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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力挽狂澜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回西都,空下的安夷城则开始布置各色守城器械,又从城外运送合适大小地石块入城,全堆在城墙上。堆得满满的。

最后一支是宗容,他带着蒋筑和由蜀人、苏瓦羌、莫洛羌组成的五百精骑渡过湟水。赶往安夷城东北的臺乡谷,他们从那边暗渡,插到破羌、浩舋两城中间,骚扰魏军粮道。

五月十四日,一个静。一个动。

……

五月十四日夜。冀县,天水太守府客房,一个五十许模样的医者跪坐在那个躺在低榻上咳嗽喘息的黄面老者身边。小心揣摩这古怪病症。

天水功曹任回搓着手,焦急站立等待消息。

那个医者思来想去还是摇摇头,慢慢站起身,向着任回作揖,苦着脸道:“在下也弄不明白到底是何病症。”

这是整个天水郡最后一个出名医者,连他也弄不明白。

任回也只好无奈的对病榻上的石苞恭声道:“征东大将军,对不起,我天水郡竟然连您也照顾不好,真是罪该万死。”

“不怪他们,咳,不怪,都怪老夫这身子骨,咳,”石苞面色痛苦,看起来颇为难受,“都是老夫不好,咳……”一阵猛咳,痛苦地闭上双眼。

“叔父!”中年男子跪在石苞身边,一脸泪痕,悲泣道,“您千万不要说话了,要好好休息啊!您若是有什么闪失,我可怎么向全族交待?”

任回连忙道:“征东大将军,令侄说的是,下臣也不打搅您休息了,先行告退。”

就此,带着医者和侍候石苞的那些婢女家奴们退出房间。

好一会儿,石苞才听到耳边侄儿的低语:“叔父,他们走了。”

石苞那紧闭着的双眼也渐渐露出一条细缝。

“叔父,”中年男子笑嘻嘻低声道,“这药真是神了,连那些人都没看出破绽。”

石苞微微点头,嘴角间微微露出一丝得意,也用极轻微的声音轻轻道:“当然,吴老爷子可是华老神医地弟子,老夫年轻时有幸能从他老人家那边得到这件宝物,也是老天助我。”稍稍顿了顿,又道:“黑儿,现在西边有消息么?”

“没,不过应该快了吧?”中年男子道。

石苞微微点头,道:“你再给老夫挑一小匙药粉喂给老夫。天天装病比真病还累,哼,老夫想先睡一会儿。过会儿那些婢女送上的汤药,照例你给老夫喝了。”

“啊,叔父!又要侄儿喝?”中年男子叫苦。

“哼,你不希望老夫被毒死吧?”

不能端着药物出门倒掉,正如石苞所说,所有人都不可信,所有人都可能是晋公地密探,都是石家潜在的敌人。

倒在房中也是不行,晋公的密探一定能闻到,非得喝掉不可。也不能让石苞喝,药是不能乱混合的,尤其是已经喝了一份药的他。

石苞睡了一阵,再醒来是被侄儿悄悄推醒地。

“有什么事么?”他低低问道。

“叔父,刚到地消息,”中年男子恭声道,“金城太

派人来说:西平那人开始对破羌城下手了。”

“哦?这是何道理?他不先去平灭西西平倒要攻打东边的破羌城……难道他把西西平已经全部拿下了?”石苞眯起的双眼又睁大了些,万分诧异。

中年男子道:“这个,信使倒没说,只是说,西平那边不太好办,探马派出去都是石沉大海,西平那边消息不知。”

石苞长长吁了口气。点点头道:“理当如此,幸好,老夫没去金城,哼。”他向侄儿扫了一眼,轻轻道:“你日后也是要接掌我族地。我且问你,你可知为什么老夫最后同意行此险招?”

“侄儿不知,还请叔父赐教。”

“哼,你呀,真是的,”石苞再度眯起眼,冷笑道:“那人我虽从未见过,不过据老夫所知。此人年岁虽小,却是英雄了得,最最重要的是他母亲,是半个羌人。”

“啊,叔父,只为这个么?”中年男子还是似懂非懂。

“当然不止。不过,”石苞道。“只现在来看,这足够了。”石苞淡淡道,“你且看好,没有老夫指挥,这黄口小儿如何将这西北折腾得天翻地覆。哼哼。”

“叔父高见。侄儿这才明白了,”中年男子赞叹“可是万一,他不幸战死呢?”显然。其实他还是不太明白。

“那就是天意,跟我家毫无关系。”石苞冷笑道,“看着吧,晋公很快会从中京调遣新的主将前来西北,至于老夫么,哼,先回中京,等老夫返回中京再联系我那几个好友,要不了三两个月,我叔侄二人还能回扬州。”

“叔父……”中年男子还是有些忐忑,小声道:“侄儿一直有个问题,司马家这次得罪我们,他会派我家重回扬州么?”

