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发生在gay的身上。”
这是这个晚上他第一次正大光明的提到“gay”这个词。
我本对gay没有任何偏见,只是……对结婚的gay不太待见。
“为什么结婚?”
“有必要这么直接吗?”杨实愣住了。
“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对你太太太残忍。”
“她不知道。”
“还是很残忍。”
“我给了她我能给的一切,钱,身体。任何物质条件。我尽量多陪她。”
“可你给不了爱。一个已婚女人,和不爱自己的人结婚本来就是一件悲伤的事情。更何况这个男人婚后不断偷腥,对象还是男人。这会让人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沉默。
“不用用道德标准来指责我。”
“抱歉。我本来也没有资格。”
长时间的沉默过后,杨实起身告辞。“以后还会有几次合作,谭小姐,看来要忍耐我一段时间了。”
“别这么说,和你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明天登报,想好怎么对夫人解释了吗?”
“这次是为了舒跨刀,她会理解。”
“回见。”
“回见。”
直到电梯下去了,我才猛然想到。
我靠!那枚cartier,不是和汪洋的一样吗!
第二次见面是在cbd的一个很隐蔽的café,隐蔽到没有一个顾客。
杨实在第一次见面以后第二天往我家运了大约可以穿一个月的衣服和鞋子,还有各种不同款的墨镜。太多了。导致我和他还有汪洋和shine的经纪人游佑四个人一阵忙乱。家里一个没什么家具的书房完全成了储藏间。
报纸第二天就等出了那天拍下的照片。还好基本没有拍出我的正脸,更好的是,因为舒郅恺的事情,这条新闻几乎被挤在角落,没有人注意。
我们在卡座落座,我要了最爱的焦糖玛奇朵,杨实要了expresso。
拿了那周出版的3周刊,封面是舒郅恺和肖鄢琰的旧照,四角分别是:杨实同志传闻,居峥谢品严吸毒事件,李粤昊夜蒲和杨实婚外情。
我的脸模糊不清的印在舒郅恺的右耳旁边。
“那么,今天要演多久。”我百无聊赖的问。
“老汪让我来跟你说,估计没有下次了。”
“为什么。”
“舒那边的事情最近会有一个结果。对付那些人和那个公司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所以,老汪要我谢谢你。”
“哦,那堆我那边的一堆你们的东西拿走。”我无聊的搅动面前的咖啡和奶油,没想到这么快。
“不用,那些都是送给你的,老汪一早就交代过。”
“我不要。”
“你怎么处理都行,那些是你的。另外事情都过去以后,老汪会登门向你道谢。”杨实诚恳的说,样子真的很像——汪洋的发言人。
“所以你们已经秘密在一起了?”我问。
“你说什么!?”杨实几乎惊叫起来,在空旷的店里显得很突兀,服务员已经向我们这边投来奇怪的目光。
“我瞎猜的。你们戴了同款的戒指。”其实从他的眼神和表现中我已经看出了答案。
“小谭,这话可不是闹着玩说的。”杨实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很严肃。
“好了,我明白。是我多心了。汪先生看上去并不像一个会和自己旗下艺人产生感情的人。”我小声说。
杨实叹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望着我:“你不想知道公司是怎么解决舒的事情的?”
我摇摇头:“这和我无关。只要不扯上我,怎么处理都好。”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样很鸵鸟。”
“有吗?”
“我是怕事情出来以后你接受不了,所以想先打个预防针。”
“有那么严重?”spot决定杀了舒郅恺谢罪?
“恩。”
“那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了。”我说,不意外的看到杨实诧异的表情,“这件事结束了,我希望可以不要再接触这些事情了。就这样。”
“你真的不愿意知道?”
“到时候自然会知道。贵公司是怕我闹事么?我没有这个兴趣。他们结婚,或者分手,承认不承认那个人是他,我都无所谓。只希望以后自己不要再出现在报纸杂志上就好。”
“小谭,你真的真么不在乎舒?”杨实问。
我报以微笑。
我是不是在乎他,在现在有用吗?
