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歌无辜的眨了眨眼。被偷了?貌似丢和被偷的区别果然还是蛮大的;那么,她的意思也就是说——
“哇!难道你是说,这个山庄里——有、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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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才知道,原来这两天来,山庄中的女性上至她叶轻歌,下至厨房烧火的大妈,贴身的衣物纷纷神秘失踪了。只是事情实在尴尬,教她们谁都不敢说出口,只能在私底下偷偷揣测猜想。于是一来二去,那偷东西的家伙就被传得愈发地神秘恐怖了。
虽然之前对那些怯弱女子的羞赧矜持什么的很是嗤之以鼻,然而事实证明,即便是她自己,往蒙羿面前一站,之前删改准备了半天的说辞,还是统统卡在了喉咙口,一句都出不来了。
“……什么事?”蒙羿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疑惑地问她。
叶轻歌暗暗在心底为自己打了半天气,最后终于一狠心,张口——
“没什么,蒙大哥……呃,我不过就是想来问一下,那个,今天晚上还要再去那梁家埋伏吗?”
蒙羿不疑有他,点点头,沉声说:“最后一晚上。我知道这次作法是守株待兔,不过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抱歉,让你涉险了。”
“不不不,能够帮得上蒙大哥的忙,我很开心呢……那,等到抓到那个高笑齐之后,我们是不是也就能回京城了?”——如果是的话,那她顶多就在这里再熬一天,也不用管那什么变态不变态了,留着让他们碧剑山庄自己去头疼好了。
蒙羿不知原委,却只当她小姐心性,在碧剑山庄里待得厌了才惦着回京,遂淡淡一点头。叶轻歌顿时满面喜色,吁了口气:“那样就好!”
转身想走,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定,转身,小心翼翼地问:
“对了,蒙大哥,那个高笑齐……他在犯案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像是收集受害女性的衣物啊,发簪啊什么之类的?”
蒙羿愣了一愣,摇摇头:“据我所知是没有。怎么,你有线索?”
“没有,不过是随口问问而已啦,呵呵呵……”赶紧心虚的干笑几声,溜出了蒙羿那犀利的视线。
这么说来,和那采花大盗应该是两回事咯?!
……不过她这次也真是够倒霉的,才来不过几天,这边居然就冒出了这种变态,唉唉,真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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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姑娘叶姑娘,您和蒙大侠说了吗?”
才回房,香叶就急切的凑了上来问。叶轻歌叹了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摇头:“没说……”
“啊?可是……您之前不是都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吗?”
苦恼的皱眉,叶轻歌无比郁闷:“说辞管什么用?一看到蒙大哥那正气凛然的脸,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让我怎么说啊?!难道还能这样对他说吗?‘怎么办怎么办,蒙大哥,人家的小裤裤,好像被哪个讨厌的变态给偷了诶!哎呀,人家好困扰的说~~~’?!”
可怜天真纯朴的香叶在一边看着她唱作俱佳的模拟表演,瞠目结舌,又羞得满面通红。倒是叶轻歌,毫不自觉,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郁闷地喃喃发泄:
“哪个死变态臭变态,丫的连这种东西都要偷,害老娘在蒙大哥面前尴尬了半天……哪一天要落到我手上,一定非找个二十个虎背狼腰的饥渴大汉日日夜夜lj调教sm鬼畜让你爽到菊爆不可!!!啊——气死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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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夜幕终于降临了。
这已经是第三个晚上了。大概是因为前两个晚上睡眠充足的缘故,叶轻歌的精神很是饱满振奋,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在心里无聊的数:“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六十四只羊,六十五只羊……”
数着数着,忽然就闻到了一股甜甜的花香,四肢百骸顿时变成了软绵绵。叶轻歌不惊反喜,瞪大了眼——哗,传说中的迷香?!
按照正常的程序,接下来肯定就该是那采花贼掀起纱帐,然后淫笑着说:“好一个标致的美人儿……”的时候了吧?
扑通!扑通!心跳的好快——多么珍贵啊,这一刻神奇的经历!
果然,纱帐微微一掀,露出了一双眼。
第十七章
只是一对上叶轻歌那瞪得炯炯有神的双眸,那人便情知不好;不等他抽身后退,就在这一刹那,身后蒙羿已然长身而起,冷然开口:“高笑齐,你终于来了!”
