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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说笑笑,鹏程命人进去问罗氏,把贤哥的八字开出,刘老爷收了,两人彼此称呼彼此为亲家不提。

这下二人说话,比初时放肆了些,刘老爷问道:“亲家,我记得你还有个女儿,出阁没有?”见提起素娟,鹏程叹气:“亲家说的,正是我一桩心事。”刘老爷筷子一顿:“这是为何?”鹏程道:“去年八月时,张亲家那里来了一信,说是想求我那二女儿为侄媳,姐妹两人嫁兄弟一双,也是佳话一桩,只是内人舍不得把女儿远嫁,说是一个女儿嫁离身边,已经够了,再去一个,越发身边没人。再加上我那二女儿,也是个不爱说话的,我怕她嫁进去,讨不了公婆的好,这才罢了,只是这一年来,这附近也没甚好人家,眼看女儿一日大似一日,愁煞我也。”

刘老爷笑道:“前日我遇见隔壁做郴州府的林兄,他也说起,他家外甥,今年二十,只是姐姐早寡,看的这儿子十分值钱,到二十也没有合适的对头,我想你们两家,也算对得上的人家,再说只有一个婆婆,人丁单薄些,反少了那许多事情。”鹏程听了,皱眉道:“只是这林家,家下和他族上,也算有亲,若这样一算,就错了辈了,不可不可。”

刘老爷道:“那样远亲,算起来早出了五服了,皇家还有错了辈的嫁娶,何况我等?”鹏程听他说的有理,只是在肚里盘算,两人继续喝酒不提。

过了数日,两家把贤哥和刘家女儿的婚事定了。鹏程请个媒人,制备下礼物,和罗氏带着贤哥,素娟是姐姐,罗氏怕女眷去的少,不好看,命她也收拾跟了,薇珠和月娥两位婶婶自不必提,月娥是自己的外甥女嫁给夫家的侄子,礼上更是加厚。

到了那日,鹏程又遇见林老爷,向鹏程面提起外甥的婚事,鹏程见他提的恳切,再则都是这乡里地界上的人家,想来也不会吃什么亏,就定了婚事。

林老爷的姐姐,嫁到隔壁张家庄,不过二十五岁,就守了寡,当时儿子才两岁,娘家劝她再走一步,她却立誓不嫁,只是守着那小小产业,看顾儿子,林家当时也家事不足,兄弟中了进士,林家家事才腾腾涨了起来,自己父亲,也被推为族长,因她兄弟做了官,县里管节孝的,知她守节多年,早把她事情报上去,建了牌坊,林寡妇这才觉扬眉吐气,只是守节多年,性子有些古怪,周围敬她是个节妇,也多让着她些。

林寡妇挑儿媳,极为苛刻,又要相貌好,又要家世好,还要性子好,故此挑了这么三四年,都没个合适的,正巧自己兄弟回来,把这事说给自己兄弟,兄弟见姐姐守寡多年,尽力去挑,访得鹏程家里,还有个十八的女儿没嫁,和姐姐一商量,姐姐听这姑娘,家世好事不必说的,性子的话,她娘就是个平和的,看来女儿也不错,又问过走过杜家的,说这姑娘相貌虽赶不上婵娟,却也是头挑了。张寡妇见事事合适,让弟弟就定这家,林老爷领命前去,果然一说就中。

鹏程见素娟婚事定了,自己心事,又去一件,就和罗氏商量着,搭亲家的船一同进京,银姐听的鹏程进京,心里早活动,自己现在风光,也要回去在昔日旧识面前显摆显摆,撒娇撒痴,定要跟去,鹏程来问罗氏,罗氏听了,皱眉道:“银姐这一走,这家丢给谁照管,再说,张家定了素姐八月过门,这还要帮着忙嫁妆,单剩的我和喜儿,支撑不来,还是老爷单独上京,横竖住在亲家宅里,有人服侍。”鹏程听的有理,好言安慰了银姐。

银姐虽心里不高兴,见罗氏说话,句句抬举,也很熨帖,帮着鹏程收拾了行李,鹏程搭了刘老爷的船,上京谋事不提。欲知后事,还等下回。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给鹏程平反鸟,可怜的他,被俺黑了那么久。一下子解决了四个人的终身大事,真有成就感。

关于罗氏的戏份,前面已经发布的,会做一些细微调整,因为太容易给人错觉了,对手指,这全是我的错。

这时候已经是嘉靖四年鸟,著名的大礼议事件啊,从这两位的对话,可以看出他们是啥人了吧?

