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盯着审视的感觉真是很不自在。
列德帕奇公爵见到出来的叶眷,抢先开口高呼:"快来人!快来人啊!把这个奸细抓起来!"
应声进来的侍卫见是叶眷,稍微楞了下,扭头看向兰西尔,等待兰西尔的指示。
兰西尔摇摇头,示意侍卫们退下,收到指示的侍卫恭敬的向兰西尔行礼后退出了大厅。
兰西尔的行动让本有些慌的叶眷稍稍安了下心,但却让大臣和贵族们开始撇开下国事对着叶眷悄声议论、指指点点,更有甚者对叶眷投以鄙视的目光,列德帕奇公爵更是对兰西尔的行为不解,急着喊:"王!这个卑贱的奴隶竟然躲在议事厅偷听,难道不是奸细?!"
不想兰西尔为难的叶眷,快步走到大厅中央,为自己辩解道:"我不是奸细!我......"
"眷,出去!" 兰西尔沉声打断叶眷。
"陛下,他既非我月之国臣民,却窥探我国军政之事,陛下怎么能随便就放过他?"这次说话的是霍伊曼公爵。
"对,陛下应该处死这个奸细!" 列德帕奇公爵见有人附和他,顿时气焰又嚣张起来。
"躲起来偷听的确是我不对,但是我绝对不是奸细!我是不是月之国的人,但我也不是日之国的人,我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根本就不会是什么奸细!我之所以来偷听是因为我听说有可能会发生战争,你们可不可以听我的劝,不要和日之国开战。"叶眷不顾兰西尔制止的眼神急急地说道。
"还说你不是奸细,还居然幼稚到敢要求我们不战?" 列德帕奇公爵夸张的大叫道。
"我是幼稚,不知道你们两个国家为什么要打这种无意义的战争。有人为了反抗侵略而战,有人为了获得自由而战,有人为了强占资源土地而战,而你们的战争是为了什么?除了越来越深的仇恨,你们的战争还得到了什么?无端地失去这么多的生命,俘虏别国的人民作为奴隶,同时也失去自己国家的人民,这样值得吗?你们还想让这样的战争持续多久,还想让你们的子孙后代也继续这样的战争,让人民付出更多的生命,将仇恨一代一代的持续下去?!"叶眷早就对两国间这种无益的仇恨很不满了,一直憋着的话终于吼了出来,反正今天他算是豁出去了。
叶眷的话一些自大的贵族们自是不以为然,但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思索,兰西尔也在其中,自从两国开战以来的百年间,月之国一直因为要防备日之国的进攻和进攻日之国而将大部分的国力都花在军事上,经济发展也停滞不前,河流也疏于治理导致年年泛滥,人民的生活也越发的困苦,还得养着大量的奴隶,这样下去国家迟早会被战争拖垮的。
"现在可是日之国攻到我国国土上来了,怎么能不应战?" 霍伊曼公爵虽然认为叶眷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是现在可不是说不打就能不打的时候。
"现在是机会啊!日之国的皇帝要求和兰西尔......呃,和陛下见面,必定是有事相商,如果他也抱着想要和月之国休战,和平共处的想法,那么不就可以避免战争了吗?"
接话的依然是霍伊曼公爵,"那如果日之国的皇帝是设下圈套想要谋害我王,此去不是自投罗网?"
"无论这位日之国的新皇抱的是什么想法,我都会去高卢城。" 兰西尔在王座上开口说道。
众人一听都急急开口阻拦,无非都是说什么危险,不可中日之国奸计什么的。
叶眷这时也不再说话,安静地站在一边。
兰西尔轻摆手让大家安静,"你们都不必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按先前的商议,巨熊的守军不可轻易调动,各领地的军队分出三分之一立即向高卢集结,我亲自去会会日之国的新皇!"转头面向蓝雅说,"国师,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国中之事由你主持。"
"是,陛下。"蓝雅虽然不愿兰西尔前去,但是他知道兰西尔决定的事一向是不会变的,他只有尽自己的力帮助兰西尔。
兰西尔得到蓝雅的答复,再道:"席莫将军,立刻集结王都禁军,午时我们便向高卢出发,商议就到此。"挥手让众人都退下。
敌不过王的决断,众人只得纷纷离去,蓝雅看了看还在原地的叶眷,也随众人离开。
待人都离开,兰西尔才起身走到叶眷面前,放柔了脸上的线条,抚上叶眷此刻显得苍白的脸庞问:"伤势怎么样了?"天知道他刚看见叶眷的时候有多么惊讶,一方面惊喜他好像无碍了,一方面又担心他会被大臣贵族们刁难,又有点恼他的不知分寸,这样的场合他根本不该来,若他想知道什么,自己是绝不会隐瞒的。如果叶眷能更相信自己一点,也不至于和大臣们正面对峙。今天算是险险过了关,用国事避开了对叶眷的责难,下次又该如何呢?
