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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了多久’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就因为你是我父亲’你是我父亲就可以为所欲为?你是我父亲就可以把我爱的人—个一个都害死,好吧,今天我来,就要把你的血都还给你:,你要么看我死,要么以后就别管我的事1”

说着他从口袋里抽出那把锋利的美工刀,推出刀锋,在腕上一划,登时妖异的鲜虹如婴粟绽放。

这——次,梁浩然盯着邢诡异的大红,心中没有任何感觉,没有厌恶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后的快感。

梁伟华捂住心脏,脸憋得紫虹,指着儿子说不出话来,内心深处埋藏的记忆开姑泛滥、十多年前,他过世的妻子用这种方式惩罚他,今天,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也用这种方式来惩罚他。

他的司机阿屁冲进来,从他口袋里掏出救心九给他服下。

阿屁在车里等梁伟华,看见梁浩然红着眼睛铁青着脸往里冲,觉得情形不对,就跟进来。

梁浩然恶狠狠地说:“——刀够不够,不够我们再来——刀。”举手要往自己上切第二刀。阿庞飞起——脚,把刀踢落在地,过去从背后制住他,给他简单包扎后递进医院,同时打电话给另一个驾驶员,让他送梁伟单去医院检查

梁浩然——边挣扎一边嘶叫:“阿庞,这事是你经手的吧,你坏事做得太多晚上有没有做过噩梦’你怕不怕报应???!,”

那个男人是他父亲,他拿他没办法,可是他往自己身上切—到,总不会因此而被送进监狱。这——刀,切断了他跟父亲最后的血肉连结,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一一这个男人以后不要来打扰他的生活,他也不想跟他多啰嗦。

梁家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混乱的局面。

梁伟华住院观察。张美凤和孟小芸中断休假,带做嫣然火速飞回。[size=4]文字

西御楚楚2008-07-1317:24

64自由

梁浩然在医院缝合后跟夏水通话打声招呼,拜托她多照顾七七,自己这边有些事要办,——时半时不能过去。

夏冰担心地问·“阿浩,你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梁浩然回答·“我没事,我要把这边的事情了结——下,大约要——个里期。——个星期后我去看她。”

夏水和夏宜都有些惊疑不定。夏宜感到自己的眼皮跳个不停。

梁浩然实在不想这个样子出现在夏宜^前,让她伤心难过。他回到自己的家,打开电脑写离婚协议书,写完开始把他的私人物品收拾装箱。美美过来,看他这样子吓了一跳、梁浩然知道是夏宜让她过来探听消息的,也没瞒她,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一这种事情,瞒得了—时,瞒不了——世。夏宜是个心思十分细腻的人,他们已经走到这——步,他不想让她猜来猜去,对他有任何误会,以至再——次擦肩而过

美美看他行动不万使,就动手帮他收拾整理,跟他—起把东西搬到夏宜家。

再过一天,梁浩然在家里做最后的整理,把离婚协议打印出来,这时孟小芸回来了。她脸上带着阳光的痕迹,默默地看着门口的大旅行箱,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自己的小旅行箱拖进卧室,打开衣柜,里面已是空了一半。

她回到厅里,日光落在他左手的纱布上,说:“我估计你把离婚协议都准备好了。”

梁浩然把茶几上的几张纸往她哪里推了推,说:“你看看你满意不满意,有没有什么要修改的、”

孟小芸在丽江已经了解到了事情的大概经过,知道已经大江东去,无力回天他为了那女人,不惜当着他父亲的面b,在自己手腕上划了深的—-刀7换他放手,沉迷到这种程度,怎么可能把他拉回来’

她取过协议,强迫自己集中精力细读。房子以及居于里的所有家具电器都给她,两辆车子也给她,存款还给她一一他名下就这些东西,他说过,能给的他都愿意给她,只有爱情给不了、只要尽快得到自由,他愿意净身出户。

同时他放弃的还有跟他父亲之间的血脉连结,他在梁氏的继承人地位。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千古奇人,就让她孟小芸碰到了。可是,他的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并不是为她,而是是为着另外——个女人、

孟小芸取过笔,在存款邢——栏划了一条线,说:“浩然,现在这种状况,想必梁氏你也不想冉待了,男人身边总要有些钱应急的一一存款给你一半够不够?

