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好想想你是如何监察不力!”
“臣妾惶恐,臣妾一定尽力去查……”金红妆急忙说着,说完才意识到,她要查什么?是谁下毒吗?
“皇上!”太医此刻忽然插了话:“皇上,刚才老臣已经给皇上说了谧婕妤暂时无碍,可是以针排毒却不是长久之计,当务之急是要赶紧知道所中之毒是什么,早些为主子解毒,不然的话,就算日后解毒性命无碍,可主子地肌肤怕是会……会留下疤痕。”
“能撑多久?”龙应天沉着脸。
“最多三到五日,再过了,肌肤就被毒水侵蚀,怕是……”
“查,查!先查出她是中了什么毒!然后再查她是怎么中地!”龙应天立刻大声的吼着,末了看向皇后道:“你也去查,查查这是何人所为!”
第五十章 花残落(二)
自从这日帝王下旨彻查的时候,宫廷就笼罩在了略现阴沉的空气中。
宫廷中类似毒啊,病啊等等的事总是有些“司空见惯”的味道,即便每次事发,够上点级别的会惹的上帝王或者帝后动动嘴,但总是很快事情就会被急速的办掉。不是马上元凶出来结了案,就是当事人忍气吞声后当做无事发生,当然更多的是够不上级别,空等着时间滑过再无答案,或者事主都香消玉陨了,也不需要给个结果。若是再卑微的,怕是去了都不会被人注意到,也或者是注意了也当做不知道,毕竟没有人去做那“见义勇为”的人,让自己再去搭上条命了。
可是这次,按理说一个列入九嫔,却并非嫔首的女人,即便是中毒这样的事该是不会让整个宫廷里都为此而战战兢兢的。可是谧婕妤的特殊却让宫里将这次中毒的事件弄的破有些严重的味道了。
她的特殊是有三个原因的,其一就是帝王竟然为了她在责怪皇后之余还给皇后丢下了一个“限期捉凶”的命令。皇后,中宫之主,后宫的掌权人。若说一个中毒事件真要牵扯她,那还真是可大可小的。若是中毒的不被宠,那责怪皇后也最多是一句话的事,若是是个被宠的,帝王也了不起说皇后两句走个过场给“规矩”和事主一点面子罢了。当然这要皇后和皇上属于比较“相敬如宾”地。
可是若是皇后不受宠的话。那就很危险了。帝王若要冷落你,一句监管不力,晾你几个月都不为过,若是收了你掌宫之权,那也是应该的。所以此番当帝王对皇后的厉声质问和要皇后立刻查凶的消息在宫闱中悄然流传的时候,宫的气氛陡然就诡异了起来。不说人人,但大部分的人都有了这样的想法:皇后不被宠,谧婕妤真的很受宠。
这其二就是因为谧婕妤本就特别。特别地一夜恩宠成贵人,第二天又直接晋级为婕妤,还有帝王赐白狐披风。
其贵重程度,竟然暗比两宫太后与太妃。然后独享三夜点召,半月因起信期所误未幸,可却转眼就中了毒,帝王还急速前往,一路上还因为速度慢,责备轿丞。
至于其三就是宇文家的反应了。
本来这事是可以瞒着宇文家的,毕竟宫中的事,只要是帝王的意思,想封住消息那是很容易的。可是帝王却传了宇文将军。将他妹妹中毒的消息告诉了他。
没人明白帝王为何这么做。但是大家却都看到了宇文将军从大殿出来时的反应,他一脸的担忧与焦急,站在殿前遥望后宫的方向。然后他地手紧紧地攥着。直到那大太监李德兴出来的时候,他才无言的走了。
日子在一派查找询问中过了三天,最后终于是锁定在了谧婕妤抹地药和吃的药汁上。
而后帝王竟然亲自过问,召集了太医院的人前往。当天夜里,帝王守在谧婕妤的床前,隔着细帘看着紫苏在帐中给昏睡的紫谧喂了药,而后又将紫谧泡进了药液里浸泡。而后再入洒了花瓣的清水里洗去药液,换了衣裳。
下人请帝王回去休息,帝王不肯。下人回禀皇后带来了所查消息,他竟叫皇后到了昭华院来回禀。
一时间,昭华院倒成了一处旺地,只惹的嫔妃前来关心爱护惟恐落了后,被帝王误解。当然也有地是将自己打扮的清新可人,希望也借词能寻个被帝王注意的机会。
只有一个来人算是例外,但是却是意料之中。那就是韩贵人了。
