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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雪宛惜 佚名 5039 字 3个月前

马,然后走了上去。

站在夙夜和融宛惜两旁。

无栩和玄隐这两个贴身侍卫跟在他们自己的主子后面,则陨轻轻地说:"现在人都到齐了,请陛下同意开始比赛。"

夙夜轻轻地点头。

则陨站在台子的中央,对着底下的人说:"下面请各位牵出马来。"

于是下面热闹起来,各种各样的马从马圈里被拉出来,不甘心地嚎叫着。

则陨微微皱眉说:"下面,请各位王公子弟上马。"

于是,所有穿着金光闪闪的衣服的人都坐在了马背上。

"下面请王和王后以及两位皇子上马。"则陨回过头欠身恭敬地说。

融宛惜有些吃惊,没有人告诉她自己也要骑马,她只知道自己是个观众,夙夜伸出自己的手,眼睛中有着令人定神的光:"不要怕,有我在。"

清晰的六个字,几乎振颤了台上所有人的心。

融宛惜似乎有些迷茫,她的眸子里瞬间失去了焦距,洁白的手机械地伸到夙夜冰冷的手心里。

凌墨的眼睛充满杀气,他握紧自己手中的弓箭,弓箭有着’咯吱’的声音,玄隐轻轻地拉住凌墨,他不能让二皇子有任何的危险。

洛辰的眼睛瞬间变得很淡然,有些浅浅泛灰,他低下自己的头,看着自己白色的鞋子,无栩轻轻地拍动他的肩,洛辰对他轻笑。

夙夜骑上黑色的战马,融宛惜骑上白色的战马。

"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融宛惜点头,淡淡地说:"我好歹也是祈荫国的公主吧,怎么可能不会骑马?"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有些迷失了方向般地朦胧,眼神很淡很淡,尽量掩藏着自己的忧伤和落寞的神色,他虽然不知道她遭遇过什么,可是能被千里迢迢送到这儿来,一定不得宠吧。

夙夜于是不再强求:"那好吧,你只要跟着我就好。"

风轻轻地吹动彼此的大衣,飘荡在空气中的仍旧是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茶香味儿。

洛辰和凌墨骑上刚刚的坐骑,无栩,玄隐也坐在马上。

则陨宣布:"森林中有一只猛虎,你们的任务就是射中它。"

全场鸦雀无声。

则陨补充道:"射中的人就是今年的金武士,至于其它级别的武士按照你们狩猎回的其他动物总和来比较,但是若陛下或两位皇子射中猛虎则今年的金武士暂缺。"

所有的人都深呼吸。

射中老虎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是运气,看是否能遇见,二就是真本事了。

则陨继续说:"如果在比赛中有恶意射伤他人的行为,无论级别一律处斩,王后则是整个过程的监督人。"

终于,所有的人都俯下身体,准备了跑马的起始动作。

则陨沉住气,喊到:"比赛开始。"

所有的马瞬间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出去,扬起的尘土飞扬起来,小草已经被践踏地流出一些绿色的汁液。

绿草如茵的地上只有几匹孤零零的马。

夙夜轻轻地拉动缰绳:"驾!"

黑色的马缓慢地走动,然后融宛惜的马也跟着走动起来,他们一起慢慢地骑着马走着,并肩的身影,连影子都纠缠在一起了,阳光下的两个人,美丽的好像一幅画面。

突然,凌墨猛地一拉缰绳,马飞快地奔出去。

"二皇子?"玄隐也迅速追了过去。

经过她的身边,闻到了如此熟悉的茶香,她喜欢的东西是不会变的吧。

那么对于他呢?她是否已经改变?

第38节:融雪宛惜(38)

可是,他不要看见,他不能看见这个画面,他怕他会疯掉,他怕他会不顾一切地把她夺回来。

可是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只能这么看着,什么也不能做。

洛辰轻轻地笑了,悲伤的痕迹铺展在脸上,他轻轻地说:"哥哥,我和无栩去那边了,运气好,说不定能看见老虎呢。"

夙夜点点头:"小心。"

洛辰没有看融宛惜,拉紧马绳,和无栩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一路上,只有夙夜和融宛惜两个人。

很安静。

不知道这样走了多久。

融宛惜静静地说:"王,我听说曾经的武士比赛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擅自改掉原有的规定?"

