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吩咐小清拿了五百钱赏了来人,这里帐目盘算清楚,诸事完毕,才到上房去回老奶奶。
到了上房,月娥正带着温玉,芹哥在老奶奶面前承欢,老奶奶被温玉逗得哈哈大笑,芹哥又拿着月娥剥好的桔子往老奶奶嘴里塞,老奶奶乐得在他脸上左亲右亲,笑道:“还是我这孙子和我最贴心。”薇珠见了这幅画面,站了站,上前见礼说道:“媳妇来回婆婆一声,我家兄弟,也接了喜报,媳妇来请婆婆示下,要往娘家去趟。”
老奶奶听到这样喜事,忙招呼奶妈把孩子们都抱出去,拉住薇珠的手说:“薇珠,这是喜事,你收拾收拾,和洛程带着孩子们都回去。”月娥听得登哥中举,心里又窜上一股酸意,只是不好发出,上前给薇珠道喜,月娥接着对老奶奶笑道:“婆婆,舅爷既中举,这样大喜事,自然要厚厚的封上一笔贺礼,才好。”老奶奶拍着月娥的手,笑道:“我的儿,你说到我心坎上去了。”接着转向薇珠:“就封二十两银子去,也好给你长长脸面。”薇珠忙谢过老奶奶,带着小清回去收拾不提。
临出门的时候,罗氏吩咐桂花,送上一份贺礼,月娥也派辰儿送来一份贺礼,辰儿眼睛鼻子都是笑,不住地恭维薇珠,薇珠让她回去谢过月娥,这才和洛程带着孩子们坐船回家。
离李家还有百步之远,就看见李家门口人来人往,薇珠知道这是前来道喜的人,忙加快脚步,被围在道喜的人中间的就是李奶奶和登哥,薇珠打眼一看,除了几个老街坊,其他的人都眼生的很,却挤不进去,有那眼尖的看见了,叫道:“李家姑娘回来了。”人群这才让开一条缝,薇珠带着洛程挤了进去,见众人还是围在那里,薇珠团团一福,笑道:“多谢列位,只是我母女,姐弟多日不见,还请众位让我们一叙。”众人见薇珠说话有理,这才散去。
薇珠扶着母亲,登哥让洛程先走,丫鬟们带着孩子,走进屋里。各人坐下,薇珠看一圈,笑道:“怎么不见弟妹?”李奶奶道:“这孩子,自从知道喜讯,只是在屋里垂泪,任谁也喊不出来,刚才亲家老爷和亲家奶奶来了,进去安慰她去了。”说话时候,登哥只是红着脸,也不说话。薇珠命小清把贺礼摆到桌上,见桌上已经有不少贺礼,笑道:“人来的挺多的。”李奶奶叹道:“自从你爷去后,亲戚来往的也少了,你出嫁后,还多了一些,这些贺礼,是那些从不来往的高门大户送来的。”
薇珠正打算安慰母亲几句,玉珊听得薇珠回来,出来见她,薇珠见她双眼哭的红肿,忙上前拉住她说:“弟妹在家辛苦,姐姐我在这里先给你道乏。”玉珊强忍住的泪,又掉了下来,林爷和林奶奶也双眼红肿,上前劝慰女儿,玉珊这才收泪,众人重又坐下。
薇珠起身,对林爷跪了下去道:“侄女在此,替母亲谢过叔叔的大恩。”慌得林爷忙要把她拉起,薇珠仍然跪着不起,道:“侄女也是知恩之人,登哥这次中举,若没有叔叔全力支持,弟妹又替弟弟孝敬母亲,断没有今日,这拜,却是叔叔应该受的。”登哥也忙上前跪下,林奶奶忙把她们姐弟扶起,对李奶奶笑道:“亲家奶奶家教,真是没话说,贤婿知理,就不必说了,侄女的为人,让人怎能不爱。”
李奶奶本打算谦虚几句,谁知刚欲开口,那包了很长时间的泪又落了下来,想起薇珠的辛苦,只是上前把她搂在怀里,哭道:“辛苦我的儿。”一时玉珊,林奶奶都跟着哭,林家和李家跟来的家人也跟着垂泪,孩子们见娘和外婆都哭,也跟着哭起来,一时好不热闹。林爷终究是男子,咳嗽一声,笑道:“今日是喜事,该庆贺。”林奶奶也收泪去劝解薇珠母女,林爷唤过家人,命他去酒楼定桌上好的席面送来。
众人这才重新坐下,重开笑颜,一时酒席送到,团团坐在一起,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好不热闹。喝罢酒,林爷家里有事,就先回去,留下林奶奶陪女儿,洛程别了薇珠,和林爷一起走了,剩下女眷,又哭又笑,只说到半夜才散。
到了次日,薇珠服侍母亲吃过早饭,正在和玉珊,林奶奶谈笑,孩子们也各自嬉闹,正在这时,进来个小厮,见过礼,对薇珠道:“二奶奶,速速回去,老奶奶出事了。”众人都惊住了,薇珠忙站起来,欲知后事,请看下回。
作者有话要说:老了,越来越罗嗦了,这段居然这么长,中举前后的对比,可是很明显的,人性啊人性
闺阁女偶窥荤戏 老祖母又得中?/a> 且说众人听得小厮来报,老奶奶出事了,别说薇珠,连李奶奶都坏了神…… 3400 3833 2008-08-18 22:04:55 38
且说众人听得小厮来报,老奶奶出事了,别说薇珠,连李奶奶都坏了神,薇珠忙吩咐小清收拾东西回去,这里李奶奶也道:“亲家奶奶素日待我们,全无二话,我也去瞧瞧她。”薇珠忙把她母亲扶了坐下,笑道:“娘,我婆婆身子,素来康健,家人年纪轻,没经过事,说重了也是有的,再说,这里还有亲家奶奶呢,您怎么好抛了她就去呢?”
