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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袖遮天 佚名 4831 字 4个月前

墨难描的美丽画图,不知为何却给我一种冷飕飕的感觉。是了,若是明络还存了丝理智,那么独孤总能把那根弦给挑断,逼迫明络随着他的心思行事,这个才是我认识的独孤一贯行事风格。

不知他会如何让明络随着他的心意跳舞,发现不知不觉我已经把心底的疑问给说了出来。独孤看着我道:“请君入瓮。”说完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眼里有着幽幽的两簇火光,一时间竟然把室内的九枝明灯都压得黯淡无比。

我看着这个翩若惊鸿,身若扶柳,冰雪心肠的黑衣男子一眼,终于再次感觉有些人是难以企及的遥远,你明明觉得离他距离很近了,却发现下一瞬他已经远到天边。

第二天清晨,神清气爽睡了一觉,发现晨曦盈室。云岫却不在房内。听到我在床上的动静,香凝走过来笑道:“刚刚云大人嘱咐我们不要小心不要弄醒王爷,说让王爷好好睡到自然醒,没想到王爷这么早就起床了。”说着小丫头便走过罗幕那边,拎了一件云霞般红彤彤的长袍过来帮我穿上。

我赤足踩着地毯上,任由长发垂落,走到外室。香凝赶紧把丝履拿过来放在我跟前。我便问这个眉目如画的贴心侍女道:“云岫去哪里了?”

香凝便道:“云大人去了账房,说王爷醒来先用早点再说,不必去寻他,他一时半刻不会回来。”

梳洗完毕,便有下人端来早点。有些红枣小米粥,各种式样的精致面点。我扫了一眼,觉得没有多少胃口,皱眉暗道怎么伙食下降了这么多。略微吃了几口,便放下。不肯再吃。饭罢,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寻云岫。看看自己的账面还有多少金钱,何至于连伙食都克扣这么多。我走到账房,看见云岫一个人俯在案几上看着账本,边用手拨打算盘来核对数目。我制止住门边想禀报地小厮,挥手让他下去,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正在与摞得很高的账本奋斗的白衣清俊男子。他神情专注,抿着薄唇,黑发如瀑倾泻在背后。他的脸被晨光映射,有种不真实的梦幻之美。

听见噼里啪啦的珠算和哗啦啦的翻动账本两种声音地合奏,心底有说不出的动听与感动。云岫自从我要经商以来,便一直在身边不离左右,开始的时候不过是一两间店铺。管理起来自是容易不过,但随着店铺的数量和货物的品种不断扩张。已经盘踞整个凤国地红颜天下,实在是打理起来劳心劳力。虽然有分店的账房做好的数目,再由何栖来监管的总账房处盘查,最后送到云岫这里固然是删减许多,可数目还是很可观。云岫与独孤一样手不离卷,可云岫手里永远握着的却是枯燥乏味琐碎地账本。

想到这里我便悄悄走过去,把他的账本拿下。他一惊,看着是我便对着我宠溺一笑,又伸手把账本拿过来道:“今天我需要把这些都核查出来,你有事便去办,让香凝或者烟晴和我说就是了。”

我伸手把他额上不自觉皱起的纹路理平道:“阿岫,要不把栖来调过来帮你核查这些吧。你一个人总忙着这个,我害怕你吃不消。”

云岫伸手抓住我地那只开始在玉石般光洁的脸上游走不安分的手笑道:“我那里会是那么娇弱,我又不是独孤那种稍微暖一点就化了的身子骨。再说何栖来来帮我,那总账房主管的位子何其重要,少了他,我们又放心用谁上去?”

微风吹动窗前秀数,随风送来阵阵草木的特有的自然芳香。

我想了想叹口气,决定无论多忙都下功夫找个人来帮助他,免得他积劳成疾,于是我看着他笑着道:“要是累坏了我亲亲阿岫,我岂不懊恼得吐血,等为妻把手上这件事结束定选几个可靠的来分担你地辛劳。”

云岫看着我愁眉不展的样子,拍拍我的背道:“不过是最近比较忙,以往还好。”

我与他挤在一把太师椅子上坐,梨花木的木料在夏日却散发着淡淡的凉意,不过因为与他隔着薄薄地面料贴身而坐,看着白袍里露出的细白胜美玉流光一般地肌肤,闻着淡淡的衣料上的熏香,我几乎有些把持不住,觉得突然燥热无比,有股热热的东西麻酥酥地在身体里游走。可是账房外面随时有下人经过,若是与云岫在这里燕好,他肯定打死不从,而且极有可能暴露他这一身完美无瑕的皮肤,白白便宜了他人。于是收敛心神,却又忍不住伸手用力搂紧一下他的细腰旋即放开,脑海里抓住他刚才的片字只言,想用正事来取消绮思,便问道:“最近比较忙?”

