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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有女初长成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杀千刀的,谁制定的什么忆苦思甜啊?人死了没?活着,杀了!死了,挖出来鞭尸!

我泻了四回肚,彻彻底底像个死人一样躺在了床上,睡了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父皇给叫起来喝粥,粥的温度恰到好处,不烫嘴,我也被折腾坏了,一碗粥很快就吃完了。又躺了回去,脑子里开始回忆回到寝宫的事情,恍然大悟。我又起身问父皇喝药了没,父皇慈爱的看着我,“朕早就吃过了,你明白过来了?”我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你呀,也不知道谁对你好!既然你没事了,父皇走了。明天你修养一天吧,哪也不用去。”他拍拍我,“朕的婉枫长大了,都舍不得你啊。”长长叹了口气,背手就走了。

什么舍得舍不得的?舍不得我参赛?玉儿看我一脸困惑,趴在我耳边,“小姐行了成人礼,可以嫁人了。”我脸一下红了,十五岁?嫁人?虽然我知道古时候谈婚论嫁都很早,可事情真搁到自己身上还是不自在。唉,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啊。

令贤太子求见。考虑到两国之间外交关系,我赶紧下床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仪表就去见客了。

他必恭必敬的拿着一个红绸子包的东西双手递给我,他的眼睛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愿婉枫公主永远幸福美丽。”

我也礼貌地接过表示感谢。我想留他坐坐,他谢绝了。

我坐回床上,打开红绸子,里面是一个做工精巧的木椟,四角镶着铜片,打开盒子,里面装着那支木钗!那支有着云南少数民族特色的木钗!那支我相中的木钗!那支被他抢了去的木钗!我握紧那支木钗,心嘭嘭地跳动,他应该没什么别的意思吧?我都觉得自己的脸发烫了。这应该就是个形式,出于礼节的形式,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令贤太子前脚走了,云皓哥哥后脚就来了,哥代表爹娘来看我好些了没有,看到还会说笑的我就放心了。

“丫头,有些话哥还是得反复提醒你,如今你行过了成人礼,就是个大姑娘了,做什么事情一定要三思而后行,有些话能不说就不说,言多必失。在深宫里,自己要谨慎行事,但是丫头,哥不希望你卷入到这些是非之中。收起你的善心,不要去可怜谁,谁都不如你自己最可怜。还有你可以保持对周围事物的敏感,但不要好奇,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哦,我来时碰到师父了,师父说,他就不来了,让我捎个话,他让你快点养好身子,过两天,你好利索了,就启程去孟国。”

“去孟国?”

“对呀!人家太子和大公主来咱们上官国,咱们没道理不去呀,这是一种外交手段。我估计你到那里不光是游玩的,而是带任务去的。”

“任务?什么任务?”

“傻丫头,看看人家如何治国安邦的,切身感受孟国的文化氛围。”

“哎哟,这么麻烦呀。”我扭了扭腰,皱着眉,噘着嘴,伸了伸胳膊。

哥哥侧着头,一副不敢恭维的样,“但是,看皇伯父宠你宠得无法无天,这重任想必全得压在太子殿下一个人身上。”

沉默。

“哥你陪我玩点什么吧,背我好吗?”我想起在王府院子里,那快乐的下午,哥哥背我不停转圈的场景,真希望能重拾这种温馨的感觉。

哥哥啊哥哥

“丫头你都多大了?再说被别人看到影响多不好啊!”

“哥。”我噘着嘴撒娇,“不会有人来的,父皇才走,爹跟娘也不可能来,师父都说了不来的,咱们关门叫玉儿把风。哥,我的好哥哥,背我吧,我特别喜欢趴在你后背上,可舒服了呢。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揪着眉,掩住耳朵,“好了好了,别叫了,我怕了你了。”

我得意的趴在他背上,可是找不到那种从前快乐的感觉,我看看哥哥,他好像很痛苦,我没意思地蹦了下来,“哥你怎么了?不喜欢就说啊。”我仔细看着他。

他咧着嘴说,“没事,没事。”

“到底怎么了?”我牵着他的手,把他拽到自己床上坐下,“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你身体不舒服?不可能,你向来身体很好的。你挨打啦?是吗?”

