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从外面餐馆买了外卖回来,彦成奶奶只烧锅汤即可彦成奶奶年纪太大了要打理这么多人的饭菜,连洗带烧,有些力不从心。
夏宜病好后。仍旧在星期五到公司里去处理财务那天她埋头做事,有一张发票有点问题,她出来找梁浩然问,他却不在问andy,andy说他下楼抽烟,顺便买咖啡上来她刚想回小办公室,看见他电话留言机一闪一闪,星期五下午,怕有什么业务上的急事不能及时回复,顺手摁下播放健,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她对andy说:“你帮我看看刚才那个电话是谁打进来的。”
公司里所有的电话都由andy接入他查一下拨入电话,说了一个号码给她夏宜记下来,觉得这个号码很眼熟她回到小办公室,拿出自己的手机翻通讯录,看到这个号码是蒋思菡的。
梁浩然端三杯咖啡上来,她什么也没说,一边喝咖啡,一边继续工作
星期六,蒋思菡提前打了招呼,带着礼物上门致谢她待了一下午,夏宜留她吃晚饭吃完饭,梁浩然去彦成朋友的生日party接彦成回家,夏宜把蒋思菡送到地铁站。
夏宜自春节后就没主动邀请蒋思菡来过她对梁浩然说:“第一个春节,她大约也没什么朋友,很孤单的,请过来玩玩,大家热闹,以她功课重,也会自己交朋友友,大约就不需要我们帮什么忙了。”
她觉得她做得算是仁至义尽,进退有度梁浩然也深以为然,觉得朋友之间,维持到这种程度恰如其分,真的遇到什么大事,他能帮的会尽量帮当初阿玫开店做生意没有本钱,胖子牵头给她凑钱,梁浩然不仅带头响应,出的钱也是同学中最多的。
那个风雪之夜之后,夏宜的心理起了很大的变化那夜自梁浩然开车走出去,她就一直没睡好这么大的风雪,她真怕他路上出点什么事她也知道在这种气候里,人的感情很脆弱连梁浩然这么个大男人都感到软弱无助,恨不能飞回家抱紧老婆,那么蒋思菡的车抛在路上,除了漆黑的夜与茫茫大雪,偶尔过路的车辆,冰冷的空气,什么也看不到,她会不会恐惧得要发疯?这个时候能给她安慰的自然只有梁浩然,梁浩然又是她的初恋,那么他们之间会不会发生些什么?
夏宜了解梁浩然,他这个人,你要硬,他比你还要硬,比如对他父亲:但是你要是流泪,感到很弱,他的心也会变软,会有不可收拾的同情心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情形,如果蒋思菡表现得很软弱很无助,会不会激发得他旧情复燃,真的很难说。
所以那一夜,梁浩然回家,累得呼呼大睡,而夏宜在他旁边,却思来想去,不能入眠。
她不知道他们在一起是什么情形,看梁浩然这样子,应该是没发生什么出格的事,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
一夜没睡好,去接彦成回家的路上又吹了风,夏宜就挺不住,病倒了。接下来的日子,梁浩然明显地感到置宜身上曼黾地发生t采种变化芏期天他们采购回来,她坐在餐厅里喝茶,对着落地门外后院的雪发呆,半天不说话他问她想什么,她摇头说没想什么她减少上网的时间,对着他嘘寒问暖,把他搞得毛骨悚然他已经习惯了她对他的忽视,习惯了他自己唠唠叨研地对这种忽视表示不满,她真的把关注倾注在他身上,他又感到浑身不舒服,但是不知道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不舒服过儿天,他回家看她正在拆一个航空邮包,里面是夏冰帮她买的各种颜色的羊城毛线和一堆各种型号的棒针他问她:“你这是干什么?”
夏宜回答:“以前给你织的围巾是在h市那种温暖的气候里戴的,太细。不保暖,我重新给你织条宽一点的我给奶奶也织一条。”梁浩然一口气没上来:“你现在织?织好要到夏天了吧?“
夏宜说:“不要紧,夏天过去就是秋天,秋天过了就可以戴了”
夏宜在国内的时候经常上美容院,来到加拿大后,因为要照顾彦成,要做家务,一直忙,再加上这边的这些东西费用很贵,她一直也没去这次病愈之后,不知怎么,在一家韩国人办的美容院办了张卡,定期去做保养有一个星期六,奶奶请了朋友来玩,夏宜就带着彦成一起去,在彦成的鼓动下,居然学这里的黑人女孩,做了一个满头小辫子的发式她回来问梁浩然:“怎么样,好看吗?”好看是好看,可是梁浩然摇摇头:“人家黑人的头发天生是口口曲曲的,做这种发型可以保持很长时间,你的头发又直又滑,睡一觉就发毛,你没事做这种发型干什么?”