云岫脸上有层淡淡的晕红,好似最好的挂在绿叶中间粉白的桃子,让人情不自禁想咬上一口。他见我问他,抬起波光潋滟的眼道:“最近清贵士族们借贷比较多,花费不菲,所以下面无可奈何把账本拿上来给我等我发落。”

我眼里一愣,暗道这群老家伙还真的想从我这里捞取大量钱财养老不成,我嘴角一丝讥笑毫不掩饰道:“只要不是特别过分,要什么给她们什么,等段时间我让她们怎么拿怎么吐出来。”

第二部 暗度陈仓 第五十四章 登帝位(上)

明络以为明睿的失败在于想把所有的西瓜都摘下来一劳永逸,于是她想一个个切。但这些士族清贵盘根错节,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所以卫国侯喝茶刚走,那边敏王又来拜访我。凤国有权势的十之六七暗地里被明络逼迫得归顺了我,现在只有八大家是她的坚实中流砥柱。

即使我们保密功夫做的够好,可夜晚的时候,那些暗杀的人飞蛾一般四面八方扑来,以致王府上面青色的瓦有着可疑的斑点,雨水一冲便有铁锈般的液体顺着屋檐流下来。

明络屡次对我下手都被独孤轻易化解,拿我无可奈何,她自己却危机深陷,处境越来越不妙。

群臣暗地背叛,政令不通,同时凤国连年欠收,不时有旱涝之灾,因为得不到救助,白骨千里,饿殍到处都是,民间也是怨声载道。

整个帝都先是被明睿掀起的八大家之乱已经践踏得伤痕累累,然后明络上台后又清洗明华的太女党残余势力,再来又历经谢宁等士族被抄,导致群臣惶恐不安无心政事,如今积重难返,凤国大厦岌岌可危,摇摇欲坠。

天恩三年,秋风起,黄叶舞,流霜飞,百花残的时候,在国内的反对浪潮与梁国要求立即割让蔡阳以东的诺言双重压力下,明络在菊花怒放的时候带领金甲武士包围了皇宫要求女帝立即禅位。

而我也“及时”地带领兵勇护卫解围,并且立即把大逆不道的叛乱者关押。

看着明络的愤恨的眼神,我毫不在意让人把她带入好一点的牢房,千万不得虐待。

看着母皇居住的乾元殿,我第一次会心舒畅笑起来,觉得布置那么久,忍辱负重那么多,今天都得到了补偿。

我挥退众人。只身进去看见母皇坐在凤椅上一动不动,妙官站在她身后,我向他使个眼色,妙官乖觉地会意退下。

坐在凤椅上的老人背挺得很直,半明半暗的光线使得她地脸模糊不清,但凤仪俨然,看着还是很有压力。

我离得她稍远些站立。我们对视着,眸子里都有太多的情绪。

我首先开口微笑打破一室寂静,跪下道:“儿臣幸未来迟,没有让逆臣冲撞母皇凤驾。”

坐在椅子上的女帝苍白着脸,嗤笑了一下。然后好像对这个结果有些意外又有些黯然,许久说道:“没想到最后的赢家是你啊,小七,你一直是我眼里最不争气的女儿。”

我看着现在她还赤裸裸不掩饰的藐视神色,我笑着面不改色。有些东西我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也谈不上失去,不必为这她的语气而伤心。早已被这个王宫伤得千疮百孔地心,不会再疼痛。面对母皇为了保全明睿而对我动了杀机的时候,我想内心某个角落已经慢慢变硬起来。

我也不等她的下令,便自顾轻松地站起身子微笑道:“母皇,没关系,你的打击对我失去了作用,因为我心里再也没有对你认同的渴望。”我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梧桐上地桐子不断被风吹的落下枝头,对母皇道:“我已经厌倦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不再乐意和皇姐们玩下去了,我厌倦了,所以我提前结束了这一切。”

看着眼里冒着火光的女帝我呵呵笑了起来,不用再隐瞒自己的实力道:“早在一年前,我便可以控制了凤国。但我没有发动,有些事。我做不得,所以是想借明络地手除去障碍,我和她都认为,士族清贵太多了,剪除老枝,才能有新芽。现在我上台是顺应民心,受到爱戴,是顺应天命的帝王。”