“你就别瞎猜了,哥没事。”他微笑地对我说。

不对,他每次都这样,越平静越有事,我趁他不防备,用劲摁了他一把后背。他闷哼了一声,哥哥一定被揍了。

“还说没事?师父动的手?还是爹动的手?你给我看看。”我心疼地都快流泪了,伸手上去就解他的盘扣,他抓住我的手,“丫头,哥说了,没事的。挨了两鞭子而已。哥都没哭,你这就要哭鼻子啊。”他伸手刮我鼻梁,笑笑。

“我给你上药吧,皇宫里有上好的金疮药。”我喊了守在门口的玉儿让她去取。

“没事的,你看你,听话。”他躲着我,一下子后背顶着了床柱上,“哎哟。”他挺直了腰板,我趁机解了他两个盘扣。

“哥哥,我又不是外人,我是你妹妹,给你上药你老躲什么?不赶紧养好伤,怎么挨下顿打呢?哥!”

他切的一声笑了,任由我给他脱掉夹袄。他那件白色亵衣都粘着伤口呢,暗红血迹显得格外刺眼。我抽抽着心,难受的趴在他的腿上。

“你要告诉我你身上有伤,我说什么也不肯胡闹的,哥。”我怎么那么不懂事呢,恨死自己了!他摸着我的头发,把手指插入发丝理顺着,“好了,别哭啊,要爹娘知道我把你招惹哭了,又不晓得是罚跪还是挨板子呢,你要是心疼你哥,就快别哭了。”

我起来,擦干眼泪,拿药酒弄湿了粘着伤口的亵衣,然后小心褪下,哥虽然趴在床上一声不吭,但是身上肌肉的抖动说明了一切。

触目惊心啊!岂止是两鞭!我一看那好多狰狞交错的鞭伤就知道是谁动的手了,除了爹还谁能下手没个轻重的?“爹又怎么看你不顺眼了?”

“嘘,当心爹被听到,打你屁股。”他笑着扭过头看我反应。

“还说。”我用手指戳了一下紫檩子,“啊,轻点儿,哥自视平日待你不薄,为何丫头你今日痛下死手。”他夸张的表现出一副要死的样。

“啊!哥!都是婉枫不好,哥你不要舍我而去啊!呜呜。”我极配合的陪他演了一出兄妹生离死别。

我俩没有开怀大笑,只是彼此强挤出个笑,如昙花一现,“哥今生有你这个妹妹,真的很开心。我以前在家就说过,不管你是谁,我认定了你,是我的好妹妹。”

我什么也没说,也不看他,叫玉儿找人把又是药酒又是血渍的亵衣洗完烘干,又叫人把薄荷叶捣成泥和了金疮药,包在棉布里攥出汁来,分了两份。一份兑了活血化淤的跌打损伤药酒,挑了半瓶金疮膏,调匀。另一份沾了棉布给他擦身子。

我边小心擦拭,边问他“什么事惹到爹了?”

“昨天晌午爹爹让我陪他舒展舒展筋骨,我们就去赛马了,爹很开心,他一时兴起让我和他比骑射,啊唷。”

“你输了,爹就手拿马鞭抽你?活该!”我换了调好的药膏,将药敷在伤口上,隔了棉布把药膏揉进伤口里。“丫头,轻点。”他后背绷紧,有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我拍了几下床沿,“放松放松,都出血啦。”

我接着给他上药,“哥,你是故意装输的!我都看见好多次了,明明你可以先呈文,射中靶心的,可你就是拖,就是失误。”

“丫头,哥挑明了跟你说,锋芒外露会招来杀身之祸的,尤其是宫中,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师父也讲了很多前朝的例子,以史为鉴啊。你没失忆前,虽然淘气任性,令全府上下头疼不已,可人情世故上你是相当老练,也会投其所好,讨人欢喜,丁叔叔现在之所以肯为你效劳,每日不辞劳苦,带队操练,多半是念在以前的交情上,你知道吗。”

我点点头,仔细嚼着这话,“那,在王府时,你是不是也处处让着我?其实我没有那么优秀,对不对?”

“你说呢?丫头。”他一脸坏笑。

我蔑蔑眼,撇撇嘴,“哥,你可在我手里啊,接招吧你!”我又换了一道伤口,第一步,敷药膏,第二步,放棉布,第三步,使劲揉!整个闺房变成了刑房,充斥着一种声音“我招,我招,你优秀,你优秀……”

我们折腾了半天,都累了,哥哥趴在床上感慨“多想今晚的晚功课可以不上啊!”

“哦,都忘了,你还得上晚功课,我这两天的功课都被父皇给免了。哥,现在既然不必和皇子一起用功,你就放开好好学吧。对了,我就不明白了,跟亲爹骑射,你还谦虚个什么呀?”

他把头扎进枕头里,憋了一会儿抬起脑袋喘了口气,“我问你,你怕不怕爹?”

“怕。”

“这就对了,你哥我也怕啊,爹咳嗽一声,我心都能跳到嗓子眼。那书如果不是背到说梦话都能滚瓜烂熟的背出来,我在爹面前是断然不敢上书的。”

哥,你是被爹打怕了吧!

