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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的病情告诉他,他心里焦急,只是不好说出,自己服药保养。

那日,喜儿见老奶奶服了药,自己觉得连日辛苦,吩咐丫鬟看紧老奶奶,坐在旁边略打个盹,乐儿突然上前打她一下,喜儿睁眼,见老奶奶睁大双眼,手指动了几下,喜儿忙站起身,扶住老奶奶,问道:“老奶奶,要做什么?”老奶奶用手示意,要坐起来,喜儿见状,忙吩咐丫鬟们去禀告罗氏她们,自己把老奶奶小心地扶起了。

罗氏她们收到禀告,忙都赶来,见老奶奶已被喜儿扶了起来,靠坐在乐儿身上,喜儿正拿着小勺,一勺勺在老奶奶喂水,老奶奶看着,精神要好了些。

罗氏她们走到床头,还没说什么,太医也来了,众人让开,太医上前切一切脉,摇头叹息。薇珠已经料到,老奶奶不过是回光返照,心里酸楚,低头叫来丫鬟,命她把孩子们都叫来。老奶奶靠在乐儿身上,定一定神,知道自己大限将到,诸般心事都浮上心头,勉力睁一睁眼,对着薇珠微点一点头,薇珠忙上前,跪在老奶奶面前,拉住她已经没力气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泪珠如滚瓜样的落。

这时孩子们都已到来,见薇珠跪着,婵娟自出生到十岁,都在老奶奶身边长大,见这情形,比别人更痛,忙也跪下,见姐姐跪了,大些的跟着跪,小些的由奶妈抱着也跪了下来,呼啦啦,屋内的人都跪了下来。老奶奶见这样,嘴里呜咽,只是舌头僵了,也讲不出什么成句的。薇珠心里更是痛苦难当,哭出声来。罗氏,月娥也纷纷哭泣,大的,小的孩子们也跟着哭,一时哭的好不热闹。

这时,只听外面传来声音,仔细听去,却是杜员外,原来他见上房哭声震天,忙命洛程,万程两兄弟搀着,来到上房,这时他从外面跌跌撞撞进来,大家见他进来,让开一条道,杜员外哭的老泪纵横,也顾不得在媳妇,孙子,下人面前丢脸,只是扑到老奶奶床头,一屁股坐了下来,拉住老奶奶的手不放,哭的甚是难过。

老奶奶见他这样,睁眼看一看他,点点头,杜员外和她四十多年夫妻,见自己这个一向响快的娘子变成这般模样,心中大痛,一时骂洛程他们不该瞒他,一时又哭自己跟着老奶奶走了算了,众人又难过,又觉得好笑,只是跪在地上,低垂着头。

老奶奶见这个场面,又点点头,嘴角转出笑意,头一垂,众人正哭得兴,此时见这样,都愣一愣,万程上前探探鼻息,摇摇头。众人重又伏地大哭,乐儿起身,罗氏擦擦泪,带着薇珠她们把老奶奶身子放平。乐儿这时惊叫:“员外,员外。”原来杜员外悲伤过度,自己本也有疾,竟晕了过去,洛程和万程又忙上前去帮他掐人中,杜员外这才幽幽醒来,薇珠忙叫了两个小厮来,用藤椅把他抬了出去,送到书房躺好,太医住在家里,就便请来,又诊一诊脉,知道杜员外没甚大碍,薇珠这才放心,忙去料理老奶奶丧事。

到了上房,老奶奶已被擦洗好,穿了寿衣,薇珠上前,对着老奶奶尸首又哭了一哭,这才命人把老奶奶抬到正堂,准备入殓。管事的又上来请示,薇珠吩咐遣人去亲戚家报丧,罗氏也忙着命人给鹏程报丧,这里各人各司其职,料理丧事不提。

鹏程收到丧报,虽舍不得这个肥缺,孝乃大伦,忙报了丁母忧,因是急事,也等不得上司的回话,把印委了同知署了,吩咐银姐收拾行李,这里要回家奔丧。银姐接的吩咐,想到自己这五年,在扬州自由自在,回家要去还罗氏规矩,满心不乐,只是不敢表露出来,又想到回家能见到儿子,还是带着丫鬟们收拾行李,自己也换了孝服。

合城的士绅知道本府丧了母亲,都来送讣礼,表哀戚,鹏程临走之时,又捞了一小笔,倒也冲淡了母亲去世的一些悲伤,罗秀才听得亲家奶奶丧了,也收拾行李,要附妹夫的船,一起回家,一来奔丧,二来也回回家乡,罗秀才在鹏程幕里五年,他虽然迂腐些,落得的好处却也不少,总共也捞了千两银子,除陆续寄回家里的几百两银子,置地盖房子外,囊中也还剩得两三百两,算算这笔钱,回家买几十亩地,也足够过活。扬州虽繁华,却不是家乡。

