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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没吃吗’我不是告诉你别等我-”夏宜笑笑:“那个时候我不太饿。”

梁浩然喝7几口热汤,感觉灵魂和情绪都各就各位,于是说:“什么是家’我想起以前我妈跟我讲过的一句话,那个时候我太小,不懂得,现在总算明白了.

家就是在北风呼啸的夜晚,你很渴望赶回的那所房子,房子大小不重要,是租的还是买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窗口透出的灯光很明亮很温暖,灯下有个女人等着你。”那一刻,夏宜鼻子一酸,眼泪落在面汤里。

77那一天夏宜没泡网,早早陪粱浩然上床。窗外是几十年一遇的大风雪,窗内温暖如春,他们极尽缠绵。梁浩然说:“老婆亲爱的,你很久没有这么温柔了。

夏宜笑着推他:“你胡说八道。我怎么不温柔了?”停了停她又说,“以前不能明白那些西方人在突然而来的灾害面前为什么表现得那么脆弱,比如911的美国,美东大停电的美国东部和加拿大东部地区,据说这两个突发事件后,婴儿出生率会增长,因为面临这种灾害之后,人的感情特别脆弱,要在拼命做爱中寻找安慰。’

梁浩然接着说:“我想现在我也理解了。在这种地广人稀的地万,面对灾害,面对自然,人感到特别的无力和无助。刚才我在车上就是这种感觉,感觉特别想家,特别想早些回来把你紧紧抱在怀里。”

夏宜把头埋在他宽阔的胸前,轻声说“我们以后就相依为命了,是吗’”

梁浩然把胳膊紧了紧,让她贴住自己,回应她:“我们以后就在这异国他乡相依为命了。”

那一夜,外面的暴雪没有影响他们深沉的睡眠,但是一个电话却把梁浩然从美梦中叫醒。本来他睡觉的时候都是关机的,那一阵刚好他的床头钟坏了,就把手机一边充电一边开着做床头钟用,他伸出手乱摸手机,同时在心里咒骂,是不是胖子那边生意出了问题,打家里的座机只有留言,情急之下拨他的手机。

他闭着眼摁下接听键,旋即被电话里带着哭腔的女人声音惊得坐起来。

是蒋思菡。她那边的声音几乎要崩溃“阿浩,我的车在半路上抛锚了,怎么办呢’你快来救我。”

“你在哪里,”梁浩然跳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问,夏宜也坐起来,惊讶地看着他。

蒋思菡说:“从密西沙加湖湖滨路往多伦多开,快到市区了,duffrin附近。”密市是多伦多近郊的卫星城。

梁浩然说:“你呆在车里,千万别出来,我马上过去。”夏宜问:“怎么回事’谁啊’”

梁浩然穿上毛衫,拿起夹克,说:“蒋思菡。她说她的车抛在湖滨。活见鬼!这种天她怎么跑到密西沙加去了。她脑子坏掉了?”夏宜连忙起身,从自己的包里找出一个本子,上面记了很多重要的电话号码,说:“要先打电话给拖车公司,让他们把车拖走。你把蒋小姐接回来就可以了。我同你一起去。”说着打电话给拖车公司。

梁浩然等她打完电话,才穿上外套说:“你不可以去,这种天气太危险。你在家里等我消息。”

说着他不等她回答就开灯下楼,发动夏宜的别克车,等夏宜穿好衣服追出去,他0已没入漫天大雪中。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天气拖车公司太忙,梁浩然先于拖车公司赶到,远远地看到一辆车孤独地停在风雪之中,已经被压上一层厚厚的白雪。看到一辆车停在自己车后,里面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蒋思菡打开车门扑过去,是着叫:“阿浩,吓死我了!。”梁浩然急得把她往路边一拉,几乎把她拉个趔趄:“你别乱跑,不要命了。”

蒋思菡哭得呜呜的“我都快冻死了。”她抱住他不放。

粱浩然知道这个时候她需要一个有力的拥抱,因为几个小时前他在车子里看着这黑漆漆的夜,无边无际的风雪的时候也有过这种需要。他把手臂紧了紧,然后拖着她钻进自己的车里,把纸巾递给她,让她擦干头上脸上溶化的雪。

有暖风吹着,蒋思菡把外套脱下来,情绪渐渐平复。梁浩然给夏宜通气:“接到她了,我们再等一下,等拖车公司的人来了我就送她回去。你别等,先睡吧。”收了线他问蒋思菡,“你什么时候买的车’这种天你到那里去干什么?发疯也没这么个发法的,就算车子不抛锚也很危险,你知道不知道’·”

蒋思菡小声申辩:“这不是我的车,是我借我同学的。我有个小组讨论,其他的那几个成员部住在密西加沙,他们把聚会地点也定在那里,就我一个人住在多伦多市区,那我也只能到那里去下午出门的时候还没下怎么大的雪。”

