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匪类残酷逼问审讯后,今天早上总算开口了。
他们是天水太守王颀的部下,奉命侦测西平战况。
“伯高,他们都探出什么了么?”宗容问道。
“据那些俘虏说,”马志道,“他们已经从一些逃难的百姓口中得知我军正对西西平发动攻势,此外,他们也交代了金城那边地些情况。他们离开时,王颀已经带领一千六百人与金城杨欣部合流,那时那边已经有一万七千人,还有三万西军将士正陆续往金城方向赶来。”
一万七千人。再加三万,总兵力四万七。树机能那边至多有三万,到时候再加上武威那些残余魏军就算是树机能也绝对受不了,真是要命。
马志见刘武神色不悦,又连忙补充道:“还好在据这些被俘的士兵说,魏国征东大将军石苞病倒了。怕是一时半会儿无法指挥调度诸军,现在指挥他们的是一个叫羊琇的人。”
原来不是老将石苞,那还算好。
不过,羊琇,这名字好陌生,刘武思来想去没想明白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只好问道:“那人原先在何处任职,可有何战绩?”
马志道:“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
竟是没人知道,除了尹璩。
尹璩抬手,恭声道:“此人乃魏故太常羊耽之子,其母就是名震大魏的奇女子辛宪英。”
十多年前,魏国乱起,大将军曹爽参军辛敞(字泰雍,辛毗子)狐疑不决,跑去征询姐姐辛宪英的意思,姐姐一语点破太傅司马懿必克曹爽,但仍坚持要弟弟跟随曹爽,辛敞不能理解,辛宪英便言明只有如此可全君臣恩义,方可安然无恙。
果然,那些原先隶属曹爽地明知曹爽事败自以为聪明逼祸的反遭到司马家处置,而辛敞、鲁芝、杨综三人跟随曹爽的却是因祸得福,即无损名声也未受任何处罚。至此辛宪英天下闻名,人称其智胜过许多懵懂男子,连司马懿都十分敬重。
刘武听到这儿,皱眉道:“依您所说,有其母调教,想必羊琇定是个才智出群的人物?”
尹璩道:“正是如此,不过,据臣所知,他一直呆在中京从未外放,也一直只职司文事,从未带兵打仗过。”
原来是个文臣,众人这才稍稍放心。
此后,刘武听取众人意见,众人一一献策,大家议论纷纷,整个军团的下一步方案渐渐勾画清楚,刘武也让身边的蒋涭一一记录下来。
直到这天天黑前,总算完毕。
“就这样,”刘武举起那沓蔡伦纸道,“我军就按此计划行动。重德、伯高、巨伟,你们就按此法应对准备,叔贤,你替我拟一份书信,让安夷那边多派些人马小心侦测金城那边。”
“属下(末将)明白。”众人异口同声。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多派些人马侦测,刘武的意思很清楚,一是将那边军情再探清楚些,二则是提防那边进攻西平,说到底,西平这边太弱小而武威那边又太过强大,金城郡一万多人时未必敢分兵剿灭西平这边,但四五万局面那可就大不相同了,有备方能无患。
会议结束,不过刘武还是将宗容留下,等所有人走光了,才再次道:“广
有件事让你作,你派个人去莫洛羌通知一下北宫心,情透露些给她,请她明天到西都来,她知道该怎么做地。”
“臣明白。”
五月六日,正午,北宫心带着一直呆在莫洛羌联系的傅息抵达西都。此后,在宗容陪侍下,三人密议许久直至天黑,是夜,那绝色尤物又再度离开西都独自返回莫洛羌部,傅息被留下。
七日晨,所有西平各城开始再度戒严。谁都知道东边局势开始紧张了。刘武以西平太守命令整个西平开始准备战事,至此日起,所有人胆敢随意离开城池以逃逸论罪。定斩不赦。
八日傍晚,金城最新情况抵达,金城那边魏军的援军已经到了,到处都是帐篷,而且据说他们的马匹非常多,足有九千以上数量。
看来情况非常不好。万幸。据说安夷城派出地苏瓦羌探子被发现时,那些马队似乎很凌乱,追击时整个队形乱地一塌糊涂,绝大多说战马似乎并未训练得当,很多人也被那些马甩下,白白折损了一些人,到最后还是让苏瓦部地探子逃了。
这个消息很重要。
八日傍晚,再度紧急召开会议。再次由马志将东边的情报对众人讲述一遍,提到关于那只数量庞大地战马群,此外特别提到那些骑兵中很多并不善骑乘的事情。
“啊,一定是临时招募的。”这些天一直跟着马志巡城学习的刘魏不以为意的插嘴。
西北马匹极多。然而绝大多数都在游牧民族手上,汉民们虽然很多也能骑马。但能骑马和会骑马是两回事,更不要说带着兵器在马上挥舞,这一点吃过莫大苦头的刘魏很清楚。
“那么,他们现在就是在操练这些新兵喽?”宗容问。
“是地,肯定是这样,我敢打赌。”刘魏道。
“那么好,主上,臣认为,我军恐怕只有先下手攻击东西平了。”
“广崇,你开什么玩笑?当初不是你说我军不能激怒不能攻击东边么。”马志十分困惑。
“当初是当初,现在西边已经平定,,无论如何我军只能东进。”
“可是,他们单单骑兵就有九千之众啊,还有大量步兵和城池可以依托,我军何来胜算?”马志嚷道。
“伯高,那我问你,现在我军不出动,那他们会怎么办?等他们训练好后先攻击我军么?”
