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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雪宛惜 佚名 5343 字 4个月前

习育老泪纵横,胡子颤颤地抖动:"王,这样不公平,我不认为源儿有射杀王后的充足理由!"

融宛惜看着角落的习怜蔷,从一开始她就注意到那个狼狈的女子了,融宛惜轻轻地说:"不见得没有。"

"是什么?"

融宛惜的眼睛平静如水,她看着习怜蔷说:"比如,为了他的亲人……"瞬间,所有的人都恍然大悟看着角落的习怜蔷,如果按刚才看见王对王后非凡的宠爱的话,那么也不是全然没有理由。

习怜蔷更加哆嗦了,不敢抬头。

夙夜淡淡地瞥她一眼,拉着融宛惜慢慢离开:"既然是这样,那么二皇子只是执行军务,一切免于计较。"

外面的阳光很柔软,洒在两个人的身上,一切都金灿灿的。

习育流着泪水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睛中的怒火恨不得杀了她,习怜蔷不再敢出声,她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她陪了夫人折了兵。

可是,日子还长着呢?

她狠狠地握紧自己的拳头暗暗发誓。

*** ***

这个时候,已经是二月份,冰雪都融化了。

水几乎已经解冻,又可以看见里面游动的五颜六色的鱼了。

蔷薇阁。

淡淡的香薰花味儿飘来。

习育站在屋子中央,习怜蔷坐着在品茶。

"父亲,你来我这儿有什么事吗?"

"我问你。"习育的眼睛透着血红的伤悲:"你是不是让习源去杀王后。"

"是啊。"习怜蔷清楚地说着,连习育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坦白。

"你……"习育怒看着她,大吼:"你怎么做的出来的,你的弟弟死了,被你害死了。"

"父亲。"习怜蔷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扶住习育即将摔倒的身体,"坐。"她把他扶在椅子上坐下,说:"父亲,你要想想清楚,我不是害死弟弟的凶手,凶手是融宛惜,那个抢了你女儿丈夫的女人。"

"你还在狡辩。"习育指着她大吼道。

"父亲。"习怜蔷帮习育顺气:"你别生气啊,源儿死了我也很伤心,可是,他毕竟已经已经死了,我们活着的人还有没做完的事啊!"

"你说什么?"

"难道父亲不想看到我坐在王后的宝座上吗?"习怜蔷的眼睛狠狠地发光。

"你是说……"

"没有人可以夺走夙夜,他是我的。"

"孩子,你不可以太……"习育变得慌张起来,她不会做什么极端的事吧。

"父亲,有什么好怕的,总有一天我会坐在那个位子上的。"

"怜儿,不可以。"习育已经紧张地站起身来:"你知道融宛惜的背景吗?她是祈荫国的公主,你是斗不过她的。"

"够了。"习怜蔷心烦地说:"祈荫国那么遥远,我怕什么?"

"你知道吗,父亲。"习怜蔷的眼睛扑朔迷离。

外面的阳光像细沙一样穿进来,丝丝缕缕地打在她的身上。

习怜蔷身上亮灿灿的宝石折射着彩虹的光芒。

习怜蔷轻轻地说:"你知道吗?父亲--"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金子可以分给别人,银子也可以分给别人,可是--"

"丈夫,怎么能分??"

她的嘴唇鲜红,皮肤白皙,身躯纤细,习怜蔷看着窗外的光,她猛地拉开帘子,阳光大面积地洒下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习育看着她的侧影,心沉重起来,如果当初没有把她嫁到宫里来,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如果让他一时间失去他的两个儿女,那么他该怎么办??

*** ***

宫里的人因为太后的生辰忙了起来,那件事已经被慢慢淡忘。

樱翎宫。

青色的琉璃瓦的颜色射进融宛惜静谧的眼眸深处。

融宛惜静静地喝茶,似乎在闲暇的时候她都在喝茶,那是一种最接近自然的味道。

乔伊轻轻地喊了一声:"王,您来了?"