“他会的,一定会地,”石苞道,“这天下还不是他司马家的,就算变成他们家的,也永远不可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懂么?”

中年男子涨红着脸一脸羞愧,显然,还是不懂。

“算啦,”石苞微微有些扫兴,意兴阑珊:“你这么愚钝怎么行?罢了,正好瑜丫头过世,等过些时日,给你续一门亲事吧?荀家的那个女孩儿我看不错。哼,小小年纪别的不怎么样,不过至少比你精明。你就跟你女人学习几手就是了,只是千万注意,她就算再好,也是荀家地人,像老夫跟你说的事情断断不可与她商议,知道么?”

“叔父,那侄儿还不找个单纯些的,天天跟这么个有心计的女人睡在一起,实在连合眼都不敢……”中年男子嗫嚅道。

“混帐!老夫面前说什么就是什么,”石苞低声怒斥,“你要是再多点心计,老夫死后也能放心将石家交与你兄弟几个了,让你娶她就是为了磨砺你。”

门外,一个婢女轻柔恭顺的声音响起:“禀大人,药好了。”

石苞连忙合上眼,再不说话,之后,就像前几日一样,中年男子接过药,便让婢女退下,只说自己要亲自伺候石老头儿喝药。

等将婢女斥退,合上门,捏着鼻子将微烫的药汁一口吞下。

……

五月十四日深夜,破羌城至浩舋城的山道上,死尸遍野,而那些本来要运送到破羌城装满物资的重车,也在烈火中痛苦挣扎哀号,慢慢解体,轰然崩塌。

“宗哥!”蒋筑高举着鲜血淋淋地长刀,向着宗容跑来,大笑着欢呼道:“宗哥,这次我又杀了四个人呢!”

宗容勉强堆起笑脸,笑道:“小猪儿,干的好。不过,你怕不怕?”

“怕,只是黑厮哥哥告诉我,我要是不砍他,他就砍死我,我不能怕。而且,就像早上黑厮哥哥说的,还是蛮刺激有趣的。哇,我心跳得好快!”

虽然,宗容出谋划策害死的人比这小子亲手杀的多多了,不过,与所有文士一般,还是不太喜欢亲眼目睹这种血腥场面。

而这个绰号叫小猪地大男孩,果然不愧是个好苗子,在葛彬那些匪类解劝、诱惑下,渐渐杀人杀出乐趣来了。

宗容无话可说。

“宗哥,下面我们该去哪儿?”蒋筑一本正经的问。

宗容想了想,道:“先找处山坳,我们去吃东西睡觉,等明天再说。”

“啊,这样啊,那也好。”

不久,除了那些辎重车在烈火中地噼啪叹息声,一切只剩沉寂。

(看到在下写的文言和正文,细心的书友或许已经注意到了,有一点点不同吧?正如节136北宫心所说。历史,是由统治者所写,有些出入,又有何奇怪呢。

另,石苞说的那些原因,我在文中字里行间已经交待太多次了,黑儿才智不够是不懂,而我也是懒得再复述了,并非故弄玄虚。)

幻灭之章 节一百三十九:试探

里无云,日正当空。夏五月中,穿着轻便盔甲和战燥热,不太舒服。

绵延长达数里浩荡的队伍,顺着湟水南岸慢慢延伸向西。照例,皇甫闿身为前军主将,羊琇居中策应,众将各司其职。士兵们精神还算饱满,一个个扛着长矛或提着长刀、背着盾牌等物向前行进,衣整甲亮,有这种雄师,就算有什么小小意外,又能怎样呢?

皇甫闿轻轻拭去面颊上细小的汗珠,颇觉欣慰。虽然,稍稍不安的是西边的情报还是不太明了,不过这也正是这次作战的主要目的。

前方,一名小校策马向他跑来,刚到皇甫闿面前便跳下战马跪到他身侧,大声道:“将军,我军快到臺乡谷入口了,谷里没有任何敌军的踪迹。”

臺乡谷,坐落在湟水北岸,一条细小分叉河流自其中穿过,汇集到湟水。此山谷并没有什么大的价值,地处湟水北岸,有河水阻隔,骑兵冲出山谷也无法对身处南岸的魏军立即发动奇袭突击。

这个山谷的谷口宽阔直到二三里后才有勉强适合埋伏隐蔽的地段,加之道路不便,整个山谷越向内走越是狭小,藏不了多少人。最重要的是战略位置太刺眼,地处安夷、破羌城中央地带,若他是姓刘的,也不会挑选此地埋伏。

皇甫闿也只是出于谨慎例行让五百多骑带着些轻装步兵等等前去“查验”一下,以防万一。

而姓刘的行军布局基本功果然也很扎实,没有走这种昏棋。有这样一个对手也算不虚此行,只是,从内心深处,他更宁愿这位敌人名不符实。

微微有些失望。

刘弘将皇甫闿表情收在眼里,稍稍琢磨。似乎明白了些,连忙建言道:“将军,以卑职浅见,我军是否要故意卖个破绽给他们?”