鹏程这里收拾停当,转运使刘爷听得鹏程报了母忧,自己正好也卸任,既是亲戚,顺路恰好一来吊丧,二来也去见见妹子,这下,两家浩浩荡荡,都往南京去了。

鹏程到家当日,恰好头七,鹏程下了船,家人们穿着孝服来接了,鹏程见家人都一身白,一步一哭,来到家门,见家门挂了白灯笼,糊了门神,哭的更为伤心,到了正堂,罗氏她们正守在灵前,罗氏正打算起来见礼,鹏程见了灵位棺木,早已滚到棺木前面,用头去触棺木,捶心顿足地大哭,只哭得呕出几口血来。

唬得洛程忙带着万程跪下,哭道:“大哥一路辛劳,母亲泉下有知,见大哥这般哀戚,魂灵也不安的,还望大哥节哀。”鹏程见兄弟们这样说,方慢慢止泪。小厮忙上前把鹏程扶到椅上坐下,侄子们又上前见过大伯。鹏程环视屋内,问道:“父亲?”万程收一收泪,答道:“父亲在书房里。”鹏程又去见过父亲,杜员外此时哀伤过度,只是躺在床上,下不得床,鹏程见父亲这样,上前跪下,呜呜哭泣,杜员外叫他起来,摩一摩他的头:“儿啊,今后杜家要靠你了。”鹏程放声大哭,屋内服侍的人跟着哭。一时有人来报,有官员来吊丧了,鹏程这才收泪,出去正堂

附近的现任的,致仕的官员,听的鹏程丧了母亲,都纷纷上门吊孝,鹏程只是在母亲灵前,尽孝子的举动,官员们见鹏程行动坐卧不离灵前,哭的双眼尽赤,都赞他果有孝心,一时,鹏程是个大孝子的名声,传遍四乡。欲知后事,还看下回。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晋江抽,没更上,今天两更。

父亲临危方训子 误服人参随妻?/a> 回头来说杜员外,他本有咳喘之疾,老奶奶这一去,他哀伤过度,就獭? 3296 3671 2008-08-21 21:15:20 41

回头来说杜员外,他本有咳喘之疾,老奶奶这一去,他哀伤过度,就躺在床上,忙得丫鬟小厮们乱做一团,所幸,家里虽在忙着老奶奶的丧事,对他的病还是不敢怠慢,时时有人来诊脉抓药,眼看快要好了。

老奶奶择定停灵三七二十一天出殡,等到出殡前一日,杜员外也挣扎起来,去灵堂送送老奶奶,到了灵堂,杜员外看见灵位,众人都守在那里哭泣,也顾不得,丢了拐杖,捶着灵桌就哭了起来。

鹏程忙带着兄弟们跪下,鹏程哭道:“父亲大病未愈,儿子们不能守在父亲床前,已是该死,今又不能为父亲分忧,儿子们实在不孝。”杜员外哭了一会,心头也畅快些,见三个儿子跪在旁边,都是双眼尽赤,撑着灵桌要站起来,鹏程忙上前搀扶,杜员外坐在椅上,又叫过薇珠问了丧事的安排,知道都安排的妥当,杜员外素来也知道薇珠能事,坐了会,也就起身回去,鹏程忙把他搀起,交给小厮扶回去了。

这里鹏程对薇珠说:“二弟妹果然能干。”薇珠一弓身,答道:“大伯谬赞了。”万程也道:“娘过世前,三个媳妇,最疼的就是二嫂,说二嫂能干,现在看来,娘的眼光果然不差。”薇珠连日忙碌,一时也不想来回复万程,只是一笑,恰好这时有人来报,林家派人吊丧来了,薇珠忙出去见客,万程又回到灵前,心里只是思量不提。

却说杜员外被小厮们扶了出去,走到半路,才想起拐杖没拿,吩咐小厮转回去拿,自己坐在路边等候,暖阳一照,杜员外迷迷糊糊打起瞌睡。这时从那边走来个婆子,见这里晒太阳正好,一屁股坐到杜员外身边,杜员外闻见她身上一股酒味,眉一皱,正打算开口训人。

这婆子乜斜着一双醉眼,打量了一番杜员外,咧着嘴笑出来:“我说,你是哪一房的,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定是新来的。”杜员外快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看了下自己,穿的是布衣,病了这许多时,人也憔悴许多,想来婆子不认得他,也是有的,就闭了眼,不理那婆子。

婆子见杜员外不理她,把头一扭,嘴里嘀咕着:“还不理我?等到以后分了家,看把你分到二爷那边,哭的你。”杜员外听的分家,宛若一个霹雳当空打到,他睁开眼,拉住那婆子的胳膊,问道:“谁说的要分家?”婆子见杜员外理她,得意一笑,道:“谁不知道老奶奶去世,二爷什么产业都没有,大爷和三爷,不提分家要做什么,谁见过赚来银子不给自家儿女,要给兄弟养侄子的理?”