融宛惜眼睛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她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王,请问有事吗?"客气而疏远的语气。

夙夜不在意地坐下:"我是来看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准备?准备什么?"融宛惜诧异。

"没有人告诉过你吗?太后的生辰宴要由王宫贵族的女眷准备菜肴,每人一道,尤其是王后。"

融宛惜倔强地看着他,眼底涌着慌张:"你为什么不早说?"

第43节:融雪宛惜(43)

"我以为大家都告诉你了。"

融宛惜坐在凳子上,脸色微微变化,白色的脸蛋有些微微泛红,"你又是故意的吧,明天就是生辰宴了,你要我今天怎么准备?"

夙夜站起身,"这就不关我的事了。"说完,他便离开了樱翎宫,他有很多事情要忙,不能久留,可是,他就是忍不住要来看看她。

哪怕,只有一会儿也好。

融宛惜看着他的背影,眼睛再次恢复沉默,她轻轻地唤:"乔伊。"

"公主?"乔伊走到她的面前:"有什么吩咐吗?"

她无奈地玩弄着自己洁白的手指:"那个,你,你会做什么菜?"

"菜?"乔伊颇为吃惊:"公主,我只会做一些很简单的。"

"那翼呢?"

乔伊微笑:"他更不会了。"

融宛惜皱眉:"这可怎么办呢?"

她站起身,静静地看着水面,风轻轻地吹,她的白纱裙淡淡地勾勒出一个美丽的弧线。

"王后!"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融宛惜微微回头,洛辰微笑地站在她的身后,温柔的模样似乎能揉碎心房。

"洛辰,你怎么来了?"

洛辰如美玉般无暇的脸在阳光下更显得灿烂,他微微轻笑:"王后,明天是太后的生辰宴了,你准备好了吗?"

融宛惜摇头。

一丝寂寞穿越洛辰的眼底,他用微笑遮掩住,手中的素扇被折起来,轻轻地一敲:"你们把东西放在这儿。"这时融宛惜才看见洛辰身后的四个丫鬟,她们把衣服,头饰,以及各种饰品放下桌上,欠身退下。

"这是什么?"融宛惜惊异地问。

洛辰笑着,话语如清风般沉醉温暖:"这是明天王后要穿的衣服,是正装。"

融宛惜淡淡的叹气,她看着这件复杂的凤袍,金丝花边,各种丝线织成的凤凰图案,细细斜斜地缝制,连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都完美异常,阳光下透明的发亮,一种不自然的光晕围绕着衣服:"怎么这么多规矩?"

洛辰笑出了声音,白色的牙齿像钻石般闪亮。

"你的身体好些了吧?"融宛惜突然问道。

洛辰停止了笑意,眼睛深深地看着她,轻轻地问:"你,你会在乎吗?"

融宛惜回头看着水面,躲开他略带期待的眼神,语音瞬间变得干冷:"我更在乎自己的医术吧。"

洛辰又笑了,笑容中有许多沉重。

"那,我先走了。"

洛辰不愿意再次看见她的背影,于是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说:"王后,小心怜妃。"

"谢谢!"声音不浓不淡,听不出感情。

*** ***

圣翎殿大概容纳了几十万人,可是并不显得丝毫慌乱,每个人都在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

通天的神柱上熠熠生辉着钻石的光芒,淡蓝色的墙壁纸间的各种珍珠碎钻,闪烁着透明而七彩的光芒。

则陨来到这里,所有的人都安静地坐下来。

慢慢地,太后走了进来。

金黄色的衣服上喜气洋洋的刻着’寿’字,头上带着的金色的发冠,叮叮当当的响声起伏,她面带微笑地走到左边的位子坐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欠身,说着亘古不变的话:"愿太后寿与天齐。"

太后轻轻挥手,所有人都落座:"谢谢,辛苦各位了。"

此时,一片安静。

夙夜站在门口,长长的黑发像花瓣飘絮在空中,绣有独龙吟天的金色龙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金灿灿的,他静静地站定,所有人都秉住呼吸,黑色的眸子如同黑夜一般阴暗,独尊的气势散发在他的周围,这是一条龙,没有人敢靠近的傲龙。

