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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随流水到天涯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两人相爱(还是该说敌不过父亲的死缠烂打?),然后被迎入陆家成为正妻。现在,母亲在南城的道上,还是一则神话。

拜见的日子安排在一月七日,农历十一月二十七。

自父亲死后,母亲一直深居简出。但身为前任族长唯一的正妻,她在陆家暗中操控的势力不容小觑。而且,叔叔们所做的决定皆倾向于寻求母亲的意见。

这天一大早,我和惟迦便来到吟雨斋。

恭敬地磕完头,奉完茶后,惟迦叫唤了一声,“母亲。”

“小子,叫我妈。”

惟迦诧异地抬头,我则在一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不用怀疑,这没气质的话正是出自眼前那位穿着紫缎绣花旗袍坐在明代雕花红木椅上优雅地端着白瓷茶碗喝着雨前龙井的贵妇之口。

“妈,注意形象。”

母亲对我好心的提议报以不以为然的一瞥,“我哪儿没形象了?”

继续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和母亲争论这种没营养的问题。毕竟这种现象也不是一天两天有的。人前的母亲是一位从举止到谈吐都优雅得让人无可挑剔的贵妇,活脱脱的名门夫人的最佳范本;但在人后,母亲说的话可是从来没有什么顾忌的。

“咳,妈。”惟迦叫得有些不自在。

“嗯,长得到是挺俊的。听说以前是在道上混的?”

怎么听都有明知故问的嫌疑。我可以肯定母亲早在三个月前就拿到了比我更为详细数倍的资料。

“是。”惟迦大方地承认。

“听说你枪法不错,哪天过来和我比试比试?”

“这恐怕难承厚爱,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我下意识地看向惟迦的右手。

母亲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开口道:“穆小子,陆家可不比别家,不过也不会派很多人来保护你的。”

“这个惟迦清楚。我有自保的能力。”

“自保?那我女儿呢?你就不保啦?”

“当然不是。”穆惟迦的眼中滑过一道幽芒,“就算舍弃这条命,我也会保护水儿不受一点伤害。”

我的心突然一震。不是没人舍命保护过我,陆家多的是死士,但他话中的那份坚决让我明白,这绝非敷衍。一抹不安一闪而过。

“小子,记住你说过的这句话。”母亲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茶碗,“东西我已经吩咐瑟瑟的九叔送到你房里了。”作长辈的,自然要为女婿备份厚礼。

“谢谢妈。”

“好了,也别在这儿和我这老太婆扯闲话了,自个儿玩去吧。”

见母亲下了逐客令,我和惟迦便告辞了。

冬日的阳光总是有热力不足的感觉,虽然有一点点的温暖,但在寒冷的北风中很快就会被吹散得无影无踪。

出了吟雨斋,我抬头眯着眼望了望天空中的太阳。时近中午,却依然冷得紧。

于是,我决定缩回自己的房中。

把手提电脑丢给惟迦,让他自个儿研究陆家家族企业的运行状况。我打开电视,舒服地枕在他的肩上,随意地看着节目。电视剧,垃圾,换;综艺,无聊,换;社会新闻,没劲,换……终于在我换了n个台以后,一条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银星股份有限公司今天上午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破产。……将由瑞可公司收购……”

银星是崔家旗下的一家子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还不至于要倒闭的地步。而瑞可则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难道……

抓起一旁的无绳电话,我拨了个号打给掌管陆家情报网络的五叔陆曲瀚,“五叔,帮我查一下齐氏下面有没有一家叫瑞可的,或者齐氏是不是瑞可的最大股东。”

结果很快出来了。瑞可虽不属于齐氏,但它的最大出资人却是齐萌,齐家的四少。最令我吃惊的是,瑞可的第二大股东,竟然是崔家的三少崔可经。没想到崔家的人竟然自己摧毁自家的公司。不过现在崔家也没有向陆家求援,我们也不用出手。

虽然陆家是江南商业的龙头老大,江南各家一般都以陆家马首是瞻,但如果不是各家亲自向陆家求援,一般来说,陆家并不会插手各家的业务,也就是说,即使崔家要破产了,只要不向陆家求援,陆家是不会给予帮助的。除非这已严重影响了陆家的利益。

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这只是一场大风波的小小前奏而已。

第 8 章

“夫人,广城的当家病危,是否需要派人慰问?”

