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以前的老板赵瑜,对了大家都是叫他圭……”
招待立刻笑:“圭哥啊,知道知道,可是他早就不在这里了,几个月前就把这里转手了。”
“那你知道他去了哪里了吗?”
“这个可不知道。”
临出门的时候,里面的人声还是传进了耳朵里面来:
“又是一个来找圭哥的……”
“这次这个没什么看头……”
“男人女人都有,他果然很红……”
嘻嘻哈哈的声音,带着邪恶和妖异的腔调,好像是从各个角落里面钻出来的妖魔,直直的钻入我的耳朵,让人头脑发晕浑身难受。
我从那个可以隔绝自然光线的地方走出来的时候,突然觉得对赵瑜的信心不如以前那么足了,想一想我们相处得时间其实真的很短,我又不是一个喜欢多事和好奇心强的女人,从来也不问各种问题,他以前到底做过什么,过着什么样地生活我一无所知,而且我贫乏的人生经验也导致我无从猜想。
这里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那么只剩下一个地方了。
青鸟酒吧还是老样子,幽雅别致充满了温馨的情调,即使我知道了它有一个凶恶的老板,还是要赞一生装饰者的品位。这个地方当然不会欢迎我来的,但是无论如何,还是要找郝铭问个清楚。因为我觉得赵瑜的消失肯定适合郝铭有关系的,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是女人的直觉是没有错的,遇到他之前一切都很好,我的田螺不可能是那种拿了我的钱财不告而别的人。
走进青鸟,还是那个著名的吧台和吧台后面的同一个漂亮小弟。
漂亮招待小弟竟然还能够认出我来,立刻戒备地看着我:“怎么又是你?”做好了把叫人的准备。
我直接和他说:“你们老板呢,叫他出来!”
小弟惊讶的张了张嘴,可能是觉得我越来越彪悍了吧,不过还是见多识广,终于还是在我威慑的眼光中恢复正常了,轻蔑的看了我一眼,转到后面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我左右看看,想着找点比较顺手的东西彻底干掉这个恶心的吧台。
“你来这里干什么?”郝铭出来了,面无表情的打量我。
“赵瑜呢,他在哪里?”
“未婚妻小姐怎么反而问我?你们一直不都在一起?”他得意地打量着穿着长衣长裤也遮挡不住窘态的我。
“他在哪里,你把他交出来,我知道你肯定知道他在哪里。”我失态的大叫,恨不得冲上去打这个可恶的男人,一定是他搞得鬼,我的田螺才会不见了。
他看了我半天,想了想,最后阴郁的笑了一下:“嘿,我还真他妈的知道他在哪里。”
“他在哪里?”我冲上去拎住他的衣领,不管周围人惊诧的神色。
他好整以暇的看看我,也不挣扎:“美国。”
“啊?”我傻了一下:“你骗人!”
“我没有骗你,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办出国手续——到美国是圭的梦想,为此他千方百计在筹钱,前几天他突然筹够了钱,匆匆忙忙就要走。”
我浑身冰凉,觉得不能够理解他的意思:“美国吗?”
他玩味的看着我:“难道他拿了你的钱,连去哪里都没有告诉你吗?”轻蔑的拂开我的手:“愚蠢的女人!”
我不相信:“8万块钱,能够去什么地方呢,去新马泰还差不多,美国!骗人吧你!”
“他还从我这里拿走了20w。”
“什么?”
“从我这里拿走20w,圭角其实是我的产业,他却偷偷卖给了别人,所以一直躲着我不敢见我……听说是被你收留了。”
“……”这是什么意思,完全不能够理解。
“看起来他也拿走了你的钱,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装可怜,骗你们这种傻女人的钱,很正常,你刚才也去过圭角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不……不可能……他爱我。”
他就想看着一堆垃圾一样的鄙夷和厌弃的看着我:“那么,你说实话,他是不是盗走了你的钱?”