自打谧婕妤中毒的消息一出来。这位韩贵人当夜就到了昭华院。然后一连三日守在跟前,好多时候都是亲自为紫苏擦洗的。人们一边在承认她们的确是“姐妹要好”的同时。也一边猜度着韩贵人表现的目的。而韩贵人却毫不理事。只一门心思地伺候着,甚至几度落泪。
当然这落泪的事。也还是被猜度和流传成各种段子,在宫闱里说明却暗,说暗又明地流传着。
不过今日,她却因为帝王带着解药而来,离开了。再次之前帝王每次到来,她都是立刻到了侧屋跪地在屏风后,直到帝王离开才去守在谧婕窗边地。
所以帝王并不知道韩贵人的这份关心。
而宫内也在悄然地传着一个可能,说这个下手的人会不会是韩贵人。毕竟太多的事情让她们敏感的想到,往往那些看起来最好的,也许就是凶手。
不过韩如烟此刻是知道这些传言也无视的,只靠在她的软塌上休息,任莲子在跟前给她捏着肩。
“小姐,您别乖莲子多嘴。我跟了这些年,还么见你这么认真的去伺候人,我看您啊还是别去了。今儿帝王去给送了药,明日里估计就好了,您再去还不定那些烂舌头的又怎么说您,要我说,您还是别去了,咱们危难的时候援了手,她脱了困咱们也就别去了,兴许也能压压这些流言。”莲子建议着。
“恩,不消你说,我原也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我倒不是为了压流言,而是我的确不需要再去了。”韩如烟闭着眼回答到。
“小姐的意思是……”莲子歪着脑袋问着。
“怕是今日里皇后也该出信了,还不知道谁是这事带出来的人,我呀有着这些流言,陪着走上一圈,终会无事,也能在帝王心里落个好。”
“那然后莲子就在宫里漏漏话,提醒下皇上和那位,小姐您这几日的辛苦。”莲子立刻说到。
“莲子,你觉得我伺候她这些日子是为了给帝王留个好印象吗?”韩如烟忽然睁了眼,阻止了莲子捏肩的动作,询问着。
“难道小姐您不是?您还有别的打算?”莲子不明白着。
“莲子,如果我告诉你,我是真的用心照顾,没有别的想法,你信吗?”韩如烟一脸的认真,而眉目中似乎潜藏着什么。
第五十一章 花残落(三)
韩如烟的话把莲子弄的有些痴傻起来。
小姐怎么会这么说呢?怎么会说真的用心照顾呢?
“小姐,莲子是您的丫鬟,您说的自然是信的,只是莲子实在不懂小姐说的意思啊。您不是说咱们要防着她们的吗?难道说,小姐您是怕眼下这事牵扯到咱们,就干脆用心照顾,免得被人觉得假?或是寻了破绽吗?”莲子猜测着,看着她的小姐。
“莲子,你是很聪明,不过呢,用心照顾和作假的确可以被人看出区别来,而往往就是用心照顾有时会出纰漏,而那些作假的反而会天衣无缝。不过,我不是像你说的这个原因,而是我看到了她的伤处,恰恰是上次那茶所倒之处。”
“小姐,您的意思是,那茶难道有问题?可是小姐的您的手不是没什么吗?再有……”
“莲子,我只是觉得她当时竟然可以忍住,而不将我说出来,这让我纳闷。不过我从不相信,有人真的会这么好,这么纯,尤其是在这宫里。虽然说,爹爹说过宇文家的二小姐不受宠,又被丢在漠北待过。但是我总觉得,大家里的女人若真的是单纯无害,可到了这宫也总会变的,毕竟,我们不都在变吗?”韩如烟说着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莲子:“你觉得一个被放在那么显眼位置的女人,若是单纯的话,究竟还能活多久呢?”
“小姐,莲子知道您心里的苦。为了家门非要用尽心思在这宫里求个途。只是您既然知道她和咱们都一样总会为可各自地理由而变,那么您为什么要去真心照顾呢?”莲子还是不明白。
“因为她怕是活不了多久了。而那份忍耐。那伤是否真心是为我而挡而忍,也不再重要了。照顾一个将在宫里消失的女人,也算为自己失去地善心做个祭奠吧。”韩如烟一脸的苦笑之色。
“小姐!您说什么?她,她活不了多久了?可是不是今天才刚给喂了解药吗?您不是说……”
“没错她是吃了解药,也会马上康复,但是,就是在年后。她也该走到尽头了。”韩如烟打断了莲子的话,她对莲子说着:“你明白吗?”
