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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婶道:“我倒是想把素姐,也带回京城去,只怕亲家奶奶舍不得?”罗氏笑笑,也没接话,婵娟欲开口,只是自己是个晚辈,转看素娟,见素娟面色依旧平静,心上闪过一丝难受,伸手出去,握住妹妹的手,素娟抬头笑笑,依旧低头。婵娟行过礼,带着妹妹退出去,来到素娟房内。

两姐妹坐定,婵娟叹道:“素娟,你平日性子实在和软,我在家里还好,现我嫁了,你也要硬气些,别给人看低了去。”素娟见姐姐如此,安慰道:“姐姐,我也知道,自己的性子,不似姐姐一般讨人欢喜,但娘总是我们的亲娘,难不成她还会不给我吃穿?”婵娟拉住她的手,叹气道:“素娟,你的性子,历来软弱,只是有了事情,万不可憋在心里,受了暗气。”说着拉过乐儿:“如有大事,你就让乐儿去告诉二婶,她说话,娘还是听的。也不枉我当年把乐儿给你要来。”乐儿道:“婵姐,你且安心出嫁,素姐有我照顾。”婵娟从手上褪下一只金戒指,塞到乐儿手里:“些微东西,你且收下。”乐儿忙跪下道:“这一年多,婵姐的赏赐够多了,小的怎敢再收。”婵娟死活不收回,乐儿还是受了,姐妹俩足足说了一夜的话,婵娟叮嘱了又叮嘱,素娟点头应了。

次日就是二十一,薇珠月娥听的消息,都来送婵娟一程,族里其他的亲眷自然也都来了,虽没有张灯结彩,也摆了几桌席,招待各位。婵娟偷个空,还是找到薇珠,悄地把素娟托付给她,薇珠应了,又嘱她今后要善事公婆,待人接物和气大方,两人正说的亲热,却听旁边有人笑道:“果然是二姆姆和婵姐亲热,这不过一错眼,就不见了,原来是逃席来了。”婵娟见是月娥,忙起身让座。

月娥款款坐下,拉着婵娟的手,亲热地说:“想我初嫁入时,你不过七岁,今你都要出嫁了,怎不让人感慨?”婵娟忙陪笑应了,薇珠见月娥如此,也不说话,看她究竟怎样,月娥说了几句,招呼辰儿上前,指着辰儿手里捧着的几匹缎子道:“你要出嫁,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几匹缎子,却是店里拿的上好的,虽说京里各物都有,这始终是家乡的东西,你也好有个念想。”婵娟忙施礼谢了,命个丫鬟过来,送到她房内,月娥却睨着薇珠,笑道:“我只有几匹缎子,姆姆和婵姐一向亲热,想必所赐更厚,不知姆姆可拿出来,给我开开眼界。”

薇珠正待答话,婵娟笑道:“三婶婶,二婶婶也没甚物送我,只是几句金玉良言,我已是一生受用了,哪还敢收别的呢?”月娥听得婵娟这番话,只是气得脸红了又白,薇珠一笑,端起杯茶饮了口,缓缓开口道:“三婶婶,你我能做妯娌,却也是前世修的,我这一年来,又长了一岁,只觉得争斗宛若天上浮云,婶婶何不放开一步,大家和和气气,也不枉了婆婆在日,对我们的教导。”这话却勾起月娥心病,面上瞬时飞红,她也是伶俐人,只不过转瞬就笑道:“姆姆平日说话,全无错处,只是今日说话,却煞好笑,想这四里,谁不知我们三妯娌,连脸都没红过一会,姆姆今日谈什么争斗不争斗?”薇珠笑道:“即如此,是我多虑了?”月娥也笑:“正是,姆姆多虑了。”

婵娟在旁,却只垂手侍立,薇珠起身道:“不想就这么谈话,逃席已久,婶婶,我们还是回去吧。”月娥起身,两人亲热无比,回到席上。

到了二十二日,鹏程夫妇便把婵娟送到南京,原来鹏程虑到不好在杜家庄做庆贺宴席,借了下河高翰林家的花园,在里面张灯结彩,完那送女出阁的样式,罗秀才头前一天,就在那里等候,鹏程见了舅兄,又再三托付,说是自己不便,有劳舅兄了,罗秀才巴不得上那京城繁华地带玩耍,这样不让自己出钱的行程,有那样辛劳可言,鹏程安排了四个管家随罗秀才上京,罗秀才见头一名就是风哥,不由愣了愣,风哥早上前行礼,嘴上跟抹过蜜一样,一口一个舅爷,罗秀才想起当日,自己也有不足,风哥当日,自己本也是个办事不足的人,有了风哥,他主意多,也算有了臂膀,忙把他搀起来,两人攀谈的十分亲热。