两亲家宅中叙话 见寡妇薇珠担?/a> 且说罗氏在家,带着银姐她们,给素娟准备嫁妆,银姐本以为罗氏素馈? 3694 3597 2008-09-09 22:09:30 60

且说罗氏在家,带着银姐她们,给素娟准备嫁妆,银姐本以为罗氏素来对素娟是淡淡的,准备的嫁妆只怕要比婵娟次了一等,初始,银姐只拿些次一等的料子出来,罗氏翻翻,叹气道:“银姐,我们家虽说还在赋闲,这些东西,也太不像样了,我看你细心,让你管着家务,怎么连这层都没想到?”银姐见平时极随和的罗氏,说出这话,忙陪笑道:“是我想不周到,这就去换。”说着带着丫鬟下去另寻料子,罗氏这里依旧忙别的。

薇珠听的素娟定给了张家,恰和宁哥岳家在一个庄上,这日,就借着送瓜果的由头,来到张爷家,门口只有两个小厮在那玩耍,见薇珠过来,忙上前行礼,另一个小厮就飞奔着去报信,薇珠常来的,也不等主人出来,吩咐小厮把瓜果拿进去,自己带着小清就进去了。

刚进门,张奶奶就迎出来了,两人问过好,携着手,张奶奶就要请薇珠到上房喝茶,薇珠见一丛牡丹花开的真好,桌上也摆了茶具,笑道:“亲家刚才想是在这里纳凉,这大热的天,也不必挪进屋了。”张奶奶听了,让着薇珠坐了,两人闲谈。

薇珠笑道:“怎么不见月姐,那孩子,难道还害羞?”张奶奶摇着扇说:“哪是什么害羞,不过是看你来了,说给平姐做了个荷包,想着让你带回去。”说话时候,张家女儿,小名唤个月香的,果然就出来了,先给薇珠行了礼,又给母亲行了礼,这才坐在下首。

薇珠笑道:“月姐,你给平姐的荷包,给我瞧瞧。”月香起身,把荷包递给薇珠面前,薇珠一瞧,见荷包上绣的是牡丹,就跟从枝上刚摘下来的,赞了几句,把荷包交给旁边的小清,月香见事情了了,行礼退下,薇珠这里和张奶奶依旧闲谈。

薇珠见月香走了,笑道:“方才见月姐,出落得越发好,你女婿,今年也十五了,我想着,明年就给他们把婚事办了,亲家你意下如何?”张奶奶笑道:“月姐只小了女婿几个月,亲家说的,明年给他们完婚,也是常理,只是我家爷,疼女儿跟命根子样,还嫌嫁妆不周全,要不,再缓一年,让我们这边把嫁妆准备的更周全些?”薇珠心知张家夫妇,虽有两个儿子,却都是偏出,年龄都还小,把这女儿看的更为值钱,这话不过是留女儿多在家一年的推辞,也笑道:“亲家这样说,我那有不从命的,时间多了,也好准备的更周全,我一时没想到,该打。”张奶奶见这边松口,又说些别话。

丫鬟这时端上瓜果,张奶奶见是自家园里没有的葡萄等物,知道是薇珠拿来的,对薇珠道:“还劳亲家费心。”薇珠客气几句,道:“我大伯家的侄女,却定给了亲家族里的侄子,也算是亲上加亲。”张奶奶听了这话,收回了拿葡萄的手,吩咐丫鬟把茶换了。薇珠见这样,看向张奶奶,张奶奶叹道:“轮理,这话也不该我们说。只是却是亲家的侄女,也是亲的,有句肺腑的话,要告诉亲家。”薇珠奇了:“难道是男的不成人?”

张奶奶摆手,低声道:“不是那话,只是我那姆姆。”说到这又停住了,薇珠更惊:“难道有甚隐疾不成。”张奶奶叹气道:“不是这话,只是她为人有些古怪,等闲不出来的,这也是常事,寡妇门前,奇就奇在,她也不让儿子出来,你说独养儿子,照常理,还不是望著他当门立户,那有个拘在家里的理?”薇珠听的婆婆为人古怪,笑道:“这为父母的,怕儿子学坏,拘着他,也是有的。”

张奶奶摇头:“亲家,你是没见过他儿子,腼腆的跟女儿样的,你说嫁人,虽不指望荣华富贵,却也要遮风挡雨,这样男人,嫁了做甚?”薇珠听的汗淋淋的,却不好说出来,张奶奶仍道:“那日我听的定了亲家侄女,我还在想,府上也不是无名声的人家,怎么会找这样一户。”薇珠叹道:“这也是大伯姆姆的意思,我却不能多口,只望婆婆能待侄女好就是。”张奶奶点头,丫鬟已经把茶水换来,张奶奶招呼道:“亲家来尝尝,这是我兄弟上月从杭州带来的龙井,比常吃的好。”薇珠喝了口,笑道:“确是好茶。”张奶奶笑道:“亲家喜欢,那就带两斤回去。”说着就起身招呼丫鬟把茶找出来,给薇珠带回去。

这时张爷从外面回来,见薇珠在这,上来见过了,张爷也不坐下,对张奶奶道:“朝廷又要选宫女了。”张奶奶啐他一口:“你这又是听谁瞎说,不要又是谣传。”张爷道:“不是流言,这次是真的,不过今上说,自己登基日浅,不敢扰了祖宗陵墓的安宁,故此下诏,南京祖陵百里内免选。”张奶奶听了,点头道:“这样也好,选不到咱们这。”说着对薇珠道:“要不是当年那些流言,也不能和亲家家结亲,人的姻缘,怎么说的清。”薇珠此时全在想张奶奶刚才的话,见张奶奶问她,忙笑着点头,不过坐了一会,薇珠也就告辞回去。