“不用。直接让楠长老去吊唁吧。”陆方瑜放下手中的报告,“另外在例会上和瑟瑟说一声就行。”

待人离去后,陆方瑜走至窗前,抬头望着依旧并不晴朗的天空,轻轻一叹。不知,这一次的陆家是否能安稳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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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热闹闹的春节过后,一切事物又重新进入轨道。

在春节的家族聚会上,我将穆惟迦正式介绍给陆家的各主要成员,也就省去了一一拜访的麻烦。(一些重要的分支还是需要拜访的,但可以暂缓。)

二月末,是学校开学的日子。我也得准备上学的事宜。

本人不是什么天才,不会从小跳级什么的,所以一直都是中规中矩按部就班地念书。

我的学前教育是在家中的深柳堂中完成的。深柳堂是陆家专为族中子弟而设的私塾,多数的陆家人都在此完成最初的教育。即从三岁起,到七岁上小学之前,我们在此接受早期教育。而内容,则是传统的诗书,以及琴棋书画花茶等各项古人认为可修身养性的技艺的基础课程。

七岁时,进入陆家代替书房用的私立学园——深柳学园,从小学到大学研究所,一应俱全。当然,也有人不愿在自家学校念书而跑去念别的学校的。而我应为某些缘故曾在广城待了几年,担任族长后,因为不想面对太多的学业压力(深柳是直升制的),所以又转回深柳。

现在,我念的是深柳学园大学部文学院中文专业的一年级。(因为中文是最好混的= =)

而惟迦,也因和我结婚的关系,转到深柳学园的大学部教书(好在不是教我这一级= =)。不过这也只是兼职性质的,因为他还需要花很大一部分时间去熟悉陆家的一切事务,取得大家的认可才行。

至于紫紫,他则是在深柳的高中部上二年级,还是深柳的十大校草之一。

说起深柳的十大校草,应该说个个非帅即酷,是精品中的精品。而陆家人一直占有其中的多个席位(几百年积累下来的优秀基因,想不帅都难),现任的有水任、水攸、水健堂兄和水佾、水伦堂弟,大哥和二哥以前也都曾是校草。可以说,陆家人在哪里都是受人瞩目的。

说到我,由于离开了一段时间,加上此前的刻意低调,倒是没什么人会记得我,知道我的身份的人也不多。又因改名的关系,我不再用水字辈的名字,所以大家都认为我只是恰巧姓陆而已。我很享受这样的状态,做一个普通人。

“陆瑟瑟!”

刚跨出穆惟迦的车子,立马听见有人在喊我。我向惟迦点点头,示意他先开走,才转身面对来者。果然是叶儿朵那家伙。

“好久不见。”我淡淡地道,微微点头,优雅无比。

不要问我为什么会这样,但在人前,甚至是面对自己的死党,我已经习惯了把自己伪装得无懈可击。至少,母亲从小就是这么训练我的。本来面目只有陆家人才知道。

“一整个寒假你去哪儿了?病好了吗?”叶儿朵跑到我跟前。

“呃,我已经恢复健康了,多谢关心。”她不提我都快忘了自己从去年十二月开始就因天气太冷而懒得去上课,请假的理由是生病。

“我想也是,毕竟你现在好好地来上课了。”

其实天还是很冷,我也还是很不想来上课,但看在迦迦老公第一天来学校报到的份上,我决定还是亲自来一趟,和理事长打声招呼。

“寒假我去了趟巴黎,结果你知道吗?我在那里碰到了小珏和水任学长!”

“是吗?”对这个话题我并不太感兴趣。小珏是同班同学,全名盛婉珏,盛佳证券的千金,所以去巴黎逛街也是正常得很。而任堂哥去巴黎,估计是和六叔参加服装展去的。偶尔他还会客串一下模特走走场,在模特界也算小有名气。只是六叔坚持不让他向娱乐界发展,否则他也许早就被掌管陆家娱乐公司的七叔陆曲澜拐跑大红大紫了。

“没想到这么幸运能碰到水任学长,他真的好帅啊!”

有吗?望着眼前一脸花痴状的叶儿朵,我有些不解。任堂哥长得是不错啦,但论气质不如攸堂哥,论俊俏不如佾堂弟,论文雅不如二哥,论冷酷不如大哥,论邪气不如伦堂弟,论忠厚不如健堂哥,论温润不如迦迦……嗯,怎么想都不怎么样嘛,想不通。

“对了,你这个寒假有出去吗?”出去,即出国游玩去也。

“没有。”我微微一笑,伸出左手拂了一下颊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我去结婚了。”

“哦……原来你去结婚了。”叶儿朵点点头,“什么!?你去结婚去了!!!”

