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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恋人 佚名 4863 字 4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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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恋人

作者: 雯子

文案:

红透半边天的言情小说家不相信爱情?!

没错!他就是擅长「写一套,做一套」,

一面用「违心之论」赚人热泪,

一面彻底奉行不婚主义,

为了避免自己沦为爱情的俘虏,

他采取「坚壁清野」政策,

只容许老妈和他「抚养长大」的干妹妹两个女人亲近自己,

怎知百密一疏,

他千防万防就是疏忽了小女孩也会长大。

当他「心爱的妹妹」学起人家谈恋爱,

教他嫉妒得直想将接近她的男人大卸八块,

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原来他早就坠入了爱情的陷阱而不自知……

楔子

“恭喜、恭喜!蒋先生,你老婆生了个公子。”护士小姐怀抱刚诞生的小婴儿走出产房向久候的蒋文毅道贺。

蒋文毅笑得合不拢嘴,他心爱的老婆果然厉害,一举得男。

“蒋先生,真是太恭喜了,夫人又生了个男孩!”又是一位护士抱着婴儿出来。

蒋文毅太高兴了,他一下子升格为两个孩子的爸爸,他的嘴直咧到耳际,合都合不上,血压因过度兴奋有逐渐上扬的趋势。

“天啊,蒋先生,是三胞胎耶,你老婆一口气生了三个男孩。”第三位护士掩不住自己的惊讶。

蒋文毅的血压扬升到高点。三胞胎?芳玉真是没让他失望,让他过足了当爸爸的瘾。

三胞胎耶!天底下有哪个男人像他这么幸运?

“哇,又生了一个!蒋先生,你真是太厉害了。”第四位护士称赞着蒋文毅。“而且四个都是男的,简直创下了本院的纪录。”

四个?四个全都是男孩?天啊……

听完护士的宣告,蒋文毅咚地一声,身体笔直倒下,脸和地板直接亲吻。

由于太过兴奋,他还来不及进产房感谢他“劳苦功高”的老婆就昏倒了!四个孩子诞生后,由蒋文毅一手创建的建筑公司在他日夜打拼、劳心劳力下,成功地成为台湾建筑界排名前十名的大公司。

起初他是为了养活家中嗷嗷待哺的四张小嘴而打拼,后来他是替四个逐渐长大的儿子打下事业根基,希望他们在事业的起跑点上不要输给任何人。

他打算让四个儿子接手他辛苦打下的天下,但梦都还没成形就碎了。

他的四个宝贝儿子在大学联招的志愿卡上统统瞒着他填下与建筑毫无相关的科系,甚至在毕业服完兵役后,纷纷选择让人“捶心肝”的工作。

天啊!地啊!早知四个儿子会这么不肖,当初出生时就该将他们全掐死。

孩子们不接掌他的公司也就算了,他们所从事的工作,真是教他连说出口都觉得丢脸,害得每当有人问起时,他总是难以启齿。

他那四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宝贝儿子所做的工作分别是——

老大,蒋逸龙,一家幼稚园的园长,成天与小朋友为伍。他是蒋文毅最中意的接班人,却丢下一间大公司的董事长不做跑去哄小孩。

老二,蒋之腾,为烹饪料理师,在自家开设烹饪班,学生的资格限定为已婚的欧巴桑。穿着围裙、拿着汤瓢是他日常的打扮,一天中超过十二个小时窝在厨房研究料理,真是没前途。

老三,蒋逸虎,知名模特儿,而他接的秀都以“内在美”为主,全台湾不知有多少女人垂涎他的身体,却教他这个老爸丢尽了面子。

老四,蒋之跃,言情小说家,一个大男人却满脑子的风花雪月,简直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唉,既然没人要接手他的事业也就算了,他自觉身体还算健朗,公司里头能帮他的人也不少,他应该还可以撑个一、二十年。

问题是不勉强他们继承事业可以,他们四个兔崽子也该替他们二老想抱孙子的心情想想。

他们四个都二十七岁了,也算是事业有成,却偏是连一个知心女友都没有,着实教他着急。

他现在才知道,当父亲真的不简单,他甚至有些懊恼当初老婆怎么一口气给他生下了四个麻烦……

第一章

亲爱的跃哥哥:

你好吗?好久没写信给你了,这几个月来,大学联考的压力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一天二十四小时中有将近十七个钟头是在念书,要不是怕没有体力应付大考,只怕连平常睡觉、吃饭的时间全都会挪去读书。

幸好这可怕又折磨人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我要向跃哥哥报告一个好消息,这也是我写这封信最主要的目的——我考上了第一志愿:t大的幼教系,相信跃哥哥你也会替我感到高兴吧!

