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了。
紫嫣缓缓抬起头,白色的衣服飘扬,虽然裙角有一点点汤汁但是丝毫不影响整体的美感。
融宛惜的面容冷冷的,没有任何生气或愤怒的模样,无言的高贵流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紫嫣吓坏了,按照宫里人的说法,这个像仙女一样的女人就是王后了。
第35节:融雪宛惜(35)
她的膝盖已经颤抖,声音在空气中也显得楚楚可怜,顾不得手上的血痕,她立刻跪在融宛惜的面前,努力地用衣袖帮她擦试白色的衣角:"王后,请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融宛惜静静地看着那个慌张的丫头,她轻轻地后退一步,衣角从紫嫣的手中滑走,紫嫣更加害怕这种冷漠。
"你们很奇怪。"融宛惜缓缓地开口,她转身离开膳房,向樱翎宫走去,背影依旧无暇,声音却充满冷漠,"被那么热的汤烫着了手,不是应该先看看自己的手有没有关系吗?"
紫嫣愣住,看着那个绝代的背影。
"我的衣服总比你的手廉价许多吧。"融宛惜走过庭院,无数傲人的梅花里尽显她的纯洁无瑕,她慢慢地消失在一片圣洁里,像是一个不是人间烟火的神……
紫嫣的泪水洒落,她听见了,她的话语中,有着冷漠的疼惜。
*** ***
夙夜坐在床上,眼睛看着奏折,蘸了红色墨汁的毛笔放在那边红木的桌子上。
门轻轻推开,一种茶香味而飘来。
夙夜知道,她来了,他慢慢地抬起自己的脸庞,黑色的眸子里看着她向他走来。
手中拿着白瓷碗,碗里有着黄澄澄的鸡蛋羹,似乎还冒着热气,她坐在床边,轻轻地说:"给你。"
夙夜拿过鸡蛋羹,一口一口地吃着,鸡蛋的味道留在齿间,很香甜。
融宛惜等着他慢慢吃完:"王,你要遵守你的承诺。"
夙夜点头:"我确实可以遵守,只是可惜……"他微微一笑,融宛惜瞬间有着不好的预感,果然,夙夜向着门的方向喊:"则陨,你进来。"
则陨走进来,微微欠身行礼:"王,王后。"
夙夜静静地问:"你把太后的吩咐重新说一遍。"
"是。"则陨冷静地重复:"传太后懿旨,太后的五十岁生辰希望王携王后去紫云阁相聚。"
融宛惜的眼睛很暗,咬着嘴唇的她愤怒地看着夙夜,她知道,她被耍了。
这,似乎是一位不错的对手。
"既然太后的意思,如果你要拒绝就和她老人家说吧。"夙夜挥手,则陨退了下去。
融宛惜咬着嘴唇,这点礼仪她还是知道要遵守的。
"好吧,我去。"
夙夜的唇角勾勒出一个弧线,他靠近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那里面有着一个小小的他的影子,"我还忘了告诉你,圣翎国的规定,那就是在太后生辰前有一个武士节,需要在太后生辰上表演以示对太后的崇敬。"
"这又关我什么事?"
"关键就是,王要携着自己的妻子一起选拔。"
"你不止我一个。"融宛惜冷冷地反驳。
"是妻子。"夙夜把语气加重。
融宛惜没有看他,只是忘向窗外的梅花,她幽幽地叹息,或许她的生活已经不能再平静下去了,"看来你还真是个孝子啊。"充满讽刺的话回荡在夙夜的耳朵里。
他不怒反笑。
风轻轻吹进来,茶花的香味儿越来越浓。
眷恋就是在不经意间存留在心里的,久久地盘旋,然后慢慢地沉淀。
*** ***
圣翎国每一年的大节日就是太后生辰前的武士选拔,每一名王宫子弟都希望自己的出色能赢得君王的赞赏从而封官加爵,所以每一次的武士选拔都格外的热烈和与众不同,甚至不排除任何的舞弊现象。
蔷薇阁里格外的安静,只有几只小鸟的叫声,显得格外寂寥。
习怜蔷静静地梳妆,今天是武士节,以往的每一年都是自己陪着王去选拔的,所以每一年一到这个时候,就会总有许多络绎不绝的礼物送往蔷薇阁,今年虽是少了不少,但是收获总体也还算不错。
她大声愤怒地喊:"紫嫣,你个死丫头,你去哪儿了?还不快点过来,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紫嫣慌张地从门外跑进来:"是,怜妃。"
习怜蔷没空理睬她,问:"你看见我上次那个白玉簪子了吗?"
