机响了。她接起来,那边说了没几句,她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是米歇尔打来的,还说她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我是被她那假自杀给弄烦了,可是安紫不知道。她继续走了两步,然后忽然一个转身,大步走回刚才的地方。
我也跟着去了。
米歇尔看着我们杀回马枪了,就又哭哭啼啼地说自己不想活了,没有了我哥,就等于没有了全世界。
我以为安紫会软了心,可是,我永远地低估了她的实力。她用上次让众人石化了的语气说,你他妈怎么那么贱?男人多的是,实在没男人我送给你一条狗,你别来惹我男人。贱货!
说完扬长而去。
我就石化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表扬她说,你做得好,简直是巾帼英雄,对待敌人就该这样。
她被我捧得有些飘飘然,吃完饭后就去洗碗了。
她洗完了后,我哥就阴沉着个脸回来了。
他先是把我叫到书房里,问我说,今天安紫是不是骂米歇尔是贱货?还说她只配和狗在一起?
我说,不是,事情是这样的……
我哥立马就打断了我的话,他说,我不想听过程,只想听你说,到底有还是没有。
我就承认了。可承认完后发现,这也太大肠斤了,让我想起了这部电视剧里,李英爱最喜欢说,不是的,不是的,事情不是这样的。
我发现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这么八卦,要八卦就八到底。可是我承认完后,正准备说,嗨,哥,你还是听我说完今天的事好不。
但是我哥还没等我说完话就离去了。只留给我一个愤怒且白痴的背影。
于是两个人就爆发了战争。我这次是看着我哥进他的房间,然后很大力地关了门。我就把耳朵贴上去听。
我确实太八卦了,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没了八卦就活不下去。
我听到安紫说,你怎么不去问问小梦事情的经过。
我哥说,我不想听!她今天真的是自杀了,现在躺在医院哪,流了一池子的血!我说你这人以后说话能不能在肚子里先掂量掂量?算我求你积点口德行不?
然后就开始了猫狗大战。我听得是胆战心惊,因为我知道安紫被冤枉了,我哥那头蠢猪让生活变得太狗血韩剧了。
于是我就主动地去叫了老太太。这次我们是并列第一到达现场。
老太太在外面叫开门,里面的人打死都不开。老太太在外面叫了很久,后来发怒了,听到里面安紫的骂声开始变成了号啕大哭啊。她说,你掐死我算了。
我哥跟个狮子吼似的。我想象里面一定是鬼哭狼嚎飞沙走石日月无光。
我终于明白了,韩剧里的狗血剧情,其实并不是瞎编的。我这么鸡血狗血冷血的人都气愤了,在外面帮着喊门,嗓子都快给喊哑了。还顺带把米歇尔的险恶用心给全部描述了一遍。
在我描述完后,老太太算是听出了名堂,更加气愤,她说,你再不开门我们就来砸了。
我哥终于来开门了。
这次他是真的挂彩了,嘴角都是血。我觉得安紫真不愧是女中豪杰,丫的功力还真不错,一拳下去能把我哥的嘴角打出血。
安紫也好不到哪儿去,脸颊也是淤青。
可是全家都力挺安紫。我姑父一脸地不悦,他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打,很是心疼,但还是用退休干部的语气说,对于这次事件,我给你讲三点,第一,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动手打自己的老婆,第二,你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冲动了,第三,确实太冲动了。
老太太也用拐杖杵我哥的脑门,说,打老婆啊,你居然都会打老婆了啊。你明知道那女人阴险,还要信她的话,亏你还是个大学生啊。
我被亏你还是个大学生这句话给寒到了。我也是大学生,安紫也是大学生,老太太这是骂谁呢?
第二天我哥还是去上班了。他回来哭诉,同事都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说,和小混混打架了。
这年头,做小混混也不容易。不仅要会砍人,还要会背黑锅
6
何保定自从那件事以后,就销声匿迹了。我估计他也没脸来见我。后来他通过阿木向我道歉,说算是欠我一个人情。
我说,谁稀罕他那人情。
阿木摇头,表示否定。他说,经过我这么多年的闯荡,我觉得人情在某些时候,还是很有价值的。
我表示不屑。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就想起了乔梁。要是论人情,他不知道欠我多少了。当时他去了深圳,就向我提出了分手,卞小冰斩钉截铁地说,丫肯定变心了,或者染上了花柳病无颜见你。
直到前几天,我才悟出点原因来。原来他去深圳,并不是被遍地的金子给迷了眼,而是被破产的泪水给迷了眼。他这人一向都自卑,虽然人长得挺壮实,可在心理上是个侏儒。
和乔梁的正面冲突终于还是发生了。
我和他还是在电梯口相遇了,两个人都在等下一轮电梯。
和我一起等电梯的还有我们经理,她扯扯我的衣服,有点小兴奋的说,你看,你旁边那男的一直在看着你笑。
我知道乔梁在看着我笑,他一直在笑,就想用这招把我逼来说话。
可这次我就打死也不说话。我转过去对我们经理说,你看,有些男人就是不要脸,老是盯着别人看,一副色咪咪的样子。
我们经理还不知道我和乔梁是认识的,看着乔梁那人高马大的样子有些怵,又扯了扯我的衣角说,你说话还是小声点。
乔梁就笑出声来了。
和他一起进电梯的还有他一同事,男的,挺矮,一口浓重的四川味国语。电梯一关上后,乔梁就问他,你觉得穿白色外套的那女的,长得怎么样?
男人不说话,假装喉咙里有痰,哼了一声。结果他喉咙里估计是真有痰,哼了一下就哼上瘾了,一直在哼。
乔梁说,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