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说着。
夙夜侧过脸来看着他,微微一笑,眼底涌现歉意:"洛辰,对不起。"
洛辰有些震惊,他摇头说:"哥,别这样。"
夙夜仰着头看天,天空一片湛蓝,他若有所思地说:"我爱她,不能让给别人。"
洛辰的眼睛淡的几乎看不出来感情的流露,他轻笑,说:"哥,我明白。"
他怎么会不明白那种感觉,因为他也真切的爱过啊。
突然,一阵马蹄声冲过来,水裔大声地叫喊着:"大哥哥,三哥哥,等等我们。"洛辰回头,风吹动水裔红色的衣服,整个人似乎都飘在了空中。
"你怎么了?"洛辰看着她问。
"你们跑这么快干嘛?等一下啊,我,我想……"
"你又想干嘛啊?"夙夜虽然冷冷地问,但是话中却有一丝明显的宠爱。
"人家想抓蝴蝶啊,你干嘛这么瞪我,现在又不是在宫里,我才不怕你呢?"水裔虽然这么说,但是目光还是有瑟瑟的感觉,不敢正视他。
"抓蝴蝶?"洛辰轻声地问:"很好啊,我们停下来吧。"
夙夜微微皱眉,本想说什么,但是看见不远处的融宛惜已经下马,于是也下了马,向融宛惜走去。
"只有一会儿的时间。"他冷冷地吩咐。
"是是是。"水裔在他的身后调皮地做鬼脸。
洛辰好笑地看着她:"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谁让你们要带他啊,我都不敢好好玩了。"水裔委屈地抱怨着。
"是吗?"洛辰轻柔地笑着,如一阵清爽的风般,"原来我们的水裔就这么点胆子啊。"
"谁说得??"水裔生气地看着他,"我才不怕。"说着,她就下了马,"我抓蝴蝶给你看。"
洛辰看着她的背影轻笑,这个丫头。
不远处,融宛惜和夙夜坐了下来,白色的裙摆似乎沾上了一些青草汁,但是并不缺乏美感,融宛惜静静地把周围的花摘了下来,五颜六色的拿在手上,似乎还在编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夙夜问。
融宛惜看着花儿微笑:"我小的时候,师父出去采药,我一个人呆着无聊就总会在山间采撷小花,然后编成花环给乔伊带上。"
"乔伊?"夙夜奇怪地问:"乔伊小的时候就跟着你了?"
融宛惜点头:"是啊。"
"那应该很久了吧。"
融宛惜的眼睛像天空一样淡然,她轻轻地说:"有多久我已经忘了,只是似乎在我有记忆的时候,就有她了。"
夙夜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洛辰走了过来,坐在他们的身边,白色的扇子紧紧地抓在他的手中。
"你们谈什么呢?"洛辰温柔地问,他坐在了夙夜的身边。
融宛惜摇摇头:"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说也罢。"
洛辰轻笑着,他似乎总是在笑,不论悲伤还是难过:"很久以前,是说那个贴身侍卫吗?"
"贴身侍卫?"夙夜看着不远处的融宛谷翼:"为什么这么说,他也跟了你很多年了吗?"
"嗯。"她点头,似乎不愿多说。
洛辰温柔的眼睛里透露着某种忧伤。
"你是怎么知道的?"夙夜问洛辰。
"记得那次的比武吗?"洛辰提醒着夙夜。
"怎么了?"
"我本以为会赢的,但是我们却打平了。"
融宛惜的眼睛忽闪着歉意的光,一根细细的神经牵绊着她的思想,意外的疼痛。
洛辰看着融宛惜手上五颜六色的花,已经被编成一个花环了,他温柔地弯起唇角,耀眼的眩目:"我知道,王后只是不想让你的侍卫输罢了。"
融宛惜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看着洛辰,说:"我也不想让你输。"
夙夜懒散地勾起唇角,眼睛中略带讽刺,他的双手放在他的头下,随意躺在了草地上,说:"洛辰,你知道她为什么要用暗器打在你那把扇子上吗?"
第97节:融雪宛惜(97)
洛辰的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原来,夙夜是知道的?