当天晚上,舒郅恺和肖鄢琰召开联合记者发布会。
悉遇电视台和新易网同时现场直播。
我在写佟羽佳的博客。
“亲爱的梧桐树们:
……”
“我要和肖鄢琰结婚,谢谢各位。发布会结束。”
没有哭泣,没有愤怒,没有职责,没有承认与否。
有的只是宣告。
镜头一转。切换到发布会现场酒店的门外。
门口齐刷刷的站着好几排人,手举灯牌看着酒店特意抬出来的大电视。
在舒郅恺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好几个女孩失声痛哭。
镜头扫到后面几排,大部分是女孩,手举灯牌的几个穿着shine乐队标准fans的红色上衣,激动的手猛烈晃动,不能自已。还要眼含泪水的用力喊着:“舒郅恺,爱你一辈子!”
谁能爱谁一辈子呢?这样的偶像,等时间一久,大约一定是会被以往在心内的角落的。
我笑,就像现在风生水起的梧桐树,再过个十年,谁还会像现在这样为了佟羽佳而疯狂。
人的感情,经不住这样三番五次的倾倒,就要用光的。
突然,人群中一个女孩扔掉手中的灯牌,哭喊着:“我受不了了!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要结婚啊!”然后一头向电视机撞去。被人群拦住,只是磕破额角,跌坐在地上,嚎啕。
声音很响,很刺耳。
周围陆续响起更多哭泣的声音,在外面围观者看来,大约是笑话。
一次不成功的新闻发布会,一次不成功的危机处理,一次对歌迷破坏性的打击……一次……英雄形象的树立——大概只是在我心中。
汪洋大约是懵了,又或者,乱才是他要的结果?
这一招我竟是没有料到。
第二天,报纸上网站上电视上铺天盖地的报道。
除了shine和舒郅恺个人网站上就纠结于他结婚而痛苦的一派和发誓永远支持他的一派在斗嘴以外,绝大多数媒体的口风齐齐转向赞扬。
不论录像上的男人是不是舒郅恺,这一次的求婚,不拖泥带水,并且,算是对他们这么长时间感情的一个交代。
事已至此,两人之前各自的绯闻,丑闻,都已经被漫天的祝福所淹没。
这样的安排真的很好。
当一个男人懂得什么是责任的时候,才可以称其为男人。
不论肖鄢琰出轨是出于什么原因,她的隐私这样被曝光,可以说是舒郅恺间接的责任。
没有shine-crash,肖鄢琰怎么玩,都不至于闹到全国皆知的地步。
换一个方向看,如果声明自己不是录像中的男人,不但舒郅恺被戴绿帽的形象受损,肖鄢琰会长期被人当作笑柄,她的录像更会被恶意传播。因为从道德的观点来看,人们不会同情她。
此时的她只有舒郅恺,只能靠舒郅恺。
还好,这个婚,完美的挽回了一切。除了那些极端的歌迷。
这个球,接的漂亮。
第三天,舒郅恺和肖鄢琰在希尔顿订婚。订婚仪式卖给新易全程图片直播。
切蛋糕,倒香槟,戴戒指,单膝跪地。俨然是一场婚礼的预演。肖鄢琰选择的白色高腰线的礼服甚至被人揣测是否有怀孕的迹象。
第四天,我家楼下多了一辆红色的minicooper。信箱里放着该车的一切手续和车钥匙。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我把车开进车库,买来车罩盖上,准备一辈子都不要用。
第五天,舒郅恺开了小型歌迷答谢会,后来传上网的视频上,我依稀也看到了那天要死要活的几个女孩子的身影。
第六天,shine乐队5人到齐,宣布将于一个月以后在首体开唱,开始全国巡演。杨实问我要不要票,我的回答是把舒郅恺的手机号从手机里删掉。
第七天,程立在msn上跟我说,他下个月回国。
shine耀的演唱会
4月,shine乐队在首体开唱。
演唱会的文案这么写着:暌违3年,亚洲摇滚第一天团shine首体再度开唱,闪耀世界,点燃激情。
舒郅恺演绎幸福男人的责任,杨实居峥谢品严李粤昊,风波后的沉淀。
shine耀第一季,等你见证。
最终还是拿到了演唱会的票。秀秀给的,做公关,有时候还是有点小好处的。奇利车也算赞助商之一,于是拿了点赠票到处分发。
最后一张没有送掉,秀秀说:“今天我男朋友出差,没人和我一起取,亲爱的,你陪我去看啦!看看舒郅恺嘛!求求你!”