鹏程见了,也就全然放心。

话无多说,到了次日,就是上京的大吉日子,婵娟插戴好,别了父母,罗氏叮嘱她几句为妇之道,给她盖上方巾,罗奶奶和张二婶把她搀上花轿,鼓乐吹打,随去的四个丫鬟,送嫁的罗秀才,接亲的张二叔,一溜都上了小轿,抬嫁妆的家人,跟在后面,宛若一条长龙,到了码头,上了船,却是婵娟和张二婶还有丫鬟们在一条船,二号船上坐了张二叔和罗秀才,风哥和张府管家却坐了更小的船,押送嫁妆。

却说鹏程见婵娟嫁去,心里虽舍不得这个女儿,却也了了桩心事。罗氏那头,却添了许多烦恼,她是个万事不操心的人,未分家前,当家的是妯娌们,分了家后,婵娟能干,自己乐得做甩手掌柜,每日婵娟只不过按例来问,自己点头就可。这婵娟一嫁,家里的事情就全丢给了她,还有喜儿出的小儿子,也送来她房里,虽有奶妈照顾,自己也要过问过问,显出这做嫡母的气度,不过一月功夫,罗氏已觉得苦不堪言了。

银姐这段日子,见罗氏处置家事,有些糊涂,心里暗自得意,这日还没进上房,就听罗氏在那说:“你们事事都要回我,短了什么,不会自己支钱买去,还要絮叨个没完,没见我这里,小官官还哭闹吗?”银姐停住脚步,果然听见杂有孩子的哭声。这时,帘子一撩,见管家拿着账本出来了,低着头,只是摇头,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银姐一笑,走了进去,见罗氏坐在桌前,还在生气,奶妈抱着孩子,嘴里不停在哄。银姐先给罗氏行礼,罗氏见她来了,摆手让她起来,手撑着头,银姐见了,忙上前去给罗氏捶着,嘴里道:“奶奶这是怎么了,你身子金贵,可别动气。”罗氏叹道:“这些管家,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说脂粉没了,问我要钱去买,这种小事,何需回我,自己不会去做。”

银姐手不停,嘴也像抹了蜜般:“奶奶说的是,这些也是小事,只是从分家起,婵姐说家里来项少了,才样样来回。”罗氏叹气:“要是素姐有婵姐能干就好,她整天只知道做针线,也帮不上我什么忙。”正在抱怨,孩子又哭了,罗氏跺脚道:“连这孩子,也不安生。”见她发怒,奶妈吓得不知说什么好,银姐忙示意奶妈出去,蹲下身子,又给罗氏捏腿,劝道:“奶奶,这样家里,事情又多,有哪不到处,也是有的,只是可惜名分所关,要不,奴也能替奶奶分分忧愁。”罗氏听她这样说,看看银姐,觉得这也是个法子,只是没和鹏程商量过,自己也难决断,银姐见罗氏不说话,还以为自己的话,罗氏不许,只得闭了口,继续伺候罗氏。

到了晚间,罗氏和鹏程说了主意,鹏程平日,也是个不管家的,听了这番话,银姐又是自己爱妾,哪有不许的道理,连连称好。到了次日,罗氏就传了管事的来,吩咐今后,如短了什么,去回银姐就好,只是有大事,方来回自己。管事的都应了,银姐虽没有一举掌家,只是有了小权,待罗氏更为殷勤,罗氏见事情果少了很多,自谓得计不提。

三月中,京里来了信,婵娟一路平安到京,赶了二月十六的吉日,嫁入张家,鹏程接了书,心下一块石头落地。四月,罗秀才也从京里回来了,这一去三月,他和风哥极为莫逆,风哥又带他去了些烟花场所,让这老实头也开开荤,见了鹏程,只是极口夸风哥能干,鹏程听了,也拔了间小小房头,见他丧妻已久,就和罗氏商量,把桂花给了他,风哥谢过鹏程,自此,风哥就在杜家庄上安稳住下。欲知后事,请看下回。

作者有话要说:呼,终于好日子过完,开始狗血了,改了上一章回目的一个字,这章才应该是正式出嫁。

兄弟俩宅中详谈 酒席上定下婚?/a> 且说鹏程在家,各种大事料理完了,六月又是收租时候,带了仆从下住? 3281 3567 2008-09-08 20:54:09 59

且说鹏程在家,各种大事料理完了,六月又是收租时候,带了仆从下庄收租,只是现在庄子给了洛程住,鹏程思索再三,还是让银姐备了礼,自己来到庄子。洛程见哥哥来了,忙迎出来,听得鹏程要住在这里收租,命人收拾出一间房屋,给鹏程住下,到了晚间,备了酒菜,两兄弟吃着,鹏程皱眉道:“父母的孝没出,我们还是先用些菜就好。”洛称筛了一杯,笑道:“大哥说的,正是,只是你我兄弟多日未见,这酒却是果酒,用些五分。”鹏程听了,才端起酒,起身在地上沥了,洛程也忙站起来,学哥哥的样沥了。

兄弟二人这才坐下叙话,鹏程又问洛程些家事,听的薇珠能干,不由叹道:“你大嫂要有弟妹一半就好,本来我想着,三兄弟在一起住,我主持家事,二弟妹当家,三弟在外开铺子,你大嫂和三弟妹在家里照管孩子们,谁料到。”说着用手捶腿,只是叹气不止。洛程给他又满上一杯,坐回位子,疑惑的问:“不是?”鹏程听他这样说,抬头道:“谁知道是什么人传的风声,说我有分家的念头,真是可笑,要查出来了,都一个个送到县里敲死。”

