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就是一对儿情侣。
于是我就笑了,我说,你也太冲动了。
她有些懊恼。
很快我也发现了一男人,长得也不错,可当我兴奋的站起来时,发现一男人正朝我的目标跑过去,两个人也手挽手的走了。很明显也是一对儿情侣。
卞小冰笑得都快抽过去了。
我们两个就一直蹲着点,蹲到九点半的时候,卞小冰终于耐不住性子了。
她愤怒的站了起来,说,娘的,怎么全天下都是情侣,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我们就准备收兵了。
走在路上,我问卞小冰,明天还来不来。
她瞅都没瞅我一眼就说,不来,这算什么意思,蹲了半天了,一个目标都没发现。
卞小冰正说这话的时候,一小孩子就跑过来了,夺了卞小冰拎手里的包就扬长而去。
卞小冰愣了愣,我也愣了愣,我们相望一眼,然后开始追这个小孩子。
有时候,我们感谢发明高跟鞋的人,有时候,我们也痛恨发明高跟鞋的人。我和卞小冰先是大喊着抓强盗,一边喊着一边跑了一截,后来发现穿高跟鞋实在太费力,就干脆脱了再追。
这小屁孩跑得还真是快,国家队不拉去训练真是可惜了。谁能识这匹千里马,谁以后就能培养出第二个刘翔。
在我们累得东倒西歪,准备放弃了的时候,从胡同口钻出一身影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如破竹的姿势把小孩给揪住了。
我和卞小冰简直是大喜过望,赶紧叉着腰跑过去。
这孩子最多不过十一二岁,被抓了后一脸的郁闷。
我正抬头来谢谢这位见义勇为的好兄弟,一抬头就愣了。
我那个激动,赶紧扯着卞小冰跳,话都说不利索了,只会说,看,看……快……
卞小冰看了,喘着粗气说,我看了,是个好青年。
那人也指着我笑。
我算是真的服了。
卞小冰在听说了这男的就是何保定雇来的演员王子时,也不得不惊叹世界上真有猿粪这玩意。
她说,狮屎胜于熊便,我相信猿粪了。
但是很快她就表示出了忧虑。她说,何保定顶多给他们一人五十块钱,这人为了五十块钱就能把自己卖一次,难保不是做特殊生意的。
可是我反驳了她的意见。我说,这是上天安排给我的,要是我不要,那就对不起自己,对不起祖国人民,对不起整个宇宙,甚至对不起抢你包的那个小屁孩子。上天安排的最大嘛。上天安排的还不够我臭屁的吗?够了,绝对够了。
对于这段猿粪,我表示出了一定要上,不能上创造条件也要上的精神。
卞小冰就很鄙夷的说,不能上创造条件也要上?你以为你是大庆的铁人王进喜?你充其量也不过是绿野仙踪里那铁皮人。乔梁的事才过几个星期啊,你这就找到新目标了。我还以为你多痴情。
不管卞小冰怎么鄙视我,我就是要上。
我的猿粪叫张盛陌。
这名字多好听。
8
安紫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老太太整天望着她的肚子笑。
我看着她的肚子却有些心酸,我想,要是我的孩子不打,差不多现在也是这么大个肚子了。但我比安紫胖点,肚子应该还要比她大一些。
老太太给还未出世的孙子做了很多小衣服,她常常叫我去帮她穿针,笑眯眯的说老了老了,眼神不好使了。
虽然安紫和我哥都属于思想怪异的年轻人,没办酒席没渡蜜月,两个人光是把结婚证拿了就在一起了,可家里人都还挺谅解的。我就没那个福气。
安紫打算的是等孩子六个月大的时候就辞职了,专心在家养胎,老太太说,五个月就得辞,家里不缺你那点钱。
安紫的妈也极力赞成在怀孕五个月大的时候就辞职。安紫打小就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她无论做什么人家妈都支持。她就是她妈的宝贝。
我真是越看安紫越是眼红。我妈就没这么疼我。上次我哥为了哄安紫,让我一起去游乐场那次,我十个脚指头有八个都磨破了,回来疼得受不了,翻箱倒柜的找红药水。结果红药水没找到,只找到一瓶碘酒。
安紫给我搽碘酒的时候,我疼得是疯狂尖叫,就差没滚过来滚过去了。我妈竟然一拉门,勃然大怒的走出来说,小梦你小点声,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这根本就是不公平待遇。
我提议今后在家也实行公平待遇,比如说我哥也可以代替安紫来洗碗,法律也没规定男人就不能洗碗。对于我的提议,得到的答复是,假如我老婆怀孕了,我就不用洗碗。
我是多么的愤怒。
