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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公开的妻子 佚名 4660 字 3个月前

有多强。顶著一张半毁的脸,加上不良於行,这一切若透过媒体呈现在社会大眾面前,他心裡必定会受到不小的伤害。

「奕行,我想再过半年,甚至一年,我的情况也不见得会好转多少。所以记者会尽早开,公司损失也会少一点。」听完医生对他伤势的说明后,他早已不抱太大希望。若非黎灿那女人一直激他,他根本连復健都不太愿意做。

那女人似乎比他还关心他的伤势,他想破头也想不到她图的是什麼,而她的种种表现,同样证明了她真的不怕他这张鬼脸。

没有人会无故对另一个人好,他不愿承认她真的如她所说的喜欢他,反正她的企图,时间久了总会洩露出来。

齐奕行听到他有些自嘲的言论,知道此时再劝他也没用。不过他相信黎灿会在他度过这个难关时,扮演很重要的角色。

「既然你要坚持要出席,」他微笑举起季凌阳的新闻稿,「那就出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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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执行长,依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你如何确定自己能继续管理奕阳科技?」

「你双脚真的残废了吗?听说,你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

「对於你半张脸毁容,请问季执行长有什麼看法?你觉得旗下员工会因此怕你吗……」

纤手拿起摇控器关上电视,黎灿再也看不下去今天记者会的新闻转播。

记者会的片段,一次又一次的在每节新闻裡重播,她知道那些记者尖锐又伤人的问题,必定如利刃般割著季凌阳的心,在他沉稳自信的回答下,她看出他的隐忍及不堪。

奕阳科技是他的责任,所以他二话不说地站出来,不愧是她所爱的男人,有令人倾心的勇敢,可是看著他遭受种种质疑及攻击,她心裡的难过是他的千百倍深。

难道她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受伤?不,这不是她黎灿的作风。

当初执意嫁他的最终目的,便是希望自己能陪著他走过这段低潮,或许他无法接受这种方式,但至少她会尽全力帮助他,让他重新站起来。何况娶她是他自己的承诺,虽然他似乎不放在心上。

就算他会恨她、会讨厌她,她也认了。

所以,她请公公婆婆在记者会结束后播了通电话给他,告知他她的决定。她清楚季凌阳是个孝顺的儿子,没有家底的他,靠自己双手打拚到现在的位置,让老父老母能提早由公务员退休,无后顾之忧的度过晚年,所以父母的话,他一定会听。

黎灿不否认这是她的心机,因此好整以暇地坐在房间,等他回家兴师问罪。

砰!还在思考时,房门被恶狠狠地推开,撞到墙壁还反弹回来。门外出现的,果然是季凌阳铁青的脸。

「妳这女人凭什麼擅作主张?」

「你指的是哪一件事?」依据她的理解,到目前為止,每一件事都是她的擅作主张。

「妳為什麼叫爸妈打电话给我,说妳要进奕阳?」季凌阳的黑眸冷森森地怒瞪她,「像妳这种米虫,进了公司也只是坐领乾薪,妳有什麼资格在奕阳工作?」

「哇!你太瞧不起人了吧?」她鼓起腮帮子。「人家我以前在黎风也是当老爸的特助呢!工作能力可是很强的。」

「我看不出来,」他冷冷地嘲讽,「除了利用人情和金钱压力逼迫我,我看不出妳有什麼能力。」

「所以你更要用我啊!这样你就能知道你老婆有多麼能干。」她笑嘻嘻的,似乎不以他的坏口气為意。「以前算命的还说过我有帮夫运呢!让我进奕阳绝对没错啦!何况我也不缺那份薪水吃饭,就算不领薪资也没关係。」