时候也不早了,我叫人取来烘干的衣裳,亲自给哥哥穿上,把扣子一个一个扣好,扣到最底下时,哥哥一下抓住了我的手,我的心偷停了一会儿,继而强有力的嘭嘭跳动,我的手很凉,他温暖的大手成了暖炉,我希望他可以一直握着我的手,可转念一想不太合适,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我小声叫了他“哥。”

他看看我,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低沉地应了声“妹妹。”那双温暖的大手就松开了。我的心里感到失去了什么,这种心慌的感觉好像在哪里经历过。慌了,乱了。

意难平

“我走了。”他轻轻托住我的头,额头被他吻过,没有任何心里准备。我想搂住他,可是怕弄疼了伤口。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转身快速地离去,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就立在那儿,说不出来这种感觉。我爱上了我的哥哥吗?不可能!哥哥爱我吗?他亲口对我说过不管我是谁,他认定了我是他的好妹妹,难道这不是他对我的承诺吗?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在怀疑什么。用怀疑什么吗?我就是他的妹妹。即使他真的爱我,父皇会答应他的侄子向他的女儿求婚吗?怎么可能让他的侄子当驸马爷呢?爹更不允许他的儿女做出这样有伤风化,不成体统的事情!还有明德师父也不会忍受两个学生胡来。外公,舅父一堆娘家人也不会看着显赫一时的老祝家传出这样的丑闻啊!

“小姐,少爷呢?”玉儿端着水果进来了,“搁那儿吧,人走了。”我回到床上坐着,摆弄剩下的药膏,玉儿也过来收拾那些东西,“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和少爷吵架啦?怎么走得这么急呀?”

“没什么,你多心了。晚上哥他有课,所以先走了。我见爹老是责罚哥哥,心疼他罢了。”我知道玉儿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依旧满腹疑问。

“玉儿,现在天还早,陪我出去散散心吧。”我起身就要走,玉儿追上我,给我批上披风。我们沿着长长的宫路走着,感觉怎么走也走不完,路好长,一步一步走,投下的影子长长的,虽然两个影子并着排,可玉儿知道我的心情有多糟吗?玉儿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和哥之间的事情,那毕竟是我哥哥,如果我哥根本没有那意思,我会错了意,不是落下笑柄吗?玉儿我该怎么跟你说呢?人生就是这么漫长而且折磨人,什么时候不再敏感了,什么时候也就解脱了。就是因为我们对任何东西都敏感,过多地在意他人的眼神,他人的评价,才搞得自己精疲力竭。可是,能够洒脱的活着又有几人?

“小姐。”玉儿把我拉到树后,“嘘,小姐,看,元仁表少爷和嘉琴公主!”

我回过神,朝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真,元仁表哥和嘉琴公主面对面站在池塘边说着什么,但是我听不清楚。一个是上官国当红的皇上一等贴身侍卫!一个是孟国深得孟律皇上宠爱的大公主!无论什么原因俩人在一起总是会叫人误会的,我没有心情去猜想。天越来越冷,虽然现在太阳还没有下山,有些余热,可我就是觉得很冷,就像那晚在王府时立在明德师父门前一样的冷。

我裹了裹披风,“走吧,别打扰他们了,去小校场吧,过几天我就去孟国了。”我耷拉个脑袋走。

“小姐,你说嘉琴公主是不是对咱们家元仁表少爷有好感啊?”她好奇的问。

“不知道,倒是你好像迫不及待地想嫁人吧?放心,念在我们姐妹一场,我会求爹给你找个好人家的。”我勉强勾出一弯笑。

“小姐又拿玉儿寻开心呐!”她娇娇地说着。

玉儿也是女孩子,也该有自己的幸福,不知道将来是否能嫁个如意郎君啊。可是嘉琴公主和元仁表哥在一起能够快乐吗?他们生活在两个国家里,身上有着不同的使命,一个要尽职尽忠地保卫皇上的安全,而另一个极其可能要作为政治的牺牲品。

远处吵闹声打断了我思绪,我放眼望去,是姚望那只癞皮狗粘着一个宫女,可是那个宫女仿佛也乐意消受姚公子的大恩,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一对啊!今天心可真堵得慌!我的生日就这样过吗?

“玉儿咱们绕道走。”我无力地说。

“小姐,你要是不舒服,咱就回寝宫吧。”她挽着我的胳膊。察看我的脸色。

“不碍事,我不想看到姚望。”就该给你那杯茶里放些今儿我喝的泻药!拉不死你!

我到了小校场,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咦?人都哪里去了?要是有手机多好,一个电话就都清楚了。他们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