梁浩然有些意外’,沉默——会儿说:“够7,谢谢你。”

呵,他时她这么客气。他们夫妻——场,也许,明天就是路人,男婚女嫁,从此各不相干、

她不想让他净身出户,她没恨他到哪种程度。他们缘分尽了,或许慈悲还在。他也没有推辞,身上有些钱总比没有好。他欠夏宜——枚钻戒,他不想用她的钱给她买邢枚象征着分享和承诺的戒指。

梁浩熊起身要去书房修改,孟小芸说·“你的手不方便,还是我来吧一只是,你把电脑打开就行,我没有密码。”

粱浩然说:“我已经把密码取消。以后这电脑也是你的了,我不会带走。”

盂小芸点点头,把邢——余款改奸,重新打印出来,签上自己的名字,推给梁浩然、梁浩然也签好自己的名字,整理好,然后用商量的口气问:“你看明天早上去办手续好不好?早上凉快些”

呵,这么迫不及待。

她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没有得到这个男人的心。她实在不能明白,她为什么会败在一个大她将近十岁的女人的千里。

她说:“好吧、”

接着他又·“其它的财产过户手续,我已经打听清楚,我们可以在一天内都办完。只是,我开的那辆车,能不能先给我开着,邢辆车修好了我再交给你’”他指的那辆车,自然是夏宜的那辆小polo。

孟小芸曰答·“好的。”

梁浩然说:“谢谢你、”

孟小芸这时抬起眼,问他:“浩然,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问,能回答的我——定回答。”

“为什么喜欢那个女人?”

为什么喜欢夏宜,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跟她在一起他很开心,感到很甜蜜,很温暖。她是他命中的魔,他心甘情愿被她宠爱,被她骂,被她折磨。看到她开心,他也开心看到她伤心,他也惶惑。她喜欢的人他看着都亲切,包括她的x母,包括她的姐姐姐夫,包括她的儿子。她离开他,他感到很痛,那是——种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孟小芸又问一遍:“为什么喜欢那个女人,”

梁浩然沉默了好——会儿,才说·“跟她在——起,我没有孤独感。”

原来这些年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睡在——张床上,他仍然感到很孤独。然而,她又何尝不是呢?她曾经试了又试,想走进他的心里,可是他把心门紧紧锁住,她不得门而入。她很想早上起来给他做顿耳餐,跟他说说笑笑——起吃,可是她走得早,晚上回来,发现餐桌上,早上是什么样子,晚上回来还是什么样子。她只得把剩扳都倒掉,从此只做自己的。她问他为什么不吃早饭,他还惊异:“我吃了、我在路上买了鸡蛋饼和牛奶。”

美美说他在英国上学的时候,平时都是课间买咖啡。点心做早点,周末自己烤面包煎鸡蛋。据说他煎鸡蛋的技术很好,可以煎出里^嫩嫩,外圈金黄的菏包蛋,也可以打散后加进葱花和番茄丁,煎成虹红绿绿的薄饼。

看来,他结婚前和结婚后并没有大大的区别,都是住宿舍的感觉、

他只为她煎过一次鸡蛋,是为了要跟她谈离婚,生活有时候是不是很讽刺’

她想奉献,可是向谁奉献?这时她才知道,原来——腔爱意奉献不出去是很痛苦的事情。还好她功课重,还要在梁氏兼职,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伤感的。日程排得满满的,孤独也没功夫孤独,寂寞也没功夫寂寞。

孟小芸再问他:“你跟我结婚是被逼无奈吗?”

这是她——直疑惑在心的一个问题他跟她结婚是迫于父亲的压力吗?当初看中她的是梁伟华,这一点,她心里很清楚。他求婚的时候说的话那么伤害,她还是嫁给了他,因为她爱他,仰慕他,也知道这种求婚他只会做——次,绝不会做第二次。

梁浩然——脸的抱歉·“你不要这么想好吗’结婚这种大事,如果我不愿意,没有人能逼迫我。你是个好女人,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只是一一”

他没有说下去。也许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想她应该知道只是他对那个女人的爱已经让他竭尽全力,他不能,也不想再爱别的女人。也许男人比女人更加脆弱,更加怕受到伤害。

他是她的第一十男人。她的第一次在他们登记后的一个晚上。那天她把自己最后一些衣物搬进去,等家具厂把书房家具进来,把房间整理清爽,跟他——起出去吃晚饭,吃完他问她:“还要送你回去吗’”

于是那—晚孟小芸没回宿舍她的初夜,他说的唯——的一句话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否则我会轻点。”

那——刻,她心里五味杂陈。他从来没问过她以前是不是有过男朋友,他是不在乎还是吧关心?

