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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大官人 佚名 5034 字 3个月前

到酒干,一个劲地劝归拾儿多喝多吃。美酒佳肴当前,归拾儿亦不拒绝,大口吃菜,小口饮酒,心中打定了主意,若是狄小石中途借故离席,自己说什么也要寸步不离地跟着。

但直至席终,也未见狄小石施出尿遁大法,归拾儿不由又暗自纳罕,更提高了警惕,怕他另行施出什么防不胜防的花招来。

酒足饭饱,狄小石哈哈笑道:“这一顿吃得爽快。”准备取银钱结账,只是手伸到怀里后,面色忽地变得古怪起来。

归拾儿本来只是猜臆,这时再无怀疑,心下了然,知道好戏即将上演,只作不知,唇角泛起一丝哂笑,不动声色端起茶来慢条斯理地抿。

日哦,老子身上宝贝带了许多,怎么就不记得揣些金银铜钱?狄小石嘀咕。糗然道:“老弟,我忘记带钱出门了,你先垫着,回头我再给你。”

归拾儿没想到他会挑明了来说,愕然之余心念急转,道:“这下可糟糕了,我身上向来一贫如洗,更没钱付账。”

狄小石搔头道:“那怎么办?难不成要吃霸王餐?”

归拾儿暗忖这厮大可脚底抹油一溜了之,自己在京城里讨生活,指不定会被人认出来,这间酒楼的老板势力不小,自己到时却能跑到哪去?忙道:“这可使不得,不若这样吧,大哥你在这儿稍坐片刻,我去外面找朋友筹点银两来就是了。”说罢欲起身离席。

狄小石摇头道:“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另外有个主意。”

归拾儿早料到自己没这么容易脱身,心中冷笑不已,坐下来问:“大哥有什么主意?”

如意戒里有不少炼制法宝的材料,其中相当一部分是玉石之类,狄小石随便拿了一块出来,道:“酒楼边上有没有当铺?用它去当点钱来先付了酒账再说。”

这种老掉牙的伎俩还使出来丢人现眼,归拾儿大是不屑,抢着道:“那也只有这样了,不必劳大哥动步,小弟对这一带熟悉得很,我去便成。”

他心想:“这厮充作道具的假宝石红光闪闪,看起来倒也像那么回事,不知是怎么做出来的?换了旁人多半会就此上了大当,不过我归拾儿一穷二白,更是这行当中人,魑魅魍魉的下三滥勾当不知见过多少,碰上我算这厮没长眼。”又想:“如果他硬要强行独自离开,我又该怎么应付?这厮身手超强,撕破这副虚伪面具动起粗来,小爷我可会吃大亏。”

心下正自惴惴,急思应对之策,狄小石顺手已把宝石递了过来,点头道:“老弟说得没错,那就麻烦你跑一趟了。”

归拾儿不禁愕然至极,不明白他究竟打着什么主意,一时忘了伸手去接。

狄小石疑惑道:“老弟怎么了?要是哪儿不舒服,还是我自己去算了。”

归拾儿回过神,忙道:“没,没什么,还是我去更方便,大哥你在这歇着。”

满腹疑虑地出了酒楼,归拾儿还没想通是怎么一回事,若自己就这样一去不复返,对方的把戏还怎生耍下去?难道是自己猜岔误会了?归拾儿自幼见惯无数肮脏丑恶之事,更因亲身受骗犯下错事,导致被赶出飘香院流落街头,深知人性险恶难测,实在难以置信世上真会有这般憨直慷慨之人。

胡思乱想中,一阵冷风袭过,颇带寒意的蒙蒙细雨随风飘入颈后。归拾儿紧了紧身上衣裳,突然觉得手中传来一股温热,却是攥着的那块红色宝石所发,暖洋洋地直透掌心,感觉十分舒适。

归拾儿举起仔细瞧了一会,以他的眼力见识自然是瞧不出它的价值,寻思其实也不必乱猜那狄小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只看这块宝石是真或假便可知晓。

正巧前面偏街中就有一家归拾儿相熟的义记典当行,他想明此节后,便快步赶去。

时辰已经不早,义记典当行中冷地没有一个顾客,一个左面颊带条长长刀疤的中年汉子正准备吩咐伙计关门打烊,忽见归拾儿匆匆进来,不由笑道:“嗬,归老弟这么晚了还来光顾,肯定是弄了什么好货色来。”

这汉子叫钟义,早年是远近几条街有名的泼皮头子,打拼出一些钱财后便开了这间典当行,平时经营转手的多是些见不得光的赃物,兼放重利债。若是往常,归拾儿自会与他亲亲热热地寒喧一阵子,此刻却没有这个心思,应了一声,便道:“钟老板,我这有个玩意,麻烦你让朝奉先生瞧瞧。”

他刚拿出红宝石,从柜台后面站起的朝奉双眼就立时一亮,欠身接过去,凑在烛火下眯起眼翻来覆去瞧了好一会,忽然啊地一声,震惊道:“难道这竟是蟒血红?”

