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抬头看向薇珠,薇珠擦擦泪,上前道:“婆婆,您放心,太医说了,这过不了多久就好了。”说到这,薇珠又想起今晨太医说的话,一股酸楚涌上来,只是不敢哭出来,还是要笑着安慰老奶奶。
老奶奶心里清楚,只是说不出话,喝下月娥喂的药,又重闭眼躺下,众人见老奶奶重又躺下,万程不放心,拿手去试试鼻息,见老奶奶睡着,对月娥点头,方才退出,薇珠吩咐乐儿和其它几个丫鬟,照顾好老奶奶,自己自去理事,刚走出几步,只听后面传来叫声:“姆姆留步。”薇珠转身,原来是月娥叫她,欲知何事,还看下回。
作者有话要说:章节名啊,俺越来越不知道怎么起了,话说,今天刘翔退赛,俺心情很沉重啊,他也是人,不能太苛求啊。
夫妻俩商议心事 众下人借此择?/a> 改错字,看过的别进来了 3181 3876 2008-08-20 10:31:43 39
且说薇珠听得月娥叫她,停步等待,月娥满脸忧愁,叹道:“没想到婆婆竟然中风,婆婆身体,一向康健,怎么这次。”说着就流下泪来。薇珠本因老奶奶突然中风,自己身上的担子一下重了许多,有些忧心,又见月娥这样说,本应安慰几句,却实在无意安慰,皱眉道:“婆婆自有天佑,婶婶也不必太过忧心,只是我平时要料理家务,侍疾的话,要多劳婶婶了。”说着薇珠就行个万福。
月娥被薇珠这番话,惊得愣了一下,见薇珠行礼,忙自己也行礼道:“姆姆这样客气,实是羞死了我,服侍婆婆,本是我们媳妇的本分,姆姆平时理家,甚是辛苦,做妯娌的,不在这件事上帮姆姆分分担子,还有什么情呢?”薇珠一笑,又道声有劳,就走了。
月娥气得脸色发白,只是不好发作,带着辰儿又回上房。老奶奶这一中风,忙坏了家里上下,罗氏月娥带着女孩们日夜侍疾不说,薇珠料理家务之余,也不时到上房,得知消息的亲戚们,也纷纷来探望,媳妇们除了侍疾,也要应酬,人人都忙得不得了。
这日月娥见老奶奶服了药,睡的稳了些,吩咐丫鬟们好生看紧些,自己悄地回房,略盹一盹。刚合上眼不一会,万程就进来了,见她在床上闭眼,自己也挨到她身边躺下,手扶上她双肩,月娥伸手把他的手拉回去,愠怒道:“这个时候,你还来歪缠。”万程坐起身子,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想这个,只是,我们也该想想别的。”月娥听万程这样说,翻身坐起,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打算?”
万程往后一仰,靠在床头,头枕在手上,皱眉道:“我这几天瞧娘的病,只怕好不了了,爹也憔悴了许多,这些年来,我们家全靠了娘在,才没有散,娘要是有个万一,这个家谁来当呢?”月娥听的万程这样说,往他身边靠靠,叹道:“可不是,这些年来,虽说这家我也掌过,二嫂也掌过,当家的却是婆婆,婆婆要去了,还不知道谁来当这个家。”
万程盯着她看了会,试探道:“你说,要分家如何?”月娥听的这话,正中下怀,只是不好表露出来,假意道:“你说这话,这不打嘴吗?就算婆婆去了,现还有公公呢,再说现在二嫂掌家,她可不会想着分家。”万程哼了一声,道:“就别说二哥那家了,二哥一不做官,二不经商,日常不过跟着爹收下租子,料理下杂事,连衙门都没去过,二房当家,那不就变成我在铺子里白忙活了。”
月娥见万程微怒,轻笑一声,手扶在万程肩头,道:“三爷,你也别这么性急,别的不说,二嫂处事是极公正的,婆婆赏识她,也是实的。”万程本平躺着,侧身看向月娥,道:“你今天怎么尽说些胳膊肘往外拐的话,二嫂处事公正,哼,她要公正,也不会给宁哥早早定亲,表面看来,是为他好,实际上,张家出来的,也不是甚好相与的,继母始终不是亲娘。”
月娥穿鞋下床,笑道:“你和二爷,可是亲兄弟,就让着些,也不妨事。”她不提还罢,一提万程更是暴躁,他挥挥手,道:“弟兄三个,谁像他,读书不成,经商不能,虽说世代耕读,他只怕连什么时候该插禾都不知道,整天坐食倒也罢了,还连丧两妻,光三份聘礼,就花了不少银子,生的一窝子女,难道我们在外辛苦,就是替他养老婆孩子?”
