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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不由大乐,这话可真耳熟,哦,对了,记得当年廖正晰也这么说过,不过……最后那句话好象不大爱听——

欧拓也不爱听,不仅不爱听而且是火冒三丈,他翻着眼睛朝那变态吼:“滚,你想要肖宸……我还想要呢……现在立马给我go out,小心我忍不住抽你……”

95

荷兰变态终于走了,带着他的空膛手枪,带着他的宝贝盒子里的绝世笔墨砚台——赶情这小子真是来完成他的飞天的。

临被他的两个保镖连哄带劝架走的时候,那人还泪汪汪望向肖宸,“宝贝,你那飞天,真没画完……等有功夫,我再来看你。”

肖宸赶紧送瘟神似的,向他挥挥手说永别。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气氛反到不如刚才轻松了,一时相对无话。

半天,欧拓笑着打破沉静,“早知道这样,就让那变态再呆会儿。”

肖宸也笑,“可不嘛,当个最佳男配角还是蛮合适的。”

“其实他人不坏,就是画画画的有些走火入魔。”欧拓低下头帮肖宸掖掖被角,“累吗?累,就睡会儿,我等四、五点钟再走。”

肖宸摇摇头,只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欧拓,“你那药,到底哪弄来的?”

欧拓想起什么一样扑噗笑了,“当然是向他要的,追云南去把他揍一顿,他就给了,然后被我吓唬着逃回荷兰……不知道怎么又跑回来了……不是被媳妇吓的,就是真想你了。”

肖宸笑笑,“不是说没有这种药吗?”

“听他吹牛!”欧拓面露鄙夷,“来中国一次,别的没学会,竟学会吹牛皮了……”

肖宸再笑笑,没说话。

两人又是相对无语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肖宸忍不住舔舔嘴唇:“我渴了。”

欧拓赶紧手忙脚乱的又找杯子又找水,然后又把倒满热水的杯子放在嘴边吹,等水凉的差不多了,才慢慢托起肖宸的头,一点一点往他嘴里送进去。

末了,还把肖宸喝剩下的半杯水,自己一仰脖子喝了。

可能是这句话提醒了拓欧,他隔上一小会儿就问:你上厕所吗?要不就问:冷吗?实在没得问了,就问:要不,给你洗个澡?

肖宸哭笑不得的望着他。

那拽人难得的发窘,自嘲地说:“不是没伺候过病人嘛。”

肖宸望着欧拓眼底下淡淡的青影,不由说:“不然,你也上床来休息一会儿?”说完,自己就后悔了。

“我还是真累了,”欧拓好象一直在等着这话,没等肖宸的话音落地,就迅速的脱了外衣,哧溜一下顺着肖宸的身侧钻进被窝里,躺好了,他还吃吃的笑,“放心,我保证挤不着你。”

“不会是下了飞机就过来了吧?”

“可不是,十好几个小时的飞机,坐得我腰酸背疼的,本来想悄悄看看就走,谁知道这混蛋在,啊……”欧拓疲惫的打个哈欠。

肖宸悄悄往边上移了移,给他更多的空间。

两个人都瘦,肖宸这个单间病房的床又是双人的,因此床上确实不太拥挤,两个人并排躺的很顺畅。

但光躺着,听着那人的呼吸声,肖宸就不自在,为了不冷场,他又顺口说了一句:“这么躺着,真好。”

欧拓闻言笑笑:“是呀,每天这样多好。”肖宸咬着自己的舌头不作声。欧拓又说:“那每天这个时候,我都来陪你,好吗?”

肖宸背过脸去笑笑:“其实,我也就是随便说说。”

半天,欧拓侧过身子抱住肖宸,在他耳边低语道:“放心,别为难,说天亮前走,就天亮前走。”

肖宸依然没作声。

欧拓叹气,“好了睡吧,我也就说说……以后,不来就是了。”

他没发现,背着脸的肖宸紧闭着眼睛,眼角已打湿润成一片。

第二天,肖宸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醒过来。

好象从来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竟睡得他腰酸背疼,他想伸个懒解解乏,却发现手臂上已经被护士扎上了输液针管。

而身侧的床上,空空如也。

心情郁闷的扭头四处望望,杨极冰,正坐在不远处在笔记本上劈哩吧啦的处理着业务。他神态很专注,美丽的面容没有一丝涟漪……连肖宸醒了都没发觉。

肖宸盯着他愣了会儿神,清咳一声,成功的吸引过那人的目光。

“昨晚睡得怎么样?”杨极冰边收电脑,边含笑问。

肖宸做贼心虚的眨巴眨巴眼睛,结巴着回答:“还、好吧……就是、就是前半夜没睡着……”

“哦,知道你不习惯这里,等明天拆了线,咱们就回家休养。”

肖宸赶紧点点头,眼睛随着杨极冰的身影打转,而在心里,在严重鄙视着自己——怎么弄得跟偷了人的小媳妇似的,自己虽然和那人睡一床上,但、但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应该、应该不算是爬墙吧?