李奶奶这下才觉得不妥,对林奶奶笑道:“亲家,也是我一时情急,还望亲家莫怪。”林奶奶笑道:“亲家,杜亲家为人极好,你们结亲时间又长,一时情急之语,我怎么会见怪呢?”说话时候,小清已收拾好了东西,薇珠辞过母亲,林奶奶和玉珊,叮嘱登哥几句,忙忙坐船回家。
等到的杜家庄,已经是晌午以后了,薇珠下了船,远远望见家门口一切如常,这才放下一半的心,进的家门,吩咐小清带着奶妈把孩子们先领回房,自己也没带人,就往上房去了。
刚走近上房,就听见有笑声传来,屋外,乐儿和辰儿还有桂花,都聚在一起,说笑着什么,乐儿眼尖,忙上前给薇珠见礼,桂花,辰儿也上前见过薇珠,乐儿边给薇珠打起帘子,边说:“二奶奶来了。”
薇珠进了屋,见老奶奶靠在榻上,月娥坐在她面前,正在说笑,罗氏退后一步,脸上带着符合的笑,金姐站在下面。薇珠忙上前给老奶奶见礼,月娥站起来,老奶奶拉着薇珠的手让她坐在榻上。薇珠仔细看老奶奶,见她面色红润,说话响亮,心才全放下来,笑道:“婆婆,家母命我给您问好,说得空,就来就来看您。”
老奶奶笑着说:“亲家还好?舅爷既中了举,你就该在娘家多待两天,只是我昨晚醒来,头晕眩不止,乐儿又是个没见识的,请了太医来,说的很严重,我这才命月娥让人去告诉你,谁知过了中午,我就好了,刚才还在和月娥她们说呢,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这么兴师动众才是。”
罗氏凑上前说:“婆婆这次有惊无险,是大幸事,谈什么兴师动众。”薇珠笑道:“姆姆说的有理。”月娥见罗氏和薇珠奉承老奶奶,也上前来说笑,一时奶妈们抱着孩子们来了,老奶奶素来疼薇珠的这对双胞胎,这一天没见,更是想念,平姐口齿伶俐,说些外婆家的事情出来,童言童语,惹得众人大笑不止,热闹了半天才散。
此后数天,薇珠晨昏定省之时,留心观察,见老奶奶精神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却说又过几日,却是中秋,此次中秋,杜家族内,又出一举人,族长早早就来各家化缘,要凑钱请戏班子来唱戏,为五先生庆贺庆贺,来到杜家,老奶奶前几天有惊无险过了一关,心里高兴,一口就出了五两银子,再加上各家你一两,我一吊的凑来,也拼了四十来两,就在八月十六那天,祠堂门前搭起戏台,请来的班子粉墨登场,演起戏来。
老奶奶高兴,就带着全家出来看戏,族长自然把最中间的位置让给她坐,三个媳妇还有婵娟,素娟,再加上丫鬟们,打扮又和一般的村妇不同,花枝招展那么一大群,煞是惹眼。新科举人五先生,虽过了那么几天了,还是从心里透着高兴,夫妻两口,都穿了新做的衣服,陈娘子头上戴了银丝髻,插了只金簪,见了杜家一家,忙上前互相行礼,老奶奶又给五先生道了喜,方才各自坐下。
五先生人憨厚,和杜员外,洛程坐在一起,也只是偶尔说上两句,族长又在一旁凑趣,也不冷场。
月娥看了会,她是看惯好戏的人,对这样班子出的戏,自然看不上眼,看见薇珠和陈娘子,老奶奶说个不停,罗氏也在老奶奶身边竭力奉承,想起自己不掌家后,没有那么威风赫赫,心里对薇珠的酸意是越来越浓,又怨当年自己太过吃醋,把红儿嫁出去,如若留下她当个臂膀,在老奶奶面前能讨好不说,红儿和自己这么多年,也比金姐来的稳了些,总好过现在的辰儿,月娥左思右想,再看看圆月当空,只有万程还忙着生意,也不来陪陪,只有珠泪暗弹,一时老奶奶又对她说些什么,少不得承色欢笑。
看了一晚的戏,老奶奶撑不住,就回去了,月娥,罗氏陪着她先走,因婵娟,素娟还在后面,薇珠就陪着她们迟走一步,这正中了薇珠下怀,她又往陈娘子那边坐了坐,两个也不看戏,只是凑在一起说个不停。
