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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随流水到天涯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刚才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啊。不过,反正穆惟迦年龄是最长,最先和他结婚也好,嗯,那他就是我的第一正室了。让他当也好,我相信他会胜任这个位置的——陆家的第一姑爷。

“呐,好吧。我们现在就走。”我愉快地伸出手,放入他温暖而宽大的掌心。

“对了,紫紫,你先回饭店等我哦。”当然还是自家的饭店。差点就把紫紫给忘了。

于是当我和迦迦快快乐乐地走出去十分钟后,教室里的人才从极度震惊中恢复过来,并且乱作一团。不过有多乱都不关我的事,就算有人自杀也不关我的事,呵呵。

总之,我就在一切顺理成章得有些莫名其妙中和惟迦结了婚。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凤冠霞帔或白色的婚纱,也没有亲友的祝福,但,这些都无所谓。嗯,有个爱我疼我宠我怜我的人永远守护在我身边,这样就好。

好久以后,我才偶然想起,这其实是我和迦迦在很早以前定下的约定。这是后话,这里不提。

第 5 章

回到位于江南兴城的陆家,已是三天后的事了。

我刚一进门,就被九叔陆曲池拉到一边,“我的姑奶奶,你可回来了,这两天长老们可是生气得不得了呀。”

“气什么?我不是有留信说去哪儿了吗?况且我还带了紫紫,会出什么事?”无聊地向上翻了个白眼,那些老人家总爱大惊小怪的。紫紫的另一个身份,就是我的贴身保镖。

“但现在情况不对呀,白氏那边出了危机,崔家内部好像出了岔子,齐氏又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总是小心一点的好。”

崔家出了事了?我瞄了眼九叔,看他的神色也不想是在说谎,而且他的老婆是崔家现任族长的亲妹妹,消息来源应该可靠。

“丫头,这位是……”九叔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跟在我身后的穆惟迦的存在。

“哦,穆惟迦,我老公。”

“原来是未来的侄女婿呀,我是瑟瑟丫头的九叔。”九叔一听,立马热切地说。

“错,九叔,”我纠正道,“不是未来的,是现任的。”举起左手,晃了一下戴在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这是穆惟迦给我的,虽然已经有了家族中的戒指,但因为不合我的手而无法戴,他就体贴地准备这枚钻戒,令我开心不已。

“什么?丫头,你们……”九叔指着我们瞪大了眼。

“如你所见。”我耸耸肩。

在呆愣了三十四秒之后,九叔一阵风似地跑了,边跑边念念有词:“我得赶紧去通知曲汶他们,不,还是让长老们马上审议婚礼的程序,不,应该先去通知大嫂……”

“呐,他是我的九叔,陆曲池,在陆家打点内务。”我向穆惟迦解释道。

“很有责任心的一个人。”

“那当然。”我得意地看了他一眼,陆家有的是优秀人才,“不过既然九叔说长老们都在,那,我们就先回去换件衣服,再去不得堂吧。”

随手扯过身边的一个女仆,“带迦迦去六叔那里,找件正式的衣服换上,然后去找我。”六叔陆曲涟,负责打点陆家的服装,从陆家所拥有的服饰公司,到陆家仆人的穿着,都由他负责。

“是。”

“有劳。”穆惟迦微微一笑。

女仆的脸红了红。“大姑爷,请随我来。”

对着两人离去背影,我不禁摇摇头,看来不能让迦迦对着别人笑,怎么看怎么招蜂引蝶。

“紫紫,我们也回房休息一下。”

一个小时后,我结婚的消息已传遍了整个陆家老宅。而我,也正梳洗完毕,换上一袭珍珠灰的锦袄。嗯,现在有精神去面对那帮罗唆的老头子了(曲字辈的除外,我可不想被那些叔叔们海扁)。

打开房门,发现穆惟迦正候在门外。眼前的他,一身白色罗纹织锦长衫,用银线在袖口、肩头和下摆处细细绣了竹纹,使其显得更加地高贵、脱俗;长发则用白锦银丝缎系整齐地系在脑后,垂于左肩。竟使从小见惯了陆家众多帅哥美女的我看得有些呆了。

“水儿?”

“哦,没事。”暗中擦拭了一下流出来的口水,我巧笑倩兮地挽上穆惟迦的手臂,“呐,我们走吧~”

步入不得堂,不出所料,长老们已全到齐了。

我扬起笑,执起穆惟迦的手走到主席,让他在我右侧的椅子上坐下。这一举动引起了一片小小的抽气声。毕竟,这三张席位还是有主次的。而我的右手侧的为首,左手侧的次之,而离我最远的最次。现在,我让穆惟迦坐上的,便是象征“第一正室”的席位。

“族长。”

“嗯?”我瞥了一眼,怎么又是陆竹松?