皇甫闿勒住爱马,一阵沉默。狐疑的望着刘弘,皱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弘尽可能靠近这位临时上司,按住战马,说道:“将军,就在下所知,那人为人行事有个大大的不好,我军或许可以以计诱之。”

“哦?”皇甫闿来了兴趣,问道。“你说说看。”

刘弘道:“只是此计有些得罪人,怕将军您怪罪卑职。将军,您要先宽恕卑职不敬之罪,卑职才敢说。”

“你说吧,实在不合适的,我当没听见就是了。不怪你。”

刘弘把那计策说了一遍,皇甫闿只听得目瞪口呆。老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将军,您看……”刘弘忐忑不安等待皇甫闿发话。

“哼!你好大胆子!”皇甫闿冷笑道,“这几千的步军都让你当饵诱引那人,且不说那人会不会上当,就算那人自负胆略想乘此良机将我军各个击破结果落入你这计策中。你可知道你这主意就算成功西北一战得平。怕是也讨不了好。搞不好你这小子还得人头不保。连我也得倒霉。”

“将军!”刘弘局促不安,震恐道,“将军。卑职知罪。”

皇甫闿连忙打断:“我不是要怪你,你说得很对,那人是有这种脾气。哼,也难怪,小小年纪便久经战阵,若无此胆略,根本不可能到今天这般地步。这是他的优点也是我等可乘之机。可是,有这个机会也不能试。且不说那些今天早上跟你我为难地那些该杀的混蛋都会让你这个计策害死不少,他们死了.那些家族怪罪下来你会倒霉,我或许还没什么,不过羊参军可是羊夫人的亲哥哥,他若是有什么闪失,晋公面上也难看,到时候连我也跑不了。何况就算没事,参军也会因此与你我结怨。”说到这时,微微叹息:“你是聪明人,也该知道行军打战熟读韬略是不够的,昨天夜里你向我报告火灾后,我抽空跟你商议那件事你答应了,从现在起你就算是我皇甫家的人,我自然会向着你。但早上你会被那些混蛋找茬斥骂,我也不能只向着你得罪他们,你也该能体谅我。可是,你万万不该出这种狠毒主意报复他们,你还是太年轻气盛太不顾大局了。算了,我只当没听见。”

计划照旧。

很多时候,明明知道选择另外一个方案或许会更好更简单,但也只能坐视放弃选择复杂地。(注

……

五月十五日傍晚,安夷城上,两百多羌人坐靠在一堆堆碎石堆上,将身上的皮甲脱去,舒服的享受清凉。

城上,那面飘扬招展的傅字大旗,被风一绷一紧呼拉呼拉叫唤,而这位大旗的主人,也带着自家的子弟兵到处巡视,检查那些城墙上细小的缺损。

“息哥!”一个傅家旁支小子忐忑不安的对傅息道,“我有些害怕!”

“不用怕!”傅息安慰他道,“很简单地,你只要像以前我跟你说的就是了,冲着城下射击,你的箭法不是一向很好么?”

“可是,我……”

“我知道,你第一次上战场,害怕很正常,可是,你不是说要为阳平关死去的兄长报仇么?”傅息道。

那个大男孩眼中泪眼汪汪,畏惧神色顿消,一脸坚毅模样,大声道:“对,息哥说的对!我要为族长为哥哥和所有被魏人杀害的族人报仇。”

“恩,”傅息也满含泪水点头赞许道,“说地好!安夷若破,就轮到西都了。我们绝对不许魏人越过这座城池,为了我父亲和你的哥哥那些死去地族人,也为了蜀中你的妹妹和母亲,我们只有死战到底。”

就像这样,城墙上所有汉兵相互传诵抚慰激励彼此。

东城门外,一骑狂奔而来,冲着城上挥舞手中信旗,直直的冲向城门。

城上,那些蜀中来的几十个汉兵面色剧变。

“关闭城门!准备战斗!”傅息大声喝令。

沉重的黄杨木门被重重合上,门后,又添补上无数地支撑。几辆牛车将预备好地沉重的跟人差不多大小地巨石送到门后将门顶死,羌人们将盔甲穿上,所有人忙碌准备着,随时准备那个时刻地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