"那是因为,惜儿不想看见祈荫国输得太惨。"
"为什么?"那个时候才刚刚是第二场啊,不至于分出什么真正的胜负。
"因为,下面上场的会是凌墨,没有人的武功可以超越他吧。"夙夜懒洋洋地说,似乎是一种讽刺也似乎是一种不得不承认的客观的事实。
凌墨?这个词深深地打在融宛惜的心底,疼痛慢慢蔓延开来,旋转,缠绕,发了疯般地吞噬着她的一切,暗无天日。
一片寂静。
三个人都不在说话,似乎凌墨是一个禁忌,一旦开口,就不会这么平静。
融宛惜仍旧编织着花环,却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手指的机械。
*** ***
习怜蔷静静地喝了一口茶水。
外面的阳光真的很好,她抬头看看,金灿灿地打在她的身上,真是很适合踏青呢?
她冷冷的笑容残存在嘴角,眼睛里却是无法磨灭的黑暗。
舒倩儿急忙忙地走了进来,因为过于紧张,手竟然哆嗦着,脸上冒出了细细的汗水。
"你来了?怎么样了?"习怜蔷问。
舒倩儿点点头:"好了。"说着,她哆嗦地从袖口拿出一块黑色的旗帜,上面写着’兵’字。
习怜蔷笑着:"干得好,妹妹,有了这个,我们就可以调遣军队了。"
"怜贵人,这只是我父亲的一队亲兵,也是最精炼的一支队伍,所以,如果一旦被发现,我们,我们就完了。"舒倩儿做了最后一次警告。
习怜蔷缓缓地接过兵符,说:"不要害怕,不会出事的。"她轻轻地拍着舒倩儿的肩膀安慰着。
舒倩儿吞下自己口中的唾液,脸异常的苍白,终于她闭上眼睛点头,脸通红地问:"怜贵人,真的,只杀王后一个人吗?"
"当然,你放心吧。"习怜蔷的眼睛瞬间变得凶狠。
有谁堵她的路,谁就要死。
"好吧。"舒倩儿深呼了一口气说:"我们动手吧。"
习怜蔷笑了,这一天,她到底等了有多久?
*** ***
草地上似乎有着泥土的香味儿。
水中的鱼儿轻轻地似乎在飘动一般。
红色的衣服火热的绽放在空气中。
水裔大叫:"喂,翼,你好笨啊,怎么连一只蝴蝶都抓不到?"
"你来试试啊,它们是飞的,又不像你是爬的?"翼冷冷地说了一句,这丫头的要求还真的是很多啊,既要漂亮的蝴蝶,又要活着的,还不准伤害它们的翅膀,鬼才能抓得到吧。
"我不管,我就要刚才那只蓝色的。"水裔指着飞走的那只蝴蝶。
"那你就自己抓啊。"
"你!"水裔抿抿嘴唇,"哼,王后命令你今天必须陪着我,哪儿都不许去,明白了没有?"
翼皱眉,好啰嗦的女人,她一天的话大概比公主一年的话还多。
突然,一种奇异的慌张渗进翼的思想中……
怎么会?拿水裔和公主去比呢?公主是无暇的,在他的眼睛里,就像是天神一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水裔做对比呢?
一种烦躁渗透他的心,他默默地叹气,看见水裔已经跑远:"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找蝴蝶,你要是不跟来,我就向王后告状。"说着,水裔已经跑远。
"你!"翼咬牙,总是拿她没办法,或者总是没有办法拿对付别人的办法对付她,这到底是怎么了,他阻止自己多想,跟上了前面那个火红的身影,暖洋洋的感觉。
这一刻,他已经忘记了,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公主几十米远。
*** ***
悄悄的云遮住了太阳。
没有风的声音。
柳枝慢慢地摇晃。
突然??
大概有二百多个人,一色的黑衣服,整整齐齐地从舒府的墙上跳出来,一个接着一个,迅速地解开马的缰绳,向远方跑去。
消失在一片寂静中……
此时。
青色的衣衫摇摆。
阳光亮晶晶的闪烁着青衣的光芒。
女子的薄唇微微地笑了一下,手中的剑,森狠的光。
她纵身一跃,白色的鞋子离开了’舒府’的屋顶向湛蓝的天空飘去。
*** ***
绿草的清香味儿漫天的袭来。
绿油油的像翡翠的光。
则陨在慢慢地烧火,无栩在添着柴火。
融宛惜仍旧在漫不经心地编织着花环,身边已经摆放了两个,美丽的花瓣上似乎还残余着清晨的露珠,亮闪闪的。
"咦?"洛辰突然有些疑惑:"水裔去哪儿了?"