叶眷挺起胸,"我没事了,伤好得差不多了。"不管仍隐隐作痛的肩,说了违心的话。
兰西尔笑笑,"怎么会好得这么快?"执起叶眷的手说:"来,回去休息吧。"
"我要和你一起去。"并没动的叶眷,坚定地看着兰西尔。
誓言
兰西尔看着叶眷似水的棕色眼眸,"我要去的地方随时都会成为厮杀的战场。"
"我知道!"叶眷仍是坚定地注视着兰西尔。
兰西尔将手移上叶眷受伤的肩,"你身上的伤还未好......"
"我也知道!"叶眷神色更加坚定,"兰西尔,我知道跟着你去只会让你担心,带给你更多的麻烦。但是......但是兰西尔,我也会担心你啊!如同你担心我一样,我也会担心你啊!与其让我提心吊胆地在王宫里担心你是不是会遇到危险,还不如让我跟你一起去。我一定会尽量不麻烦到你,只要让我待在你身边,能看到你、陪着你就行了。"
"眷,你......" 兰西尔叹息着,你在担心我?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到眷是在乎自己的,兰西尔此刻只想好好的拥抱住眼前的人儿。
见到兰西尔叹息的叶眷,以为他不同意自己同去,急道:"兰西尔,我明知道会让那些大臣、贵族们更加厌恶我,还是偷偷跑来打探,就是不想你瞒着我自己去危险的战场。我已经决定了,虽然我帮不到你什么忙,但是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要陪着你,我不要看不到你!"
"我带你去,眷......"顺着心意将叶眷抱满怀,其实他也不放心留下叶眷一个人,上次的刺客还没有查出头绪,即使是王宫也不是十足的安全,带着他,虽然辛苦点,但至少能在自己的看顾得到地方。
得到答复的叶眷连忙保证,"谢谢你!兰西尔,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给你添麻烦的!"
"对了,你怎么会认为大臣和贵族们会厌恶你?"
"......"一提起这个,叶眷就郁闷,他也不知道怎么招惹到他们了,"不是认为,是肯定!"
"哦?"兰西尔俯下身问。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没风度地和那个帕什么家的小子在大街上吵架。"这些月之国的贵族们,看到自己与日之国人相似的外表就一致的认定自己罪大恶极,真是!
兰西尔纠正地道:"是帕米克家的小公子。难道不是因为你阻止他殴打奴隶才起的争执?"
叶眷奇怪地看了眼兰西尔,"什么奴隶?我是因为他辱骂我才和他吵的,倒是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
兰西尔皱上眉,叶眷的说法和尼克的报告并不一样,难道......抛开脑中的想法,尼克是从小进宫的,也许只是收了帕米克家的人的贿赂,这只不过是件小事,他也不想再过追究。拍拍叶眷的头说:"眷,我们该去准备了。"
正午时分,身着闪亮盔甲的兵士们精神亢奋地骑在矫健的骏马上,列队于王宫前宽阔的广场上,代表月之国王室的紫色麒麟旗迎风猎猎。
拒绝乘坐马车的叶眷十分坚持要独骑一匹马,想着自己好歹也是在马术俱乐部学过好久的骑术,即使这的马既没配马鞍也没有马镫,对他来说驾御起来有点困难,不过他也让薇儿帮着他做了方便骑乘的简易垫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再说他也实在不想乘马车耽搁兰西尔的行程。
吩咐米纳看护好叶眷,兰西尔担心地再看一眼一脸倔强地骑在马上的他,勒马转身驰到禁军队列前,扬声道:"出发!"言毕,当先策马驰出。
阳光下,兰西尔飞扬的银发熠熠生辉,那夺目的身姿即使随着军队的离去而再看不到,也深深地铭刻在蓝雅的心里,站在宫墙上目送兰西尔远去的蓝雅轻轻地呢喃:"兰西尔......我的陛下......"
禁军在兰西尔的带领下向着高卢城急驰,直到夜幕降临双月挂至中天,兰西尔才下令让疲乏的兵马停下休息。安排好一切之后,兰西尔才有时间去看叶眷,远远的就看见他虚弱地倚在树边,皱皱眉,快步地走到他身边。
感觉到有人靠近,叶眷赶紧强打着精神想站起来,却被有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按住,抬起头,月色下是兰西尔忧虑的脸。虽然身上酸痛难耐,但叶眷还是对着兰西尔露出明朗的笑容,"兰西尔,骑马好累哦!等回去我帮你设计副马鞍,加上马镫骑起来就容易多了!"
