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0(1 / 1)

这该死的青春 佚名 5015 字 4个月前

她一远房表哥介绍给我了,可那小子是个三不男人,整天都跑来我面前对我微笑,只勾引不表白。

卞小冰就说,这种男人干脆蹬了算了。

我说别,我这好不容易才遇上一个不错的。上次张盛陌的事把我弄得够戗,我差点就对男人失去希望了。

卞小冰就非要去看看萧肃长什么样,到底有几只胳膊几条腿儿。

萧肃的车开来后,卞小冰和我一起出去的。她坐在萧肃的车后,眼神凌厉,好象丈母娘审未来女婿一样。

萧肃带我们去吃的日本菜,光清酒卞小冰就要了四壶。

我这才意识到,把她带出来完全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她今天不是出来散心的,根本就是出来发泄的。

萧肃为了缓和这跟国际谈判似的气氛,就问卞小冰,你哪学校毕业的呀?

卞小冰说,一破专科学校,别问了。肯定没你毕业的学校好。

萧肃就笑笑,正张嘴要说话,卞小冰就说,读书好玩儿吗?好玩个屁,那原理和嫖娼一样,还不如嫖娼,都是又出钱又出力,但嫖娼至少还让人觉得很爽,读书让你觉得爽了吗?

萧肃就被这下马威给震慑到了。

她一边喝酒一边问萧肃说,听说现在你是咱梦的小上司,还常常刁难她。

萧肃就说,纯属造谣。

我就赶紧出来和解。我说,没有的事,我现在基本上不归他管。他属于另一个部门。

卞小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萧肃,没说话。

这气氛庄严得就跟开人大会议一样。

菜一上来我就赶紧给卞小冰夹菜,我说多吃点多吃点,我知道你最近很郁闷。

卞小冰吃了几筷子菜就开始喝酒,一大杯一大杯的,跟沙漠里狂饮清泉的人一样。很快就喝高了,她醉眼朦胧的看看我,又看看萧肃,然后忽然大喝一声说,你们这对狗男女,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就觉得这丢人啊。太丢人了。

其实卞小冰是清醒的,因为接下来,她就马上问了一个很有技术含量的问题,并且在问的时候,在桌下捏了我一把。

我和卞小冰是何等的有默契,我马上就明白了这姐们儿是装醉。今天她就是要鲁智深醉闹五台山。

她问萧肃说,到底你对咱梦是什么意思?说实话,不说实话家里的女性全都得乳腺癌,男性全都前列腺癌。

萧肃就干脆拒绝说话。

卞小冰就说,不说话的,全家人都烂双手。

我一听,赶紧说话,以表示自己全家人不会烂双手。我说,对,不回帖的倒霉一辈子。

(眉批:最后一句话这是我写在小说里的,不是我故意加进去让你们回帖的。我不卑鄙,真的,我从来都不卑鄙。)

卞小冰就拍着桌子撒泼,到底你喜不喜欢杨梦,你说啊,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儿。

我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一个泼妇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两个泼妇。还好我也没跟着撒泼,否则萧肃就要钻桌子底下避难去了。

萧肃很艰难的说,说实话,喜欢。

我的脸一下就红了。这多少年没脸红了,早告别纯情时代了,可这一下红起来就跟猴子屁股似的,火烧火燎的。

为了给这场戏收尾,我就赶紧拉卞小冰出去,我说,你喝多了吧,哎哟哎哟,真喝多了,我扶你去洗把脸吧,瞧这脸红的。

然后我俩就挺有默契的出去了。出去的时候,卞小冰为了表现自己确实喝高了,还走得东倒西歪的。

一扶她走出去,我就觉得特别累,我说,你别靠着我了,都出来这么远了,装什么装,你都快压死我了。

卞小冰就说,我,我,我真喝高了。

然后吼吼两声就给人家吐走廊上了。

那天卞小冰真喝高了,只是头脑尚还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好她头脑清醒,要是把我那陈年旧事都竹筒倒豆子似的倒出来,我就要抱着她同归于尽了。

我以为我和萧肃这事就算确定下来了,可那天他在电梯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的时候,我心里还在小甜蜜,他就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了。

他说,那天我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迷茫的问他说,说什么?

他就把脸转开,挺不自然的说,不记得就算了吧。

我始终是神经粗线条的一个人,趁着电梯还没到底,我就问他说,今天晚上我们去哪儿呢?