我即将在这个月十号北上,届时学校开学注册、找住的地方和打工的工作……等一拖拉库的事肯定会让我忙得团团转,所以只好等我将一切的事情处理妥当之后才能去探望你。跃哥哥,你不会生气吧?应该不会,因为跃哥哥是全世界最好、最棒、最温柔的哥哥。

好了,我不多写了,等我们见了面再好好说个够!

你最亲、亲、亲爱的妹子宝贝儿上〖ht〗

蒋之跃揉揉因长时间面对电脑荧幕而疲累的眼,但宝贝儿的来信却教他会心一笑。

他和宝贝儿认识多久了?

犹记得那一年他才十八岁,正好面临宝贝儿现在的处境,不同的是宝贝儿很确定自己的志向,而当年的他却为选填志愿感到苦恼不已。

好快,都九个年头过去了,他的宝贝儿从一个黄毛丫头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小美女。

只是她的身高好似没长高多少嘛,蒋之跃笑看她随信寄来的高中毕业典礼照片,宝贝儿在一群“高人”中显得娇小无比,像个偷穿姊姊制服的小学生。

蒋之跃嘴角噙着笑,宝贝儿一直是他生命中的一股暖流,同时也是促使他写作的原动力。

虽然两人频繁的通信从没停止过,可是因为屏东和台北的距离太遥远,所以他们也好几年没见面了;不过待她北上求学后,两人见面的机会就多着了。

只是……

蒋之跃拢着俊眉,再一次浏览信件的内容。

宝贝儿在信中说她上台北后得花费一段时间找住的地方和兼差的工作,他知道她寄人篱下的清苦,但他明明每个月都会固定……

她没有理由住在那种鸟笼般的小套房里,利用课余时间兼一大堆的工作养活自己。

如果让宝贝儿过那样子的生活,他岂不是太对不起九泉之下的宝大哥和宝大嫂了?

蒋之跃下定决心,拿起电话拨了一个他牢记在心,却从来没有打过的电话号码——他之所以从没拨过这个电话号码,是因为不想在宝贝儿的成长过程中给予她过于受到关注的压力。

但现在他需要跟宝贝儿的舅舅和舅妈谈谈,以后宝贝儿就是他的责任了……蒋之跃身穿无袖高领紧身白t恤,搭配一件白色宽松长裤,脸上戴着墨镜,长发随性的披散在脑后,更增几分致命的吸引力。

他站在人潮汹涌的台北火车站,显得鹤立鸡群,过住的女子纷纷对他投以仰慕的目光,一些较大胆的女人更是直截了当地露出邀请的笑容,就盼望这位俊美如阿波罗的男子能够看她们一眼。

但他只是双手环胸靠在圆柱上,对来往投射在他身上的炙热目光视而不见。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对世俗的种种总抱着不屑为之的态度。

当大多数人做出往东走的选择,他偏偏爱往西行;当别人以为该怎么做才是对的时候,他却偏要持相反意见。

家人和朋友批评他是个偏执狂,他却以为人生就是要做自己想做、喜欢做的事情,管他世俗的看法如何,他就是这样——自我。

对,他承认自己是个很自我的人,就拿他还是大学生时就以微薄的稿费扶养宝贝儿这件事来说,他的家人没有一个知道——他们压根儿不晓得有宝贝儿这一号人物存在。

所以他带宝贝儿回家住的事,势必会引起一阵轩然大波。唉,他可以想像届时乱成一团的画面……

不过那并不会影响他的决定,他说什么也不可能放宝贝儿在人生地不熟的台北独自生活。

说起来,宝贝儿还算是他的恩人呢,他永远也忘不了两人初见面的那一回,在他十八岁的夏天……结束大学联考的第二天,蒋之跃拎着行李在凌晨时分偷偷地离开了家,他买了南下的火车票,却不确定自己的目的地在何方。