“你考出驾照了?”梁浩然意外,“那怎么会搞到这么晚’你那些同学是男的还是女的’没人留你住一晚或者送送你’怎么没一个有点绅士风度的’”这些西万人,表面上客气得很,骨子里这么冷漠。

蒋思菡说:“本来没这么晚,只是我出来的时候迷路了,兜了两个小时的圈子,那种郊区的道路上连个鬼影子部没有,根本找不到人问。等到找到人问,高速公路也关了,我只能在下边走。”这个梁浩然自然清楚。在那种卫星城,连接各中产居民区的大路,有些道路根本没修人行道,因为是车来车往,根本没有行人。

梁浩然给她说得一点脾气也没有。等拖车公司的人来,梁浩然出去跟那人说了几句话,要了一张名片,记下拖车号码,就回到自己的车里,载着蒋思菡慢慢下高速。

“你要不要到我家去喝碗热汤’”梁浩然询问她的毒见。蒋思菡说:“不了,那样又兜个大圈,而且明天上课也不方便。”湖滨路在城南,梁浩然家在城北,蒋思菡住在多大附近,离湖边很近。梁浩然想了想,也不再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开车。他已经不太记得她的住处,蒋思菡在旁边指点着,雪大路也看不太清楚,找了很长时间才找到。

目的地到了,蒋思菡感激地说:“阿浩,谢谢你。没有你我今天大约要完蛋。”

梁浩然把卡片交给她,叮嘱她:“以后记得出门_要看天气预报,尤其是开车的时候。拖车公司的电话放放好,车是你同学的,你跟人家商量商量怎么办吧。

看着她开门_进去,梁浩然又给夏宜打个电话,告诉她:“人送到门,我现在回家。你先睡,别等我。”

梁浩然到家已经快凌晨三点,夏宜一直等着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他开门,扑上来说:“总算回来了一路上是不是很难开’”粱浩然很疲倦,勉强说:“还好,现在雪慢慢停了。”

他上楼,夏宜在后面关灯锁门_,也跟上楼,问他:“蒋小姐还好吧’她没什女事吧’”

粱浩然摇摇头,脱了衣服,一头扑倒在床上。

77.2

梁浩然早上起晚了。他醒来时九点半,习惯性的往旁边一摸,没摸到那个软软的暖暖的身体,只摸到一个余温尚存的空被窝。他坐起来,用手拼命地搓了把脸,脸也没洗,牙也没刷,光着脚就跑下楼,看到夏宜在厨房里煎鸡蛋,空气中飘散着一缕咖啡香,才放下心来、问她:“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夏宜没回头,只是说:“醒了就不想再睡。你是不是又光着脚到处乱跑’你老这样要生病的。”

梁浩然态度很好:“好,好,我回去穿鞋。”

他回到楼上洗脸刷牙,穿上袜子拖鞋,下搂坐在餐桌前,看见夏宜已经把两片涂了黄油的面包烤得金黄,一只荷包蛋煎得半熟,一杯咖啡,一半是牛奶,一半是咖啡,也热气腾腾。

夏宜自己也是同样的一份,只是咖啡换成一杯牛奶,陪他一起吃。梁浩然问:“学校会不会停课’彦成今天还上学吗’”

夏宜淡淡地说:“我到网上查了一下,教育局只说校车停开,没说学校放假。现在还没回来,估计学校继续开课。”停了停她说,“你那期货还是别做了,这样太辛苦,整天吊在那里,时时刻刻要关注。”

梁浩然说:“我没做很多,偶尔做几单而己。”

夏宜又说:“今天你开我的车去吧,家里的储备很齐全,今天我不会出门。大雪封路,彦成奶奶也不会有事。你的丰田车太轻,万一滑一下很危险。”梁浩然答压一声,抬眼看夏宜,她背着光坐着,看不清脸色,只觉得似乎有些疲倦。他歉意地说:“昨天晚上搅得你都没睡好,中午你补睡一觉吧。”夏宜笑笑:“还好,没觉得怎么样。”

梁浩然开车去上班,夏宜把装在保温杯里的咖啡给他带上,万一在路上堵车他可以喝。她在窗后目送他离开,看门_前的雪很高,踩上去几乎要到膝盖。想想现在还没有什么行人,等到人走得多了,雪被压实反而难铲,于是戴上皮手套,穿上羽绒短外套,雪靴,到车库里找把铲子,走出门外铲雪。