他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

谁知道,在替肖宸收拾床的时候,被杨极冰不小心发现根明显不属于肖宸的头发,他捡起来凑眼底下看了看。

肖宸的后背马上又紧绷起来,紧张的盯着他。

皱皱眉,杨极冰随意的把那根头发扔垃圾筒里,然后淡淡的对旁边换药的小护士说:“屋里卫生,请你们勤打扫一下。”

吓得小护士赶紧点头哈腰,哧溜哧溜的跑出去准备。

肖宸也暗暗的出了口长气。

杨极冰端详着肖宸,拧眉摸摸他的额头,“脸,怎么这么红?”

肖宸睁着眼否认真实,“没事没事,只是听说明天要出去,兴奋的兴奋的。”

听到回答,杨极冰忽然神情怪异的抽抽嘴角,自言自语道:“会不会是睡的时间太久,有些睡傻呢?”

肖宸暴汗。

……

出院那天,杨极冰本以为可以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可不知道是谁走露了风声,竟呼啦呼啦来了一大群闲人。

小小的病房被那些闲得蛋疼(杜大队长日常语)的人们拥挤着,连跟针都插不进去。

杨极冰的脸不由冷了冷。

杨极冰想帮肖宸洗把脸,可纪雨绚早在那儿拿条毛巾,小猫洗脸似的给他儿子洗得那叫个仔细,还一口一个宝贝的叫着。

杨极冰的脸不由又冷了冷。

杨极冰想拿住院单去结帐,却一把被杜大队长抢了过去,“我来我来……这属公费医疗……”说罢,旋风般掠走了。

杨极冰的脸不由更冷了冷。

杨极冰想给肖宸套上外衣,胡大妖精一把抢过去,边帮肖宸穿衣服边嗲声嗲声的说:“宝贝,乖,让姐给你穿衣服。”

杨极冰的脸已经开始有暴风雨的前兆了。

杨极冰想拎肖宸的行礼,一只大手中途抄过去,那个叫介巍的某大行长直着嗓门叫着:“介哥这阵子忙(忙着打击龙组)来晚了,没想到你小子今天就出院,连让介哥献献殷勤的机会都不给。”

杨极冰的脸已经开始嗖嗖刮冷风了。

……

等到看见卢大秘书极自然、极潇洒的伸胳膊去抱病床上的肖宸时,杨极冰终于暴发了——

“你给我停下来!”

大家猛得被这声冰点以下的声音震住了,齐齐停下手里的活儿看向他。

只见杨极冰直直走到卢洛桐跟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肖宸,“不劳大驾,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说罢一个眼刀甩出去,极快的划过卢洛桐的大脸,又打着弯的划过在场所有的人……

众人齐齐打个冷战,顿时悟了!

先是肖氏夫妇轻声轻语叮嘱两声后,双双离去。后是胡大老妖把手里衣服一丢,拉起卢大秘书就顺边走了,而杜大队长等人,更在杨极冰的眼神转来之前,就警觉性极高的溜之大吉……

最后,只剩下一个不长眼的——介巍!

那人还拎着那包东西呢,嘴里还理直气壮的说呢,“得了,老哥哥送佛送到西,今天就当回司机把咱宝贝送家去。”

杨极冰单手抱住肖宸,一把摁住东西,说:“不敢劳介行长大驾,而且,我和小宸……中途还有事情要办。”

话,都说这份儿上了,介巍还能怎么样?他好不凄凉的瞅瞅肖宸,假哭:“肖晓呀,我真是为我那死去的兄弟不值呀!”

肖宸本来窝杨极冰怀里就不好受,一听这话,更哭笑不得,他叹了口气说:“得了,我的介爷,您忙您的,赶明儿,我亲自登门拜会您和嫂子,成不?”

“哼,水性扬花的臭小子!”介巍嘴里骂着,眼睛极度不甘心的瞪向杨极冰,当他发现自己的气场没那人强、表情没那人冷、目光没那人利时,只得极度不爽的拍拍屁股,走人了。

众人终于都走干净了,肖宸也终于松了口气。

他任杨极冰把自己浑身上下又重新收拾一番,然后又任那人冰着张脸把自己搂怀里,一手抱自己一手拎着包往外走。

旁边的小护士试了好几试想过来帮忙,都没敢过来。

在杨极冰经过的所有地方,人们都自动让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

肖宸把头使劲埋进那人怀里,心里极郁闷的想:这阵势简直就是十里长街送总理的昨日重现。

总算上了车,离开了医院。那人的冰脸依然不见晴天。

肖宸想逗他笑,但自己又真是有些疲惫,他靠在后坐上微微犹豫一下,便闭上眼睛。

可能是过了上班高峰,因此路上并不太拥挤,车开得很顺畅。等肖宸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不由纳闷地问了一句:“咱们这是去哪?”