夙夜看着前方,沉默一会儿说:"总是一个规定未免太枯燥了。"

"真的是这样吗?"她的声音里不是疑问,而是一种怀疑地肯定。

夙夜看着她,这才发现她的眼神里涌着认真的神色,轻声问:"怎么了?"

"射箭?为什么一定是射箭呢?"

夙夜的眼睛中浮过一丝诧异。

"你是想让我知道谁是杀死我师父的凶手吧。"融宛惜说得很平静,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这也是她答应来这儿的最主要原因,不过不是找凶手,而是……掩护……

夙夜的声音变冷:"你想太多了。"

融宛惜的眸子里闪烁着灰色的惆怅,她望着这片草地,"你明明知道就凭那些王宫子弟是无法射到老虎的。"

"为什么?"

无论穿着多么光彩照人,也还是无法遮住他们自身的庸俗之气,融宛惜的眼睛中流逝过一种淡淡的情感:"他们射不到的原因你会不知道吗?"

夙夜撇撇嘴角,眼角冰凉的温度,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想听你说。"

融宛惜微微轻笑,淡粉色的嘴唇里轻轻吐出几个字:

"因为,凌墨在这里!"

夙夜被她语气中的浓浓情感所恼怒,尽管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是他还是生气了,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被她轻而易举地看透了,还是另一种他自己也不承认的情感。

夙夜将这种恼怒隐藏在自己漆黑的眸子里,他冷冷地说:"就是因为他吧?"

"什么?"融宛惜没有会意到他的意思。

"就是因为他,所以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你竟然去查原来武士节的比赛项目,是不是?"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融宛惜躲闪着他咄咄逼人的眼睛,"我只知道,这场比赛你根本就没有想选武士的意图,只是想让我看见,真正的一箭穿胸是从谁的手中射出去的,不是吗?"

夙夜淡淡地笑了,黑色风衣下的他显得格外的隽冷:"太聪明的女人并不好。"

融宛惜只是静静地说:"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要证明给我看你的猜测,毕竟,那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而且,就算是真的知道了,那,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她会去杀他吗?

不,那种矛盾地疼痛感瞬间地涌上来,怎么也掩盖不下去,琥珀色的眸子里闪动着前所未有的痛楚,像是有触角一般慢慢地攀爬,直到,找到自己潮湿而悲凉的心脏区域。

"哦?"夙夜轻轻挑眉:"原来你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啊!"他的眼神沉了很多,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的语言和情感开始能够牵动他的心情,他说:"因为,我要你远离他。"

说的霸气凌然,说得不容置疑。

那种深深的命令感钻进她的身体里,狠狠地抽疼。

突然,融宛惜拉动缰绳,用马鞭猛地一抽马背,马儿突受惊吓,飞快地奔跑在草地上,她没有回头,轻轻地说:"你没有资格利用别人。"

融宛惜的马飞快地在草地上奔跑,她必须找到凌墨。

夙夜马上猛踢马腹,黑色的马矫健地飞奔在草地里:"你不可以骑这么快,会摔下来的。"

融宛惜不顾身后的呼唤声,仍旧驾驭着白色的马奔跑着,风吹动她的帽子,白色的皮裘帽子滑到了她的脖颈上。

可是,明显的,夙夜的驾马技术高于融宛惜,黑色的战马昂挺着大步朝前奔去。

此时,他与她只有一个马身之间的距离。

但是,前面是一个岔路。

一个仍旧是草坪。

一条却是密密的丛林。

突然,融宛惜猛地一拉缰绳,马迅速停下来,马的前蹄还腾悬在半空中,整个马身几乎倾斜了几十度角,融宛惜紧紧地拉住马绳以防自己顺着坡面滑下去,然后用力地将马绳向右一拽,马由于突如其来的力量,瞬间再次跳动,马的头突然转向右侧,白色的马身一个斜转,又奔向了密林里。