老实说,他很烦。

向来我行我索的他竟然为了一件很可笑的事感到心烦,烦到他得暂时离开家,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思索一番。

若是依照往例,他不会理睬老爸的苦苦哀求,因为老爸向来最爱演戏,为了让他们四个乖乖听话,他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昨晚……该死的!也许是那圆澄澄的月亮照得他发晕,他竟然觉得老爸眉头上的愁苦是真的,不是为了做戏而假装。

老爸要求四个儿子中至少有一个选填企管系或是建筑相关科系,以便将来接掌他的建筑公司。

可惜他的要求似乎被当成了耳边风,大哥蒋逸龙用他一贯温文尔雅的态度表明t大幼教系是他唯一的志愿,相当喜欢小孩的他会有此选择,蒋之跃并不感到意外。

而烹饪技术可比五星级饭店大厨的二哥蒋之腾则坚持读有关食品营养方面的科系,爱打扮的三哥蒋逸虎更是从中学起就摆明了将来非服装设计方面的科系不读。

这下可好,就剩下他这个没有特殊嗜好的小儿子有可能达成老爸的心愿,也难怪老爸将所有的期望放在他身上,握着他的手,涕泪纵横地哀求……

他不怪三个哥哥自私,毕竟人各有志。其实他对学商或建筑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照理说应该会直接拒绝父亲的要求,但他却迟疑了……该死!难怪他会说都是月亮惹的祸。

蒋之跃在火车上睁着眼想了一夜,还是无法下定决心,看着窗外飞快消逝的景物,他破天荒地感到迷惘。

最后,他选择在一处荒凉的小火车站下车,不为别的,因为在这个站的前方有一大片蔚蓝的海。

心情不好的人通常都会在海边徘徊,借以纾解自己郁闷的心情,他就姑且学一学这通俗的作法吧,搞不好真的有效。

事实证明——一点效果也没有。蒋之腾踢动脚下的白沙,嘴里诅咒着,观看潮起潮落抚慰不了他迷乱的心,反倒增添他的愁绪。

不知不觉中,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哈nb462,大哥哥,那些可怜的白沙又没惹你生气,你干嘛要对它们又踢又骂?”一个宛如精灵般的甜美童声在蒋之跃耳畔响起。

蒋之跃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就在他的眼前,不知何时突然冒出了一个矮不隆咚的小丫头。

那小丫头咧开嘴巴对他笑着,露出大得离谱的门牙。“大哥哥,那些可怜的沙会哭喔,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踢它们了?”

在她滴溜溜的大眼注视下,蒋之跃不得不停止脚下“虐待”白沙的动作。

小丫头满意地点点头,肥胖的小手伸到短裤的口袋里捞了捞。

“喏,给你。”她给了蒋之跃一颗糖果。“这是贝儿的法宝,吃了这个以后,大哥哥的眉头就不会打结了。”

糖果?蒋之跃瞪着静静躺在小手掌中的糖果,再看看那张红通通、圆嘟嘟的小苹果脸,原本烦躁的心竟平静了下来。

“你叫贝儿?”蒋之跃蹲下来和穿着粉红裤装的小女生平视。

“嗯,贝壳的贝,儿子的儿。”小女孩煞有介事地解释着自己的名字。

“你几岁?”蒋之跃莫名的对这个小女生产生极度好感。

“八岁。”贝儿伸出短短肥肥的八根手指头。

“八岁?”不会吧,看她的个头可能五岁还不到,但她的应对又不像是五岁的小孩。“你好矮喔。”蒋之跃宠溺地摸摸她蓬松的发丝。“可是很可爱。”

贝儿的小脸因蒋之跃的说法而绽放出兴奋的光芒。

“我爸爸也常常这么说耶,如果村子里头那些小孩欺负我,说我是矮冬瓜,爸爸就会抱着我说我虽然矮,却是全世界最可爱、最可爱的矮冬瓜。”

说完,贝儿拉起蒋之跃的手转身要走。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儿?”

“带你去找我爸爸啊,他今天刚好没出去捕鱼,在家休息。”贝儿使劲拉着蒋之跃,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去找你爸爸做什么?

“让我爸爸安慰你啊。”贝儿说得理直气壮。“大哥哥,我看你刚刚很不高兴的样子,每次贝儿不高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