兰西尔就着树坐下,小心避开叶眷肩上的伤将他揽在怀里,疼惜地说:"一会还要接着赶路,先靠着我休息下,别想马鞍什么的东西了。怎么样伤口痛不痛?身上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叶眷现下不仅是伤口痛,连大腿手臂都因为骑久了马而酸痛不已,特别是大腿内侧更是火辣的疼痛,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被磨破了,不过是不敢说出来让兰西尔担心,只道:"不痛,我好好的,一点事也没。"
光看叶眷的脸色,兰西尔也知道他没说实话,不由得更皱紧了眉头,从怀里取出一叠干净的绷带对叶眷说:"眷,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换绷带。"
看到从兰西尔怀中取出的犹带着体温的绷带,叶眷呼吸一窒,感觉眼眶湿润起来,医师的嘱咐连他自己都忘记了,没想到兰西尔却记着,依言乖乖地褪下衣衫。
兰西尔看着绷带上的暗褐色血迹,心里紧缩,默默地接过手小心地帮叶眷把染血的绷带拆下来。动作虽然不大,但还是让叶眷痛得颤抖起来,却仍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呼痛。
更放柔了手下的动作,腾出一只手来将叶眷的头按近自己的肩膀,"眷,别咬自己,痛的话咬住我。"
叶眷摇摇头,松开牙关:"兰西尔,你拆快一点就不那么痛了。"这样慢慢地拆更是痛得磨人。
兰西尔是宁愿自己痛也舍不得叶眷痛,一咬牙,利落手中的动作,快速地将绷带拆下。
在最贴近伤口的那层绷带被撕开的瞬间,剧烈的疼痛让强忍着的叶眷也禁不住低呼出声,额上也冒出细密的汗珠。果然,长痛不如短痛,露出的伤口接触到凉凉的空气使疼痛的感觉缓解了很多。
看着叶眷伤口上不断渗出的血液,兰西尔想也没想便凑上唇舌将其舔舐入口,涩而苦的感觉从口中蔓延到心里,"小傻瓜,偏要跟着来......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难道不知道我比你更痛么?"
叶眷本来被兰西尔的动作弄得不知所措,但在听到他那低沉的话语后,心里也是一震,抬手圈住兰西尔的头,"对不起,兰西尔。我只要能看到你,伤口什么的就一点儿也不觉得疼痛了。
如果看不到你,也许伤口还会更痛也说不定,所以我是因为爱惜自己才要跟着你的。兰西尔是我喜欢的人,我想要与你祸福同享,生死与共!"
叶眷的话仿若雷击,兰西尔喃喃的出声重复:"祸福同享,生死与共......"寥寥数个字眼却浓缩了世间深情,也概括了他心中所想......
"我虽然希望日之国的皇帝是为了和平而来,但是也难保他不是另有所图。可他以一成民众的生命作为筹码,即使明知是陷阱,兰西尔你也不得不去。所以,我更要跟着亲自确认你的安危。因为,我要与你生死与共!不管到哪里,我都想要陪着你,兰西尔......"叶眷感觉着被他揽在怀里的兰西尔的体温,在心里发誓,从此,我要你不再孤单,我也不再孤单!
兰西尔抬起头,深深地看进叶眷眼里,"眷,我的眷......我,兰西尔?孟德菲明对着神圣的月之神发誓,永远与叶眷祸福同享,生死与共!"
兰西尔的誓言让叶眷动容,但让他更为震撼的是正从兰西尔眼中滑落的泪珠,月光下像珍珠般美丽的泪珠衬在兰西尔绝美的容颜上,令叶眷目眩,蛊惑着他的心,令他情不自禁地吻去他的泪,吻上他的唇。
第一次享受到叶眷的主动,兰西尔微愣了片刻便立刻夺去主动,将叶眷轻触的吻变得激烈。激烈得让叶眷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被兰西尔夺走了,只能软软地倚靠着他,任他掠夺。
待兰西尔尝够叶眷的唇,将他放开,叶眷已经浑身软绵绵地使不上一点气力,双颊韵红,轻喘着气。看着精神熠熠还一副意犹未尽模样的兰西尔,比比几乎被吻得气绝的自己,叶眷纳闷不已,同样是吻,怎么自己就表现得这么差劲?想着再偷瞄一眼兰西尔的唇,在伸出小舌舔舔自己的唇,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啊?
叶眷伸舌舔唇的动作差点引得兰西尔失去自制能力地想将他扑倒,赶紧拿起干净的绷带帮他包扎伤口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嘴里警告着:"眷,再做这样可爱的动作,我会忍不住把你吃掉的!"
已经直起身子以方便兰西尔包扎的叶眷,不明白兰西尔指的是什么,偏着头想想,虽然自己希望能够更帅、酷一点,但是天生他就是一副可爱的模样,没办法啊!可爱的动作是指他吻他吗?这样做兰西尔就会想吃掉他?吃掉?叶眷眼睛一亮,开始贼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