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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能够去见他、她是不是该回父母家先住一个晚上,等自己完全恢复过来他们再见面?,这个时候她不想激化矛盾,节外生枝。只要她能安全地上飞机,这里的——切都椅与她无关一一现在她不反对梁浩然护进她去温哥华。梁伟华再毒辣,总不可能连自己的儿子一起害。

她又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妈妈那里临时有使,要去—趟,今晚不能回家了、阿浩,要么你直接回家,要么等下你自己先睡,我们明天再见。”

“什么事,非要今天去吗’需要我帮忙吗?”

夏宜极力让自己的声首显得平静:“我爸爸妈妈的—一些事,不严重,我自己能处理。”—闪念间,她非常想听到他的歌声,那富有磁性的歌声,于是她说,“现在路上堵车,很闷,你累不累?不累的{话唱首歌给我听好不好?”

“你要听,我再累也要唱,梁浩然点歌台专为夏女士——个人服务一一你要听什么,”即然他们今晚不见面,他就没必要赶,索性不着急开拔,他把座椅往后放放。

“——路上有你。”

“周杰伦版的好不好?”

“好”

“你知道吗,爱你开不容易,还需要很多的勇气。

是天意吧,让我爱上你,但你却离我而去。”

“晨曦~雨,重临在这大地,人孤孤单单躲避,

转身刹那,枉这熟识的路旁,察觉身变路人是你。”

他的声音总是那么好听,据他说他"前在酒吧里唱过,赚来的钱交给小姨贴补家用)。他曾经—一度想以此为生,摆脱他父亲的阴影,但是没有成功。她知道他——向是十心地善良的孩子,虽然他——度把自己装得很^狠,可是他装不像。他曾经以为自己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不相信天长地久,最终为了她,他愿意什么都相信一一爱情,婚姻,以及天长地久、

夏宜听着听着,汗水便爬了一脸。忽然,她感到一股热流自下体涌出。她伸手一摸,却是—手的粘红。她从门边抽出纸巾擦手,可"感觉雪白柔软的纸上是鲜虹的印子。她感到浑身抖得更厉害,力气正在从体内渐渐消失,千脚冰凉。她,记得这附近有家医院,她打灯换线打算往左转去医院。在她这样的年纪,想要个跟自己感情亲密的孩子,可能已成奢望。她这——生,做了很多错事,不是不遗憾的。可是,时光如流水,不可逆转,做错的,过去就过去了,永远也曰不来。她爱过,她恨过,她笑过,她哭过,她痛过,她醉过,她幸福过,她报复i,她也谅解过。人世间大部分的悲欢离合,她都经历过。她曾经时他说过:“生命只有——次,不可轻言放弃。”此时此刻,她对生命是如此眷恋,这个男人的陪伴令她觉得活在世上是很美丽的——件事。

他也曾经对她说过:你这个傻女人,总喜欢自作聪明、”她曾经自作聪明地从他身边跑摔,跑来跑去挣不脱那张情网,当她不想挣脱的时候,却又被命运之网收紧。

可是,即使今天失去生命,她也不后悔跟梁浩然的这场美丽的邂逅,她不后侮她爱上他,并被他如此挚爱如果他们的爱情有所遗憾,那么这爱情本身并不遗憾。

遇到他,爱上他,枚他爱,与他携手同行,她此生无憾。

他对她说:“我们第一次见面,在温哥单的旅馆里,你穿着浴衣从浴室出来脸红红的,;从我——笑,很甜蜜,很温暖”

他们互相交底的时候,他还说:“我帮你远远地看着彦戍,直到他能够自立

她知道他——向说话算数。他说帮她守护彦成,就——定会甘她守护他到长大成人。只是多年以后,彦成,这个生下来就不在妈妈身边的儿子,他会记得她这个不称职的母亲吗?

街上霓虹闪烁,路边仍有熙攘的人流,见证着这个南方城市的繁单。这繁华背后,隐藏着什么,纯洁的或者肮脏的,美丽的或者丑陋的,谁又知道

夜色是如此的熙。灯光愈是明亮,作背景的夜就愈是黑。

“——路上有你,苦一点也愿意,就算是为了分离与你相遇。

——路上有你,痛一点也愿意,就算是这辈子注定要与你分离。”

他的声音总是那么好听,她以后还听得到吗?她多么想这么——直听下去,听下去,听到这世界终止的日子她强打精神打断梁浩然的歌声,说:“阿浩,我早就想对你说一句话,——直也没机会说,现在对你说好不好?”

