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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雪宛惜 佚名 5069 字 4个月前

的局外人。

他如果想要女人,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只是,他想要的……

只是她而已--

洛辰依旧微笑着,似乎有些悲哀,他的善良和温柔令他不忍心伤害任何一个人。

所有年轻的女子都站了起来,排成了队伍,似乎还能听见一些女孩子紧张地呼吸声,太后和水裔较有兴趣地看着,而当事人似乎都置身度外。

水裔拉着凌墨的黑色披风:"二哥哥,你看那个蓝衣服的女孩好像不错啊。"凌墨的眼光顺着水裔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忍不住有些自嘲。

或许无论身在眼前的人有多么的美好,他的心也就只有那么大而已。

装下一个,就再也容不下第二个。

凌墨回头看着融宛惜,她静静地坐在那儿,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样如梦似幻,她的表情几乎淡的看不出来,或许就像她说的那样,她,根本不喜欢他。

她,根本不再乎他。

所以,无论他娶了谁,对她而言都没有意义

凌墨的心突地疼痛,霎时间地延伸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活生生地像是撕了皮肉一样的痛楚。

凌墨握紧拳头。

关节的丝丝响声。

这里的一切对他而言本就没有意义,他只在乎她!

可是,他的胸口一阵炙热,像火燎一般地疼痛,眼睛中的绝望清晰而明然。

融宛惜感觉到凌墨投来的炽热的眼光,她告诉自己不能回头,冷静狠狠地占据了感情的上风,一切都压抑住了,如果看见他的眼睛,她会不会崩溃?

如果看见他的悲伤,她会不会心痛?

如果看见他的绝然,她会不会不舍?

如果看见他的选择,她会不会无法掩饰自己虚假的躯壳?

于是,融宛惜的表情冷漠,她知道,一切都要坚强。

哪怕是假的,也不能让别人看见脆弱。

此时,每个女子都已经走在圣翎殿内了,千姿百态,花枝招展的模样,有的如弯月,有的如玫瑰,有的如蝴蝶,只是没有一个冰冷如雪。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一个面容素雅的女子轻轻地从他们面前走过,淡淡的容颜,秀丽的面容,轻柔的长发,白色的纱衣。

第45节:融雪宛惜(45)

瞬间,凌墨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个身影,好像……13岁那年的她的模样……

等到所有的人都站定之后,几乎已经站满了好几排,太后欣喜地问:"皇儿,你们可有中意的,写下来吧,谁都可以。"

洛辰踌躇着笔,最终还是没有写在纸上。

凌墨的目光洒的很远,不知道在看什么,他轻轻地问:"真的,谁都可以吗?"

太后点头:"是的。"

凌墨收回自己的目光,垂下自己的眼睑,心已经痛的麻木,似乎连血液都停滞了,他拿起象牙的毛笔,蘸了一些黑色的墨汁,然后重重地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融宛惜看着他,他挥动的手臂似乎毅然决然,没有丝毫犹豫。

是的,他不敢犹豫,他怕自己会后悔。

慢慢地,他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所有的人都看着那张纸。

融宛惜深深地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冥冥恐惧。

不可以,他不可以写她的名字。

这是不允许的。

凌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脸庞转向别处,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异常的美丽。

夙夜紧紧握住融宛惜冰凉的手,似乎想传递给她温度也似乎想从她那儿吸取温度,只是,两双手,同样冰冷入骨。

悲凉似乎深入了夙夜的心中,他的眼睛黑得浓暗,没有一丝光彩。

凌墨慢慢地将白色的纸翻过来--

所有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着。

纸返过来,上面赫然地黑字,充满霸气地站立在白纸的中央。

三个字!!!

???