钟义极少见到朝奉如此动容,急问道:“什么是蟒血红?贵不贵重?”

朝奉像捧住自己的命根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这块红宝石,嗓音里都带上了一丝颤悠:“纯红宝石已是玉石当中的上品,蟒血红更是红宝石中的极品,便一万块红宝石里面也不见得能产出一块蟒血红来,如何不贵重?便称价值连城也不为过啊,想不到老夫此生还有幸亲眼得见这等奇珍。”

归拾儿和钟义都听得愣住,半响,钟义又问道:“你能肯定这真是蟒血红?”

朝奉不答,忽然吹熄了烛火。

黑暗之中,晶莹透亮的蟒血红散发出近乎妖艳的红芒,像一朵火焰般闪烁着,将众人的面庞映得如同染上了一层浓浓的鲜血,诡异莫名,仿若噬血妖魔。

偌大的店铺突然陷入一片死寂,唯闻急促粗浊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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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大官人》 第二卷 马大哈当家 第八章 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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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中,狄小石坐了许久,左等右等,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变得冰凉,还未见归拾儿返回。心下渐渐不耐,嘀咕当件东西哪用得这么久,难道这个新认下的老弟会挟宝跑了不成?

再等得有一刻,仍不见人来,狄小石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不由得大是愤怒。丢了一块宝石没什么,他性子虽急躁,但极重感情,一见归拾儿就觉十分投缘,真心实意将其当兄弟般看待,却反遭欺骗,这才让他极为气忿不平。

狄小石霍地起身,便想四处去寻那归拾儿算账,忽然听见外面远远传来几声惊叫,依稀是有人在叫杀人了。他心中一动,身形闪动,来到窗旁居高张望,只见远处街上一阵大乱,有几个人在挥刀追砍一人,路上行人惊慌失措纷纷走避不迭。

狄小石不假思索,从窗口飞身而出,半空中放眼望去,那被追杀者却是归拾儿。他已然满身是血,挥舞着一把短刀边挡边逃,后面则是三个用黑布遮掩住面孔的蒙面人,手持钢刀乱劈乱斩,每一刀都似欲将之砍成两半。

勉强又逃得几步,归拾儿脚下突然一滑,登时摔倒在地,后方居中的一个蒙面人当即抢前一步,举刀朝他颈中凶狠劈下。这一刀若是落实,归拾儿定然当场身首异处血溅五步。

危殆时刻,狄小石堪堪飞至,凌空一脚,将这个蒙面人踢得倒跌开去,顺势又是两脚把另外两个蒙面人踢飞,三人手中钢刀均“当啷”滚落。

狄小石没管这三人,先问归拾儿:“是怎么回事?”

归拾儿绝处逢生,见是狄小石临危相救,惊喜交集,也不及爬起,急叫道:“他们要杀我抢走宝石……小心后面!”

原来是自己冤枉这个老弟了,狄小石顿时大感自责,见归拾儿浑身上下鲜血淋漓,也不知挨了多少刀,心头怒火陡生,侧身就是一记鞭腿。

他愤怒之下一时没控制好力度,身后捡起钢刀偷袭的一个蒙面人如被巨木横空扫中,钢刀劲弹而回,登时将自己的脑袋劈去半边。血水混着脑浆从颅腔中急冲而起,直飚射出米许高,便如绽开了一朵诡异的粉红桃花,淅淅沥沥四下洒落。

所有望见这一幕的人均是骇得面无人色,连尖叫都忘了发出。

狄小石还是第一次杀人,眼见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丧于自己之手,而且死状这般之惨,亦是茫然呆住。

余下两个蒙面人骇然回神,互施了一个眼色,拨腿狂跑,飞快逃入旁边一条窄小巷子里。

归拾儿撑起身,见狄小石傻傻愣愣地杵着不动,又叫道:“大哥,你怎么了?”