梁浩然警惕地说:“你又想说什么,别是又想说分千一一七七,你这辈子别想摆脱我。我缠定你了,你走到哪里我缠到哪里1”

“不是。阿浩,这话用中文说太肉麻,我可以用英文说吗’”夏宜顿了顿,不等对方回答,温柔地接上去,“hotmylloveyous~erousl~。”

你是五月篱边的音薇,是我心头晕开的芬芳。

又——肢热流自下体涌出,源源不断、夏宜眼前一熙,失去意识。

车子失去控制,摇摇晃晃比赶过双黄线,对的一辆越野吉普避之不及,撞了上来。

她的耳机里有——个惶急的声音在叫·“七七,你怎么啦’你除了什么事’你到底在哪里?i你回答我11i”电波的另一端,梁氏总部大楼前的院子里,粱浩然从厘椅上直起身子,心中的恐惧像车外的夜,无边无际。

可惜她听不到也看不到—/、她的世界寂静而漆黑,比心跳还静,比夜幕更黑

[注]:“hotm~ilowyous~rlously。”意思是:蜜糖,我认真地说,我爱你。

63

那夜,梁浩然的心如同正在向海底下沉的泰坦尼克。

他握着手机直起身子。他听到——些奇怪的声首,似乎有碰撞的声音,有刹车的声音。他呆了两秒钟,—边对着千机乱喊,——边打开车门冲进办公大楼,找到保安办公室,用他们的电话拨给胖子、

胖子那边声音噪杂,大约在酒吧里喝酒、

梁浩然冲着话筒大声吼到:你快帮我查查,城中那些地万出了车祸,是不是有辆绿色的小polo出了事1”接着他把牌照号码也报给他,并把保安办公室的总机号分机号都告诉他。

胖子在那边感到事态严重,连忙照办。

放下话筒,梁浩然依然感到心中似有万只蚂蛆在啃他四处张望,忽然看到—边的办公桌上有台小收首机,就问在旁迫的保安:“那收首机能用吗?”

那保安小心翼翼地回答:“能用。”

梁浩然;冲过去,一边把频道调到交通台,一边仍然对着手机呼叫。不知道过7了多长时间,他听到手机里有个男人的声音问他:“你是夏宜女士什么人,”

他连忙说:“我是她的朋友,请问她出了什么事?她在哪里,”

对方说:“她出了车祸,目前处于昏迷状态,正在往医院送你能不能尽快通知她的家人去市一医院急救室,可能有手术需要亲属签字。”

梁浩然飞奔去医院,脑子片"空白。怎么会这样,眼看幸福离咫尺之遥,怎么会出这种事’

医生对他说:“孩子流产了,要清宫,你是她什么人?可以签字吗?”她停了停,又惋惜地说,“在这个年纪,真可惜。”

梁浩然连忙说:“我是她老公,我签字。医生,她有没有生命危险,”

如果她出什么事,有人要治他假冒签字的罪,那就治吧,他愿意进监狱,是他没守护好她。他为什么要有始有终,他为什么去站那见鬼的最后一班岗^?他应该时时刻刻地跟她在——起,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形影不离。

“要先输血止血,”医生说,“任何手术都有风险。”

粱浩然坐在手术室外^等,心里充满了惶惑,不知道该不该通知她姐姐。这时候胖子的电话回过来,说市中心今晚发生——起车祸,一辆绿色小polo不知道为什么越过双黄线,撞上对面——辆越野吉普,伤者日前在市——医院急救、

梁浩然没有声音。胖子问:“是夏宜出事了吧,我过来陪你。”

胖子是个铁哥们。他找到梁浩然的时候,看到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把脸埋在手里,身子在不停地颤抖。他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地说:“她会没事的。我听交警大队的人说伤者没受什么伤,就是流产失血过多一

说到这里他顿住,流产?孩子一一自然是梁浩然的一一他—个激灵,再看这个好友的日光就充满同情。

梁浩然还在抖。他命自己停止这种没出息的动作,可是他不能自控。十四岁那年,他下午放学推开厅门,看那鲜血从卧室流到客厅,就止不住地浑身发抖。他跌跌撞撞地去敲邻居的门,求人家帮他去看看他妈妈是不是还有生命的迹象,然后他就在人群中不停地友抖,一直到被驾驶员送往姑妈家,姑妈流着泪用温暖的怀抱把他紧紧抱住,他才停止抖动。