说到这里我带着讥讽看着母皇道:“你这么多年的苦心忍耐,不就是想坚决不让帝位,保留一丝明睿回来地希望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要是没有我的暗中的协助,你以为你会这么顺利?我和你一样不想明络登基后万分费事拉她下来呢,我不喜欢青史以后记载的时候用弑君来给我下定义,我要做就做站在明处救民于水火而在百姓祈祷呼吁下接受帝位的明主。”

看着母皇青白交错的脸,觉得有些快意,把一切真相撕开给她看的感觉,真是很奇妙,原来不患聪明,而怕人不知你聪明。

母皇哆嗦着手指着我道:“原来我们都是你手上的棋子。”

我淡淡笑笑没有辩解,为了今天这个结果,我地确与独孤谋划太多,花了无数心思,才结得今日果。

她瘫倒在椅子上,说道:“没想到,没想到。不过,小七,精明过分便流于阴狠。你其实内心阴暗地很,可笑你父后和明德那逆子还以为你纯洁无垢。”

不知为何,真的看见了我想要的一切,无数次梦见如何在她跟前让她看见我其实也可以做的很好,但不知为何却突然又觉得无端地疲倦,没有想像中的狂喜,于是我收了笑颜,淡淡道:“事已至此,你多说也没用了。不过你也不必悲痛,这天下无论是你哪个女儿得去,都是一样地,皇帝还是姓明。如今诏书已经写好,你照抄一遍吧,可以去安元殿做你的太上皇了。”

于是出门,任由里面花瓶砚台等落地发出地响动,我看也不看,对左右心腹道:“母皇因为笔墨不和心意,你们派人重新换上她喜欢的,伺候好她老人家把圣旨写好。”

还没出乾元殿许久,便听手下来报道明络与丽官在牢房里自杀了。我叹息了一下,吩咐好好装殓起来。没想到明络还是有骨气的,得不到便不肯认输,宁愿以死来面对自己的失败。也许是她最后的一点聪明吧,知道不死更是可怕,叛国逼宫两条罪,哪一条都会让她生不如死。

我背着手看着高空辽远,天风呼啸而来,心底被灌了很多凉气。大雁南飞,排成“人”字而去,而我却对这个人字出神发呆,愣愣半晌。

第二部 暗度陈仓 第五十五章 先安内(下)

其实明络逼宫失败那天我便去了父后和明德那里,让我惊慌不知所措的是不仅父后脸上毫无喜悦之色,说想搬去和母皇隔壁相居,父后可以说是对母皇旧情未了,几十年感情毕竟还是藕断丝连地不干不脆,但是明德不知为何看我的眼睛也是风平浪静,很多年不见也和我生疏起来。

心里不是不委屈的,感觉自己千辛万苦,博命一般换来的这锦绣江山,我最重视的人却都不肯与我登临最高处分享这无边秀色。有些失落不知和何人说,看着这天下最金碧辉煌,巍峨高耸的宫殿时候,便带着了感慨,高处不胜寒。

失意的时候,有父后呵护,六哥的相陪,如今得意近在咫尺,他们却离我很远,我虽然尽心尽意去照顾他们,但围绕我身边的却都是些陌生的笑脸,或是阿谀奉承,或是唯唯诺诺,看久了奴颜婢膝,便觉得有些烦,心生轻视。

凤床烟霞锦被,雾气缭绕一般的香帐,宫使们都是鲜艳明媚的俊颜,集天下美男于大内。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已求仁得仁,夜晚的前尘恍惚使得我辗转反侧,得意与失意同涌,往日锦瑟年华与今日荣华富贵齐

白天的时候,还有很多事等我处理,百废待兴,新朝总有千头万绪的乱丝等着去理平。登基大典毕后第一次临朝听政看着前任太女党的旧党忐忑不安的样子,我只是微微一笑和颜悦色说些澈今为王。其实无德无才愧不敢当,希望众卿家放下过往齐心协力相助于我之类的话。其实有廖一案明络举起屠刀大肆清洗之后。明络死后这些臣子都恐慌不安,有的已经准备告老还乡来趋避灾祸,害怕我也会仿效剪枝去叶,我所说地这些话都不过是为了安她们的心,所以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但只是你效忠于我,我便既往不咎。

我示意站在一边地左右宫使把一个金丝草编织的古朴精致的筐子抬上大殿中央,里面放满了告密的奏折。我看着有些面色苍白的官员和蔼地说:“这里是朕登基以来各地送来所谓乱党的叛逆的证据,昨日不过是各为其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明澈这点容人之心还是有的。”只期望以后众卿家致力于新朝新政,多为凤国做些实事就好,若真的有忠诚于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