本想拒绝,但又想,为什么不去呢?
好笑。
又有什么可以逃避的?去吧。
看看这些曾经和自己纠缠不清的人们,以跳脱者的身份,有何不可。
和秀秀坐车去刚修好的首体,据说装修过,外面的瓷砖却还是灰暗的很。一如刚刚被沙尘暴蹂躏了的北京。
本来就相当拥挤的动物园桥,这天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做拥挤。
还好我们是坐地铁,从西直门出来本想坐个公车或者打个车什么,没想到居然一出来就看到长不见头的车龙,前前后后的司机不耐烦的按着喇叭,不断有出租车里的乘客等不及走下车开始向前跑。
很多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孩子,应该是shine的fans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演唱会之前,fans要做些什么。好几个女孩子,手提着几乎比自己人还要大的编织袋,里面装着荧光棒啦,灯牌啦之类的东西,费力的在人行道上往前走着。有些居然还得空腾出手来打电话,说着什么到门口发票或者灯牌给哪几个方阵之类的话。
“喏,看到没有,小小年纪就开始做event,以后就是和咱们抢饭碗来着。你看他们,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pr公司啊!”秀秀感慨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你怕什么,这种经历能写在简历里面么,没用的啦!”我耸耸肩,再盯住身边不断擦声而过的红衣女孩们。
这一天,于她们来说,大约如同朝圣一般。
心里爱了这么许久的几个人,终于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不再是电视,电波,网络上看得见摸不到的影像,而是鲜活的人。这样的感觉,一定是激动雀跃的吧。
即使这台上,站着欺骗自己妻子的男同志,夜夜笙歌风流不羁的浪子,吸毒成瘾不知有没有成功戒毒的前瘾君子,以及……以及……假装在人前扮深情,私下却……和……不是自己女朋友的女人有染的……伪君子?
对于粉丝来说,不知道自己的偶像是什么样子的人,才是最大最高级的幸福。
但做为粉丝,却还是希望可以了解自己爱的人多一些,再多一些,他们宁可失望,却不愿意一无所知的懵懂的爱下去。
在这个偶像身上失望以后,更多的人还是会选择转移目标,说:“xxx一定不会像上一个一样……”云云,结果,通常是再一次的失望。
这种感情,算是一种爱情吗?
何必呢,即使偶像,比你身边人高一点,帅一点,唱歌好一点或者穿着再时尚一点,又如何?
他们也有七情六欲也要吃喝拉撒,更关键的是,他们处在这样的一个位置,已经被宠坏了。
戏子无义。
更多的时候我愿意相信的是他们已经被不断的自我膨胀冲昏了头脑,失去了做人的准则。
比如遇到有女人投怀送抱的时候,一般的男人会想,我要这样做吗?我家里,还有妻子,还有女友。
而艺人,想的则是,等一下我用什么体位会比较爽?
比如,舒郅恺,和我。
两个失去道德底线的人在一起,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又何来如此多感慨和批判。
好笑。
差不多6点的时候,我和秀秀才在首体旁边的一家韩国餐馆等到位置。
在秀秀大呼小叫着拿我们要赶飞机的托词催促服务员的时候,我隔着玻璃看到旁边首体的围墙升起一个又一个红色的空飘气球。
整齐划一的旗帜上面写着:“shinexx地区歌迷会祝shine耀第一季演出成功”的字样。
“你看,”我说,“现在的歌迷会这个组织健全的,这些事情原来是赞助商演出商和公司做的,现在全都改粉丝包办了。”
“是啊,这个效率和规模,我们真是自叹弗如。”秀秀漫不经心的接口,“一会儿奇利还雇了几个民工去场地里举牌子呢!看来耀淹没在粉丝们的泱泱灯牌里面了。”
“呃?他们要举什么?”
“当然是奇利汽车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秀秀一摊手,“虽然我跟他们宣传部的人说了,只要在演出的四面台周围打广告就足够了,可是他们那个老总,不知道是童心未泯还是天生神经,非要做灯牌,号称要和fans们pk,我看是吃多了撑的。那几个灯牌超级重,不雇民工绝对抬不起来。”
所以,以歌迷的实力,撑起一个公司包下一两个艺人绝对不成问题。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