月娥笑道:“万程,那照你说,该怎么办。”万程也穿鞋下床,走到她身边,悄声道:“养父母,是我们子女应该的,养侄子女,若兄弟不在,帮一把,也是应当,只是现在二哥夫妻俱全,娘现在又病在床上,等爹也去了,难道还要我们合力替他养子女不成?”这话正中月娥下怀,她让万程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万程赞道:“好,娘子,你我夫妻同心,这次,定能顺心。”
不提两人在那商议,只说老奶奶,虽有众人的精心服侍,老奶奶的病,却不见好,本来中风就难医治,老奶奶现在整个瘫在床上,屎尿都要有人服侍,连手都动不了,说出的话也不成话,只是呜咽而已,太医流水样的来,只是摇头,挨日子而已。家里下人,也各个有了心思,眼看着老奶奶的病不见好,这薇珠本来就是老奶奶赏识,才得以掌家,论娘家,论受宠,都远不比上月娥,这下,有那爱拍马的,自然都去奉承月娥,薇珠那里,只是各人去应卯而已。
薇珠自从老奶奶病下,每日找医抓药外,料理家务,应酬来探病的亲戚,忙的不得一点空,好在李奶奶见她辛苦,把孩子们都接了去,宁哥也好去向舅舅请教文章,薇珠担子又分了一些。慢慢的,这有了些心思的人就有些使不动了。
这日,小清见薇珠又是一天忙不得吃东西,忙去厨房,要给薇珠要碗粥喝,到了厨房,见几个厨下的,坐在那里谈笑,小清上前打个招呼,笑道:“各位婶子好,二奶奶还没吃饭,我来劳烦各位,不知哪位婶婶,能给二奶奶煮碗粥喝。”
那些厨下的,若是平时,早忙着去了,今日却无人动弹,小清初时还以为她们没听到,又笑着说了一遍,这时才有个婆子站起来开口道:“姐姐先请回去,这都已经封火了,再生起火来,也太动阵仗了,二奶奶持家,总以勤俭为要,想来,她也不会因为这个破例。”小清被这番话说的,连理由都找不出,环视厨房一圈,指着一个小火炉道:“那里不是有个小炉子,就在那煮,也不麻烦。”婆子嗤的笑了出来:“姐姐,你不知道,那是专门为老奶奶煎药安排的火,可不能做别的用。”
小清的脸红了又白,另一个婆子见她这样,站起来拍她一下,笑道:“姐姐,我劝你啊,还是回去房里,自己用炉子熬点粥吧,别讨好你家奶奶,还要牵扯到我们。”说完,婆子们都哄笑起来,小清气得不知说什么好,一跺脚,就走了出去。
路上只是忍不住泪,现在老奶奶危急,没想到那些没眼色的,就给她没脸,只是不好去和薇珠说,忙忙擦了眼泪,就回房了。薇珠此时正在灯下,料理帐目,见她掀帘子进来,瞟她一眼,又继续去看账本,问她:“你方才去哪了,有哪吃的吗?我饿得心烧的慌。”小清忙上前给她倒了杯茶,又收拾出一碟子点心,道:“奶奶,您先垫垫,我去生个火,给您炖点粥。”薇珠拿了块梅花糕放在嘴里,笑道:“何必这么麻烦,找厨房去。”
小清听的薇珠这样说,方才收的委屈又涌上来,只是不好出口,忙笑道:“奶奶,厨房现在也封火了,炖个粥,又不是什么难事,还是我来。”说着拿出炉子,在外面生火熬粥。薇珠见她眼圈有些红,猜定是厨下的,给她难看,只是现在老奶奶的病要紧,再说,为自己的丫鬟出头,别人看在眼里,会怎么说,只是咽下去,等得老奶奶病再好些,放手整顿。
却说小清在那煽火熬粥,远远地,听见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响,这时候已经夜静,听得是辰儿和个婆子在说话,只听见婆子在那说:“三奶奶既有不适,熬个鸡汤,又不是什么难事,还要姐姐跑一趟。”辰儿笑道:“婶子可别这么说,你们一天伺候三顿饭不说,还要熬老奶奶的药,麻烦你们熬个鸡汤,也是私事。”婆子又说几句,脚步声远了,小清听得这番说话,气得差点胀破肚皮,只是不好发火。恰好粥已熬好,忙端下小锅,端进屋去。
小清摆好筷子,把粥倒到碗内,却没甚下粥的菜,小清一脸不足之意:“奶奶,您就先喝口白粥,我去厨下要点小菜。”薇珠止住她:“不必了,喝这个就好,就小菜总不是味。”说着喝了几口,笑道:“小清,你手艺不错,等哪日闲了,好好做几道菜出来。”小清笑笑,薇珠喝完粥,又去上房看老奶奶的病势。
到了上房,却是罗氏带着婵娟,桂花在那,老奶奶躺在床上,闭着眼。薇珠进去,在床边的乐儿忙站起来,薇珠见罗氏眼一闭一合,对罗氏道:“姆姆最近劳累了,既我来了,姆姆就先回去歇歇。”罗氏睁眼见是她,道:“不必了,有乐儿她们,我也辛劳不到哪里。”婵娟给薇珠见过礼,薇珠上前看了看老奶奶,见她睡的还好,这才坐下。