夏宜微笑:“彦成说他喜欢我怀疑将来彦成会讨个黑人女孩做老婆呢”
他很明显地感觉她的睡眠没有以前好以前的日子,他醒来,悄悄起床,她会睁开眼看看,一转身,又很快地睡过去,现在她睁开睢,又闭上,但是他感觉她醒看,睡不着的样子。
隔三差五,她起来给他做早饭他让她接着睡,她淡淡地说:“反正醒了就醒了,再躺着也没多大意思。”
刚开头的一个星期,梁浩然没当回事,等到再两个星期,他感觉她人在消瘦,体重在下降,开始感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仿佛看到她努力维持跟彦成奶奶的和谐与平衡关系的样子,很辛苦,很心酸他感觉到她心里在承受着某种压力她就是这样,遇到什么事,尤其是关于他的,她不会跟他说,让压力在内心慢慢积累,等到她承受不住的时候,她就会跑。
她不是没跑过那一次,她跑得那么远,跑得他看不见摸不看找不到那个时候他傻,没有感觉到她所承受的压力,真的以为她抛弃他,一气之下跟孟小芸结婚,犯的错误让他们自个人都付出巨大的代价如果这一次她再受不住压力,再一次跑掉,他将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当然,现在他们跟彦成和彦成奶奶同住,她一时半时跑不掉,但是这不等于她不会做出别的什么傻事她受到的第一吃感情伤害,争她丢了半条命,丢了十月怀胎的儿子,以致现在要用这么辛苦的方式去弥补,那么如果她再一次受到伤害,她会不会整条命都丢掉。
整条命!梁浩然想起她车祸后,他在急诊室外所面对的将要失去她的那种恐惧,那真是往事不堪回首,他无论如何不能让历史重演。他发现他对她的感情,已经超越激情,超越爱情,超越亲情,是一种深深的依恋。
而且他也能感觉得出她最近发生的变化是为什么他不能明白跟她挑明,因为她自尊心很强,是绝对不会承认的而且,这种事情如何挑明’如何解释’搞不好越描越黑,反而令事情越变越糟糕。
于是有一天晚上,他们做完爱,他对她说:“暑假里彦成和奶奶回国,你跟我出去转转,好不好’就我们两”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被夹在他宽大的手指问。她问:“到哪里去转’”梁浩然说:“现在我跟一家摩洛哥的矿业公司在谈,估计那个时候要去看矿,就是谈不成我们也去,全当度假你不是说要去看撤哈拉,去看看三毛住过的地方吗,我带你去。”
她以前跟他提过她大学时代不切实际的梦想梦想象三毛一样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他曾经奚落她:“你们女人。”不用说完,意思是女人都是幻想家。“去多久?”
“半个月够吗回来我们到巴黎转一转,我们也去买只路易斯威登的包回来背背。”
夏宜笑他:“背在身上人家还以为我在上海买的儆贷。”
梁浩然说:“乱讲我老婆只能把假的背成真的,怎么可能把真的背成假的。
我老婆。夏宜就喜欢梁浩然这样叫她他第一次跟她说他愿意娶她的时候,她曾经想过,如果跟他结婚,他们之间该怎么称呼’被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男人叫老婆,总有些荒涎感和不真实感,而且她叫他老公的话,也有些滑稽感结婚后她很少叫他老公,总是叫他阿浩,或者阿浩亲爱的,但是他一一个老婆叫得自然流惭,丝毫不发涩。
现在做爱的时候,他已经不逼迫她说她爱他,似乎他们的感情已经不必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但是有时候会逗她叫几声“老公”其实她心里很乐意这么叫他,很乐意时时刻刻地这么叫他,只是面对面的时候,她又觉得叫不出口,舌头一个打弯,又变成啊浩亲爱的。”是不是她内心在怀疑,他会做她一辈子的老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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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思菡在无意识地向梁浩然靠拢或许她自己有一点点意识,但是无法控制或者不愿意控制
她在英国读过书,克服了种种难关,最终拿到了学士学位在西方国家。两种学位最难读,四年本科的学士学位和博士学位她进入大学才知道什么叫进来容易出去难一个学期选满的话是五门到六门的课,每门课平均两个星期就是一个小考,一个学期最起码两个大考,一个presentatlun,一个gruupproject,样样计入总分,一个都不能挂,别说外国人用非母语读,就是本地人能撑下来也不多每次小考试前,两三章的内容六十多页纸的阅读量,本地人一目十行,这些外国人半天才缓缓翻动一页,她带去的一本朗文英汉双解字典,不到一年,就给翻烂