夙夜没有想到她突如其来地掉转方向,他猛然地拉动缰绳,飞跑在草地上的黑色的战马嘶叫着,发出沙哑的声音,猛然从奔跑的状态停下来,他立即掉转马头,朝密林里奔去。

那个时候,她已经不见踪影。

夙夜拼命地挥动马鞭试图追上她,该死,怎么可以去那里,她知道有多么危险吗?此刻的他,因为担心她而失去理智,黑色的弓紧紧地握在他的右手里。

第39节:融雪宛惜(39)

黑色的弓上镶满了亮闪闪的碎钻,在密林中格外的泛光。雕刻着独龙飞天的腾案,紧绷的弦中下部刻有着’圣’字。那是圣翎国的王者之弓,很多年以前,圣翎国的第一个君王就是拿它打天下的。

融宛惜驾着马奔跑在密林里,这里有很多条复杂的道路所以可以不用担心夙夜会追上来,她寻找着出口,突然,她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这种气息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浓烈,她知道,这是凌墨的气息,凌墨就在附近。

不远处,甚至能听见猛虎的嘶吼声,一种慌张从融宛惜的身体中弥散。

她更加用力地抽打着白色的战马。

不可以!

不要射!

她的胸腔里堆满了这两句话,沉沉地重量,让她逼迫自己飞快地奔去。

阳光顺着密林的夜风筛下来,稀稀疏疏的,突然,不远处有一大片光亮,照亮了融宛惜的眼睛,她更加奋力地冲过去。

此时,一支黑色的箭瞄准融宛惜的背影。

草地上,丛林里,似乎能听见老虎喘着气,恐惧的眼神泛着悠悠的绿光,正蓄待而发。

马背上,凌墨静静地看着四周,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他就能要那只老虎的命,嘴角抽出一丝淡淡的王者的笑,他拉开黑色的弓,一支箭放在了紧绷的弦上,弦慢慢拉紧,草丛下面似乎有一点微弱的空隙,还能隐约地看见老虎的皮毛。

"不要,凌墨,不要射箭。"融宛惜飞快地骑着白色的马向他奔来。

凌墨转过头,眼睛瞬间变得阴暗,那里的一切阴霾瞬间浓重起来,眼睛中有着毫不掩饰害怕失去的恐慌。

她像一只翩翩的碟儿朝他奔来。

"不要,快闪开。"似乎是一种绝望的叫喊,穿破了云层,悲伤的嗓音渗入密林久久回荡,落入心扉,永远存留下来。

"砰!"

放弦的声音。

一把黑色的箭直冲过去。

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飞过去。

从融宛惜白色的皮裘风衣上擦边飞过去。

一切都定格了。

融宛惜缓缓地回头。

一箭穿胸!!

她背后的一个男子缓缓地倒下。

他缓缓地倒下,身体慢慢向下滑,血顺着胸口流下来,他跪倒地上,轻轻地放飞他一直瞄准的那支箭,然后闭上了眼睛,死在冰冷的地面上。

箭一直在空中飞,穿越空气的距离。

速度很快!

射向了融宛惜的身影。

洛辰和夙夜骑着马听到声音赶来。

那一刻,似乎一切都定住了。

这一幕,所有人都看见了。

窒息地空气。

箭穿越在空气中。

狠狠地射向融宛惜。

一切都出奇的安静。

突然,战马疼痛地嘶吼声穿破了耳膜,打破了安静,血从白色的战马身上慢慢地流淌下来,又是一阵狂烈地嘶吼声,马蹄抬起,落下,纵身跳跃,瞬间,将融宛惜从马背上甩向空中。

白色的皮裘飞舞在湛蓝的空中。

挽着头发的簪子散落下来,瞬间,柔美而贴实的黑发像瀑布一样洒落在衣服上,她从空中慢慢地坠落,坠落。

突然,凌墨猛地一踢黑色的马背,他腾空而起,像一只矫健的黑鹰般朝那个白色的身影迅速飞去,轻轻地,他抱住她,慢慢在空中旋转,旋转,似乎整个世界都在此刻跳动了起来。

白色的玉闪烁着七彩的阳光。

蓝色的宝石颤动着。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着无限的笑意。

她看着他,他的眼睛中充满了危险后的放松神情。

同样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