那高笑齐迅速放下纱帐,二话不说,拔剑迎了上去。可怜叶轻歌动弹不得,只能看到帐外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时分时错,高的是蒙羿,矮的是淫贼。耳边只听密集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随即那人便似自知不敌,虚晃一招,猝然疾掠向来时的那个窗口——
只可惜,白光一闪,封死了他的所有去路。早在窗外等待多时的方梦觉终于得以粉墨登场,笑声那叫一个朗朗啊,简直是声闻百里:
“这几天本座等你可等得好生辛苦啊,今晚可总算又见着面了,玉面郎君。”
——显然,在这两大高手的夹击之下,高笑齐是绝无可能再逃走的了。他倒也是有自知之明,索性停了剑,冷笑着说:“能让铁面神捕和梦觉公子两人联手,我高笑齐倒是面子不浅哪。”
方梦觉也不生气,悠悠说:“谁让你奸猾似泥鳅呢?本座也只好找块石头来压——”
话音未落,那高笑齐忽然身形遽动,漫天剑光朝方梦觉洒落,竟是趁他不备,出手偷袭。蒙羿冷哼一声,一剑自他后方递出。他却不管不顾,身随剑动,径自朝方梦觉扑去,显然是要拼着受这一剑也要逃窜出去。
方梦觉倒是不慌不忙早有准备的样子;轻描淡写的挥扇挡住,微笑着说:“怎么?打了这么多次,你就只有这些花招了吗?还真是没新意……”
高笑齐闷哼一声,貌似是没逃开蒙羿那一剑。就在这时刻,窗外忽然一声尖利的呼啸。那高笑齐甫闻啸声,面上顿现喜色。几乎是与此同时,窗口蓝光连闪,一蓬喂毒的暗青子网一般洒落。蒙羿叱一声:“小心!”叮叮数声,挥剑格落了一片暗青子。好在方梦觉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回身抬扇,堪堪避过,却也惊出了一声冷汗。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忽然出现的两个蒙面黑衣人便跟两缕轻烟似的,一左一右挟起高笑齐,齐齐破窗而出。
蒙羿与方梦觉更不打话,毫不犹豫的追了出去。只留下了室内一片打斗过后的狼藉,与……
红罗帐里,我们那被迷倒的叶大小姐,依然全身无力,只能眼望床顶,在心底作着无声的呐喊:
“啊啊啊,蒙大哥,你们不会就这么把我给忘了吧?!……不要啊,快来人哪……呜呜呜~~~~~”
……一炷香时间后。
纱帐又是一动,叶轻歌的眼前,终于又出现了方梦觉的脸。但见他邪魅一笑,神色轻薄:“瞧瞧这罗衫不整,青丝凌乱的模样,啧啧,果真是不可多得的尤物哪~~”
叶轻歌怒目而视,却苦于一句话也不能说,任他把自己打横抱起,只能用唯一能动的眼珠拼命转啊转,希冀还能看到什么;于是又听到了方梦觉那煞风景的解说:
“算了,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石头现在正追着那高笑齐满世界跑呢,哪还记得起你来?要不是本座向来怜香惜玉,想起你还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动了恻隐之心,中途折回来相救,哼哼,只怕到了天明,那块石头也不会记得还有你这号人物的存在……”
可怜叶轻歌此时的心情,怎一个哀怨了得啊!索性愤愤地紧紧闭上了眼,以表达自己强烈的不甘与抗议。
耳边那方梦觉居然还一直在饶有兴趣地笑个不停,幸灾乐祸,绝对是幸灾乐祸!!!她咬牙切齿的想,这个可恶的家伙!啊啊,真恨不得狠狠踢上一脚~~~~
回到住处后的不久,药效就在冷水的协助下解开了。他方大公子在留下意味深长的一眼之后就自行去寻蒙羿了,于是叶轻歌一边牙齿打着颤,牢牢裹在筒状的棉被里,一边顺便忍不住小小的发散性思维了一下:
万一——真的是万一啊——万一那采花贼当时用的不是迷药,而是……春药呢?
牙买爹~~恩~~啊~~那里,那里不可以啊~~~~嗯~~
——啥?方梦觉说的话?嘁……那百分之百是方小人挑拨离间来着,不管他~~~~
啊~~~别~~恩~~~~蒙,蒙大哥~~~啊——!!!
