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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有女初长成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人家只喝北五味子茶。

等了好长时间,等不耐烦了我就随便走走,四年了,没事我就和玉儿溜达溜达,可是偌大的皇宫我居然还有不知道的地方。我顺着前面的道简直走,四处看看景致。不禁回想起五年前我在太子府走丢了那回,心中好笑。看到楼旁边地花,就奔过去了,好香啊。我抬头看看匾额上的字,藏书阁。这里也有个图书馆啊?我还以为皇宫里就一个呢!我一定要告诉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太子府里的那些书都背过算什么,这里还有个藏书阁呢?怎么没人把守啊?我去推门,推不动!我郁闷地倚在墙上,觉得脑后的墙触感不对,我转过身,用手摸摸,按了进去,是个隐蔽的机关。

藏书阁门开了,里面什么书都没有,正中央有一个做工考究地金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半只金碗,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字。我捧着那半只金碗出了神,这到底是什么文字呢?应该很重要就对了,要么怎么会被放在带有机关的房子中呢?怎么会没人看守呢?那么另半只金碗在哪里?我捧着这半只金碗出来了。按着记忆中的路线折回,走了半天也没见到那个岔道口,糟糕!衰到家了!我这个路痴又迷路了。孟国皇后在自己的皇宫里迷了路,这件事要传了出去,哼哼,非叫天下人笑掉大牙不可!

你说也是,就那么百十号人非得住那么大的地方干什么呀?你看看,这不迷路了吗,真是的。令贤啊!我这是我想到的第一个办法,令贤快来找我吧。还记得在驿站和太子府吗?都是你第一个找到丢失方向的我,快来吧,令贤。

我走不动了,干脆原地找块干净的地方就坐下休息了,消极地被动地等待着令贤,后来有点犯困,我就捧着半只金碗打了个盹……我意识到我在移动时,人已经在令贤怀里了,周围除了玉儿和小福子没有其他人,令贤发现我醒了,突然很生气地松手,要不是拽着他的龙袍,我简直就要和大地亲密相拥了。“你干什么?”我生气地问他。“这话应该朕问你吧,皇后!你还记不记得朕跟你说过什么?每次出寝宫必须有一个宫女或太监跟着你!你一个人东闯西撞地还不认路叫人怎么放心?你在宫里走丢了,为了你和朕的脸面朕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派人去寻你,朕不想成天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你好歹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了,能不能成天别像个任性的小孩似的!”

我沉默。是,这次是我的错,所以我很沉默。令贤见状,心软了下来:“朕话重了,婉枫你别往心里去。这不都是为你好吗?别,别掉眼泪,朕受不了这个。”我还是不争气掉下几个金豆豆。令贤掏出那个绣着“贤”字的白丝手帕为我拭泪。“朕错了,朕向你赔礼道歉鞠躬作揖。”说着他真的照办,我忙扶起他,惭愧地和他拥抱在一起,他抚摸着我的背后说:“朕脾气不好,话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啊,但是下次,算是朕求您了,出寝宫带上个人,朕心里也踏实些。”

“知道了,这次我错了,不过,意外发现,我那碗呢?”我突然发现手里那半只金碗不见了。

“小福子。”令贤吩咐道。

“是,皇上。”小福子恭敬地呈上那半只金碗。

对了,婉枫,朕正要问你,你这半只金碗从何而来?”

我一五一十地说了,然后问他:“上面的字,你认识吗?”

“这种文字,本是我孟国祖先所创,直到近百年来,被荒废掉了,故而能识者寥寥。朕做太子的时候有一名少傅对此颇有研究,待朕宣他进宫为皇后讲解。”

“谢谢啦。”我甜蜜蜜地抛了个媚眼。

他哼了一声,走在头里,还是那副死出,一只手背在后面,一只手伸出两根指头指指天,一字一顿地说:“不-想-再-迷-路,最-好-跟-紧-朕。”我在他背后不出声地夸张模仿,惹得玉儿和小福子强憋住自己不笑出声来。

……

少傅被宣进宫,听到他的讲解,我和夫君孟国皇帝孟令贤大吃一惊,原来这上面记载着上官国和孟国的一段鲜为人知的秘密。早在二百多年前,上官孟两国的皇帝因为有着共同的志向,一心向民而无干戈,每一年两位皇帝都会相聚在一起,把酒言欢,促膝长谈,不但结拜为兄弟,甚至还交换了长子,把对方的儿子当作亲生儿子一样栽培,甚至把自己国家交给对方的儿子,并定下二十年的友谊赛,其实是为了让后辈晚生联络感情的。这是多大的信任啊!简直就不可想象!我和孟令贤都震惊了,令贤也好,孟津也好都是本是姓上官的,是上官家族的后代,难怪第一次见孟津觉得他像北方人呢。而父皇上官杰,爹上官成,我的堂哥堂姐,甚至我上官婉枫都本该姓孟,我们是孟氏子孙!