他在电梯到达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我们现在只是朋友关系。

我一下就被雷劈中了,在电梯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卞小冰还在电话里邀功,她说,怎么样,我这招让你明朗了吧?你看我,没我你还在暧昧期呐,你得感谢我,你得请我吃大餐。

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心中的委屈。

4

安紫周末跟我哥一起回来了。

我这些天正为了萧肃的事情纠结,心里挺不爽快的。阿木打电话,问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帮帮他去追卞小冰。他说,其实吧,我觉得卞小冰还不错,真的。

我说,你跟卞小冰过招,你活腻了找死是吧?

他就一直澄清他确实是真心想追卞小冰的。那天看着卞小冰的样子,他忽然心生怜弱,就是那一瞬间,让他坚定了要追卞小冰。

我说,你还是先把你那口香糖女朋友搞定吧,暂时就别来糟蹋卞小冰了,你这双夹过无数大粪的筷子,怎么还想着上桌夹菜啊?

我正在楼上打电话,就听到安紫和我哥在楼下吵起来了。我哗啦一下站了起来,我对阿木说,改天再说吧,我这儿又要奔赴现场了。

我就边冲出去边和自己打赌,我对自己说,肯定是米歇尔的事,假如不是,那今天就罚我多吃一碗饭,假如是,那就奖励我自己吃一支冰淇淋。

一下去就看到安紫特别愤怒,眼泪都快气出来了。

她说,你是爷们儿就别再接她的电话。

我哥说,这娄子是你捅出来的,要是我再对她绝情点儿,她那爱慕者还不把我家给端了。

安紫就要上前去抢电话。

我就庆祝自己猜中了。

我哥的电话就被她抢过去了。她拿起来就要朝地上摔。

我哥见状就冲上去夺电话。那电话可是我哥新买的,花了他两千多。两个人抢的时候他就把安紫推沙发上了。

安紫这下算是炸了庙了,众人还来不及去拉,她就一个耳光呼了过去,正中我哥的脸。

那声音清脆又响亮,让所有人都愣了。

我姑妈和我妈就赶紧上去拉安紫,我姑父和我爸也赶紧去把暴跳如雷的我哥拉住。

我就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的喊加油,喊完了才发现,我还不知道自己在为哪一方呐喊助威。

我哥上窜下跳的,就跟笼子里扑腾的鸡一样,可惜把他按住了,他又扑腾不起来,只能学马景涛的样子吼两声。

他说,安紫,你他妈抽够了没有?!我一直都在忍你,你他妈是不是有神经病啊?我受够你了。

安紫也不甘示弱,她指着我哥说,你才有神经病,我就是打你了,你怎么着吧?

我哥说,那就离婚!

安紫更加一副不怵谁的样子,她说,离就离,离了你去找那女人吧。多大的胸啊,我看你一见人家,眼睛都快脱眶了。

老太太就指着小两口,让他们住嘴。

可我哥还把离婚越说越像真的了,他声嘶力竭的说,一定要离!我要是不离,我就不姓陈!这些日子你动辄一脚,再不就是一耳光,谁受得了你你跟谁结婚去!

住嘴!老太太跺着拐杖说,谁要是再提离婚,我就把,我就把……

就把谁怎样,这后面的动词老太太就卡住说不出来了。

我哥就趁这个空隙,又慷慨鸡昂的说,一定得离婚,不离你是我孙子!

安紫说,凭什么让我当你孙子啊,离婚是你提出来的,你不离你才是我孙子。

老太太还在那儿揣摩动词,发现这两人又杠上了,只好拎着拐杖过去一人敲一下。敲完了,老太太说,你们都是我孙子,不许再说离婚了。

我哥还是不依,仍旧说,今天晚上回去就写离婚协议,我算是受够你这个女人了,谁爱要我送谁!我把房子送给他都成!

安紫就冷冷的笑,她说,哟,离婚的程序都打听好啦?我看你琢磨这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就离吧。

我哥还想发表点意见,结果被老太太一闷棍打下去,打得他是立刻噤若寒蝉,那到嘴边的话一下被打得吞回肚子里了。

吃饭的时候,我哥一摔门就走了。

全家人一看留不住我哥,就一拥而上把安紫拉住。就这样,安紫被全家人留下来吃完了饭,然后我妈让我陪她一块儿回去,说是天色晚了,安紫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我有些纳闷,觉得这话里有更深一层的意思。合着我就长得特安全?