“小姐,您为什么这么说,还说的这么肯定?莲子,看不透,不过莲子知道小姐您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想想吧。她如此的显眼,如何活的下去?此番皇上为她动怒,为她做的种种,看不深地会觉得是荣宠,可是此时只会让她更加快的死去。是的,加快,她这般被帝王在意,无论是否是帝王一时为了宇文将军才这么做,但是她太受宠了,如何能叫人安心?你觉得皇后会允许她的存在吗?太后会吗?还有满宫的嫔妃。她们的嫉妒之心。会允许她地存在吗?其实,这里也有我的因素。毕竟我是填了一把柴的。但是此刻她中毒的事虽是我们没想到的。可是帝王的恩宠却让她怎么能活到选秀的时候?莲子啊,你要知道。要是到了那时候她还活者的话,新的秀女一出,她就会立刻被遮了去,那么反而她被遗忘就会安全,等到一场争夺结束的时候,她再出来,那不是就稳住了阵脚吗?所以我知道她活不成了,因为我能想到地,大家也想地到,所以她们一定会让她在这选秀前死去。只是因为牵扯了宇文将军的离都,看来要等到巡疆地大军走后,大家才会动手,但是又要在选秀前,所以年后就是最好地时候了。”
韩如烟的一番话听地莲子愣在了那里,小姐算的这么透彻,可是固然是去给送了一把柴,但是若是这谧婕妤真的死掉的话,小姐如今挂着她的好姐妹,还不是一样会被牵连?
“小姐,那把柴……”
“莲子,你还没明白我为什么去真心照顾吗?”韩如烟摇了下头,“我就是要做她的好姐妹,等着被牵连啊!”
莲子愣了一会后,才明白过来小姐的意思:“原来小姐是要找机会被遗忘啊!”
“总算开了点窍了。”韩如烟笑了一下,而后叹了口气:“若是先生知道我一天到晚都是把心用在计谋之上,不知道他……哎……困了,乏了,莲子去叫人给我烧水洗洗吧,恐怕很快咱们就使唤不动人,日后也要有段时间无福消受了。”
莲子看着她的小姐,咬着唇点点头出去了。
烛台上的火焰苗子在闪烁着摇曳的光,韩如烟走了过去,将灯罩去下,看着那拔高而闪烁的烛火,眼中只有一抹哀色。
……
紫苏终于睁开了眼,脑袋的昏沉让她清楚,她的确睡的有些久了。
转眼去看周遍,还未有什么大的动作,就听见朵儿高兴的声音:“小姐,您醒了,太好了!”那高兴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哭音。
紫苏笑了下,心想究竟是朵儿装的太好,还是她的确当了真?自己不是告诉她,不会有事的吗?
“快去告诉皇上,主子醒了!”二小姐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倒把紫苏一惊。她困惑着,这会该是夜里了,难道皇上会在?
她是配好了药的,药物一旦服下她就会在夜里才醒来,她是给了紫谧的。
就在紫苏心中疑问的时候,她听到了太监的声音。不大会功夫,一个身影就隔着帐子出现在了紫苏的眼中。
帝王,竟真的是帝王!他,竟然在……
“皇,皇上?”紫苏丝毫不掩饰她的诧异,只是她昏睡多时,那身子毕竟耗的有些弱了。这疑问的声音自然听来也是虚弱无比,竟好似猫叫一般。
“谧儿!是朕!”龙应天几步就到了床跟前,看着那还拉着的帐子无比心烦,一把就扯了上去。立刻在周遍一片大惊中,紫苏就只穿着一层纱衣,歪倒在被子上,倾着她的发,半趴着以背姿见了帝王。
“皇上,您,您怎么会在?”紫苏此刻有些尴尬,但是她知道她不可以表现出来,于是她一边问着,一边做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然后立刻“啊”了一声,就死死的趴在床上,以那虚弱的声音焦急的说 着:“请皇上恕罪,臣妾肤有瑕,不能见,见君。”
“好了,朕不介意!”龙应天说着就一把抓了紫苏起身,直接就坐在她的床边将她揽进了怀中。立时,在乌发甩动中,那一张苍白的脸,带着孱弱和无力,散发着弱色,竟让龙应天的心,真的感觉到了一丝痛。
这个女人,竟然真的让自己心痛了吗?
“皇上……”紫苏下意识的就想以手掩胸,尽管有薄纱,但是她还是羞愧那纱下的胸口就这么在帝王眼下,就这么在朵儿紫谧还有一众人前展现。不过手刚碰到胸,她就想起了脖子下的皮肤,于是立刻顺势抬手一倒,闭着眼说到:“请皇上赐谧儿一死吧!”
第五十二章 花残落(四)
还有三日就是大年了,各宫院门与间墙上已经开始出现了各种绸缎与辟邪的结坠。宫廷的气氛慢慢地在过渡到节日的喜庆上。只是喜庆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