「妳很厉害。」瞇起眼,他更坚信自己厌恶这女人是正确的。「妳明知道我无法拒绝爸妈的要求,所以才请老人家打电话。妳既然这麼有自信,我会如妳愿。」

「真的?」双眸一亮,她无法相信这一次这麼简单就过关了。

「我说出口的话,就会兑现。」只是他会让她明白他的手段,叫她乖乖地打退堂鼓。

是吗?黎灿质疑地瞥他一眼。明明答应要娶她这件事,他就忘得一乾二净。

「不过妳要进我的公司,有两件事妳必须做到,否则这件事就免谈。」他先立下但书。

「可以!」只要能帮到他,一百件她也答应。

「第一件就是,我的命令妳不许违背,也不准跟爸妈打小报告哭诉。」

「我才不是那种人。」她正想抗议,但对上他等著她拒绝的讽然眼神,她忍住这口气。「好啦!」

「第二件事最為重要,也希望妳务必遵守,因為我不想有人藉故在公司兴风作浪,所以……」

顿了下,他冷冷一笑。「妳不准洩露妳是我妻子的身分!」

第四章

刘菁菁担任季凌阳祕书两年之久,没想到一向处事公正的执行长,今天居然带了个空降部队到办公室。

瞧著眼前娇小清秀的女孩子,她猜想对方若非哪裡得罪执行长了,就是个性一定很难相处,上司才会交代她要「好好照顾」新人。

所以办公室裡从此多了名祕书助理。

「妳叫黎灿?」有了上司的交代,刘菁菁的态度自然不会太好。

「是啊,妳是刘祕书吧?以后请多多指教嘍!」黎灿微笑著打招呼,对於对方的不善,她早有心理準备。

「会做些什麼?打字?会计?会不会英日文?」其实刘菁菁压根瞧不起这个走后门进来的助理。「如果都不行的话,倒茶送水总会吧?以后,泡茶打杂跑腿可都是妳的工作。」

「我以前曾经在黎风企业工作过,所以妳说的东西,我应该都懂一点。」她巧妙地隐瞒了自己的身分。「至於那些端茶送水的工作,我想对有手有脚的人来说应该都难不倒。」

以她从高中就跟著老爸在企业裡混的经歷,刘祕书见的世面说不定还没有她见的多。不过目前情况显然不容许她多做解释,反正事实会证明一切。

「妳都会?」既然如此她就不客气了,看这女人还能逞强到哪裡去。

她先指著办公室档案柜。「妳把裡面的档案先记熟了,以后执行长要的资料,妳必须马上拿出来,而且立刻送到他面前。」又转身到自己桌上拿起一叠纸,「这几封英文和日文信妳中午前翻译好,拿来给我。」

黎灿挑了挑眉。看来这一关不好过啊。

接著刘菁菁望著身后几个比辞海还厚的资料文件夹,「这是公司近五年的资產负债表和一些帐务资料,妳下午先看一看,之后我这裡有这半年的帐,妳在今天把它对完。」

哇塞!黎灿在心裡低呼,分明是欺负她这个廉价劳工嘛!说她廉价还算抬举,她根本是无价劳工──一毛薪水都没有的劳工。

「刘祕书,这些一天可能做不完吧……」

「做不完可以延到明天。」刘菁菁不怀好意一笑,「只是明天还会有新工作。」

两人对视半晌,刘菁菁原以為会生气或耍赖的黎灿出乎她意外的,只是耸耸肩,不甚在意地微笑。

「好吧,今天的工作量就这麼恐怖,看来我要好好努力了。」反正她来公司的目的就是帮季凌阳,分派到的工作越多,不就能多分担点他的工作!

想到这裡,庞大的工作量似乎变得不值一哂,她恨不得再多来点工作,让她老公能多休息。

黎灿大方地走到一个空座位,睁大期待的水眸。「我可以自己选位子吗?」

「嗯,只要不占到走道就好,可是妳得自己搬桌椅。」刘菁菁皱眉,不敢相信她欺负人都欺负得这麼明显了,对方竟然一声不吭地接下。

「那就开工嘍!」废话不多说,黎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桌子拖到季凌阳办公室门边,这动作令刘菁菁有些傻眼。基本上,员工的心态都是离老闆越远越好,但这女人居然反其道而行?!

