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不由咧了咧嘴角,哑着嗓子说:“纪雨绚同志,儿子认识您这么多年,第一次发现,您今天可真漂亮!”
“哇!”回答他的是自己漂亮老妈的泪淹肖宸。
呜呜泣泣的直到把自己儿子胸口的被子哭湿了一大片,纪雨绚同志才象过足瘾般赫然刹了车,她用香喷喷的纸巾擦着眼睛说:“儿子,你怎么就这么不让老妈省心呢。”
“可不嘛,你妈到现在都还没合眼呢。”肖部长到是平常心的在一边心疼着自己的老婆。
肖宸想伸手安慰老妈,可牵动得肩膀一阵剧痛。他不由呲牙咧嘴的哼了一声。
一双雪白修长的手过来,稳稳摁住了他的肩头,随即,杨极冰那张美丽的脸映入肖宸的眼帘。他轻声说:“不许乱动。”
肖宸瞪着这张美丽的脸,那股暖洋洋的感觉又袭上心头,他微笑着低声叫了一声:“极冰哥!”
杨极冰的眉头一直没有打开,但还是勉强回了肖宸一个笑,“嗯,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肖宸无力的摇摇头,然后想起什么一样,忽然憋红了脸,他不自在的扭扭躯体支吾道:“极冰哥,我、我……”
杨极冰赶紧站起来望向纪雨绚,“阿姨,你们先到外面呆一下吧,肖宸可能要小解。”
纪雨绚望望床上被尿憋得通红的儿子,又望望杨极冰,在肖部长的搀扶下出去了,走到外面,失落的低声抱怨:“以前这事都不避讳我,现在,唉,儿子真成人家的了。”
肖部长拍拍老伴的小肩膀,笑着安慰:“算了,孩子长大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纪雨绚还是止不住的叹气。
房内,杨极冰轻轻在肖宸耳边上说:“下着导尿管呢,你不用憋着。”
肖宸不自在的扭过脸。
杨极冰慢慢把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抚在肖宸小腹上,一点一点轻揉按摩,“放松放松。”说罢,嘴里居然还“嘘嘘嘘”的吹起口哨来。
当我大头吗?这下可把肖宸乐坏了,望着那难得一见的嘟在一起努力吹着口哨的嘴唇,他吃吃的笑,结果果真放松下来,脸上的红晕慢慢消失,任务也顺利的完成了。
等肖宸解决完个人问题,口哨停止了,杨极冰的手却依然放在那里没有动,美丽的眼睛直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肖宸叫他,他才晃过神来,他紧紧盯着肖宸的脸,仔仔细细的端详着,然后张嘴想说什么,可是还没等吐出字来,最后猛然掐住肖宸的下巴,低吼道:“以后,你再敢让自己受伤,我就……”
听着那带着颤音、带些后怕的声音,一股酸意猛窜进肖宸的鼻腔——他何尝不知道极冰哥的心情,自己在中枪的一瞬间,眼前闪过的,除了那个远在天边的,便是这个近在眼前的呀。
他苦于无法动作,只能嘴上不停的说:“这不没事嘛,真没事的,极冰哥。”
半天,杨极冰才直起身体,清明的眸子里渗着些许水迹。他似有些讪然,扭过脸去调整好一会儿才扭回来,他握着肖宸输着液的右手,低声说:“等养伤好,就把职辞了吧。”语气虽是淡淡的,却是不容置疑的。
肖宸没想到他会说这个,稍一愣神,咧咧嘴轻笑起来。
透过玻璃,房间外的老两口无声的望着这一切。
等屋里面那两个年青人头碰头的说起悄悄话,肖部长才掰过纪雨绚的脸,笑说:“好了,还没看够呀?想当初,咱们不也这么过来的嘛……走吧。”
纪雨绚意犹未尽的撇撇嘴,“去,你那时候哪有这么温柔过呀,棒槌似的……唉,还真是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算是白操这个心了。”嘴巴里虽然叹着气,嘴角上却不由挂起笑意,她挽上老伴儿的胳膊,心满意足的向医院外走去。
“回家,给这俩小子炖锅骨头汤过来。”刚才还叹息自己白操心的某位母亲如是说。
94
伤筋动骨一百天。
肖宸的伤虽然没有触及生命,但伤在肩甲骨处,一动触全身,到是很难养。
被来来往往的众位朋友或同事象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赡仰了两天后,肖宸没烦,杨极冰到耐不住了,他清理走了病房内的所有堆积如山的鲜花和物品,派了俩人专门守在门口,谁也不许再进。
没几天,肖宸还真是踏实下来,该睡睡该吃吃,没几天,脸色就明显红润不少。
这天半夜,白天睡饱了觉的肖宸正睁着眼睛发呆,忽然,窗户被人吱扭一声推开了,然后一人鬼鬼祟祟的从窗户上爬下来。
肖宸眼睛一亮,心道:爷爷我正无聊呢,居然有不长眼的主动送上门来供爷爷消遣。
他也不作声,就那么睁大眼睛看着那人。
直到那人笨手笨脚的安全着陆,掏出手绢擦汗的时候,肖宸才冷不丁的来了那么一嗓子——
“嗨!你好哇!”