“朕怎样才能相信少傅看似荒唐的言论?”令贤问。

“回皇上,此乃半只碗,铸孟字,藏于我朝宫中之正中,那么另半只,必藏于上官国宫中之正中,铸汉字。所以皇上找到另半只金碗,便可证明老臣所言非虚了。皇上,臣有一事相求,念在师徒一场,肯请皇上赐老臣一人鸩酒,饶了老臣不相干的家人。老臣,谢恩了!”说罢,伏地磕头。

令贤亲自下了台阶,搀起少傅道:“朕是少傅您教导出来的,朕岂能做出这等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呢?今天朕请您来,就是为了叙旧,皇后,你知道什么金碗的事情吗?”

我笑着答道:“陛下,臣妾只知道少傅大人手中捧的铁饭碗牢牢的。实在不知道什么金碗的事情啊?还请陛下告示。”

少傅脸上露出一丝安稳的笑容。唉,出来混的,都不容易啊。

……

日头转了过来,我迷迷糊糊地睡着午觉,适宜的温度,湿度,连同空气中香味都让我很惬意,好熟,好熟悉的香味,淡雅久违。我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了那个令我舒心的人,云皓。我轻轻地叫:“哥?”他笑了,依旧那么阳光。“又做梦了,哥他还有一天的行程呢?”我自言自语道,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丫头,哥大老远的快马加鞭过来看你,就这么给哥哥脊背看呀?”

“哥哥!”我转过身看到云皓,心里顿时万分激动,坐起来抱住床边的哥哥。“你真坏!人家想死你了,为什么不叫醒我?哥哥,爹好吗?娘好吗?师父怎样?”

他习惯性地刮着我的鼻梁:“都好。还以为当上皇后人能稳重点,谁知道还跟以前一样!”

“哥,好不容易来一趟就是为了训我啊?”我枕在他的肩窝里,我俩就这么交错地坐在床上。

“好啦,不说你了。”他拍拍我的背哄着我。

“嗯,这才对嘛,哥,你的喜酒,我都没喝到。嫂子为什么不跟你一起来呀?”我仰起头,仔仔细细地看着哥哥,想把他的每根寒毛都刻在脑中。

“从上官国到孟国路途太遥远,我怕她吃不消。”听到这话,我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失落。哥哥真疼嫂子,不知道她是谁,她可真有服气,嫁给云皓这样一表人才的男子汉。

“可惜,人家都没见到嫂子的美貌。”

“没见过?咱俩可是一起见过的。”哥哥笑着说。

“谁呀,听令贤说是个书香门第的小姐,张家的。我成天都在宫里,我见过谁呀?”

“小小年纪就这般健忘,你可曾记得皇都有家叫聚朋茶楼的?”

“嗯?怎么啦?”你还化名叫尚云,结果我化名后特难听,叫“伤风”(尚风)。

“有位才华横溢的公老弟,公辛。对对子无人能及的?”

“哦,记得。你还说那人其实是张辞呢?”张?我的嘴顿时停住了,张家的小姐莫不是和张辞有关系?

哥哥点头,示意我的想法没错,鼓励我说出来。“莫非,这个张辞就是嫂子的族兄弟?是张辞牵的红绳?”

哥哥摇头,“不是,不是,是你做的媒!你嫂子闺名就是张辞!”我的十分惊讶,那个公辛是个女的?不,那个张辞是个女的?她怎么可能是个女的呢?我努力回想张辞的相貌,可惜,时隔太久,我记不太清了。

“你怎么说我是你的媒人呢?我都不知道她是女儿身。”

“在祥云宫你把皇伯父赏赐的张辞墨宝统统给了我。我回去后细细地看每一幅画,就连闲章都要仔细琢磨加以欣赏呢。当时在你书房里,我手中不是展开了一卷画吗。”

“这我记得,你当时看那画入了神,连我都不顾了呢。那画有什么问题吗?我记得画的内容是一位书生凭栏远眺。”

“对,就是那卷。”他笑笑,“那是她的自画像,女扮男装的自画像!”

“你当时就看出来了?”我问。

哥哥点点头,“看出来了,有些疑虑,回去仔细揣摩了一下,越发觉得自己看得没错,直至那天妹妹带我去聚朋茶楼,我证实了自己的想法,鼎鼎大名的张辞就是个女儿家。”

我更加好奇了:“你到底是怎么发现呀?”