刘菁菁诧异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一边工作,一边也偷偷观察黎灿的情况。她看著黎灿走到档案柜前,只花了三分鐘就了解归档的方式,然后搬下最近日期的几个档案到桌面上。

而且她似乎懂得速读,看档案的速度飞快,还有餘裕在看累时改做翻译,几封信没两下就翻好搁在一旁。

像是察觉到对方的注视,埋首文件的黎灿忽然抬起头,给了措手不及的刘菁菁一个大大的笑容。

「刘祕书,以后有什麼工作尽量交代好了,我会尽力做好的。」

听到这句话,刘菁菁迟疑地点点头,慢慢地将犀利的目光收回。在观察完黎灿的工作态度,再加上她说的话,刘菁菁开始质疑上司的目的,也反省自己是否太早有成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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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摸摸痠涩的脖子,已经晚上九点鐘了。

季凌阳推著轮椅来到窗边,想起祕书下班前和他报告的情况。

「执行长,黎灿的工作效率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交代了一堆工作,她大致上都能在时限内完成,而且做得很完美,甚至还多分担了我很多事。」所以今天是上司车祸后,首次她能準时下班的一天。

「她都没有任何抱怨吗?」在心裡诅咒了句,如果让那女人在办公室裡如鱼得水,他岂不弄巧成拙?

「没有,她甚至很乐在其中,还叫我多给她一点工作。」刘菁菁压根没看过这样的人。

「她的工作做完了吗?」他揉著额际太阳穴,觉得头隐隐痛起来。

「还没。」毕竟她给的工作份量非同小可。

「那就不要管她了。」

不要管她,一句话结束了今天黎灿的工作情况报告。季凌阳的心思回到现在,都这麼晚了,就算工作做不完,她应该也回去了吧……

叩叩──

听到微弱的敲门声,他飞快地回头,心裡无端的紧张起来,但表面上仍力持镇定地道:「进来。」

果然进门的是张甜蜜蜜的笑脸,忙了一天的黎灿,未见疲累地来到他身边。

「老公,你也太勤奋工作了吧?现在还不下班?」

听到那句甜腻的老公,季凌阳感到浑身不对劲,只得沉下脸压下那种躁动的情绪。

「我说过,妳不能洩露……」

「我不能洩露是你老婆嘛!不过现在全公司的人都走光了,只剩我和你,就不用顾虑那麼多啦。」在他说出下一句话反驳时,黎灿接著道:「你应该不是这麼龟毛的人,连这一点事都计较吧?」

再一次,季凌阳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纵使有再多的抱怨与指责,也因為不想当一个龟毛的人而无语。

「我跟你说,我在你办公室外面等好久了,可是你都没有踏出一步,你这个执行长也未免太宅了吧?」她半责备半关心地摇摇头,「这样是不行的喔!瞧你才恢復工作几天,黑眼圈都快出来了,我可不希望我老公变得一点都不帅。」

「难道妳觉得我帅?」他难以置信地反问。

「当然,不然我嫁你干麼?」她理所当然地翻了个白眼。「可是你居然把我原本很帅的老公折腾成这样,真是糟糕。」

「我记得妳不久前才指著我的脸,说我是个丑八怪的。」他冷笑,并未相信她的说法。

「你明知道那是故意刺激你的嘛,谁教你当时阴阳怪气的。」她皱皱鼻子嘟囔著。

季凌阳几乎要相信她的话了,不过这仍未抵过他对自己容貌的嫌恶。「我不相信会有人觉得这张脸好看。」

「你管别人怎麼想?你应该在意的,是身边的人吧?」她扳著手指,一个个数给他看。「你的至亲爸和妈,无论你变得如何,他们一定觉得你帅的;而你的好友齐奕行,除非他是个gay,否则你帅不帅根本不是重点;至於你的老婆我嘛……」她认真地打量了他的脸半晌,「还恨不得你脸上多来几条疤,免得有人跟我抢老公呢!」

季凌阳揣度著她话裡的真实性,忽然觉得打从记者会后被那些媒体羞辱的自卑情绪,硬是舒缓了许多。

他淡淡地露出一个几乎看不出笑意的微笑。「或许妳说的对。」

「我说的本来就对,是你一直钻牛角尖。」她走到他身边,双手搭上他的轮椅。「我还注意到你今天一整晚都没有吃饭,你现在亟需补充营养,怎麼可以饮食不正常呢?我们回家吃饭吧!」

「我还有工作。」他皱眉,抓住轮子不让她移动。

「你那些工作再做一百年也做不完的啦!但吃饭可是当务之急,我就是知道你一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才毛遂自荐来公司帮你的耶。」

这番话令季凌阳的警戒心倏然提起,脸色也变得不善。「所以妳果然是来监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