“这……似乎不妥。”

“哪儿不妥了?”我懒懒地扯扯嘴角。

“以穆惟迦先生的身份,这个席位恐怕不妥。”言下之意就是一个过去满手血腥的人不配成为我的第一正室喽!

“哼!”我嗤之以鼻,“照你这么说,当初我的母亲也是不配坐这一位置的?”母亲以前的身份似乎更低更复杂,早年是在黑街上混太妹的。不过现在的她,可是社交圈中有名的贵妇。

当初父亲遇到母亲时他已纳了两房小妾,但对她一见倾心,不顾众长老的反对而将她立为正妻,并发誓今生只娶她一位做正妻。而母亲也被父亲的爱所打动,经过自身和众人努力,终于得到长老们的认可。但我一直很怀疑,当初遇上父亲,是母亲的幸还是不幸?

“老朽不是这个意思。”陆竹松慌忙否认。母亲的手腕与能力,老一辈的陆家人可是深有体会的。

“既然这样,那么你们还有什么意见?”我面无表情地横扫了众位长老一眼,没有人作声。其实叔叔们是不会有什么人持反对态度的,认为只要够优秀,都能进陆家的大门。只有那些食古不化的老古董们才讲求什么血统的纯正。而陆家的血脉,最不纯的,反而是嫡系这一支,因为总会有族长娶一些“血统不明”的正室进门,而不像一些旁系,严格地筛选血统继承人。

“很好,这事就此决定。”我摆出族长的威严。

“如果没事,大家都先退下吧。”其他事明天再议。

“族长。”有人站了起来,是陆竹析,此人除了有点贪财外倒不像陆竹松那样古板。

“嗯?”

“齐氏的总裁派人来问,陆齐两家的婚事将定于何时?”

“齐菲吗?”我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带着淡淡忧郁的脸,轻轻一笑,“嗯,等他把头发留长吧~”长到让我满意的地步。

“是,老朽立即代为转告。”陆竹析点头退下。

“那就散会吧,具体的事情等我睡饱了再说。”我站起身,和穆惟迦一同离开。

“瑟瑟。”这次换三叔陆曲汶在走廊处叫住我。

“三叔有事?”

三叔笑了笑,“嗯,对了,还没有和你说,恭喜。”

“恭喜?”我愣了愣。

“结婚不应该说恭喜吗?”

“谢谢。”我也跟着笑了,这可是我在这儿收到的第一份祝福。

第 6 章

“迦迦,这是……?”我一脸黑线地看着惟迦递到我手上那根树枝,不,应该说枯枝更确切一点,上面光秃秃的,只有一小片枯黄卷的树叶颤颤悠悠地留在上面。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这是后山里哪棵树的残骸。

惟迦回了一个微笑,“楠长老说,陆家的第四十八代先祖曾于新婚时折后山顶上的桃花赠与夫人,以示《召南·桃夭》之意。”

所以就要你照做……

“原来是桃木呀,”叹了口气,“插着吧,反正可以用来辟邪。”

转身看了一眼窗前的元代花瓶里插着的那几根花草,有一种彻底被这群老头子打败的感觉。

说什么陆家的先祖为了向自己的爱侣表示爱意,皆会互赠物品。所以,继然第一姑爷入了陆家的门,就应该按陆家的规矩给我送礼物。

于是……

大前天送的是菊花,以示高洁之品性。好在菊花温室里还有。

前天送的是竹枝,以示谦虚宽容之美德。好在竹子耐寒得很,园子里都有。

昨天送的是梅花,说是什么第五十一代先祖有“玉人和月摘梅花”之佳话。也不管现在梅花只结了一个花苞而已。

今天更夸张,连《诗经》都搬出来了。还挑了现在早已掉光叶子的桃树。(= =|||)

说不定明天那些老头会搬出《离骚》来让迦迦去荷池采早不知枯死在哪里的荷花……

……

想起那天母亲听到我结婚的消息之后只是似笑非笑地抛给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我现在才明白其中的含义。

我敢十分非常确凿绝对地肯定,这些长老们是在整人。虽说没有通知他们就擅自结婚是我们的不对,他们也不必因为这样就大肆报复吧?