陪安紫出了门,我就问她说,难道你在家经常打我哥?

安紫的眉毛一下就跳起来了。她说,放屁,哪儿是经常,上次打他是三天前的事儿了。

我头上就有了三道黑线。好奇中,我猜又是米歇尔的事。于是就问她说,不会又是米歇尔的事儿吧?

她说,差不多。自从那个女人从美国回来后,我跟他就没安宁过一天。那女人非要道歉,在电话里道了一次还不够,还要找上门来。我又不是傻子,把她往家里带。

小三儿果真是家庭暴力的因素之一。只是别人的家庭暴力都是老公打老婆,现在我哥家的这家庭暴力是老婆打丈夫,回归到了母系氏族时代。

陪安紫回到家,我哥正在家里。

我哥把笔和纸都拿出来放在桌上了。我走过去打圆场说,这是干什么呢?画画是不?我从前幼儿园画画特别好,看我给你们画一个。

我哥就说,写吧,要什么自己写上去。你不是要离婚吗?那就离吧。

安紫说,离就离,别以为我真怕了你了。

说完安紫就走过去拿笔。

我哥就把电视的频道换过来换过去,但是我知道他这个时候恨不得背上长俩眼睛,换频道在这个时候是出于本能反应。

安紫开始写,一边写一边念叨,房子是我的,家具是你的,但不许搬冰箱,不许搬床……

我哥就站起来说,凭什么你要这么多?

安紫说,废话,你不是要离了去找小三的吗?法律都要保护我,我就凭什么不能写这么多?

我哥说,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找她了?全是你自己在那儿意淫。财产全部要公平分配。

安紫就坚持刚才的分法。

第一次离婚就这样谈崩了。失败原因是双方都不满意财产的分割方法。

在我走的时候,我哥还坚持要离婚。安紫把我送到楼下,不屑的说,别理他,他就那臭德行。

我说,你们不会真离婚吧?

安紫就向我保证绝对不会。今天只是他们两人生活的调剂。

听到这里我就稍微放心点了,也好回去给老太太交差。

5

萧肃喝醉了给我打电话。

他说,杨梦,我正在你家楼下。

我就只能假装不正经的对他笑着说,哟,那么晚了你来我这个朋友的楼下干什么啊?

他说,你下来吧,我现在特想见你一面。

我打死都不下楼。

他说,你不下楼我今晚就不走了。

我就把电话给挂了。然后掀开窗帘一看,他那破车果真停在我们楼下。我心里就一惊,想到他喝了酒还开车,就有些担心。

除了担心,其实我心中还是挺忧伤愤怒的,但为了不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傻逼,不让自己整天就被他耍,还是把手机关了躺床上睡觉去了。

夜里两点多的样子我醒了,心里忽然就想起了萧肃。

于是我就又去掀帘子。看到那辆破车还停在楼下,我心里就一惊,赶紧披了衣服下去。

萧肃在车里睡着了,我就去敲窗户。他一见是我,就从车里爬出来,脸上还带着三分酒意。

他说,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说,那你赶紧的说吧,明儿还要上班。

他说,我那天没说谎,我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儿喜欢你。

我就笑了,笑得特别鄙夷。除了这个表情,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表达我的不屑一顾。我最讨厌办公室暧昧,可恨这厮就和我耗上了。

他说,可我有顾忌。我有女朋友的。

我被雷得差点没倒下,或者我怀疑我耳朵出了一点故障。

他说,我家里人都不喜欢我女朋友,他们逼我和她分手,我就告诉我家里人,我已经分手了。可我还在和她来往,也对她保证,她一读完研究生就正式把她带回家里,让我家里人接受她。可我不知道怎么的就喜欢上你了,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心里简直找不出词儿来了,好不容易想到一鲁迅先生的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但又觉得不合适,于是换成了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发现在更不合适,就干脆沉默以对。

终于,我找到了一句可以让两个人都下的台阶。

我说,我又不喜欢你,你想脚踩两条船吧?我对你根本就没那意思,完全是你自己的幻觉。幻觉你懂吗?

他就傻了,俩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说,你说的是真的?

我说,废话,你完全是自作多情,快回去吧,明儿还要上班呐。

转身的时候,我的心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