“韵味,直觉。画中书生耳垂隐隐有一点,你一定没注意到吧。那书生的气质韵味绝对不是书生气那么简单,他有女子的温婉柔和,风姿绰约,直觉告诉我,她是个女孩子,和妹妹一样是一个出尘脱俗,至真至纯之人。”听到哥哥的夸奖,虽然是连带的赞美,我还是内心有所涟漪般的波动,我觉得这是冰山一角,其实真正内心对哥哥的评价是有如翻腾不歇的暗涌。

“后来爹准了我每月初五出宫。”哥哥眉毛不易察觉地微微挑了一下,我还是看到了。

我俩的对话停顿了一下,我心思过味了。“啊,这样啊,每月初五聚朋茶楼有聚会,你去看张辞了对不对?”他有点尴尬地点头。

“那,那次你去书市买书挨揍也是为了和嫂子约会才被打的吧。”难怪有几次找哥哥都找不到,精英队又报在街上看到过哥哥呢。

“嗯,我不否认。”他坦白。

“你被爹打了后,师父把爹给揍了,那晚,爹还来祥云宫问我有关聚朋茶楼的事情呢。”

“我都知道,爹一直都爱我。”他认真地说。

我差点没笑喷了。摸摸哥哥的脑袋:“你被爹给打傻了。”

他躲开我的手,揉着我头发道:“不许胡说,爹确实爱我。你感受不到,我能,一直都能。以前是爹脾气太暴躁,我又太小,不懂事,常惹爹生气。长大后,我知道爹其实并不是想打我,可是他习惯了这样的表达方式,我能懂,所以我忍耐,我不反抗。现在你我都有了孩子,孩子不听话,你气急了打了他,可是你会说你不爱他?你不疼他?”

将心比心,我懂了。

“爹第二天就将张辞的事查的一清二楚,张辞不肯为官,因为她是个女子。也好像知道我和她约会的事情,有意无意的准了我偏偏是初五的假。你出嫁那天,爹问我什么时候娶门媳妇,他要抱孙子,我笑着不知道如何措辞,爹说自己的事情都整不明白,得了,干脆他老人家随便点一门亲事。就这样你哥我如愿以偿了。爹知道我心里想什么,爹爱我。爹为了保证我的小命,让我认了姚国舅爷当干爹,无论是对当今圣上还是皇储都是强有力的掣肘力量。对了,提到皇伯父,我想起了这个,吴公公给你的信。”哥哥从怀中摸出一封信。

我展开信纸阅读,原来吴公公提到父皇整日心神不宁,太医用药无效,希望父皇最为宠溺的公主我能想到一个治病良方,信中一个“稍安勿躁”跃入眼帘,眼熟,哪里见过?我思索片刻,当我知道我外公是孟国人,程志的生意遭到官府的查办后,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在精英队大叠蓝信封中夹杂着一张纸条,就是这笔体!原来那张纸条是吴公公写的。吴公公,我飞快在头脑中调出有关此人的信息,娘娘腔,父皇的老牌跟班,嗯,还收过我不少的贿赂。父皇的忠仆?靠边站!他收我贿赂。恶人一个?搭不上边!没看寻医问药的问到我这儿来了吗。。最终结论,既非至善至真之人,又非大奸大恶之人,就一普通人儿。

提到父皇整日心神不宁,我是知道原因的,这让我想起弗雷泽的《金枝》,我笑笑,半只金碗作为催化剂如何?我竟发现自己有一点点的坏。我折上信,重新装进信封中。对哥哥说:“无非担心父皇身体罢了,哥,屋里有点闷,我们去院子里坐坐吧。”

“那倒不必,我去开窗,南方天气就这样。”说着,他起身,一袭白衣,红色的香囊,十分显眼,在我眼前一晃,心猛地一震,我见过的!我一定见过!我伸手就抓住了。哥哥笑着从腰间解下来,递给我,转身走向那扇窗子,背对着我。

我闻着他递给我的香囊,是那种淡雅的香味,好熟悉啊。他始终背对着我,午后的艳阳使得哥哥的背影略有些朦胧,他问我:“喜欢吗?”哥哥推开窗子,双手俯在窗框上,看着外面的花草,我玩弄着手中的那个香囊:“喜欢。”他还是没转过身,“你嫂子做的,做了好几个呢,给你吧,只要你喜欢的,我都给你!”我听到这话,完完全全记起来了,这不就是我穿越来后一直做的怪梦吗?原来那个一直背对我的人是云皓!我有点失落,哥哥有新娘子了,嫂子会一直陪着他,我大概好几年都见不到云皓哥哥了。但是听到他的郑重的许诺,还是心满意足的又闻了闻那香囊,真香。

他转过身:“石婧?”

“干啥呀?”我应了声,又马上反应过来,“你叫我什么?”

“你真的不是婉枫,你是石婧!”哥哥走过来。

我有些慌神了,我以为我伪装的很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