“一个,你一直想去的地方。”前方传来淡淡的回答声。

肖宸想想,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一直想去的地方呀?不由笑了,“带我兜风呀?”

杨极冰闻言也笑笑:“想兜风呀?”

肖宸眨巴眨巴眼睛,没有不作声。

杨极冰又说:“你要想兜风,也得等你伤养好之后再说。”

肖宸对着车窗上的自己的脸一咧嘴,“呵呵,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路越走越熟,越走让肖宸越不安,等到杨极冰把车停到路边,歪在座位上的肖宸不安的坐直身体,他抓着前面靠背沉声问:“极冰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极冰没有回答,只是开了后门弯下身重新抱起他:“下车吧。”

肖宸就这么软软的任由他抱了下来。

杨极冰见肖宸神情恍忽,目光散乱,他低头凑近了问:“怎么了?伤口疼吗?”

肖宸摇摇头,抓住杨极冰的衣袖,哀求他,“极冰哥,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好吗?”

杨极冰清澈的目光柔柔的凝视过来,低声说了一句,“别怕,小宸。”

说罢,径直把肖宸抱到那个红漆的大门前,用手扣门,“开门,欧拓!”

96

迎接他们的首先是那条大狗,叫宝贝的那条大狗!

它呲牙咧嘴的冲上来朝两个连体帅哥大叫特叫,好象有多大仇似的,颇有些不吵死你不罢休的驾势。

杨极冰不耐烦的皱皱眉,对紧接着出来的欧拓说:“不是叫你把它处理掉吗?”

欧拓苦笑,“不是没舍得吗?”他费了好大劲,才制止住那条疯狂的狗。然后站直躯体朝杨极冰怀里的肖宸极华丽的笑了那么一小下。

肖宸没功夫笑,他望着俩人,脸色越来越难看,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他心想,反正已经送上门来了,我为鱼肉人家为刀俎,是清蒸还是红烧,就任他们吧。

杨极冰轻车熟路的把肖宸带进了有变态大床的那个房间,轻轻把人放床上,然后扭头对欧拓说:“你出来,我有些话向你交待。”

欧拓身后的大狗作好的大叫特叫的准备,结果,被杨极冰一个眼刀飞去,立即呜呜呜的缩到了房的角落里不敢动坦。

这下,连本打算也想张口问“你们是不是也该向我交待交待”的肖宸,也乖乖闭上了嘴。

眼睁睁看那俩人极严肃的走出去,肖宸郁闷的窝在床上画圈圈。

等了好一会儿,那俩人还不回来,于是,他就开始极度不安、六神无主的四处乱撒摸,然后他看到了还缩在墙角的大狗。

百无聊赖、百般不安、百抓挠心的肖宸开始万分鄙夷的骂狗:“你这狗当的,真给牧羊犬丢脸!”

那狗好象只怕杨极冰,不怕肖宸。见肖宸骂它,立马挺起脖子又叫,并且就想冲上来教训肖宸。肖宸可不怕它,高声吓唬它:“欺软怕硬的狗东西,你瞧见没,那人飞你眼刀,我飞你小飞刀,到底看看是谁厉害……你叫呀你叫呀?你敢再叫我就炖了你。”说完,还掏出小飞刀朝大狗比划了又比划。

等他正比划的高兴时,他发现,出去的那俩人已经回来了。

而且,那俩人正极有风度、极有兴趣、极有好心情的并排站在门口看自己和狗打架。

肖宸讪讪收起小飞刀,心想:我不活了~~~~

杨极冰忍着笑,清清咳嗽两声,慢慢在大床上坐下来。而欧拓已经毫无顾及的倚在门框上哈哈大笑起来。

“哼!”肖宸把脖子一扭,扭到一边不看他们。

杨极冰也不介意,伸手握上来,缓声说:“本来就没想接你回家,而且从今天早上的情形来看,你也确实不适易回家,所以,我直接带你来欧拓这里了……这里进出方便,空气也新鲜,适合病人居住。”

已经把可怜大狗哄出去的欧拓重新进来,接茬说:“是呀,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吧,他们想不到你会来这里的。”

肖宸铁青着脸甩掉杨极冰的手,闷声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