“为什么一定是我军?”
“石苞生病也不会是永远,等他病好回来,伯高,你认为他会先攻哪边?”
马志无语。
“我军兵不过两千多,加上羌部支援也不过六千而已,而且这些羌部动一次就得花上若干财帛谢宜,而武威那边单骑兵便过万,还有其余各部的步卒,兵法有云胜兵以称铢,若我是石苞,定会先攻我等,只派少许部队牵制武威那边。就算不是石苞亲自统帅,换上任何人等也会先拿我军下手,此为常理,我军注定会被先攻击,倒不如奋起反抗,拼死一搏。何况……”宗容话语一变,突然笑眯眯道,“何况这次,我们还是有援军的。”
“啊,我怎么忘了,那还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援军何来。
五月五日晚,除了那些正式的计划外,刘武让马念亲自写了份信札,当夜便送出去了。
五月九日正午,北宫心让人传话:饿河、烧戈、伐同同意再度出马,攻击破羌城,不过这次三部要求刘武绝对不许阻碍他们,他们要在城内杀个痛快。
很好,只要肯出兵就行,至于屠城,哼哼,金城可离那儿不远,杀得过么?
五月九日下午,刘武再度将西都托付给马志蒋涭,大军再度誓师东下。
(此外,主角对商人的蔑视,那个时代都这样,这并不全是他的错,诸君或许也从我行文布局中隐约可以揣测到,这个人或许以后有用,其一么,是热心书友请求登场,其二,的确,那段岁月刚刚步入封建时代,开始鄙视商人。
说到底,中国后来的没落就是因为有些地方实在不及西方,到最后量变变成质变,中华地强盛终于轰然崩塌,岂不可惜?我文中会慢慢一一提及,以及潜移默化慢慢改造,还是那句话,不是急功近利,全是慢慢的,就像刘武愿意跟那些那些商人打打交道,无非是缺钱花,就是为了这个,他会容忍一些东西变化。最起码,为什么当时中国越打仗国家越穷,而罗马越打仗反倒越富,西方文化总有好的地方,虽然看上去让人不爽。)
纷乱之章 节一百三十二:博弈
报!”一名小校纵马冲入中军营盘,直冲到刘武等人马跪倒,大声道:“主公!前方最新战报,饿河部已经开始攻击破羌城,烧戈、伐同两部也在迅速逼近破羌。破羌城内也冲出十余骑向金城方向突围而去,我军拦截失利,仍有五人逃离。”
“再探。”
小校应声跳回马背,回转离去,大军依旧不紧不慢继续前行。
两刻钟后,又一名小校如是高喊着跑来。
“主公,烧戈、伐同两部也投入战斗。”
“再探。”
……
就这样,不断的有前方战况回返,不断的焦急等待。
破羌城一役,只是只是个局,胜负并非关键,所以破羌城冲出求援反倒更好,当然最好目前还是三部占优为妙,只有这样才能迫使东边行动。
他们等待的,就是来自其他方向的消息,诸如——浩舋、允吾、允街、枝阳、金城、榆中等城反应,特别是金城首县榆中。
因此,无论那三部如何请求再多些人马支援,刘武也不会同意,唯一的一次支援是为了安抚那三部的士气,由傅息苏瓦莫绰等人组织了一支五百人援军队伍,这支援军主要由苏瓦部战士组成,而刘武军只有区区一百人左右。此外,这支援军主要是搬运箭弩,运送酒水肉食,负责攻击的,仍然是那三部。
按预定计划,联络指挥的妖女北宫心也及时的劝慰蛊惑那眼看着不断伤亡种民越发焦虑的三部酋首,不断将当年的父兄血仇挂在嘴边,抹煞这三部羌人首领地恐惧质疑,挑动三人的愤怒。
而刘武军主力。却始终不肯靠近破羌城,妖女以其去攻击其他诸城为借口淡淡掩盖。
五月十日,破羌城激战,战斗一直延续到天黑,方才收兵,三部兵退六里扎营三处占住城外南北东三个方向。
……
五月十日下午未申时,榆中,五个骑兵顺着湟水北岸呼啸而来,他们刚刚抵达湟水金城北岸便被魏军斥侯拦截。
“什么人?”魏军一个负责指挥斥侯的小校怒喝,“快报上名来!”