"白玉簪子?"紫嫣紧张地寻找:"我没看见啊。"
"混蛋,还不快找。"习怜蔷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这次要是赶不上武士节我有你好看。"
"武士节?"紫嫣停下自己的动作:"怜妃去武士节做什么?"
"什么我去武士节做什么?"习怜蔷继续低头找着:"当然是陪着王去选拔武士啊,我弟弟今年也大了,该让他上上场了。"
"可是……"紫嫣不敢再说话。
习怜蔷停下自己的动作,不耐烦地吼:"你到底要说什么?"
"怜妃不知道吗?"紫嫣说话小心翼翼,"那个……王已经派人通知过了,今年,王要带着王后去。"
"你说什么?"习怜蔷瞬间变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王已经要带着王后去今年的武士节了。"
习怜蔷似乎不能接受,她愣住,然后猛地一把扫尽桌上的所有东西,大声喊叫:"不,不会的,他不能这么对我。"
"怜妃!怜妃!"紫嫣过来扶住她:"你不要这样,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第36节:融雪宛惜(36)
习怜蔷眼睛红红地看着她,突然扇过她一巴掌。
"都是你。"习怜蔷气的发抖指着紫嫣的脸喊道:"都是因为你个笨丫头,是你这个扫把星才把陛下赶走的。你给我滚,给我滚。"
紫嫣不敢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墙角,泪水在眼眶里盘旋,无法掉落。
过了有一会儿,习怜蔷的气慢慢平息了。
她鄙夷地看着墙角的紫嫣:"紫嫣,你去把我弟弟习源叫来,我有事和他说。"
紫嫣点点头,从门口走出去。
她握紧自己的拳头,讽刺地笑着。
习怜蔷冷冷地看着白色的墙壁,眼角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跟她斗,还嫩着呢?
*** ***
水裔探头探脑地从花丛中钻进来,看见四下无人,正得意地准备笑出声来。
哈哈,她越来越佩服自己了,她竟然和那个叫什么融宛谷翼的斗智斗勇第一次赢了。
水裔的脸白晰的透明,水晶般的干净和澄澈。
大大的笑容从她的脸上慢慢荡漾开来,越来越大,突然,一个冰冷的东西触到了她的脖颈,然后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出来。"
水裔一半的笑容停留在脸上,她气呼呼地厥起嘴唇,从草丛中跑了出来,呵呵地问:"噫?我说融宛谷翼啊,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啊?"她已经很努力了,怎么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线呢?
翼皱皱眉头,像她这样穿着大红色的艳服躲在枯草丛中想忽视还真的不容易呢?
"回去。"翼再次说。
"为什么?"水裔抬起头看着他,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似乎挤出眼泪来。
"王后不喜欢见太多的人,她最近很忙。"
"没有别人啊。"水裔四下转圈地看了看:"没有太多人啊,只有我一个。"
翼忍住自己的怒火:"你一天要来几次啊?"
"人家无聊吗?"水裔委屈地拉拉他的衣角说。
"不行,明天再来,今天回去。"
"我!不!要!"水裔拿出’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回去!"
"我,不,要!"
"你再说一遍试试?"翼的眼睛突地变黑,声音也变得低沉。
"我,不,要--"水裔甚至还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给他。
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你……?"翼想拔剑,但是又把冲动忍了回去。
"你能把我怎么样??"水裔天不怕地不怕地说,甚至还微笑着露出自己小小的白色的牙齿。
"你--"翼危险地眯起眼睛:"你走不走?"
"就是不!"水裔踮起自己的脚尖:"怎么?长的高了不起啊!"可是水裔尽管踮起脚尖仍旧只到翼俊挺的鼻梁。
翼轻轻地笑了。
水裔的脸气得通红:"你,你笑什么?"