出了张家,薇珠坐上驴,心里还在思量张奶奶说的话不止,却一个趔趄,差点掉下驴,小清跟在后面,见小厮没牵稳,正准备骂两句,薇珠止住她,原来路边有两个婆子,一个看了看薇珠,不屑地说:“没见好人家的媳妇,整天往外跑。”另外一个婆子,想必是常见薇珠的,呱嗒着说:“嫂子,你可要小声说,这是李家进士的姐姐,二伯家的亲家,杜家的当家奶奶,你家儿子,新近不是和杜家老爷对了亲,论起来也是亲戚。”她话里说着让人低声,嘴里却叫的比谁都响,薇珠自嫁到杜家,人人称赞,就连那林老爹,见了她,也是客客气气,今日被人当面没脸,心里恼怒,只是面上不露出来,吩咐小厮把驴仔细牵着,从那两婆子面前过,却也没下驴,嘴里对小清说:“今天太阳好,忘了带伞出门,谁知却有人连日头都挡住了,真是好。”小清会意,也笑着附和,张寡妇见薇珠不发火,只是暗刺,却不好接口。另一个婆子见了,大声道:“没见过眼里这么没亲戚的,见了亲戚,也不下驴,招摇什么。”薇珠远远听见,心上好笑。

薇珠见了张寡妇这样做派,心里暗自为素娟担心,只是这事,却不是自己能做得了主的,只得婉转提醒罗氏,这嫁妆可不能薄了,也好给杜家增些体面,依原把那六两多的金子拿出来,罗氏命匠人截成两半,打成一只累丝金簪,一只凤钗,除乐儿外,又添了三个小丫鬟,陪嫁过去。其余各物,和婵娟的嫁妆一模一样。

此时鹏程在京里选官已罢,有亲家的吹嘘帮衬,再加上带去些银钱使用,守制时候,献田办义学,修路架桥这些美事,也早已传遍京城,恰好山东青州知府坏了事,鹏程在扬州时,就有能员美名,这下正好补上,到吏部领了凭,陛见过。鹏程赶着回家送女儿出嫁,摆了几桌酒,请请旧识,完了这些事,才去看出阁一年半的婵娟。

婵娟这时生了个儿子,刚满了月,见父亲来,先贺过父亲补官,然后才说了家常,听的母亲妹妹都好,妹妹也要出嫁,上面只有个婆婆,也没姐妹之属,家里诸事都还平稳,才略放了心。把儿子抱出来给外祖父看,鹏程见了外孙,心里欢喜,笑道:“婵姐,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只是必要善视公婆。”婵娟点头应了,父女俩说了一阵,张侍郎请鹏程前头用饭。

到了前面,却是张侍郎父子兄弟都在,各人行了礼坐了,酒过三巡,张二叔叹道:“上次去杜兄家接亲,内子对素姐赞不绝口,直逼着我去提亲,谁知杜兄舍不得女儿远嫁,这样一段佳话,却没成。”张侍郎见兄弟已经有些酒了,笑道:“这姻缘一事,各有缘分,侄子前日,不是定了杨家的女儿了吗?”张二叔也觉失言,笑道:“都是酒惹得,今日定要痛快饮了。”众人喝的大醉而散。

鹏程次日,也就上路回家,张府又派人送了一份礼,鹏程见比平日的贺礼都重,心知是看在婵娟面上,想来自己这个女儿,很是讨公婆欢喜,赏了来人,自己带着仆从回家。

到家时候,离素娟出阁,只有两日,罗氏等人已知授的青州知府,欢喜接了,鹏程和罗氏说的几句,叫过素娟到前,从行李里拿出一对金镯道:“这是你姐姐,知你要嫁,特意托我带回来的,你可要学你姐姐,嫁人之后,善事公婆,休给我丢脸。”素娟接了,罗氏笑道:“老爷今日才回来,也不忙这些,先下去歇着。”银姐喜儿忙伺候鹏程进去了。

到了次日,杜家已经准备妥当,上下屋子,都张灯结彩,嫁妆放在堂前,陪嫁的四个丫鬟,都穿了新做的衣服,照了旧俗,罗氏请了族中的长辈来给素娟讲些为妇之道,大家坐在素娟房里,只是七嘴八舌,月娥笑道:“还是大伯房里有钱,两个女儿出嫁,嫁妆一个赛一个的齐整。”薇珠见月娥这样,笑道:“三婶这话可就差了,别说我们这样人家,就是一般小门小户,女儿出阁,几件家具,首饰,衣裳都是免不了了,大伯是个官,总要全了自己的体面才好。”

月娥见薇珠这样说,笑道:“这是我错了。”说着拉着素娟的手说:“素姐,都是婶婶不好,别往心里去。”素娟只是低头不语,众人说了一夜,素娟只是听得脸红耳赤,不知洞房之中,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