吓得那人全身一哆嗦,差点没把手里一直抱着没撒手的东西扔地上。
“来就来呗,还拿什么东西呀。”肖宸边笑嘻嘻的说边随手打开灯,凝眸仔细看过去,鼻子差点气歪了,立马抬高了声调——
“妈的,你来干什么?”
赫然是那个大变态邱志!
邱志见床上人醒着,自己也被发现了。竟没那么慌张了,干脆推推眼镜,直挺起腰身,还弹弹身上莫须有的尘土……立马一个够品味、够斯文、够优雅的邱大变态华丽丽诞生了。
他笑嘻嘻踱着方步走肖宸床跟前,说:“我来看看你。”
肖宸警觉的侧头盯着他,听了这话一撇嘴,“看我的人够多了,不差你一个,你不知道我烦你吗,又来干什么?”
“想你呗,”那变态竟拉把椅子坐肖宸边上,他也不怕肖宸抽他。
肖宸是想抽他,可惜左胳膊动不了,连累的整个身体都行动困难,他只能伸出完整的右手一推那人,“离我远点。”
那人顺势抓住了肖宸的手,极肉麻的说:“宝贝,真想你了,真的。”
搞得跟向恋爱多年的爱人求婚似的。
恶心得肖宸一甩手,挣脱那人的爪子。
“好容易来一次,竟这么欢迎我……”那人边说边上上下下用x光眼看了肖宸好几个来回,半天才问:“只是伤胳膊了吗?没伤着我的飞天吧?”
肖宸这个气呀,呸他,“滚,你的飞天早没了。”
那人自信的摇摇头,“哼,不可能!我那颜料可是独家配方,没有人能弄掉它。哦,对了,前段时间,到有个人向我要过弄掉它的解药,那个人也真够笨的……他也不想想,我会给他吗……”
说完,还哈哈低笑两声,以示他的不要脸。
肖宸心头一动,“谁?”
那人一脸傻样,“什么谁?”
“就是向你要药的,是谁?”
那人惊讶的张大眼睛,“你不知道?就那个从我手里夺走你,还揍了我一顿的那个人呀……他不是你情人吗?”
肖宸没哼声,重重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人见肖宸不理他,竟自行站起身来,伸手就要掀肖宸的被子,被肖宸机警的一把抓住,“你干嘛?”
“当然是看我的飞天咯,”那人理直气壮的说。
肖宸翻翻眼睛,缓声说:“你先等会儿,咱俩聊聊天。”
那人高高兴兴的任肖宸握着他的手,顺势又坐回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哈,瞧我这中国成语用的,真不错。”
肖宸没理他,只沉侵在自己思绪里,“那人……就是揍你的那人,什么时候去的荷兰?”
那人一愣,“谁去荷兰了?”
肖宸也一愣,反问他:“你、你他妈没回荷兰吗?你不是被遣回国了吗?”
“哈,”那人笑,眉宇间颇为得意,“飞走了不能再飞回来呀?没完成我的飞天,我怎么可能就回国呢。”
肖宸气得又闭闭眼睛,又不能不问他:“那,那人从哪儿找到的你?”
“还真是关心他。”邱志不肖的冷下脸子,见肖宸瞪自己,只好不情愿的回答:“我在美丽的彩云之南来着,我也不清楚那小子怎么找到的那里,并且居然还敢自己送上门去……”
“你、你把他怎么了?”
那人优雅的推推眼镜,慢悠悠的回答: “那人算什么东西?我们俩的交情,有那么差吗?凭什么你只问他不问我?”
“说不说,你!”肖宸这时候才想起丢开那变态的手,拍着床铺喝他。
那人阴森森的冷笑:“急什么……当然是他打我有多惨,我就打他有多惨咯。”
怪不得,他那么长时间才去找自己……肖宸惨白着脸紧咬住自己的嘴唇,而心,一阵一阵传递着抽痛的感觉。
傻瓜,你要回来又能怎么样,飞天洗掉了又能怎么样?何苦为一个伤你这么重的人去冒这个险呢。
傻瓜欧拓!
那人见肖宸这样的表情,竟有些不忍心了,他安慰道:“好了,我也没把他怎么样,真的。发现他居然是个拐子,就放他走了。毕竟我有案在身,不敢招惹太多麻烦的。而且,那人虽拐,身手到也不错,我们能把他怎么样?”