今天,他又重温这种巨大的恐惧,他怕夏宜今天出不来这个手术室,从此跟他永别。

上——次她从他身迫跑开,他失去她,但是她毕竟,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健康地活着,不管她有没有嫁给别的男人,至少她活着,跟他活在同——个地球上,他总还能够再见到她,或者听到她的消息,幸福或者不幸福,但是她存在着。可是今天,如果她出不来这间千本室,那么这个世界上,从此就没有这个人,他的心中,会有——个巨大的黑洞,无可弥补。

胖子蹲下来,用自己的手紧紧抓住粱浩然的胳膊,企图给他一些力量:“阿浩,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这不是什么大手术一一”他在考虑,实在不行,就把李莉叫来‘

眼泪从梁浩然的指缝里渗出来。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梁浩然的眼泪,胖子浑身摸纸巾,摸来摸去,除了——盒烟,什么也没摸到。

医院里禁烟,他甚至不能让他抽根烟冷静下来他心里咒骂——声,跑出大楼,吸了一根烟,才到门口买了两瓶水,几包纸巾,回来时候却看到走廊里已空无——人。

他——间房一间房地找,看到梁浩然坐在观察室的——张病床边,病床上似乎躺着个人,正在输液。梁浩然的手握着那个人的手。

他似乎停止了抖动,眼已无泪痕、

胖子走到走廊尺头的窗边,掏出手机开姑联络各色人等。

梁浩然在手术室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好容易等到夏宜被推出来,他看到她的膪色苍白如纸,昏迷着。医生说只要她醒来,意识恢复就没事了。他坐在床边,握住她的千,不知道该向哪路神仙祈祷,只盼她快些醒过来、

终于她醒了过来,微弱地叫他:“阿浩,是你吗’”

她没死,她活了下来,可是她盼望已久的孩子,哪个她想亲手抚养的孩子,却没了。

他惊喜:“你终于醒了1你几乎吓死我!”

她流泪:“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他不如道该说什么好。他叫来医生护士,听到医生宣布病人转危为安后,打电话给夏冰,让她过来照看——下。

夏冰着实地吓呆,怎么会这样?

梁浩然对夏宜轻i声说:“你睡觉,我去交警大队把后面的事情办—下。”

他找到胖子,让他陪他去交譬大队找人看车。

那辆车,右边给撞得凹进去,左边门上有深刻的刀痕,司机座上有血迹。交警大队的人说:“现在看来是她先流产,失血过多,在瞬间失去意识,车子失去控制,越过双黄线。还好市中心车速慢,她又绑着安全帝,车子撞在右边·这种小车子,如果是在外环,车速快,撞在左迫,恐怕这条命就没有这么乐观了。”

如果在外环,碰上一辆卡车,这辆车早就被吞没:如果碰上——般的车,也会翻出好远,里面的人,十有八九性命不保。

夏宜这条命是拣回来的、

还有,先流产,再出车祸?不是先车祸,再流产’怎么回事?早上走的时候车子还好好的,怎么晚上车门上就给人刻了一刀?他打电话问夏冰,她在病房外压低声首说:“没有啊,——直到她离开我家,我送她上车,车子还好好的,什么问题都没有。我还奇怪呢,怎么就从我家到她家这么点路就出事?。”

那么只有——种可能,又是老头子干的好事1霎时间,梁浩然血往头上冲。好吧,如果老头子要跟他比狠,就让他看看到底谁狠得过谁、

他跟胖子作别、胖子看他阴沉着脸,面b色不善,担心地问·“阿浩,你去哪里?我陪你去。”

梁浩然说:“我没事。我回去给七七拿些换洗衣^l”

胖子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叮嘱:“阿浩,现在夏宜已经没事了,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梁浩然点点头。他冲回家,拉开书厨里写字台的抽屉乱翻乱找,找到一把新买的美工刀,揣在口袋里又冲出了家门。

他闯进父亲家,堵住正要出门上班的梁伟华,把他逼进书房,质问他:“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干的’有什么你冲我来奸7,为什么对一个女人耍流氓?

粱伟华大清早见鬼了,心中恼怒,沉下脸来问:“阿浩,怎么回事?你想干什么,你这是什么态度?”

梁浩然指住他,声音在发抖:“我干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干了些什么,你差点搞得她—尸两命你知道不知道?”

—尸两命?梁伟华彻底呆掉。

梁浩然接着控诉:“我跟你说过,让你不要碰她,你听不懂吗’,你知道不知道这个孩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