婚礼那天,尽管有四个伴郎轮番挡着,他还是喝得烂醉如泥,和衣在那个五星酒店的新婚套房睡到天亮。

那——天的酒宴,人很多,很热闹,他微笑着,应酬着方方面面的人,但是稍有空暇的时候,——转脸间,她能看到他脸上的落寞。但是当他再次面对人群,脸上又换上——副招牌微笑,她头——次领会到脸上挂着的笑,跟从心底里发出来的笑是怎样的不同。她见过他从心里往外溢的徽笑一一在服装公司为牛仔系列拍广告,他看着哪个女人的时候,笑起来就是那个样子,藏都藏不住。

以后的日子里,她承受着从他哪里飞来的——刀接—-刀的伤害,一颗本来柔软的女人心,被割得鲜血淋漓。也许他是无意识的,也许他不觉得那是伤害,因为他早就有言在先,不能够给她爱情,那么她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忍受:忍受不了就改变自己,让自己把视线从他身上挪开,转到学业上去,转到事业上去。渐斯地,她发现她的——颗心变得越来越冷漠,变得越来越坚硬,她学会把自己包上——层壳。

他对她家里人的态度,——如对她的态度,疏远但是客气,面子上还是很过得去的、这也许就是他邢种背景的人的教养吧、他从来不时她家里的事情发表任何看法。她往家里寄钱寄物,他也从来不过问,更没有意见。如果她要回家过年过节,他不反对,但是也不会跟她一起去。他说他在那种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中会感到很不舒服:她说她想把她父母接过来住,他只说了——句“最好不要住在一起”,意思是让他们去住那套两室一厅,别的也没说什么:只是每次启明过来,他还能主动问问他学校里的事。他没在国内上过大学,对国内大学的宿舍安排,课程设置,课余生活很有兴趣一一也许男人和男人之间,共同语言要多些吧。

明天他就要自由了,应该会去向那女人求婚了吧,孟小芸真的很想知道,他面对哪个女人的父母家人会是什么态度,也会是这种疏远而客气的态度吗,也会有在陌生人群中不舒服感吗’

第二天,梁浩然拿到自由证书。又两天后,所有的财产过户手续完成。他把孟小芸送回家,临别的时候,她伸出手来,问:“下次见面还是朋友?”

梁浩然握了握那只手,说:“如果有机会再见的话,如果你还愿意当我是朋友,我们肯定可以做朋友。小芸,对不起,我很抱歉。”他的抱歉是指有段时间时她的欺骗和隐瞒,他是没办法,我需要时间积攒些实力和底气跟他父亲摊牌,同时能给夏宜——份有安全感的生活。

他们曾经是好同事,但不是好夫妻他们的婚姻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犯下的——个错误,为这个错误,他们都付了7代价,青春,感情,时间,金钱。他们付出的代价也许形式不一样,但是本质差不多,都是损失,都是成长痛。

幸运的是,他们没有变成仇敌。

孟小芸没说话,转身正要走,梁浩然叫住她:“小芸,问你——个问题,梁氏你还打算不打算做?”

孟小芸停住,又转回身来,回答:“还没想好。十有八九我是不想再做了。怎么?”

随着她跟梁浩然关系的完结,她在梁氏也做到头了。反正都是打工,为什么不找个没有天花板的空间去做’

梁浩然说:“没什么,我随便问问。你如果决定留在梁氏,那么进出口公司还是别待了、”

孟小芸不解地看着他。

梁浩然没多解释,钻进车里,发动车子掉头走开。

接下来的日子,梁浩然——直住在夏宜家里,到交交警队拿事故报告,跟保险公司打交道,把夏宜的车送去修理,很忙碌。大热的天,他不能冲澡,只能擦擦了事。晚上跟夏宜通电话的时候,他开玩笑说·还好你不在家,否则肯定把我赶出去一一我现在臭得跟猪一样。”

夏宜心疼地说他:“那些事没有那么急的,这么热的天,你当心伤口感染发炎。”

他轻松地说:“我没事,你要养养好,少想心事多睡觉。”

她忽然记起:“糟了,我忘记告诉你要去上海拿彦成奶奶的签证,也不知道签出来没有。”

梁浩然笑:“真服你,现在才想起来。我已经让人去拿回来了一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