"大概是抓蝴蝶吧。"夙夜回答。
"她一个人?"洛辰语气有点儿慌张,"她不会武功的。"
"翼陪她去了。"融宛惜淡淡地说。
洛辰这才放心的点头,温和地笑着。
"水裔,现在……似乎……"洛辰好像在找什么形容词来形容。
"很喜欢和翼在一起,即使拌嘴也很快乐。"融宛惜接着说,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一片柔亮。
第98节:融雪宛惜(98)
"那么翼……?"
"应该也不排斥吧。"
洛辰放心地点头。这样就好,幸亏不是像他一样。
"王,我们要去狩些猎物回来吗?"则陨低头看着躺在草地上的夙夜,他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的王,有一天,也可以这么悠闲和快乐。
则陨看着旁边的融宛惜,大概是因为她吧,一个神奇的女子。
"需要吗?"夙夜的眼睛看着融宛惜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则陨微微惊慌一下,王什么时候开始征求别人的意见了,以往,他永远是下最终命令的那个人,但是,或许,真的是太在乎眼前的这个女人了吧,可是,这样的王,则陨微微笑了一下,这样的王,又有何不好呢?
"不用了,太麻烦。"融宛惜不甚在意地说。
"那,王后……"则陨有些为难,那晚上吃什么呢?
"就在这条河里抓点鱼虾之类的吧。"融宛惜的眼睛看着面前这条小河,纯纯的蓝色,像天空里的蓝宝石。
"好吧,那就去吧。"夙夜说着,虽然他还是下命令的那个王,不过,意义已经不同了。
则陨点头:"好吧,我们马上就去。"说完,则陨叫着无栩:"我们去河里抓点什么吧。"
无栩看着洛辰,洛辰微笑地点头:"好。"
无栩和则陨卷起裤脚,走向了水里,有没有搞错,他们这种一级的皇室侍卫竟然沦落到这种程度。
融宛惜的第三个花环已经编好了。
她看着夙夜,轻轻地问:"水裔不在,你要帮我带带试试吗?"
"啊?"夙夜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说什么?"
"带带它怎么样?"融宛惜拿起一个美丽的花环。
"开,开什么玩笑--"夙夜不敢相信地笑着,原来,他的妻子是这样的。
"真的不试一试?"融宛惜遗憾地问。
"当然……不!"夙夜把脸转到另一个方向,不去看融宛惜。
"哦!"融宛惜似乎有些沮丧,她微微地叹息:"我好不容易编好的呢?竟然没有人愿意去带。"
洛辰温柔地笑出了声音,很好听,暖绵绵的,"怎么了?不高兴?"融宛惜摇头,眷恋地看着花环,然后自己戴上一个说:"怎么样,洛辰,好看吗?"
洛辰轻笑,无论怎么样的她,都美的令人惊叹,似乎这一刻才是真正的她吧,纯真,可爱,而向往自由。
"不好看?"融宛惜惊讶地问:"那我拿下来好了。"说着,她的手就要取下花环,洛辰赶紧握住,他笑了,像风一样清秀,他轻轻地说:"很美,很美。"
融宛惜慌张地收回自己的手,低着头,摆弄着地上的两个花环。
夙夜的身体一振,他皱了皱眉头,终于,还是转回了身体,夙夜看着融宛惜,竟然也不知不觉地笑出来,清清的唇角勾勒出一个浅浅的弧线,似乎还有着青草泥土的香味儿。
"既然很美,你也带一个吧。"说着,融宛惜把地上的一个戴到洛辰的头上,洛辰无奈地笑着,虽然自己早就过了那种幼稚的年纪,但是,他终究舍不得拒绝她。
阳光洒在花环上,五色的花瓣透着懒散的光圈,像是白莲子的微笑一般纯洁美好。