狄小石醒神,忽地提起他掠上空中,迅快飞出几条街,在一处偏僻的黑暗地段落下地。

归拾儿浑忘了自身伤痛,张大嘴,两眼错也不错地盯着他,好半响,才吃吃道:“大哥,原来你会飞,是、是那些跟神仙一样的修行者。”

狄小石有些烦燥,错手杀人让他感觉很不好,心里乱糟糟的,体内元气浮动,连带着金丹的运转也微有混乱。他不知道,自己已然真正踏进了万劫不复的修行歧途之中。

天工老祖为狄小石筑基、教他修行的均是道门正宗心法,却又将佛门密宝十三天相轮与他融炼为一体,两者功法水火不相融,实是凶险无比。

现阶段狄小石的修为尚浅,若他能时时保持平常心态,影响还不是如何显著,但他现下心境失守,作用立即呈现了出来。此后,随着修为的一步步加深,道门佛门功法的冲突亦会愈来愈烈,便想半途中止修炼也不可能,最终不免走火入魔灵智全泯。

等着他的结果如今不外有两个,一是自爆而亡魂魄灰飞烟灭;二是本源魂印彻底消失,三魂五魄被抹去全部的本我意识,永远禁锢于十三天相轮中。无论哪一种,都是令所有修行者闻之不寒而栗,最为可怖可畏的悲惨下场。

狄小石略微平静了一下心情,替归拾儿检查伤势,发觉他身上挨了四五刀,不过幸好都未伤及要害,而且衣服较厚,伤口也不是入肉很深。因此看起来虽然血流满身显得相当恐怖,其实伤情并不是十分严重。当下松了一口气,问道:“哪儿有大夫,我带你去包扎伤口。”

归拾儿忍痛分辨了一下地势,指着左方道:“这条街转角就是一家药铺,里面有治跌打损伤的大夫。”

狄小石点点头,也懒得走路,携着归拾儿直接飞掠过去。

药铺此时已经打烊,敲了好一会门还没见人应声,狄小石大感不耐,一脚将两扇大门踹得轰然仆地。

一个伙计正趿着鞋跑出来,见状先自一呆,再望见血人般的归拾儿,更不由一惊。狄小石已劈面揪住他的衣襟,抓小鸡般拎起来吼道:“快帮我兄弟治伤。”

伙计双脚悬空,两只鞋子啪啪落地,吓道:“这位爷,小的只是抓药的伙计,不会看病治伤,大夫已经去后面院里歇下了。”

狄小石放他下地,喝道:“那就快叫他出来,要是耽误了我兄弟的伤,老子一把火烧了你的破店。”

伙计唬得忙不迭道:“是,是,小的马上就去。”也不及再趿上鞋子,打着赤脚飞一般跑去了后院。

大夫很快赶到前面来,一瞧归拾儿的伤,便惊道:“这是刀伤。两位请见谅,让鄙人治别的创伤没什么关系,只是这兵器所伤,须得呈报衙门登记备查方可……”

狄小石心头烦躁之意更浓,持过归拾儿的那把短刀,顶在大夫肚子上,怒道:“你他娘的少罗嗦……老子在你这儿戳上一记,看你是先去衙门登记呢,还是先为自己裹伤?”

大夫的原意是想让他们拿出身份凭引来,但见狄小石有如凶神恶煞,不禁吓得面色如土,哪敢再说半句话?赶紧去取药箱。

望着狄小石的背影,归拾儿心情激荡,忽觉眼角又微有湿润,赶紧低下了头去。他表面虽吊儿郎当轻浮放荡,但内里性子却极深沉,从不会将真实情感在人前表露出来,便在此刻亦是如此。

处理包扎好伤口,临出门时,狄小石又顺手剥下大夫身上的一件大衣给归拾儿披上。这大夫非但诊金药资收不到半文钱,更无故蚀了一件衣裳,心下敢怒而不敢言,自认倒霉只道今日撞了太岁。

放在往常,狄小石绝对不会做出这样横行霸道恃强凌弱的行为,但这时心魔渐生,却是浑不觉自己所作所为已然大大失常。

到得外面,一阵冷风细雨打在面上,狄小石胸中烦恶稍去,问归拾儿:“是什么人要杀你夺宝?”

归拾儿咬牙切齿道:“他们蒙着脸,我没瞧见是谁,不过,除了钟义那个狗杂种还能有谁?”

原来,归拾儿在义记典当行得知了蟒血红的价值后,心知若是落到钟义手中,势必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便急忙找了个由头离开。谁知走出没多远,那三个蒙面人便追杀上来,要不是归拾儿随身带有武器,且身手还算敏捷,只怕逃不到大街上来了。

其实,归拾儿还有些内情未说出口,他从义记典当行出来,很想带着蟒血红就此远走高飞。但这一生当中,从没有哪一个人如狄小石这般,虽是萍水相逢初次见面,却对他如此信任,更无自恃身价加以丝毫轻视,诚心诚意将他当作一个真正的朋友看待。归拾儿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最终还是行向大街,而没有选择从另一条小黑巷子中遁走。这一念之差便是生死之隔,否则,他免不了会丧命于乱刀之下。

简略说过那一段,归拾儿取出蟒血红要交还给狄小石。

狄小石不接,道:“你为这块石头吃了个大亏,就留着做个纪念罢。”

归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