这是她第一次铲雪。以前都是梁浩然干。每次下雪,如果雪小,夏宜先在上面撒一层化雪盐,等他下班回来再把余雪清理干净、如果雪大,他会在上班前先清出一条道路再去上班。今天起晚了,走得匆忙,什么也没来得及干。雪太厚,夏宜没铲几下就累出一身汗。彦成奶奶在她那边搂上听到声音,从窗户里看到她在铲雪,也下来找把铲子来帮她。

天还是有点阴,但也足够亮7。喘口气的时候,彦成奶奶问她:“阿宜,你眼圈怎么发青’咋晚没睡好吗’”

夏宜说:“头有点沉。”彦成奶奶说:“那你去睡,这点雪我来好了。”夏宜摇摇头:“或许铲累了更容易睡。”

两个女人好容易把雪铲出两条干净的路,又撒上盐,才回到房里谈天。中午彦成从学校里打电话回家,说下午又要下雪,愿意走的学生可以提前放学。夏宜考虑到外面的路难走,让彦成奶奶等在家里,她去学校把彦成接回来。外面风大,她走回家就感觉不舒服,没撑到彦成奶奶做好午饭,回后躺在床上,觉得头疼欲裂,喝了杯开水,拉上窗帘蒙头大睡。

再醒来看到彦成在写字台前开着灯写作业。她坐起来问“彦成,你怎么会在这里写作业’”

彦成说:“奶奶说你可能病了,让我看着,你醒了好叫她我这就去叫奶奶过来。”没等夏宜说什么,他以经没了影子。

彦成奶奶过来,摸摸她的头,也没觉得热。夏直说:“我没事,可能有点感冒。”

彦成奶奶下楼给她煮一碗清淡的面条,吃完让她接着睡,一直睡到晚饭时间.梁浩然下班回采,看到门前以及给铲出一条道路,就感到很奇怪,等到进了门。只有彦成奶奶在做饭,彦成在一边看电视,但是把电视声音调得很小。他更加奇怪,问奶奶:“七七呢’”奶奶朝楼上努努嘴“病了,在搂上睡。”粱浩然赶紧上楼,只觉得房间里静悄悄黑乎乎的,安静得让人有种恐惧感。他没开房间灯,只把走廊灯打开,借着光走到床头,用嘴唇碰碰夏宜的额头,觉得没有什么热度,松了口气。夏宜呻吟一声,问:“阿浩吗’”

梁浩然责备地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等我回来铲雪’是不是吹了风’”

夏宜坐起来,开了顶灯,笑着说:“别大惊小怪的,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不生病,”

粱浩然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问“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下碗鸡汤面发发汗好不好’”

夏宜挣扎着要起身。梁浩然按住她:“你就在这里待着别下去,我给你端上采。”

奶奶已经做好一锅面条。粱浩然捞了一碗,多加热汤,找只托盘给夏宜送上去,看她吃了大半碗,把碗筷都拿下去,才跟彦成奶奶和彦成一起吃晚饭。因为夏宜病着,彦成奶奶带着彦成早早回自己那边,粱浩然上楼一个劲地问:“你还想吃什么,喝什么?下次这种重体力活你不要逞强去干了好不好’你现在感觉好点没有’你觉不觉得冷’要不要把房间温度调高点’”

夏宜说:“你别这么婆婆妈妈好不好?我就是普通的感冒。现在很闷,没什自事情好做。”

梁浩然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接上网线给她坐在被窝里上网玩,告诉她:“最多一个时啊,一个十时后你要乖乖睡觉。”夏宜筻:“我再睡就成猪了。”梁浩然到写字台前,用她的台式电脑检查电邮,上网检索一些信息。但是他做得不安心,一会儿问她:“你要不要喝点开水?感冒了要多喝开水。”一会儿又问:“现在好点没有’你感觉怎么样’”

夏宜给他搞得最后只好关了电脑,说:“我还是睡觉吧。你也早点睡,昨晚你也没睡好。”

78

夏宜生病的那天,梁浩然刚到公司,就接到蒋恩菡的电话她向他道谢,同时道歉说害得他深更半夜从家里跑出来帮她,搞得他跟他老婆都不得安宁梁浩然只是说:“你要学会对那些老外说不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直接打电话取消聚会时间。还有,开车出门,一些重要的电话号码要带在身上。咋天还好我手机开着,我要是关机,你怎么办?”蒋思菡笑着连连称是。

接下来的日子,蒋思菡每天总要给他去个电话,讲讲她的学习情况,有时会拿一些作业中的问题跟他讨论这种电话多了,梁浩然就先不接,把电话挂到留言:“我是huron,现在无法接听你的电话,请留下你的电话号码,我会尽快回复。”

短短半年,梁浩然的口音就从英式向美式转变夏宜曾经说过,她吐渡见过哪个男人的英文口音变得这么快。

夏宜静养了两天,总算病好这两天都是梁浩然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