罗氏叹道:“婆婆身子,素来康健,没想到。”说着用帕子拭了拭泪,薇珠也叹一口气,道:“姆姆也别太过焦心,吉人自有天相。”罗氏点头,薇珠见只有婵娟在面前,问道:“怎么不见素姐?”婵娟插话:“二婶,素姐带着贤哥先去睡了。”薇珠伸手把她拉了坐下,道:“婵姐也辛苦。”接着转向罗氏道:“姆姆,婵娟孝心可嘉。”罗氏笑道:“这是婶婶你教导的好。”
两人正说些闲话,月娥也赶了过来,各自见礼坐下,又说些闲话,三个媳妇,面色一样,却是各怀心事。欲知后事,请看下回。
作者有话要说:人性啊人性啊,危急时候就看出来鸟。
老奶奶驾鹤西归 杜鹏程回家奔?/a> 上回书说到,老奶奶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众下人开始各怀心思,薇珠…… 3310 3804 2008-08-21 10:29:53 40
上回书说到,老奶奶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众下人开始各怀心思,薇珠虽有察觉,只是碍于没有抓到实证,二来也没空闲,只是提点了几个管事的,让他们看管手下,不要太过放肆,管事们连声应是,回头去约束手下不提。
薇珠见下人们安分了些,自然对老奶奶的病更为上心,鹏程此时在扬州已经收到家信,知道自己母亲病重,越发着急,除了孝心外,他更怕丁忧,忙重金请几个老太医,遣人从扬州送了过来,顺便把喜儿和齐哥也同船送了回来,说是让喜儿替他多尽尽孝心,齐哥离家四年,也该回家看看。
喜儿和齐哥到的那天,都已经是十月底了,薇珠派人把他们接回家来,也顾不上给太医洗尘,略坐一坐,洛程兄弟就把太医们请进上房,给老奶奶诊脉。
这里喜儿带着齐哥,回到罗氏院内,罗氏命桂花把喜儿和齐哥的行李都收拾出去。喜儿逊罗氏上座,然后带着齐哥给罗氏行礼,罗氏把她拉起来,见她面色比去扬州前丰润许多,穿着也很出挑,齐哥又一口一个娘的叫,叫的罗氏心花都开,把齐哥抱在怀里,亲了又亲。罗氏见齐哥如此乖巧,拉着喜儿的手赞了几句,又命贤哥来见过姨娘,小兄弟们也互相见见,两个孩子,一见面就非常亲热,手拉手的说话。
罗氏和喜儿又闲话了几句,喜儿换过衣服,就带着喜儿去看老奶奶,到了上房,太医们刚轮流诊过脉,现在聚到正堂去商量方子去了,房内只有月娥带着几个丫鬟在,见罗氏进来,月娥忙上前见礼,喜儿也上前见过三奶奶,月娥这才领着她们到了床前。
喜儿服侍老奶奶十多年,现在见四年没见的老奶奶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喜儿虽碍于礼仪,不敢哭出来,眼泪却滚落下来。罗氏见她哀戚,也不好说的什么,只是拉了她一下,喜儿忙用帕子擦一擦眼泪,月娥和罗氏分别坐下,喜儿站在罗氏背后伺候,见她们妯娌两在那里一递一语地说老奶奶的病情,喜儿忍不住,跪到她们两人面前,罗氏忙把她拉起来:“喜儿,快些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喜儿只是跪着不起,哭道:“奶奶,您也知道,奴本来就是老奶奶的丫鬟,伺候她十多年了,虽然被老奶奶给了大爷,又被奶奶抬举,奴还是只当自己是老奶奶的丫鬟一般,今老奶奶病重在床,奴愿日夜侍疾床前,求奶奶成全。”说着就磕下头去。
罗氏没料到喜儿会这样说,愣了愣,月娥用帕子擦一擦泪,起身来要搀喜儿,拉着她的手对罗氏说:“姆姆,这丫头既然有如此孝心,何不成全了她?”罗氏连日侍疾,本已十分辛苦,现在听得喜儿愿意代劳,那有不愿意的,站起来拉着喜儿的另一只手:“这样孝心,我那有不成全的理。”三人正说的热闹,薇珠进来,又分别见过礼,听得喜儿要代罗氏侍疾,也夸奖几句,喜儿就带着被褥,搬到老奶奶床头,日夜伺候不提。
虽有扬州来的名医们施尽方法,喜儿等人精心服侍,各种名贵药品,像不要钱一样的熬了服下,连长白山的山参都灌下了两根,老奶奶的情形,还是越来越坏,薇珠见这样,命人把宁哥他们都接回来,又找出早已备好的寿材,装裹,杜员外自老奶奶生病,已经搬出上房,住在外面书房,虽日夜焦心,自己却患了咳喘之疾,洛程兄弟,日夜伺候他,也不敢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