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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8码的人?”

设计师说:“最丰满的人也要再收一寸才合适。”

梁浩然挥挥手让她下去,拿起电话来就拨了个号,问:“嗨,是我,问你,你穿几码的衣服?”

那边是一个女孩清脆欢快的声音:“我穿小号。”

梁浩然说:“我说的是数字码。”

那边就说:“你等等,我看看,好像上次买的是75/150,稍微有点大。你是不是又看到什么好看的衣服了?”

梁浩然揉揉额头,想了半天才说:“上次我给你买的那个香港品牌,你拿出来看看,是什么码。”

女孩子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回来说:“报告领导,是4码。”

梁浩然惊呼一声:“你那么胖,才4码?”

然后那边传来女孩子愤怒的声音:“该死的梁浩然,你敢说我胖??!!”

funini2008-06-1200:22

最后能百分百确定自己穿8码的只有夏宜。

梁浩然捂着话筒悄悄地说:“你有这么胖吗?我没感觉你有那么胖啊。”

夏宜关了办公室的门,也悄悄地说:“你神经病!什么叫胖啊?那在西方可是标准身材!”

梁浩然切了一声说:“人家洋妞多高,你多高?”

夏宜笑着说:“我也不矮啊了。我一米六二,还算可以吧。再说我骨架宽。我说你有病啊,怎么就跟我的身材较上劲了?我又不做模特儿,要那么高干什么?”

梁浩然说:“有机会做模特儿,你干不干?”于是就请她过来帮个忙,给品牌外销的裤子试样。

夏宜说:“切,我给你们做模特儿,有什么好处啊?”

梁浩然说:“好处大着呢。这样吧,以后你的裤子我全包了。”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说,“内裤我也包了。”

夏宜说:“你去死!”

梁浩然特地把设计师和样板师留下来加班,到晚上九点,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他才开车把夏宜接过来,一款一款地试。那设计师用大头针把不合适的地方别住,在工艺单上写写画画,修改尺寸,围着夏宜团团转。

王经理从食堂吃完宵夜回来的时候,这边的试样已经结束。梁浩然陪着夏宜在样品间参观,指着一只衣架说:“这个衣架上的裤子你随便挑,都是一年以上的确认样,没什么用了——尺码全是标准8码。”

夏宜一条一条地认真检视,看到别致的,就拿下来放在身上比划。梁浩然退后几步,一边仔细端详,一边给她意见。王经理从玻璃窗望进去,就感觉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中,有种暧昧在流动。他看她的眼神很依赖,很亲切;而她看他的眼神很温暖,很默契。电光火石之间,王经理突然想,这女人该不会就是蔡剑宏的那个下堂妻吧!

王经理连忙闪到自己的办公室,找了一个绝佳的角度往外看——从这个角度,外面是绝对看不到里面的。

夏宜选了几条裤子,春夏秋冬的都有。梁浩然当即扯过一张白纸,登记了号码,放在办公桌上,就替她抱着这些衣服,到自己办公室穿上外套,那起文件包,关灯锁门,同她一起下楼,开车出了厂门,消失在道路尽头的夜色中。

王经理在窗前,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么个走在h市街头,一抓一把的女人,一个虽然风韵犹存,但转眼就要红颜憔悴的女人,怎么就把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搅得晕头转向,惹得满城风雨,以致马上要父子失和?

他今天给他敲边鼓敲得那么明白,他还是执迷不悟,居然带着这个女人上门来了——这孩子是不是好日子过得太舒服太顺了,非要给自己找点不痛快?

春节的假期,夏宜好好地带着儿子彦成玩了几天。为了迁就彦成,夏冰特地让自己的女儿莹莹也住在外婆家,这样彦成才肯在外婆家过夜。一日夏冰带莹莹去婆家团聚,夏宜就带着彦成去逛店,拼着老命给他买这买那,极力弥补他缺失的母爱。

然后带着大包小包去肯德基吃饭,里面拥挤不堪,根本没有座位。她试图跟彦成商量:“咱们去别的饭店吃饭好不好?妈妈带你去吃北京烤鸭。”

彦成摇摇头,只想吃肯德基。

正在一筹莫展,远处一个人在冲她挥手——却是梁浩然,他的对面就是那个单眼皮的清纯小姑娘,两个人占着四人座,旁边的座位上也是大包小包。

她踌躇了一下,拉着彦成过去,拿出笑脸说:“这么巧!”