前些日子。竟然让敌军骗过,轻易靠近榆中,皇甫将军大怒,将当值的几个斥侯小头目斩杀以儆效尤,现在所有斥侯打起十二分精神严格盘查,谁也不敢拿脑袋开玩笑。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见是自己人么?”那被拦截的正是早先逃出破羌城求援的那十多个求援魏人中的仅存的五个。为首的一面目清秀俊雅二十许美须男子指着自己身上那身华美地魏国衣甲怒喝道。
众斥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那斥侯小头目眼见着来人蛮横的很,搞不好是个大人物,可是自己也的确为难,只好硬着头皮喝问。
“混帐!凭你也配?快,你带我去见姓姓石的,我有重要军情对他说!”
姓石的?
斥侯小头目正疑惑,身边的一个兄弟贴耳道:“头儿,莫非他指的是征东大将军?”
“你!”斥侯小头目想了想。咬牙狠狠道:“弟兄们,我们护送他们入金城!”
“混蛋!前方军情紧迫,去什么金城!快让开,让我们迅速赶往榆中。耽误前方军情,要你们脑袋。”
“大人!”那小头目苦着脸道,“您就别难为小地了,可怜可怜小人吧,前些日子就有穿着我军衣甲的奸细混过防线,皇甫将军一怒之下好多弟兄被杀,小的只是个蝼蚁,您要是不告诉小人您的贵姓大名,小人实在不敢放您过去。所以只好先您带到金城那边交给长官。”
“可恶!”那俊美男子暴怒:“你听好了,我乃西都定侯三子郭魁。”说着将信物掏了出来。高高举起展示给小头目看,大喝道:“快带我去见姓石的,你告诉他。快点发兵。我父亲与我兄弟数人身先士卒带领官兵为国坚守破羌直到如今,他到现在还不发兵到底何意,难道是想跟毋丘逆贼一般叛国自立么?”
小头目立即跳下马跪倒,连叫不敢。
俊美男子理都不理他,拍马继续向东冲去。
天黑前,这五人渡过湟水,抵达榆中。
很快,整个榆中乱成一气,所有军事主官们被紧急召入大帐商议对策,整个晚上,都在为此争论不休。虽然已经决定迅速出兵西平,但原计划,仍要再过五六日,前几日追击敌人探马无故伤亡情况,让皇甫闿不得不暂缓,决定再操练几日,才出兵的。
最后,临时统帅羊琇听从刘弘建议,以时间不早了为由,将事情暂且拖至明日。郭魁愤怒不已,但卫兵们将他强行留住不许他打搅羊璓等人休息。
……
五月十一日晨,刘武刚醒来便发现宗容就在身边,然后宗容连忙对刘武道:“主公,您总算醒了,大惊喜!”
刘武不明所以连忙道:“你先等等,到底何事?”他让宗容说清楚。
宗容笑道:“昨夜,破羌城内魏军妄想夜袭三部,三部均携带有若干犬狗早有准备,所以魏军偷袭不成反被惊觉的三部追击。”
夜袭这些草原部落,亏那个守将想得出的,这些草原部落经常被狼群乘夜袭扰,所以都喂养一些狗儿看守牛羊马群,在夜间就将这些狗儿散放营地四周,草原部落是极难被夜袭的,除非走狗屎运正好逆风,顺逆风方向偷袭。
真是白痴。
刘武脸上微微绽起笑容道:“那结果呢?破羌城拿下了么?”
“那倒没有,”宗容道,“主公,不过,我军探出一个消息。是关于那个城地守将的,主公应当会感兴趣。”
“哦?是谁?”
“是郭。”
刘武想来想去想不明白,老半天才道:“莫非是魏将郭淮的后
宗容呆了呆,笑道:“主上,您说笑了,不是他家。”
那刘武就一点也不懂了。
宗容连忙解释:“他是郭建之子,大魏永宁宫的侄儿。”
说到这儿,刘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