“……他说爱我,只爱我一个,一生一世……”
他脸上的肌肉纠结了一下:“……蠢女人,滚吧,别再来了,滚!”他冷酷的拉开门,带进潮热的风和刺目的光线,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就像是赤身裸体暴露在空气中,无比的耻辱和痛苦。
出了门,踉跄的走了几步停住,从窗户里面看进去,郝铭正在那里开始一杯接着一杯喝酒,不知道是不是我喝过的那种,他脸虽然在阴暗中看不真切,可是整个人陷在挥之不去悲伤和消沉中,说不出的孤寂……和心碎。
他也爱他,唉。
据说爱情不分时间和地点,不分年龄……也不分性别……
那一刻,我想我是否应该进去和他一起喝一杯,伤心岂独我一人。
百感交集,美国!到底是多么好的地方呢,又带走了一个我爱的男人。美国我恨你,赵瑜……我也恨你。
认命了
第十四章
自从那天在青鸟受尽耻笑和蔑视,毫无自尊的逃离,我就彻底的病了,不得不申请休了公休假在家里养伤,好在都知道我出了车祸,没有人多问就批准了。
开始窝在家里面没日没夜地睡觉。
从这么重大的打击中苏醒过来,从麻木慢慢开始心痛,越来越痛,最后痛得就好像要裂开一样,只能够在床上像一只虾子一样深深的弯曲身体拥抱自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会从中间噼噼啪啪地裂开来。
独自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面谋生,所以没有什么人关心我,幸也是不幸,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在旁边唠叨,也可以关上门不用管别人的眼光,应该算是幸运了吧。 可是连个谈心的人都没有,病了伤了还要生活自理,也是很不幸的事情了。
只有茉莉从始至终陪在我的身边,温柔的用它清澈的眼睛看我,晚上从窝里跳出来陪我。都说猫是最缺乏忠诚度的生物,我看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起码它比个把男人靠得住多了。茉莉形影不离的跟着我的时候,那个号称爱我一生一世的男人跑了两回。
这个叫圭的坏男人,唯一作的一件好事就是捡回了茉莉。
这个叫茉莉的好猫,唯一作的一件坏事就是又捡回了圭……
后来我就想,也许不怪圭,他从一开始就是随意敷衍我而已,如果我明智一点,怎么也不该招惹到把他领回家来,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也许是我太不安于自己的命运了,所以命运恼怒了要狠狠的捉弄我一番吧,高高地抛起来再重重的砸到地上的滋味,好难忘!
好吧,趁着还没有粉身碎骨之前赶紧收手,从新走我该走的那条路吧,什么人什么命。普普通通的女生就该过平平常常的生活。
我认命了,就觉得日子还是要继续下去的,肯过正常人的生活,草根命的人愈合能力也很强大,伤口照样会结痂愈合,心么,上班以后,疯狂的挤完公交车,来到办公室面对因为生病耽搁的一大堆报表,心里面的伤口也仿佛微不足道了,没有什么比活下去养家糊口更加重要,我要挣钱给茉莉买最好的猫粮,买最好的宠物香波和毛毯,带着它去贵族宠物店做发型,笑傲那些纯种的怪模怪样的蠢猫。
很快我的房子也恢复成以前凌乱的样子,以前发生的事情有时候我都恍惚一下,觉得好像只是我的一场春梦活着一个幻想。
我也宁愿是这样子。
书上说忘记一个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爱上另外一个男人,我考虑从新开始相亲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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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告一段落,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本来要把如玉描写的更加凄惨一点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写文的时候屡次恨不下心来,搞得自己都纠结了,还是……不忍心。
算了,反正也不是大悲文,不要了……
我也是个平凡女生,有一个不平凡的梦,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们的如玉要留点力气对付以后的艰难困苦,等到熬到坚持到那个可以笑傲群雄的新时代……
话说,笑傲群雄这个单词,十分特别以及非常喜欢……yy……
怀孕了
就这样过了几个周,我认命的回归正常人生活,自己以为好像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照这样下去忘掉圭也不是不可能的时候,命运再一次露出了它狰狞的笑脸,无情的嘲弄了我……我怀孕了。
这一年的梅雨季节来的早去得晚,我在无休无止的雨水中,无语向天。
如果可以就请发洪水把我冲入大海吧!
再仁慈一点,直接打个雷劈死我算了……
没有任何的办法可想,只能再次厚脸皮去青梅巷拉青鸟的门。
没想到青鸟也换了老板,郝铭不在了。
招待小弟彻底记住我了,哪怕是浑身湿透披头散发也一眼就认出我来:“姐姐,你……”打量了我一下:“铭哥已经不干了,这家店转让给别人了,你别再来了。”
“不…… 不干了?”