梁浩然把座上的购物袋全部拿到地上,站起来让她们母子俩坐在一起,给她们介绍:“这是我朋友夏宜,这是我表妹美美。这位小朋友——”

夏宜接口说:“这位小朋友叫蔡彦成。彦成,叫叔叔阿姨。”

彦成瞪着大眼睛叫叔叔阿姨。那个美美就摸他的脸蛋:“小朋友真好玩。”

梁浩然去排队给她们买餐。美美好奇地打量着夏宜,逗彦成说话,看起来脾气很阳光很随和。

美美问:“我表哥的朋友我差不多都认识——你们是不是在英国的时候认识的?”

夏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了半天才说:“我们在生意上认识的。”

梁浩然给彦成买的是儿童套餐,附赠玩具。他给夏宜买的是鳕鱼堡,炸鸡块,薯条,色拉,另外又每人买了一份冰琪淋。

美美说:“这里的冰淇淋不好。我喜欢湖边的那家冰淇淋店,里面品种又多,味道又正。”

梁浩然拍她头:“吃吧你,就你嘴刁。再吃下去你就变猪了。”

funini2008-06-1200:23

美美哇的一声,就拿番茄酱来抹他:“让你说我胖,让你说我胖!”

夏宜撑不住,就笑出声来:“谁说你胖?你要是胖,这满街走的不都是胖子了?”

美美很安慰地说:“就是就是。你不知道,梁浩然跟我有仇,从小就说我胖,说了十几年,恨死我了。”

尽管嫌肯德基的冰淇淋不好吃,美美还是把自己的那份吃得干干净净,顺便把梁浩然的那份也扫荡掉。

吃完饭,梁浩然建议:“满街上也没什么娱乐是给小朋友玩的,现在去儿童公园也太冷,不如去我那里,我那里有很多游戏。”他指的是他在h市的房子。

美美好像是自来熟,一顿饭下来,跟夏宜已经很热络了,也鼓动她:“是啊是啊,我们可以唱歌,打牌,看电影。我表哥那里有很多碟,不过都是我买的,你肯定爱看。”

天!难道让她看小女孩的青春剧?

梁浩然这房子依然是三室两厅。一间做卧室,只有一只大床和五门衣柜;一间做书房,只有简单书架和书桌,一间是客房,里面一只两用沙发,小小衣柜,地上却铺着长绒的白地毯,地毯上大大小小的靠垫坐垫,五颜六色,煞是热闹。

美美过来说:“这是我的房间。我跟我妈吵架了就跑过来住。”

梁浩然伸过头来看看,笑着说:“我现在住在江南,不大回来,这里已经是这个孙猴子的天下了。她经常招呼她那群同学来开派对,把我这里搞得乌烟瘴气。有一次我回来拿东西,一开门一群女孩关着灯跳舞唱歌,还以为走错了门,连声说对不起。”

夏宜想想当时的情形,也忍俊不禁。

当下美美找出游戏装入电脑,一个一个陪着彦成看,最后挑一个简单有趣的,彦成玩得很起劲。

然后美美搞好卡拉ok,开始放歌。至此夏宜发现,她跟他们有代沟。美美放的歌她没有一首感兴趣。那些歌不管是快节奏还是慢节奏,全部都软绵绵的,仿佛这些唱歌的人都没吃饱饭。

她跑过去陪儿子玩游戏。

过一会儿她听见梁浩然唱:

“你知道吗,爱你并不容易,还需要很多勇气。

是天意吧,让我爱上你,但你却离我而去。

晨曦细雨,重临这大地,人孤孤单单躲避,

转身刹那,在这熟识的路旁,察觉身后路人是你。

也许轮回里早已注定,今生就该我还给你。

一颗心在风雨里,飘来飘去,都是为你。

一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就算是为了分离与我相遇。

一路上有你,痛一点也愿意,就算是这辈子注定要与你分离。”

她悄悄走出去,站在他身后。他把话筒递给她说:“这首歌你总会唱。”

于是她接过话筒,低声接着唱:

“晨曦细雨,重临这大地,人孤孤单单躲避,

转身刹那,在这熟识的路旁,察觉身后路人是你。

也许轮回里早已注定,今生就该我还给你。

一颗心在风雨里,飘来飘去,都是为你。”

“总要在雨天,逃避某段从前,但雨点偏偏促使这样遇见。

总要在雨天,人便挂念从前,在痛哭拥抱告别后从没再见。”

最后一段她跟梁浩然合唱的。唱完她说:“阿浩,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唱歌很好听?”

梁浩然还没回答,美美却接口说:“怎么没有?他们班的女同学为了让他唱歌,专门买零食给他吃呢。以前有个女同学追他——”

还没说完,嘴里给梁浩然塞进一只苹果。

夏宜颇为遗憾:“那多可惜?你怎么没往这条路上走?”