先是说什么这样匆忙结婚于礼不合,这种大事要先去祠堂祭告列祖。这是应该的,所以不管他们把一个简单的仪式弄得比皇帝祭天还隆重,我忍了,没有反对。

然后说什么西式的婚礼不合规矩,需要用传统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的六礼来完成。不过在我死命地怒瞪之下那个批八字的老头批了个“天作之合”之后,其他的仪式让我以耗时太久为由给简化了。

现在,他们又以考验为名拿各种理由想着法儿地为难迦迦,只怕现在还没玩够……

“要是明天那些老头再拿什么奇怪的理由要你去做什么奇怪的事,一律别答应。”

“没事的,”惟迦在窗边插好桃枝,“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扔下手边的书,从后面抱住惟迦,“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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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的清辉透过重重薄纱围幔,映在床上交叠的人身上。

我趴在惟迦身上,用手指卷着他的长发把玩。

惟迦的身体很瘦,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曾作过杀手这一行的,但那些布满全身的大大小小的伤痕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过去,失败,还是光荣。在他的右肩,有一条蛇的刺青,静静地盘踞着,狰狞地吐着信子。据我所知,这似乎是某个组织的标志。

“呐,迦迦。”手指轻轻抚上那青色的蛇身,勾勒着它的形状,“你是如何脱离‘蛇’的?”

蛇,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名字,在道上很有名,有着百分之百的成功率。而据说,其高级成员的身上,都会有蛇的刺青以标识其身份。而迦迦身上的这条,竟然在头上有一个小小的王冠,这可是极高身份的成员才会有的,比如说,长老,或是负责人。

惟迦用左手撩起我的一络散落在他胸前的青丝,“一只手。”

我猛然抬头,“他们废了你的右手?难怪……”总觉得见到他时有点怪怪的,原来如此。

“后悔了吗?”惟迦问得漫不经心,但我可以感觉到淡淡的苦涩。

“当然不。”我直觉地摇头。凭他的实力,废了一只手,应该算不上什么吧,否则,这三年间,他都不知已经被杀多少次了。

捧起惟迦的右手,果然在手腕处有一道泛白的旧伤狰狞地映入眼帘。现在的这只手,虽然看起来和左手无异,但我知道,它已不能握笔,也无法握枪了。

眼泪忽然无法制止的流了出来,滴落在手上,伤口上。

“水儿。”惟迦温柔地抬手拭去我的泪水,“怎么哭了?”

“我也不知道,它就是不听使唤……”

“乖,不哭,你一哭我就心疼。”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惟迦像是在哄孩子。

“嗯。”我将脸埋入惟迦的胸口。暗暗发誓,只要我在,绝不让迦迦再有那种伤口。

我将惟迦的房间安排在我的院子的东厢。

我现在住的,是历代族长所住的赏风轩,位于陆家老宅主院的第八进,而母亲则依旧住在第九进的吟雨斋中。吟雨斋东西各有一处耳房,也自成一个小院落,分别名为落月和摘星。这几处都是为族长的配偶所准备的住处。当然,如果都不满意,或人数太多,则可住在与主院相邻的几处院落中,如:云曙、柳初、梅蕴等。

但我不想穆惟迦离我太远,所以让他住在东厢的偏房里。东厢有三间房,两间是我的书房,另一间与我的卧室只有一墙之隔,可能是由于离主室太近的缘故,一直空着,我将它拿来当视听间。现在,我让人将它收拾,用来作穆惟迦的卧室。

一切安排妥当后,则是冗长的拜见礼,即把穆惟迦介绍给陆家的人,除嫡系外,还有国内的主要分支,以及临近国家的分支。至于离得太远的,可以暂缓拜见。(当然,也可一次召集所有人员解决,但陆家人一年很少有聚得全的时候,不过好在现在离春节不远了。)本来拜见长辈奉茶之事应是婚礼的第二天进行的,但我的上面除了母亲外并无直系长辈,而各位长老和叔叔们在回来之时就已见过,况且现在陆家我最大,自然一切都变得能免则免,能拖则拖。其实凭心而论,陆家的规矩并不太过苛严,本来,在这个飞速变化的时代,不变通些是无法生存的。

第 7 章

拜见的第一位,当然是母亲大人。

我的母亲原名叫方瑜,因冠了夫姓,所以改为陆方瑜。如前面所说的,母亲自小父母双亡,在孤儿院倒闭后,流落到黑街混太妹。甚至曾经是南城有名的大姊头。后来遇上了偶尔去南城疗养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