两人真说的浓,突然婵娟走过来,拉起她就走:“婶婶,夜色太晚,我们还是回去吧。”薇珠觉得奇怪,婵娟平时知礼,此时怎么这样举动,再一看,素娟也是羞红脸,小清,桂花也不自在,薇珠扫眼台上,却原来戏班见老人和女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开始演下流戏,真是那吕洞宾挑白牡丹,一生一旦,在那眉目传情,极尽挑逗。
薇珠虽成婚已久,只扫得一眼,就满脸通红,陈娘子也刚看见台上居然换了荤戏,扫眼看向族长,族长此时话也忙不得说,只盯着台上,不停的咽口水,洛程,五先生是满脸尴尬。陈娘子不好说的什么忙忙送薇珠她们出来。
婵娟自从定亲后,知道张家是大家,规矩礼仪都不少,自己为了不丢脸,跟着薇珠学的很是刻苦,想不到今天陪祖母出来,只贪看了会,就看了女孩不该看的,心里懊悔不该不和老奶奶一起回去,回去路上,只是一眼不发。薇珠知她懊悔,也是自己疏忽,忙伸出手,一边一个,拉了婵娟素娟,众人也不说话,一时回到家内,各自归房。
薇珠回房,心里暗自思量,老奶奶把女孩们交给她管教,谁知自己一时失察,出了这样纰漏。这时,门被推开,洛程也进来,薇珠扫他一眼,问道:“戏散了?”洛程边解衣边说:“还没散呢,我见你们走了,就跟着出来。”见薇珠不自在,安慰道:“这原不是你的错,只是和婶子讲话,疏忽了。”
薇珠叹道:“婆婆把女孩们交我管教,就是看我细心,谁知今日,却有这样事情。”洛程坐到她身边,手抚上薇珠的肩头,道:“我没想到,族长竟然这样大胆,以往也有荤戏,却要到半夜了,谁知今日这么早,早知道,我就提醒你了。”薇珠睨他一眼:“原来你还看过的多。”洛程笑笑:“乡下地方,也没那么大规矩,只是在贺喜举人的时候,上这种戏,就是头一次了。”薇珠思量一会,收拾睡觉。
次日,婵娟她们这几个没出阁的女儿,看了荤戏的事,一下传到老奶奶耳里,老奶奶虽知道这事薇珠不担大责,还是把薇珠叫来,训诫一番,薇珠垂手听罢,面色平静如常。月娥见薇珠吃瘪,心下暗喜,只是面上还是要帮薇珠说两句,这个小小风波,就此过去,薇珠从此,更为谨慎,按下不提。
却说五先生中了举,杜家的馆就空了出来,五先生见杜家帮衬甚多,举荐了自己一个同窗,姓赖的来做馆,赖先生手上还有几个蒙童,仓促不能到馆,说定明年二月来就馆,宁哥,安哥和贤哥少了先生的管束,就各自依母亲去了。
宁哥这年已经开笔,虽没有先生管教,还是自己学着做几篇文章,林爷自女婿中举,面上光辉,和李奶奶商量了,既是独子,就搬到林家去住,正好离杜家也近,李奶奶每日应酬李家原来那些亲戚,也不甚其烦,亲家既主动提出,此时登哥已经中举,也不算依附亲家,推辞一番,就答应了。择日搬到林家,林爷正好买下左近一个小院,此时恰好安置李家三口,林奶奶又拨一房家人,两个丫鬟,给李奶奶听用。宁哥离舅舅既近,他小小孩子,时常拿了自己做的文章,去请教舅舅,薇珠见母亲搬到附近,也时时去看,老奶奶也经常遣人去邀李奶奶来家闲话,月娥本打算从中挑拨几句,只是碍于老奶奶十分看重李奶奶,也不好说得什么,见了面,对李奶奶也着实尊敬。
渐渐秋风已过,朔风又起,老奶奶自上次晕眩过,自己也时常注意,却再也没出过晕眩之状,久了,也就心中不当回事。这日,杜员外起身之后,老奶奶本打算照常起来,只是觉得困的慌,这么多年,天天早起,老奶奶今日却想偷懒,翻身又沉沉睡去。
却说老奶奶这一睡,待得又醒来时,耳边只有嘤嘤哭声,老奶奶感到奇怪,睁眼一看,床边围满了人,媳妇们,还有万程也从南京赶来,围在床前,老奶奶本打算挥挥手,让她们安静下来,都别哭了,只是半天手都抬不起来,老奶奶大惊,张口欲言,舌头却不像自己的,只是呜呜咽咽,说不成句。
万程见老奶奶睁眼,心里酸楚,忙抢上前去跪下,握住老奶奶的手说:“娘,已经请了太医,太医说您是操心过度,需要静养。”月娥也端碗药上来,用勺搅了几搅,慢慢喂到老奶奶口中,说:“婆婆,您先安心静养,家里的事,都各有安置。”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