美美咬一口苹果说:“那他爸爸还不打断他的腿?”受家庭影响,她也从来不叫梁伟华“姨父”。

这时候美美接到一个电话,是她同学约她出去玩。梁浩然说:“你打车去吧。”

美美伸出手指勾了勾,梁浩然从皮夹里拿出一叠钞票递给她。美美接过来塞进包里,跟夏宜招招手,又对彦成说:“小朋友再见。”一阵风地走了。

梁浩然拉夏宜坐回沙发,低下头去吻她,把手伸进衣服里面去。夏宜歪过头,拉开他的手,悄悄说:“彦成在后面呢。”

梁浩然把头摆正,手却不老实,仍旧固执地留在里面,捏着她的乳头。他低声地商量:“晚上过来好不好?”

夏宜没说话。他手上加了分量,又问:“好不好?”

夏宜受不住,只得说:“好,好,晚上我过来。”

funini2008-06-1200:23

假日里的单身男人节目真多,尤其是精力充沛的男人。

夏宜把彦成送回蔡家,再转回梁浩然那里,已经过了十点钟,然后梁浩然的手机就一直在响个不停。

她听见他说:“今晚不行,明天吧。你们安排,让胖子搞辆面包车。好,好,怎么都行,但是今晚你们就别烦我了。”

诸如此类的电话有四、五个,最后他烦不胜烦,把手机关了。

而夏宜,长期的分居生活已经让她习惯了在漫漫长夜里,独自一人,一边品茶,一边上网灌水聊天。

她问:“你每次活动都带上美美?”

梁浩然就笑:“那我小姨还不找我拼命?她还是个小高中生,我这个圈子会带坏她。有的时候给她缠不过,带她出来一次两次。”

夏宜说:“小姑娘蛮可爱的,长得也很漂亮——她这种美很独特。”

梁浩然不能肯定:“是吗?前几天还缠着我,要我出钱给她开双眼皮。我说你问你妈去,如果你妈同意我就没意见。”

夏宜有些犯晕:“开双眼皮?我倒觉得她这张脸,开了双眼皮可能就跟街上那些小姑娘没啥区别了——不是所有的双眼皮的眼睛都有这种震撼的美的。”

梁浩然疑惑:“震撼的美?是不是我从小看习惯了,所以不觉得?反正后来我小姨不同意,她闹了一阵,想想没办法就算了。她从小没爸爸,让我跟我小姨宠坏了,很任性的。”

“没爸爸?”

“他爸爸原来在本市银行系统工作,也是在外面有了女人,被我小姨到他单位里去大吵大闹,给搅得在本市立足不住,想办法调到别的城市去了。后来他在外面又结了婚,安了家,除了定期汇美美的抚养费,跟这边很少来往。我小姨就一个人带着美美过。”

两兄妹,一个没妈妈,一个没爸爸,倒颇有些相依为命,同病相怜的味道。

梁浩然坐在她身边,自然而然地把手伸进她的衣服:“说说你看,我还没怎么听过你的故事。”

夏宜就嗤地一声笑:“你的侦探朋友没把我的历史调查清楚,然后告诉你?”

梁浩然正色说:“第一,我没让人查你的历史,我只是让人跟你,看你究竟为了什么鸟男人要甩我;第二,我警告你,别老用这种不屑的,倚老卖老的口吻跟男人说话。”

夏宜让他一步,说:“好,好,那我跟你说正经的。你现在在这圈子里混,这一阵我跟蔡某的离婚又这么轰轰烈烈,想必夏家的历史你也知道些,我就不多说了。我爸爸妈妈呢,属于建国后培养出来的老一辈的知识分子,老实巴交的——其实就连我大伯,说来你可能不信,也是那种很正统,家教很严的传统的人,为人比较古板。只是我那些堂兄堂姐,经历了文革,大约看穿世情,变得圆滑了。我和我姐,懂事的时候文革已经结束,所以生活环境相对比较安逸,单纯,我一路过来也很顺,念书,恋爱,聚会,失恋,工作,写写酸文酸诗什么的。”

“认识蔡剑宏纯属偶然。我同学生日,他是我同学的邻居,那天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空,也在那里凑热闹,就这么认识了。我同学喜欢打网球,拉着我一起学。大家都是穷学生,没什么钱,只能抢学校的泥巴场子。蔡剑宏那时候好像也组织了一帮人在打球,就带我们去打宾馆的塑胶场。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他约我出来单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