卞小冰问我,关于我的猿粪最近发展得怎么样了。
我说,既然是缘分,那就要斟酌发展并且不能唐突,要先从朋友做起,然后一步步的打听对方是否名花有主。
卞小冰就不屑一顾的说,那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斟酌发展的。
我就先弄到了张盛陌的手机号码。我先不急着要他的qq号,因为我觉得那样太急功近利了,显得人不成熟,不稳重。
卞小冰就更加鄙视我。
我握紧了拳头,坚定的对她说,你等着瞧吧,我一定会找到自己的真爱的。
张盛陌也是一相信猿粪的主,他在知道了我的手机号码后,主动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让我知道了什么叫被追求的享受。
我们就这样用短信腻歪着,直到他提出了再次见面。
我就对卞小冰张扬着,我说,看吧,我要幸福了。我这又要恋爱了。
可是我还没和张盛陌见面,安紫那头就出事了。
那天晚上,安紫说下了班和朋友一起去商场买套孕妇裙,让我们吃饭就不用等她了。
我哥吃完了饭正在和我辩论到底该谁洗碗的时候,我姑妈就在楼上叫他,说他的手机响了。
他恶狠狠的说,我现在去接电话,这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电话,我要接很久,所以你必须洗碗。
我这头连碗都还没收拾完,就听到我哥乒里乓啷的下楼了。
老太太正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哥这样没有涵养,特别不满意。她说,你看你,慌什么呢?
我哥就说,安紫出事了,现在正在医院。
这下,全家人都急了,我也扔下碗不洗了,跟着大部队一起奔赴医院。
在车上的时候,我奶奶特别焦虑。她一直在斥责我哥,让我哥赶紧的打电话再去问问,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我哥就再次把电话拨过去了。
他在电话这端嗯嗯啊啊的,车上的人都急得不行。
他挂了电话,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低沉着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往外挤,孩、子、没、了。
老太太的身子骨承受不了这打击,马上就瘫软下去了。
安紫在医院里打着点滴,一大家人涌进医院的时候,医生的表情特别惋惜。他说,孩子没了,我们尽了全力了,可孩子还是保不了。另外,她右手骨折了,你们谁去把钱先交了吧。
安紫的一朋友就站在旁边,用纸巾擦着眼泪。
我哥有些不敢相信,他转过身去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就哭哭啼啼的说,今天我本来和安紫约好了去商场买孕妇服,结果安紫嫌这家商场的衣服不好看,就打算去下一家……可走出来,这正在等红灯的时候,从后面窜出来一个男人,把安紫朝车流里一推就跑了。安紫就撞一辆车上了。
抓到那男的了吗?我哥咬牙切齿的问她说。
没抓到。这女的就知道哭,完全不中用。
老太太在一旁一直抹眼泪。她一边抹泪一边说,孽障啊,真是孽障,是谁这么毒啊?早知道这样,我就让她在家一直休养着算了。
我姑妈就赶紧上去扶着她,八字眉就拉下来了。她安慰老太太说,孩子没了还能要,只要这人还在就行。
我姑父也赶紧的说,对对对,还好没撞到人,只是骨折了而已。
于是老太太就止住了眼泪。
正说着,安紫的妈就赶来了,她一看安紫在床上躺着,眼泪就下来了。她哭着说,小紫啊,你说这孩子我连毛都没见着一根,怎么说没就没了啊?
本来很严肃的气氛,却让众人立刻石化。
可她这眼泪一下来,众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追悼大会。
我姑妈把亲家拉起来,两人面对面的抹眼泪。
一群人正在病房里唉声叹气的时候,背后就传来了安紫幽幽的声音,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啊,我还以为自己死了呐。
所有人呼啦一下转过身去,都围着安紫。
安紫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把手放进被子里摸了摸肚子,然后眼里的光一下就灭了。她说,孩子,这,该不会就这样没了吧?