啊啊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下去了~~~~可是……万一……?如果……然后……那么………………
于是在想象力驰骋的原野上,在纯洁与邪恶的交战中,想得小脸红扑扑的叶轻歌,终于还是在幻想中,幸福的睡着了……
等到他们两人回来,已经是天亮后的事情了。
虽然没逮到高笑齐,蒙羿仍然是平静如水,方梦觉却是出乎意料的,一脸兴致高昂的模样。叶轻歌就不懂了,他到底有啥好兴奋的?
结果,换来伊一记鄙视的眼神:
“本来只是一个采花贼而已,现在忽然发现又牵出了一窝子,怎么能不让人激动?算了,所谓的见猎心喜,跟你们这种人说了你们也不可能懂的,对牛弹琴罢了。”
气得叶轻歌直翻白眼——需要帮忙的时候伏低做小花言巧语,现在利用完了自己,就恶言相向没个好脸色了。都怪自己,对敌人的本质了解不够深入——呀呀,方梦觉,你个过河拆桥的小人~~
被那几个忽然冒出来的蒙面人一搅合,在碧剑山庄的暂住时期,于是又无限期的拉长了。
淅淅沥沥下了一阵秋雨,雨歇后天气便凉下来了。叶轻歌独自守着梧桐落叶听着雨滴声声,再怎么豁达开朗的人,也被勾得秋思绵绵起来。装模做样叹一口气,吟道: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无聊了得……”
正无所事事间,却见那盟主夫人含笑进来了,赶紧起身迎接。她在碧剑山庄这几日,承蒙这位美丽的盟主夫人照顾良多,与她关系建立得还是很不错的。
两人落座寒暄几句,闲聊之后,却听她忽然犹豫着说起来:“不知叶姑娘这边……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事情?”
“诶……啊,有!”她立马想到了,惊愕,“是说那个偷亵裤的变态么?怎么,敏芝姐,你也遇到了?!”
朱夫人松了口气,找到了知音一般连连点头:“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丫鬟们丢失了,直到后来接二连三发生,一问才知道,原来似乎最近庄里的女子们都遇到了这个问题。如今整个山庄上下已经是人心惶惶,女孩子们晚上连门都不敢出,唉……”
“那……敏芝姐没告诉庄主?呃,我的意思是,反正你们都已经是那个那个了,也不用怕难为情了……”见对方微微一怔,赶紧改口,“不对,我只是想说,你跟庄主反正不分你我——也不对……哎呀,总之我就是那个意思啦,敏芝姐你明白就好。”叶轻歌顾自说的飞快,抓狂。
倒是朱夫人,只嫣然一笑,点头说:“恩,我明白。不过夫君他最近似乎为别的事情忙得很,总不太忍心在这种时候去烦扰他……”
叶轻歌自己不好意思开口,只好大力撺掇别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万一那色情狂变本加厉了,岂不是更糟?到时候就麻烦就更加大了。要把所有灾难及时的扼杀在摇篮里呢,敏芝姐。”
“也是……”她被劝得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秋天的夜幕早早的降临了。蒙羿从外面归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亥时了。
由于下过雨的缘故,空气中仍残留着微微的潮湿。万籁俱寂,偶尔传来一声轻轻的“嗒”的声音——却是叶尖上的水珠偷偷坠了下来。
这样安静的秋夜,整个山庄中的人都应该已经沉浸在了睡眠中吧?只有远远的几处房中,依然亮着灯火,也是朦朦胧胧困顿的模样,没一点白日里的热闹。
蒙羿忽然皱了皱眉。
远处银杏树后,某个幽灵般的身影倏忽间飞快的闪过,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只是他再快,却毕竟没躲过蒙羿那鹰隼般犀利的眼。当下来不及迟疑,蒙羿身形一动,便朝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匆匆追去。
看那黑衣人身形,功力显然不及自己,然而轻功却是相当高明——难道竟会是那高笑齐自寻死路来了?这个想法从他脑中一闪而过,猛然抬头,前面却是一幢小楼,而自己紧追的那个黑衣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第十八章
猛然抬头,不远处却是一幢小楼。
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间,一声惊慌的尖叫声已经从楼中响起。没时间多想,蒙羿轻飘飘的一翻身,透窗而入,落在了某间房中。脚下突然一绊,他只当是中了暗算,心中一凛,本能的抽身后退,铮!拔剑相向,同时一声厉叱:
“谁!”
他这一系列动作全是不假思索,却不料就在这一刹,房间中忽然灯火通明。端着烛台的侍女站在门口,惊慌的瞪大了眼望着他——以及在他脚下不远处,被他以剑相指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