洛程见鹏程不像做戏,也只是一笑,说些别话不提,酒已喝干,洛程命小厮进来收拾了,给鹏程道过安置,这才回了房。

薇珠此时正在叠着衣服,见洛程进来,起身把东西收拾了,回头见洛程已经自脱了鞋,躺到床上,薇珠上去拍他一下:“外衫也不脱,像什么话?”洛程把她一拉,薇珠也顺势躺下,洛程拍着她肩,像自语道:“大嫂怎么那么糊涂,让个妾来管家,还抬举她的兄弟,这煞奇怪。”薇珠挣脱他的手,坐到梳妆台前卸妆道:“你看她糊涂,只怕。”洛程听了半截,薇珠就不讲了,看向薇珠,薇珠在镜子里看见了,转过身子说:“别人家的事情,管那么多作甚,你安心过你的日子去,银姐再厉害,不过是个妾,能翻了杜家的天。”说着起身走躺回床上,推他一把:“你啊,别闲吃萝卜淡操心了。”两人收拾睡觉不提。

鹏程收完租子,别了二弟夫妇,回到杜家庄。到了家,和罗氏彼此道过辛苦,银姐和喜儿都见过了,鹏程见银姐比起往日,又多了些风韵,心里感激罗氏,笑着对银姐道:“你奶奶的好意,你可要记着,别仗着在奶奶面前得了脸,做出轻狂事来。”罗氏已经笑道:“银姐是个知礼的,老爷你是知道的。”又笑着说:“前那日,我把小官官也放到喜儿那边去了,闲着时,就经常去亲戚间走动走动,时光煞好过。”鹏程听了连连点头,笑道:“这才是做人家的,像那妻妾争宠,鸡飞狗跳的人家,传出去,不叫人笑话吗?”银姐心下得意,那是自然,只是待会孩子们来时,见贤哥只和罗氏亲热,喜儿又抱着两个孩子,不免又叹膝下寂寞,一时又想起,若不是趋奉鹏程,自己也不会只有贤哥这个孩子,虽如此,能有今日,也算有了安慰。

晚间,全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饭,各自回房休息。

转眼又是一年,鹏程孝期已满,就和罗氏商量着,要上京谋划起复的事情,罗氏自然是满口称好,这时外面传来帖子,说是刘老爷来拜,鹏程知道是月娥哥哥来了,忙命快请进来。

月娥哥哥此时已经升任吏部侍郎,此时是请假三月,回家祭扫祖坟,家事处置已毕,来拜年兄的。鹏程见了刘老爷,忙要跪下行见上司的礼,慌得刘老爷爷忙跪下去:“年兄何必如此拘礼,这不羞煞小弟了,我们还是平礼相待。”两人还是平磕了头,这才各自落座。

鹏程谢过去年婵娟结亲,刘老爷帮的忙,刘老爷客气几句,笑道:“年兄若不是丁忧一次,只怕也早就高升了,我算着,孝已满了?”鹏程点头:“上个月,就满了二十七个月,想父母生养我们一场,为儿的只能守制尽心,真是。”说着就垂泪,刘老爷安慰几句,道:“杜兄守制时候,我在京中都听的,极为知礼,比不得那胡闹的,当今圣上也是极看重礼仪的,到时听得杜兄这番事迹,杜兄高升,指日可待。”鹏程拱手道:“全靠年兄了。”刘老爷笑道:“我们兄弟之间,何需讲那些外话。”

两人说笑一会,鹏程压低嗓子问:“听得今上本生父的谥号,现在都没定?”刘老爷忙摆手:“杜兄,以后确不可再提本生二字,今上年纪虽小,却极有主见,为了这本生二子,去年京师那场乱子,杜兄难道没有听说?”鹏程点头,忙把话题岔开,里面此时送出酒席,两人就在厅里边吃边谈,鹏程又命儿子们出来见见年伯。

刘老爷一一赞过,又摸着贤哥的头问他几岁,贤哥答了,问他平时都读些什么书,贤哥回答响亮。刘老爷赞了,鹏程命奶妈把孩子们带下去。这里两人继续吃酒,刘老爷笑道:“刚才见杜兄长子,好个相貌,更喜他小小年纪,甚是懂事,只是不知道定亲没有?”鹏程晓得他的意图,笑道:“刘兄说笑了,家下刚孝满,哪定了什么亲事?”刘老爷点头,道:“我有一个女儿,今年十一了,小时杜兄也见过的,若杜兄不嫌弃小女年纪大了令郎几岁,何不做个儿女亲家,更为亲热。”

鹏程听了,笑道:“刘兄这话,正合我意,方才我就有这想法,只是怕令爱已经定了人家,令爱我也见过,是个极聪明的孩子,只怕嫁到我家,委屈了她。”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