杜员外被婆子的胡话说的头壳一阵发晕,他闭闭眼,试探问道:“这不员外还在呢,难道他们兄弟就不管员外不成。”婆子一拍大腿,凑近杜员外这边说:“咳,你知道什么,这员外病在床上,谁知道还有几天活头,再说这大爷现当官,难道还有不听当官的儿子的,反去听那啥都不会的二爷的话?”婆子正说的兴浓,这时远远传来同伴的喊声:“我说柳家的,叫你去拿个米,怎么这时候还在那坐着不动?”婆子见同伴叫,起身走了。

杜员外被她这番话,气得两眼发蓝,这时小厮拿着拐杖气喘吁吁地跑来,边扶起杜员外边说:“员外,小的刚才过去,人手不足,又去报了个信,这才耽误了这些时间。”杜员外此时头晕目眩,不知道是病成这样还是气成这样的,他推一推小厮,吼道:“去,给我把你大爷叫来。”说着又开始咳嗽起来,小厮惊叫:“员外,员外。”杜员外咳嗽定了,又要小厮去找鹏程过来,小厮急得一头汗,恰好有丫鬟路过,小厮叫道:“姐姐,帮我去叫叫大爷过来员外这边。”丫鬟见杜员外脸色灰白,也吓了大跳,忙飞一般去了。

鹏程正在老奶奶灵前烧纸,听的父亲叫,忙擦擦泪去了。还没走到书房,就见小厮飞奔出来,险些撞到鹏程,小厮见了鹏程,忙站住了,鹏程皱眉,问道:“怎么这么慌慌张张的,不成规矩?”小厮边擦汗边说:“爷,员外刚才回来,竟吐出几口鲜血,小的正准备去回二奶奶,请太医去。”鹏程皱眉,挥手让他去了,自己进了书房。

杜员外这时躺在床上,面色灰白,一个小厮正在给他盖被子,鹏程上前,恭敬地站在杜员外床前,问道:“父亲叫儿子来,有什么事吩咐?”杜员外睁眼看他,要坐起来,鹏程忙上前把他扶起,杜员外拿起床边的拐杖,就往鹏程身上打去,鹏程冷不丁吃了一杖,自他过了十岁,还没被父亲这样对待,吃惊不小,也不敢躲避,忙示意小厮上前来扶住杜员外,自己跪下,垂首道:“儿子要有什么错,还望父亲责罚,只是父亲大病未愈,还望父亲莫气坏身子。”说话时候,泪已经滚了下来。

杜员外打了儿子一杖,已是用尽力气,又见鹏程跪在下面,这个儿子,本就是他最心爱的,又是四十多做了官的,只是躺了下去,气得眼泪直流,只是说不出话。鹏程见父亲这样,忙又道:“父亲还好生保养,切莫生气。”这时洛程和万程听得又请太医,也忙赶过来,一进屋见鹏程跪在那里,兄弟俩虽感到奇怪,也忙上前跪下。

这时太医已经来到,见兄弟三人都跪在那里,虽感到奇怪,还是拱一拱手,道声得罪,就坐到床前,开始切脉,鹏程此时不知发生什么,只是紧张的盯着太医看,见太医的表情越来越凝重,鹏程兄弟们的汗,都满头满脸,只是没人敢去擦。

太医诊完脉,站起身,想找个人来说说,见兄弟三还跪着,一时愣在那里,鹏程看看杜员外,杜员外此时心如死灰,哼了一声,示意他起来。鹏程忙站起,和太医来到外面,太医躬身道:“大爷,员外这病,十分棘手,只怕。”鹏程看向太医,吐出两字:“难道?”太医笑道:“学生勉强开一方子,吃下去若见效,就好,若不见效,贵府。”鹏程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下去,太医又拱拱手,小厮领着去开方子去了。鹏程转身,见万程也出来,兄弟俩走向屋,万程试探着问:“大哥,父亲他?”鹏程此时,不由涌起对父亲的忧思,只说得句:“只怕。”就泣不成声,手扶住院内的太湖石,万程也红了眼圈,忙在鹏程耳边说:“大哥,这事,还是该尽力好。”鹏程点头,又定一定,兄弟俩进屋。

太医开了方,抓来药,鹏程伺候杜员外服下,只是全无效果,鹏程此时,别的心思也暂时放下,只是在床前伺候杜员外。

次日,就是老奶奶出殡,全家上下人等,都穿了孝服,鹏程身为长子,少不得捧盘驾灵,先完了母亲的事,再去忙父亲的病情,沿路都有熟识的人的祭礼,一路抛洒纸钱,赶时间把老奶奶葬在祖坟里,鹏程这才吩咐守坟的好好看守,带着家人回去。

离家还有几步,就见一个小厮急匆匆跑出来,迎面撞见鹏程,小厮跪下报道:“大爷,快回去看看员外,员外他。”小厮喘吁吁的,也说不清楚了,鹏程也顾不得后话,忙快步进家,一路也不管守家的仆人,匆匆到了书房。

先前回家的罗氏等人,已经守在杜员外床前,几个小的,已经哭出声来,罗氏她们也拿帕子拭泪,鹏程分开众人,见父亲面如金纸,眼睛紧闭,眼看就不行了,鹏程心猛地一痛,跪在父亲床头,泣声道:“父亲,不孝儿在此,父亲睁眼看看。”杜员外迷糊之间,听得儿子的声音,勉力睁眼,见三个儿子都在面前,招手示意鹏程上前,鹏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