--舒倩儿。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那个叫舒倩儿的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白纱衣轻轻地飞动,脆弱的身躯似乎不堪一击,在风中摇坠,只有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光亮,像夜晚的星星一样闪闪发光。

融宛惜暗暗地谈了一口气,心里瞬间疏松了。

幸好,他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不会自己惹祸上身。

可是,她的心中悄悄留过一丝浅浅的失落,很淡很淡,淡到让人察觉不到。

那个叫舒倩儿的女孩子在其他女孩子羡慕的眼光下羞答答地走上前去微微前身:"谢谢二皇子。"

凌墨轻轻地看了她一眼,刚才并没有看清她的容貌,只知道,全场的女孩只有她穿着白色纱衣。

太后慈爱地笑了:"真是太好了,今天真的是有一项大收获啊。"她了解墨儿,他刚才写的那么笃定一定是因为他自己看中了吧,要不,以他的个性,谁都说服不了的。

太后又看着洛辰,洛辰的心思已经明显的走神了,她叹了口气,拍拍他:"算了,孩子,没有就不要勉强了。"

洛辰轻笑:"谢谢母后,让母后担心了,对不起。"

夙夜终于松开了融宛惜的手,慢慢的一丝微笑滑过他的唇角。

眼睛却依旧冷淡。

夙夜轻轻地说:"很不错,我也祝福我的弟弟们幸福。"他朝着融宛惜轻笑,"至少,像我一样幸福。"

所有的大臣都微微欠身:"恭祝王能得此愿望。"

风轻轻地吹近来,融宛惜头上的凤仪头饰上的铃铛叮叮作响,很好听的旋律。

心里空荡荡的,一时间没有了着落,变得四处飘荡……

*** ***

歌舞的表演。

无数美丽的女子穿着华丽的衣服在大殿中央舞动身体。

水裔悄悄地走到融宛惜的背后,"王后,你觉得那个叫舒倩儿的怎么样?"

融宛惜微微地发愣,不知道该怎么说。

夙夜却静静地回答:"挺好的。"

水裔不怀好意地眨眨眼睛:"大哥哥才没有说实话吧,在你的眼里谁能比得过嫂子啊。"

夙夜轻笑,眼睛定定地看着融宛惜,意味深长地说:"是的,在我的眼里没有人能超越她。"

融宛惜身体猛地一震,她没有看他,但是自己的脊梁已经僵硬。

硬梆梆的,像一块石头。

夙夜的眼睛突然变得浓郁,何止是他,在那个人的眼里,她也是不可取代的吧,只是,夙夜静静地看了一眼凌墨,他几乎没有任何表情。

不久,则陨就看向夙夜,夙夜慢慢地点头。

则陨说:"下面我们可以呈上菜肴了。"

所有的王宫贵族的子女可以说煞费苦心,能够讨太后的欢喜可是不容易的。

习怜蔷身着一身粉色的衣裙,慢慢地踏着碎步走上来,"儿臣参见太后。"这点融宛惜是知道的,只有王后才有资格叫太后为母后。

太后微笑:"起来。"

习怜蔷慢慢地浮起身,眼睛轻轻地扫过身着凤袍的融宛惜,眼角闪过一丝轻蔑。

她缓缓地说:"太后,我这次为您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菜。"说完,她轻轻一拍手,紫嫣端着金色的盘子走上来,然后习怜蔷轻轻地打开盖子,金光闪闪,由白色纯蟹肉做的一只兔子,她依旧记得太后的生肖,然后一边用红色的樱桃点缀着盘子的金边,蟹肉上轻轻地洒了少许汁液,一半微微地红,一半淡淡的蓝,旁边是雕刻的一只金凤凰,似乎要飞但是又止住了似的。

第46节:融雪宛惜(46)

太后高兴地笑着:"真是费尽了苦心啊,连我的生肖都记得,谢谢。"

习怜蔷得意地微笑,把那盘蟹肉放在了桌子的最中间。

然后水裔轻轻地走来,脸上全是调皮的笑,她微微欠身:"母后。"

"皇儿起来。"

水裔挑挑眉毛,然后轻轻地打开盘子,是一条青色的鱼,肉汁已经翻上来,只有肉,刺已经被挑的很干净,粉嫩粉嫩的,上面微有些酱菜和葱花,大概是水煮后又扑上去的,水裔调皮地说:"我这个叫琉璃青鱼,真的是我亲自做的哦。"

太后笑得有些合不拢嘴巴,眼睛中充满了宠溺:"你这孩子。"

随即,所有的女子都已经将自己精心准备的菜肴放在了桌子上,转眼之间,那张桌子上已经摆式成了各色的图案,美的花眼,味道也很浓蕴。

则陨轻轻地唤:"王后,该你了。"

瞬间所有的人都看着依旧冷漠的王后,融宛惜讨厌这么多人的目光,她轻轻地皱了皱眉头,喊道:"乔伊,你准备好了吗?"