“当然,圭哥都走了,铭哥还待在这里有意思么?”
“可……可是……”大脑里面一片空白。
招待小弟看着我,叹了口气倒给我一杯酒:“喝吧,我请,热热身子。”连他都同情我到这个份儿上了,可见我有多狼狈。
我拿起来,犹豫了一下子还是摇摇头放下了:“我现在不能喝酒。”
木然的呆了一会儿,感受到周围形形色色的眼光——难道真的是不同的生物体,这样的天气,酒吧的生意反而好一些,好像这些人对阳光敏感一样。
麻木的走出门去,迎接连绵的大雨和无望的未来。
酒吧小弟期期艾艾的跟了出来,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递过来一把雨伞。我勉强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现在还需要雨伞么,我现在需要一个上帝。
估计笑容太惨烈了,吓到了对方,他竟然拉住我满脸惊慌的问:“你没有事情吧?”
过了一会儿,好像下定决心一样,左右看看拿笔写了张便笺夹在一张餐巾里面,连着雨伞塞给我。
我出了青梅巷口等了好久终于打到了一辆出租车,我和司机说:“去金大都公寓。”招待小弟竟然是个好人,给我了郝铭的地址。
金大都公寓是本市数一数二好豪华商务公寓了,走进外表平凡的围墙,里面山石轩秀,修竹碧水,别有一番洞天,想到郝铭这种人也住在这里,不得不感慨一下‘住好房的一定是好人么?’
事实上高档社区的物业和保安也就那么回事,我可怜巴巴地说明我是来找‘郝总’的朋友,保安又看我全身湿透了的可怜样子,就答应我到单元楼下面等,好歹能够比避风雨。
抱着肩膀蹲在楼下守株待兔,幸好高档公寓里面的住户密度很小,没有什么来来往往的人看到我,没有太丢脸。一天下来没有怎么吃东西,一直低体温高能耗的坚持到现在,终于觉得有点受不了了,最可怕的是好像肚子也开始不舒服起来,我又焦急又担忧,恐怕郝铭今天不会回来了,反正也不急于一时,我不如先回家休息,明天再来好了。
晃晃悠悠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蹲得太久了腿脚已经有点麻木,只好扶着墙壁抖动一下。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我们两个人的目光一对视,果然是郝铭。
他看我的第一眼立刻就充满鄙视和厌弃的扭过头去,完全就是非条件反射。三秒钟后才明白过来猛地转过头来盯着我,充满了惊讶的打量了我几眼,犹犹豫豫地过来。
“你可真有本事,这里都能够找到……是来找我的吧?”扫视我几眼然后扭开目光:“你这是寻死回来了?”
我没有多余的力气和他生气,有气无力地说:“他的联系方式……你有他的联系方式么,给我。”
他好笑地:“凭什么?没有,有也不会给你的,让你再纠缠他么?”
“给我,给我吧……”简直要跪下来哭着求他了。
“不是让你滚了吗,不要再来纠缠了,什么也不会给你的,走吧,保安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样子的东西都要放进来!”
“怎么样子才肯给我呢,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说,求你了……”
他盯了我一会儿,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来:“没门!”转身悠然地要走,一边打电话:“物业吗……”
“我怀孕了。”我低头小声地用自言自语的声音说,这个人是我的情敌,是铁石心肠的恶棍,就是告诉他这个估计也没有用。
果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你活该,自己处理吧。”
果然是不折不扣的铁石心肠。
我自己处理……怎么处理呢,那个,是我仍旧爱着的人的……我恍惚中转身的时候,在高贵的黑色大理石地板上打了个滑,没能够平衡住身体,就那么轰然倒地。李如玉,人家国色天香的美人儿晕倒都是飘飘然姿态优美的倒地,26年了终于有一回轮到你的时候,却是脸朝下实实在在一大坨砸在地板上,好丢脸好没有品,也不知道砸坏的地板能不能赔得起……这是我晕倒之前坏掉的脑子里面冒出的唯一一个念头,完全破坏了悲情的场面。
不是应该在最后一刻想着爱人的影像心碎吗?还要因为痛苦的执念而不能够瞑目?
他的房间
我醒过来的时候,对,我竟然醒过来来,虽然我宁愿从此常睡不醒,除非我的田螺王子来吻我。
事实上,王子还没有来,我就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