肖宸把被子拉到头顶,无力的吐出两个字:“你滚!”
那变态自然不会说滚就滚,他伸手去拉肖宸的被子,“给我看看我的飞天,我就走。”
肖宸心情正烦燥的无以复加,猛抬起腿就一下子,“滚——”
肖宸的腿功多厉害,幸亏是有被子挡着,但也把那变态踹的一踉跄。
“啊——”那人低叫,捂着肚子半天才站直身体,然后有些恼羞成怒,“肖宸,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到底给我看不看?”
“不给你看,你又如何?”
这话,不是肖宸说的。
本来肖宸是想说,但还没等他张开口,就已经有人抢在他前面了,而且是抢得不紧不慢……肖宸惊愕的寻声望去,只一眼,便红了眼圈——
“你什么时候来的?”
只见欧拓正抱着胳膊,斜斜靠在大门口的墙上,深遽的眼睛里含着笑意,正神态悠闲的看着自己。“就在这小子说我把他打得有多惨,他就把我打得有多惨的时候,我来的。”欧拓好笑的回答。
“你、你……”变态象见了鬼一样,指着欧拓大叫。
欧拓站直身体,笑着慢慢向他靠近,“怕什么?刚才你不挺能吹的吗……跟唱的似的。”
邱志好象是怕极了欧拓,连连后退几步,等到欧拓快把他逼到角落的时候,他忽然拨出一把枪来“你别过来!”
倒把肖宸吓了一跳,他赶紧阻止欧拓,“欧拓,别轻举妄动,他可是变态。”
欧拓站在原处,面无表情的盯着那黑油油的枪。
显然肖宸这话那人不爱听了,他把枪直转向肖宸,冷笑:“谁变态?我不过是喜欢在人皮上画画,喜欢你,我有什么错?”
肖宸觉得他理直气壮的可笑,不由呸他:“呸,妈的,还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你怎么不在自己身上画呀?”
一个大男人整天背上背个飞天,恶心得自己常常失眠!(杜大队长:典型的拉不下屎来赖矛厕。)
欧拓不再搭理那变态,慢慢走到肖宸床边上坐下,沉声问:“伤口,好点没?”
肖宸不由自主拉住他的手,感觉着那手里的温度,眼睛酸酸的,却强自一笑:“死不了……你、你不是出国了吗?”
“傻瓜!”欧拓揉揉他头发,“就不许我再回来?还是说……你巴不得我出去就别再回来烦你?”
“去,”肖宸翻他一眼,“说什么呢!”
一边的邱志发现自己忽然从主角变成个路人甲,更何况自己手里还有枪,心里便极度不爽,他往前抢了两步,朝那两个旁若无人,亲亲我我的人大喝一声:“都给我看过来。”
欧拓和肖宸都被他逗乐了,肖宸笑盈盈的一推欧拓:“别让他闹了,我看得都累得慌。”
欧拓点点头,站起身走向邱志,邱志紧张的盯着眼前高自己半个头的人,但还没看清人家是怎么动作的,手里的枪已经跑人家手里了,他急得直叫:“抢东西呀,你!”
欧拓拎着那把枪,看他的眼神跟看没满月的孩子似的,“你还真白痴,就你这手,还想玩枪?”
那人盯着那把枪看了半天,好似还在纳闷,这枪怎么说到人家手里就到人家手里了呢?听欧拓这么一说,他眨巴眨巴眼睛不服气道:“怎么不会,我、我练过。”
“闭嘴,除了吹牛玩□,你到中国也没学会别的,”欧拓一指门外,“你那俩保镖就外面呢,我进来时,还拜托我把你安全送出去……”
邱志的斯文脸一下子跨下来,“怎么会这样?我学过中国功夫的。”
欧拓走过去白拨拉拨拉他的脑袋,训他跟训儿子似的,“你那叫功夫呀?喜欢画画是好事,但画别人身上,那就是犯罪!而且,还随便的对人为非作歹……你以为你爹潘基文呀……你家人还真是把你惯坏了。”
邱变态想反抗但没敢,脸色跟黑白无常似的一会儿黑一会儿白。
他不定在欧拓手底下吃过什么亏呢……肖宸躺床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场面。
“好了,”欧拓拍拍手,把枪卸把膛塞邱志怀里,又把邱志带过来的那个盒子塞回他手里,“走吧,回去安安心心画你的画,别到处瞎折腾了……对了,刚才听你保镖说,你家给你找了个媳妇?你不会是为逃婚才又跑回中国来的吧?”
一听这话,邱志的脸更青白交加了,他愤恨道:“我不要那个母猩猩,皮肤糙得戈壁滩似的……我要肖宸。”
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