此时,一个浅绿色的丫头走进了圣翎殿,手中拖着一个小小的金碟,融宛惜点头轻笑,乔伊打开了盘子,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因为里面是--蚌肉豆腐。

洛辰忍不住轻声笑,他当然知道她不会做菜,但是……

夙夜看着融宛惜,眼睛中闪烁着惊异,他看着她,眼底闪着深深的笑意。

凌墨看着那一盘蚌肉豆腐面无表情。

这么普通的菜,怎么能登大雅之堂,这也太能开玩笑了吧……

所有的人都纷纷议论起来,小声地稀稀梭梭地声音穿碎了耳膜。

太后看着融宛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融宛惜慢慢站起身,"母后。"太后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坐在那儿静静地看着她,底下的议论依旧是乱七八糟。

"咳。"夙夜轻轻地咳嗽一声,瞬间,议论声都不见了。

融宛惜走到乔伊的身边,说:"这是我做的蚌肉豆腐,是由海蚌中间最嫩的那一块肉取下来的。"此时,蚌肉上突然金光闪闪,慢慢地,蚌肉的外心轻轻地打开,每一瓣都在轻轻地颤动,像一朵五叶花,慢慢地开放,然后变成了十叶,内心全部展开,露出里面含着很久的十颗纯白色珍珠,此刻,蚌肉豆腐上的红色肉丝正好变成的珍珠的叶子,淡红色的光芒是影子,一切都相得益彰。

习怜蔷静静地看着融宛惜,眼睛中狠狠地发光。

太后笑了:"原来王后这么费心。"

融宛惜轻轻地摇头,则陨将刚才的习怜蔷的蟹肉移开然后将这碟蚌肉豆腐放在了最中央。

白色的蚌肉豆腐,就如她本身一样素雅。

此时,太后拿起筷子,轻轻地夹起一小块蚌肉,慢慢地放在嘴边嚼着,似乎香味儿还留在齿间。太后:"好,真好吃。"

融宛惜静静地笑了。

太后又夹起一块蟹肉,突然,手变得颤抖,蟹肉掉在了盘子里,她的神情煞变,脸色苍白,嘴唇发抖,突然晕厥过去,夙夜大惊,赶紧扶起自己的母亲,焦急地喊道:"母后,母后。"

底下的人瞬间大乱,嘈杂声不停地响在大殿里。

融宛惜静静地走上前:"你让开。"她站在夙夜的前面,然后轻轻地抚摸太后的脉搏,不知道过了多久,融宛惜轻轻地说:"太后,中毒了。食物中毒。"

瞬间,一切又恢复了刚才的安静。

习怜蔷惊慌地走过来,脆弱地叫喊:"太后,太后,你怎么样了?"

融宛惜轻轻地叹气:"好在毒素的量不多,对身体没有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

习怜蔷不冷静地看着她,指着融宛惜的手在发抖:"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满朝的文武都看着融宛惜。

她浅浅地问:"为什么说是我?"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说完,习怜蔷从头上拔出一根细细的银针,一下子叉进了蚌肉里面,不多久,她拔了出来,银针彻底变黑。

习怜蔷得意地拿着银针:"各位,各位你们看看,这碗蚌肉豆腐明明是有毒的。"

百官都惊吓住了,看了看融宛惜,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夙夜的身上,知道母亲没有大碍,夙夜慢慢变得平静,他只是看着融宛惜没有说话。

融宛惜却笑了,一种坦然而无所畏惧的笑:"是吗?那么怜妃,我问你,为什么你今天的头上会带着银针呢?难道你未卜先知,知道我事先下了毒?"

习怜蔷有些躲闪,但是仍旧理直气壮地说:"我,我一向都很小心的,经常带着银针,不信你问我的贴身丫头紫嫣。"说着习怜蔷指向躲在角落里的紫嫣,融宛惜眼光平静地看着那个小女孩,她还是有印象的,在曾经不久前,那个女孩把一碗参汤洒在了自己的身上。

紫嫣的头埋得低低地,眼睛不敢看着融宛惜,她轻轻地点头:"是的,怜妃一直很小心的。"

习怜蔷恢复了得意,她傲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