谁都不忍心把这结局宣判给她听,最后还是我哥稳了稳情绪,说,没事,不就一次意外吗?以后咱们还能要。
安紫没说话,就只是看着天花板。过了很久,她才哭了出来。她一边哭一边撑着坐起来,所有人都按着她,让她躺着,别动身子。
我哥说,要是找到那婊子养的,我非把他骨头拆了不可。
回家的路上,老太太一直在念叨,到底是谁这么狠心,要是抓到了,她非得去抽他几个嘴巴。她从来不打孩子的。
我当时就翻了翻白眼,我说,我小时候您还用树枝抽过我呐。
老太太说,那一样吗?小时候你和昌浩把人家一只名贵鹦鹉的毛全拔光了,人家堵在门口,我才做样子抽了你几下。
我哥有些闷闷不乐的说,现在不是忆苦思甜的时候。
于是全家人一起诅咒那杀人凶手。诅咒的话异常恶毒,我估计他以后生殖器会出现问题,婚姻会出现问题,排泄功能会出现问题,生育能力更是问题诸多。
安紫出院的时候是吊着夹板回家的。一路上她都还有些失神,回到家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她的亲娘来看她,她也不说话。一个孩子就能把她打击成这样,让我始料未及。
我把这事讲给了卞小冰听,卞小冰说,这姐们其实也是个张嘴就得罪人的主,和我一样,看来我以后怀上个孩子了,也得当心点。
我说你别落井下石了,现在全家人笼罩在一片愁云之中。
她说,能干这事儿的,除了情敌就是旧爱,还会有谁?
我就想到米歇尔了。
我哥在听说我的这个设想以后,有些自嘲。他说,我想过了,也拐弯抹角的问过米歇尔了,她不承认。没证据以前,我也不想再去问她,免得她又想不开闹自杀,这不是在目前的形势上再添一把乱吗?
我想,要是真是米歇尔指使人干的,那她未免太恶毒了。虽然卞小冰和安紫都属于外面恶毒,内心柔软的那种,但米歇尔经此一役,让自己的形象马上成为史上第一大反派。以后假如狗血韩剧再找那种从中破坏的女配角,她就是现成的人选。
虽然她丑了点,但拉去韩国整整,说不定还能选世界小姐。
安紫现在是元气大伤,直到她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哥订了两张去巴厘岛的机票,她才稍微开心了一些。
这是老太太的旨意,说安紫现在就不忙着去找新工作了,她现在骨折也还没好,不如趁着个时候,我哥把婚假动用了,两个人去渡个迟到的蜜月。
这个主意总算让安紫有些重放笑颜。
我听着是口水飞流直下三千丈,用三千尺来形容我都嫌弃规模太小。巴厘岛啊,那简直是一个悠长的假期,我长这么大,别说巴厘岛了,连南沙群岛都没去过,整天就和首都人民打交道。早知道就不学英语了,英雄无用武之地。
9
和张盛陌的见面安排在电影院。这是高菲飞安紫卞小冰一干人等帮我出谋划策之后的结果。
安紫在上飞机前叮嘱我一定要先好好考察,等她回来了再发展轰轰烈烈的爱情也不迟,要是提前把戏都演完了,她回来就会很无聊。
这少奶奶的八卦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教她八卦的人真无聊。
全家人送小两口去机场时,安紫拉着我的手说,孩子没了,所以我生活的乐子就靠你来发掘了,一定要憋着,等我回来了再爆发。
我哥就很不屑。他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安紫说,什么八卦,这是给苍白的生活增添一抹色彩。
我就看着他们上飞机了。
这两人刚走,我还没回家,就接到了米歇尔的电话。
米歇尔问我说,那个,你嫂子,她现在好些了吗?
我就说,还好,只是孩子没了,手骨折了。她刚和我哥上了飞往巴厘岛的飞机,您就别眼馋了。
米歇尔就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本来我想来看看她的,但又怕她不见我。我给你哥打了这么多电话,他也不理睬我。
我心里就想,凭什么理睬你,你以为你是谁?胸大就了不起吗?
米歇尔说着说着就在电话那头哭起来了。
这一哭就把我给打动了,我想,或许我们是错怪米歇尔了,不能因为人家长得像一男明星,就觉得坏事都是她干的。
两天后,我和张盛陌见面了。张盛陌和我的见面比较尴尬。一是因为我们两人都各怀鬼胎,心照不宣,二是因为彼此都还不熟悉,弄得彬彬有礼。
电影票是张盛陌和我走到了电影院现买的,可那时所有的票都卖光了,只剩下一部恐怖片。我们两人踌躇了半天,还是扭头走了。
我不是害怕看恐怖片,只是我觉得我这人特别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