好客易熬得文凭在手,她回国先在父亲公司帮忙,后来有企图脱离父亲的守护出来自己闯荡,,见识得越多,眼界就越高,看看身边的男人,看得上眼的没有几个要么学时不够,要么能力不强,要么修养欠缺,学时够而能力强又有修养的,等她发现,都已经名草有主在上海的独立生活中碰到一个看上眼的男人,却又坚持不够,自信不足,惧怕两手空空从头开始的日子她这次出国,再次碰到梁浩然,比来比去,,还是觉得梁浩然最好
甚至更好他比以前那个毛头小伙子更温柔更成熟体贴更细致入微,他脾气比以前好,耐心比以前好,见识比以前广,甚至笑容,都比以前阳光。
只有一样,她跟所有的人一样,认为他老婆配不上他她比他年纪大,还有个那么大的儿子她确实成熟,她确实体贴入微,可是他们的条件相差太多,令人骇异。
那一夜,他风雪里开车去搭救她,她扑进他的怀抱,感觉那怀抱那么温暖,那么有力,她很想在他身上靠一靠这些年她寻寻觅觅,很累,她太累了。
于是他像块磁铁一样吸引着她她不由自王地就想给他电话,听听他的声音:她甚至跑到他家里去,只想看看他的身影
一开始他很耐心地接听她的电话,他们聊得很开心,慢慢的,打进去的电话,五个里面有两三个是留言,他只能接听到一两个她问他,他说:“哦,刚才又个客人来,谈天天。”
或者说,“最近忙,刚才出去办点事”
她打他手机,他说:“小姐,这儿不比中国,手机是双向收费的”
他msn久已不用,聊天要提前预约,他才登陆一下,聊几句又忙什么,走开去
那一&天浩然打电话约她出来吃饭她很惊讶她问:“有什么事吗’”
他在那头说:“没事不能请你啊’喜欢不喜欢吃日本餐?”
于是她找个没课的日子,他到她的住处去接她,带她到东边的希腊街的一家日式餐馆吃午饭
坐定后她再问:“怎么想起请我吃午饭’”
梁浩然开玩笺地说:“我老婆这几天身体不好,没给我做午饭”
蒋思菡没接口她不愿意跟他谈他老婆
菜上来,梁浩然边吃边问:“你当年一声不响地消失,那个男人你上海的那个男友,有没有找过你’”
蒋恩菡怔住:“不知道”随即反问,“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梁浩然猜测:“你大约没留下线索。你不留线索,是怕留了线索而他不来找你,让你的自尊心受伤,不留线索,就不存在他找不找你的问题,你就不会心存希望,也就不存在失望,更不会伤害自己的自尊”
蒋思菡怀疑他有思想阅读机,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她问:“你怎么知道
梁浩然微笑:“因为这事儿我老婆当年也干过我去找她,没找到不同的是,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彼此知道底细,她的家人诉我她嫁了人,我就傻乎乎地相信于是我一赌气,娶了别人”
蒋思菡嘴巴张成0形
梁浩然接着说:“其实我跟我老婆,是我的第二次婚姻我前面结过一次,堆持了两年零两个月,离了”
蒋思菡的眼睛睁成平常的两个那么大
“所以我说,思菡,我觉得你走没有错,他不坚持是他爱得不够,”梁浩然看看她,说,“但是你有没有考虑到另外一种可能,他很爱你,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有多爱你’”
蒋思菡喝口茶,收收神
梁浩然说:“你走没有错,但是你不留线索就是你的错你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给爱情一个机会人不是神,总会犯点错误,但是你不应该不给改正的机会如果你留了线索而他不来找你,那么他不值得你留恋你试想一下,如果你走后,他发现自己很爱你,想放弃父母提供的那套房子跟你白手起家,你不是白白错过一个好男人吗’”
这个问题,蒋思菡没有考虑过
梁浩然看看她,笑一笑说下去:“当年我老婆跑掉,我一气之下跟别人结了婚一年多后她家里出了点事,她又回来,我才发现她没有嫁人,你不如道我有多后悔,她有多后悔两个笨蛋,犯了两个愚蠢的错误。如果历史重演一遍,她不会那么自说自话地逃跑,我也不会那座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当儿戏”
“你为她离婚’”蒋思菡的语气中不可思议。
梁浩然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