或许也不应该这样说,因为他的手中牵着另一只手。

一只洁白而细嫩的手,如白雪般润泽。

融宛惜也静静地站在门口,茶花的香气若有若无地扑进整个宫殿,长长的黑发被挽成了一束,只有几缕后面的发丝轻轻飞扬,金色的凤仪头饰反射着琉璃瓦的光,一片灿烂之中,镶有金凤蝶舞的白色金边的凤袍在和煦的日光下夺目而耀眼,淡漠的黑色眼眸中闪烁着雪花般晶莹的光,孤冷的贵气振颤了周围的温度。

她静静地笑了。

所有的人长长舒了一口气,压抑在胸腔里的气体慢慢吐出来,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尤物,美丽的惊人。

他轻轻地牵着她,走在金光闪闪的大殿内,然后,他坐在了中间的位子,她坐在了他的旁边。

凌墨和洛辰从宫殿外走进来,同样的杰出和英俊,靓丽多彩的服装闪烁着不可忽视的光辉,今天所有的皇家子女都穿着了正装,所有在场的女孩子都默默地看着这两位鹤立鸡群的皇子,或许换一句话说,今天太后的生辰宴是为了帮两位皇子暗自结亲。

这几乎是满朝文武都知道的秘密了,所以在前排的年轻女子居多,其中不乏美丽大方的,可是在融宛惜的身边顿时也失色了不少。

但,她,毕竟是王的妻,没有任何的威胁力。

第44节:融雪宛惜(44)

夙夜静静地发话:"谢谢各位百官能记得今年是我母亲50岁的生日,我在此谢过,不过今年很遗憾,由于没有金武士的诞生,这次减少了’龙飞凤舞’的节目。"

底下的人静静地听夙夜说话。

"下面,由太后说话。"

所有的人都静静地看着红光满面的太后,大家都知道,重头戏开始了,果然,太后微笑着:"首先,我谢过大家的礼物,谢谢你们费心了,其次我今年要宴请群臣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大殿上站在身边的两个皇子,继续说:"我的儿子们已经不小了,借此机会,把大家召集起来,我希望他们能觅到自己的意中人来完成婚姻大事。"

这句话几乎像石子一样打翻了凌墨的心,也像雷电一样击碎洛辰淡薄的心。

凌墨冷冷地苦笑,看着下面浓妆艳抹的金枝玉叶,他的眼睛瞬间变得很灰,在他的眼里,这里的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她的一根手指头吧。

可是,他又怎么能去选择他的意中人?

他最爱的她坐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而他,只能远远地看着。

就这样,心痛地看着……

洛辰依旧翩翩地站在太后的身边,脸上仍然存留着那种淡漠世俗的笑容。

他,想选择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而已,而这个人,恰恰是他最不能选择的人。

或许,这一切,对他并不公平。

但是,他只是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脸上没有任何色变,就像是早就知道安排一样。

夙夜只是看着下面,没有说话,下面的反应并不算激烈,只是女孩子们都多于紧张,动作都变得僵硬,那样的皇子是每个人梦寐以求的夫君吧。

融宛惜轻轻地问:"你早就知道了吧?"

夙夜轻笑,他的侧影异常的好看:"怎么了?不舍得?"

融宛惜瞥他一眼,不再和他说话。

她安静的就像没有波纹的水,他不惊讶,她一直就是这样,无论心里多痛,她都不会显现在脸上。

可是,他讨厌她这样,他不要她全部隐藏起来,他甚至希望,他可以知道属于她的一切,无论是好,是坏,只要是关于她就够了。

他承认,他是贪心的。

他要求她的心里只能装下他一个人,他要求和她分享她的喜怒哀乐。

可是,要求变成了奢求。

冰冷如雪的她,依旧丝毫没有任何回应。

夙夜的眼睛瞬间冷却下来,"好了,现在就开始吧。"

于是,则陨明白地点头,他说:"下面请每一位小姐都拿着刻有自己名字的灯笼从殿堂的中央依次走过,两位皇子将自己中意的女孩的名字写在纸上,最后进行筛选。"

多么无聊的游戏。

凌墨冷冷地看着,仿佛自己只是一个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