我抚摸了一下被高分贝震得发疼的耳朵,这有什么值得吼的啊?

深柳虽招普通学生,但总的来说还是一所贵族学校,所以由于家族的原因十七八岁就订婚结婚的人多得很,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陆瑟瑟!你说你结婚竟然也不通知我,你太不够意思了吧!?”

原来她吼的是这个。

“这次比较匆忙……下次吧……下次我一定请你。”我嚅嚅地安抚她。

“还有下次!?”

“是。”我忙扯出一个微笑,做出保证。下次的话,就是和齐菲的婚礼了吧。

“明年我一定请你。”若是陆齐联姻,一定会举行盛大的婚礼的。

叶儿朵狐疑地盯了我老半天,才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哦。”

“嗯。”我用力地点头。

叶儿朵这才放过我,继续朝前走,嘴里嘟囔着“真搞不懂这些有钱人的做事方法”之类的。

我心中暗笑,她自己身为房产大亨叶明德的女儿,也是有钱人之一啊。况且,陆家的那些古怪家规连我也弄不懂,更别说外人了。

摇摇头,跟着叶儿朵一起踏入教室。

第 9 章

课很无聊。其实上学只是我打发日子的一种手段而已。没人会在意陆家的族长到底是拿了几个学位的,只要你有势力有能力坐稳这个位子。而且是在自家的深柳,我更有些肆无忌惮了。母亲要我一定至少得念完大学,说是陆家的女儿绝对不能成为只供观赏的花瓶,我倒是无所谓,做花瓶,最少能说明你拥有美貌。但我愿意弥补当年母亲没有念成大学的遗憾。

继续打了个呵欠,老师还在上面大谈本文与作者的关系,环顾四周,与周公约会的人不在少数。

忽然瞥见窗外有人在招手,仔细一看竟然是攸堂哥,有事?我有些诧异。因为我下过命令,在学校中若非有重大的事件,否则一定要假装不认识我。

我立即收拾了书包,“老师,我刚接到消息,家中有事,必须先回去。”

“哦,啊,你先走吧。”老师并不敢多加阻拦。毕竟这里的学生多的是出身豪门,一不小心得罪了谁,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快步走出教室,攸堂哥已在楼梯处等我了。

“怎么回事?”

“父亲刚收到消息,齐氏总部大楼被炸。损失惨重。”

“哦?”

是谁这么恨齐氏?还是齐氏招惹谁了?

“有人员伤亡吗?”

“齐氏的保安人员三人死亡,二人重伤,齐菲也受伤了,但伤势不明。”

“齐菲……”我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双忧郁的浅蓝色眼睛,“他为什么会在那里?”照理说这段时间他都应该在家中“待嫁”才对。

“据说是因为这段时间安全副总监齐蔚身体不适,所以暂时由齐菲代理。”

哦,真是利用得很彻底。只是,齐蔚的身体还真不适得很是时候啊……

“是定时炸弹吗?”

“不是很清楚。据说很早就流传说有人危胁说要炸掉齐氏的大楼,但一直以为只是谣言而已。而这次的炸弹至于是何时以何种方式进入齐氏的,还很难判断。”

“传话给齐氏,我要一个完完整整的齐菲入赘陆家,不要给我缺胳膊少腿或成白痴什么的……”唔,这样子好像有点在咒人家。

“好的。”

“另外,让二叔出面看看,适时给齐氏提供一些帮助。”毕竟是未来的亲家。

“我会让父亲转告二叔的。”

攸堂哥匆匆离去,联络五叔去了。

经这一闹,我也没了上课的心情,带着书包出了校门,却又不想马上回家,于是在街上闲晃。

“瑟瑟?这不是陆家的瑟瑟吗?”

唔?怎么连逛个街还能碰到熟人?

我转身面向来人,竟是崔家的五小姐崔可绢。她和我同龄,怎么也不上课而上街来?

“你好。”我微微点头,“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

“嗯,我也很意外呢。”崔可绢笑道。由于陆崔两家是世交,所以我们两人在小时候也见过几次面,不过长大后也就没有太多的交集了。

“没想到你还真有闲情逸致呢,我还以为齐氏出了事,你会很担心的,毕竟你和齐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