翼没有理她,摇摇头,不打算继续和这个野丫头胡搅蛮缠,他转过身离开。
"你站住……"水裔着急地喊。
仍旧没有回头,翼一步一步地走开,反正那丫头也根本进不去,没必要和她闲扯。
"我叫你站住--"水裔着急了。
翼却依旧充耳不闻。
于是??
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水裔白白的牙齿,钻石般闪亮,狠狠地咬住了翼结石的臂膀。
"你干什么?"翼大吼,丝丝的疼痛传进心里。
水裔狠狠地看着他,就是不松口,直到自己的口中充满了翼的血腥味,她才满意地松开。
翼冷冷地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问:"四公主,你闹够了?"
"是啊。"水裔满意地点点头。
"那我不奉陪了。"说完,翼再次离开,这次一定要走的快点儿,否则自己的另一只手又要遭殃了,这个小妮子的牙齿还真不是普通的好。
翼用力地甩甩自己受伤的臂膀,风吹过来,沙沙的疼。
"喂,融宛谷翼,你还是走是不是?我要你带我去王后那儿。"
"自己去。"
"我不知道她在哪儿?"
"那就自己找。"
"你--我找不到。"要不是你们把她藏起来,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水裔会这么费尽心思吗?哼……
"活该--"说完,翼突地使用内力,迅速地提气,速度很快,好像踩到了一枝藤蔓,然后飞上房顶,瞬间消失层层的房屋之间。
水裔气得大声呼吸,"什么啊,这么讨厌,王后怎么会让他做贴身侍卫?看着就吃不下饭。"
好吧,不告诉她是吧,她自己找。
她可是有重要的任务在身呢?王后参加武士节的衣服可不能随便的,一定要提醒王后才行。
*** ***
天空湛蓝湛蓝,云彩飘动的很慢,似乎是因为这个节日而放晴的。
绿草如茵,湖水轻灵。
许多贵族子弟都站在草地上,迎接圣翎王的到来,尽管珠光宝气,但是仍藏不住他们身上的凡俗。
则陨微微欠身说:"王和王后到了。"
于是所有的人都欠身行礼。
黑色的披风顺着尘土飞扬,孤傲的霸气,天之骄子,令人从心底犯寒。长长的黑发顺着风起舞,但是并不凌乱,薄薄的唇角闭的紧紧的,似乎任何时候都不会露出笑容。
第37节:融雪宛惜(37)
白色的皮裘风衣飘荡,冷漠的气息,事不关己,凉到了心底,黑发被挽着在头上微微的盘起,整个人像一个翩翩的蝴蝶,白色的皮裘帽子几乎盖住了她白净的额头,淡粉色的唇瓣似乎有些寒意地颤抖。
他牵着她。
他的手拉过她的手。
一步一步走上金碧辉煌的台阶。
阳光闪着琉璃瓦的光,顺着枯藤的枝蔓倾斜下来,一切都明晃晃的,似乎等到他们的出现,一切才灿烂起来。
夙夜站在台子上,冷冷地看着王公贵族,眼底深深地流逝着不屑一顾,融宛惜似乎只是看着远处,目光从头到尾没有落到那些人的身上。
此时,一匹白色的马和一匹黑色的马并驾齐驱地飞奔而来,地上的点点尘土飞扬。
洛辰和凌墨猛地一拉缰绳,马瞬间停下来。
白色的衣服,洛辰。
黑色的衣服,凌墨。
所有的人都微微欠身:"二皇子,三皇子。"
洛辰的眼睛落在融宛惜的脸上。
融宛惜的目光也洒在他的脸上。
他的眼睛如水。
她的眼睛如天。
同样的湛蓝和干净。
融宛惜不知道洛辰眼睛中浓浓的东西是什么,或许她是不想知道,也害怕知道。
于是她把眼睛移到别处,却看见了凌墨乌黑的双眼,依旧深不见底的黑色,似乎连阳光都无法将它照亮。
凌墨静静地看着她,浓浓的沉痛几乎震碎了她的神经。
两个人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